正法眼藏 古尊宿语录 (四)

443028295 · 发布于 2018年06月11日 · 最后由 443028295 回复于 2018年06月11日 · 76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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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一

○云峰(文)悦禅师初住翠岩语录

   △室中举古    师一日谓侍者曰:“汝问讯了一边立地。是什么道理。”答云:“不会。”师云:“过这边立。”侍者便过。师云:“无端无端。    举僧问雪峰:“如何是佛。”峰云:“寐语作什么?”师云:“古人与么道。唤作应病与药。放过即不可。若不放过。你这里下得什么语。”僧拟议。师以拂子蓦口打。    举法灯禅师初开堂日。示众云:“山僧本欲跧栖岩窦随众过时。又缘清凉老人有不了底公案。今日出来为他分析。”时有僧问:“如何是不了底公案?”灯便打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僧云:“过在什么处?”灯云:“过在我殃及你。”师云:“这汉一期与夺。也似光前绝后。及乎拶着。又却龙头蛇尾。如今莫有为清凉作主底么?    ”举教中道:“法身流转于五道。是故众生现时。法身不现。”乃竖起拂子云:“这个是拂子。那个是法身?”又云:“这个是法身。那个是拂子。会么?法身吞却拂子。拂子吞却法身。于此若不会。十月仲阳春。”    举黄檗一日问百丈云:“従上相承底事。和尚如何指示于人?”百丈据坐。檗云:“后代儿孙将何传受?”百丈云:“我将谓你是个人。”便归方丈。师云:“怜儿不觉丑。然虽如是。尽法无民。”    举玄沙和尚一日见长生。乃作一圆相。生云:“一切人出此不得。”沙云:“情知你向鬼窟里作活计。”生云:“某甲只恁么。和尚作么生?”沙云:“一切人出此不得。”生云:“某甲适来与么道。为什么不得。和尚便道得。”沙云:“我道得。你道不得。”师云:“道得道不得。总在玄沙圈嘘里。如今还有出得底么?”    举僧问赵州:“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赵州云:“你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其僧大悟。后云门拈云:“且道有指示无指示。若道有指示。向伊道什么?若道无指示。其僧因什么悟去?”师云:“云门不识好恶。恁么说话。大似为蛇画足。与黄门[C093]须。翠岩则不然。这僧与么悟去。入地狱如箭射。”    举雪峰示众云:“尽乾坤大地。撮来如一粒粟米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师云:“虽然匹上不足。翠岩更与葛藤。”拈拄杖云:“还见雪峰么?”    举黄檗在南泉会里为首座。一日捧钵盂向南泉位上坐。南泉入堂。见乃问:“长老什么年中行道?”檗云:“威音王已前。”泉云:“犹是王老师儿孙在。下去。”檗便过第二位坐。泉便休。师云:“従来丛林极有商量。或有道。须知黄檗有陷虎之机。又道。须知南泉有杀虎之威。若据与么说话。诚实苦哉。殊不知。这般老贼有年无德。一个吃饭坐处。也不依本分。若在翠岩门下。说什么威音王已前。王老师更大直须吃棒了趁出。”    举云门大师示众云:“佛法也大有。只是舌头短。”师云:“云门大师与么道。也是秦州来。”僧云:“和尚作么生?”师便打。    举祖师道:“泡幻同无碍。云何不了悟。达法在其中。非今亦非古。”师蓦拈拄杖云:“三世诸佛六代祖师天下衲僧鼻孔。总在这里。”又打香台一下云:“南赡部洲北郁单越。”知    举汾州和尚示众云:“识得拄杖子。行脚事毕。”师拈起拄杖云:“这个岂不是拄杖子。阿那个是你行脚事?”复云:“榔标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举古者道:“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且道是什么物?”又云:“水长船高。”    举古者道:“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师云:“停囚长智。养病丧躯。”蓦拈拄杖云:“什么处去也?”    举古者道:“禅非意想。道绝功勋。汝等诸人作么生参?”    举祖师道:“如来一切法。为度一切心。我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止宿草庵且居门外。若信不及。长连床上有粥有饭。”    举肇法师道:“智有穷幽之鉴。而无知焉。神有应会之用。而无虑焉。古人与么道。也大杀费力。争如诸上座寒即围炉向火。热即竹林溪畔坐。然虽如是。我且问你。毕竟事作么生?”    举祖师道:“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你道。这汉还自救得也未。”又道:“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一人传虚万人传实。”    举古者道:“剃发着袈裟。宜应行圣道。自余闲杂事。俱为生死因。”师云:“你等诸人。横檐拄杖拨草瞻风。绕天下行脚。且道还曾踏着田地也无?”僧无对。师云:“虚生浪死汉。”    举瑞岩空寂禅师。寻常方丈内自召主人公。自云:“喏。”又云:“惺惺着。”师云:“鬼窟里作活计。”却问傍僧云:“你还识瑞岩老汉么?”僧无对。师云:“苍天苍天。”    举教中云:“有智若闻则能信解。无智疑悔则为永失。”师云:“释迦老子压良为贱。你还甘么?若甘去。行脚眼在什么处?若不甘。转身一句作么生道?”    举智门和尚道:“何物苦求而不得。何物不求而自来。何物铁椎打不破。何物昼合而夜开。若人会得山僧意。琉璃殿上长青苔。”师云:“会么?穿破你髑髅。拶破你鼻孔。”    师一日僧侍立次。师忽召云:“某甲。”僧应诺。师云:“过去诸佛也与么,未来诸佛也与么。”僧云:“和尚又作么生?”师便打。复云:“来来。”僧近前。师云:“我早是无端入屎坑里。是你屎臭气也不知。”    举盘山和尚道:“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师云:“这老汉。生来莽卤。学处颟顸。似地擎山。如石含玉。什么处得这消息来。”    举教中道:“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祖师亦云:“六尘不恶还同正觉。”师云:“会么?直饶你向这里参见祖师了。更买草鞋行脚。三千里外。也被翠岩换却眼睛了也。还有不甘底么?”    举睦州见僧来云:“见成公案放你三十棒。”师云:“作贼人心虚。”    举古者道:“虚堂菀寂夏修持。闭户疏人怪亦知。侬家自有同风事。千里无来却肯伊。”师云:“说什么千里无来。直得万里无来。鼻孔也在翠岩手里。”僧云:“和尚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师呵呵大笑云:“道什么?”僧拟议。师以拄杖趁出。    举盘山道:“心若无事万法不生。”师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赖遇你不会。山僧拾得口吃饭。”    举睦州示众云:“放开也在我。捏聚也在我。”师云:“负入不负出。”    举古人道:“山河石壁不碍眼光。”师云:“作么生是眼?”又拈起拄杖打禅床一下云:“须弥山百杂碎即不问,你且道娑竭罗龙王年多少?”    举舍利弗问须菩提:“梦中说般若波罗蜜。与觉时是同是别?”师遂喝云:“当时若下这一喝。免见落三落四。”须菩提云:“此义幽深吾不能说。此会有弥勒大士。当往问之。”师云:“果然。”舍利弗遂回首问弥勒。弥勒云:“谁名弥勒?谁是弥勒者?”师云:“什么处去也?”    举五泄初参石头。才到门便问:“一言相契即住。一言不契即去。”石头据坐。五泄拂袖便行。石头遂召:“庠黎庠黎。”五泄回首。石头云:“従生至死。只是这个。回头转脑作什么?”五泄因而有省。师云:“石头老坐不定把不住。似这般担板汉教去便休。又唤回头来。却被他涂糊一上道。我向这里有个悟处。驴年未梦见在。”    举古德云:“拟将心意学玄宗。状似西行却向东。徒经累劫终难会。会得还归六道中。”僧云:“某甲不会。”师云:“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    举木平参洛浦问:“一沤未发时如何?”浦云:“移舟谙水脉。举棹别波澜。”木平不契。后参盘龙。亦如前问,龙云:“移舟不别水。举棹即迷源。”木平于是大省。师云:“这汉当初于洛浦言下悟去。犹较些子。却向盘龙死水里淹杀。”后来有人问:“如何是木平?”答云:“不劳斤斧。”师云:“果然只在这里。诸禅德。大凡发足超方。也须甄别邪正识辨真伪。带些眼筋始得。然虽如是。贼过后张弓。”    举赵州问南泉:“知有底人向什么处去?”泉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去。”州云:“谢和尚指示。”泉云:“昨夜三更月到窗。”师云:“若不是南泉。洎乎打破蔡州。”    举法眼示众云:“识得凳子。周匝有余。”云门云:“识得凳子。天地悬殊。”师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    举僧问叶县省和尚:“诸余即不问,如何是当今施设?”省云:“有你这驴汉问。”僧云:“恁么则打鼓弄琵琶去也。”省云:“捺稗放庇声。”师云:“然则倚势欺人。争柰事不孤起。叶县失却一只眼。还有点检得出么?若也点检得出。翠岩分坐与你。若检点不出。横按莫耶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    举祖师云:“众云吾有一物。非青黄赤白男女等相。汝等诸人还识么?”师云:“当时忽有个汉出来。为众竭力。不惜身命。便与掀倒禅床。喝散大众。子孙也未到断绝。却有沙弥出来道:‘某甲识。'祖云:‘你既识,唤作什么?'云:‘是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祖便打云:‘吾唤作一物尚不中。你更唤做本源佛性。此子已后设有把茅葢头。只成得个知解宗徒。'”师便喝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如今还有不甘底么?”    举僧问汾州:“如何是接初机句。州云:“你是行脚僧。”“如何是验衲僧句?”州云:“西方日出卯。”“如何是正令行底句?”州云:“千里驰来呈旧面。”“如何是定乾坤底句?”州云:“北俱卢洲长粳米饭。食者无贪亦无瞋。”州云:“将此四转语。验天下衲僧?”师云:“将此四转语。被天下衲僧勘破。”古    举保寿开堂。三圣为请主。才升座。圣推出一僧。保寿便打。圣云:“似恁么为人。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寿掷下拄杖便归方丈。师云:“临济一宗扫地而尽。因什么到这里?”蓦拈起拄杖云:“什么处去也?”    举兴化一日与同光帝坐次。帝云:“朕收下中原获得一宝。只是无人酬价。”兴化云:“略借陛下宝看。”帝以两手舒开啜头脚。化云:“君王之宝谁敢酬价?”师云:“会么?”真不掩伪。曲不藏直。有眼者辨取。”    举睦州问僧:“什么处来?”僧云:“那边衷。”州云:“老僧屈。”僧云:“和尚即得。”州云:“担枷过状。”植脊便打。师云:“睦州何用繁词。那边衷植脊便打。”    举先地藏问修山主:“甚处来?”主云:“南方来。”藏云:“南方近日佛法如何?”主云:“商量浩浩地。”藏云:“争如我这里插田博饭吃。”师云:“会么?插田博饭吃。言中谁辨的。午后打斋钟。金刚曾失色。”    举睦州示众云:“裂开也在我。捏聚也在我。”时有僧问:“如何是裂开?”州云:“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真如解脱即心即佛。我且恁么道。你又作么生?”僧云:“某甲不恁么道。”州云:“盏子落地。楪子成七片。”师云:“会麽?相骂饶你接嘴。相唾饶你泼水。”    举雪窦示众云:“要知真实相为。但以上无攀仰下绝已躬。自然常光现前。个个壁立千仞。”师云:“雪窦与么为人。入地狱如箭。”    举五通仙人问佛:“佛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召仙人。仙人应喏。佛云:“那一通你问我?”师云:“大小瞿昙。被这外道勘破了也。有傍不肯的出来。我要问你。如何是那一通?”斋    举古人道:“牵牛向水东。不免官中徭役。牵牛向水西。不免官中徭役。不如随分纳些子。”师云:“说什么纳些子。尽乾坤大地色空明暗情与无情。总在翠岩这里。放行则随缘有地。把住则逃窜无门。且道放行好把住好?”    举僧参南院。才入方丈以手指云:“败也。”院乃拈起拄杖度与僧。僧才接。院便打。师云:“这僧虽然顶上有光。争柰脚下似漆。直饶十字纵横。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举古人道:“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师云:“手擎日月背负须弥即不问你。新罗国里一句作么生道。”    举古人道:“闹市里识取天子。百草头上荐取老僧。”云门道:“虾蟆入你鼻孔里。毒蛇穿你眼睛中。且向葛藤处会取?”师云:“云门大师恁么道。大似和泥脱墼。若无后语。疑杀天下人。翠岩今日因行不妨掉臂。”乃竖起拂子云:“还见云门么?”    举世尊一日于涅槃会上。人天普集。以手摩胸告大众云:“汝等善当观我紫磨黄金身。瞻仰令足。莫令后悔。若言吾灭。非吾弟子。若言吾不灭。亦非吾弟子。”于时百千万众一时悟道。师云:“然则膏肓之门。不足以发药。翠岩且作死马医。你等诸人皮下还有血么?”    举南泉一日问黄檗:“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檗云:“十二时中不依倚一物始得。”泉云:“莫是长老见处。”云:“不敢。”泉云:“浆水钱且致。草鞋钱教什么人还?”檗便休。师云:“若不同床卧。焉知被里穿。”    举古者道:“露裸裸赤洒洒。四维无遮障。上下没可把。”师云:“朝游罗浮暮归檀特即不问你。脚跟下一句作么生道?”    举庞居士问马祖:“不昧本来人。请师高着眼。”祖直上觑。士云:“一等无弦琴。唯师弹得妙。”祖直下觑。士礼拜。祖便归方丈。士随后云:“今日弄巧成拙。”师云:“且道宾家弄巧成拙。主家弄巧成拙。还有人拣得出么?若拣得出。三十棒一榛也较不得。若拣不出。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举教中云:“有诤则生死。无诤则涅槃。”师云:“直得风行草偃响顺声和。不求诸圣不重已灵。无纤芥可留。犹是争诤法。且作么生是无诤底法?”    举古者道:“三世诸佛不知有。”师云:“如虫蚀木。”“狸奴白牯却知有。”师云:“雪上加霜。”    举德山问龙潭:“久向龙潭。及乎到来。潭又不见龙又不现。”潭云:“子亲到龙潭。”山便休。师云:“你识龙潭老么?”僧拟议。师以拂子蓦口打。    僧入室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所。”师便喝。僧茫然。师却问:“赵州道什么?”僧拟议。师以拂子蓦口打。    举僧问智门祚和尚:“如何是佛。”门云:“踏破草鞋赤脚走。”“如何是佛向上事?”门云:“拄杖头上挑日月。”师乃问僧:“会么?”僧云:“不会。”师乃以颈示之:“鞋穿赤脚走。衲僧休大口。日月杖头挑。面南看北斗。”僧便礼拜出。师云:“来来。”僧乃回头,师云:“莫教撞着露柱。”    举沩山绑和尚方丈颂云:“沩山方丈。峭峻难上。若人踏着。气如樊将。”师云:“作家宗师天然有在。”僧云:“和尚作么生?”师有颂示之:“翠岩方丈。曾无遮障。衲子入来。便见和尚。”僧便礼拜起。师云:“还见翠岩这个老汉么?”僧拟议。师以拂子蓦口枣。    举僧问香林:“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腊月火烧山。”师乃问僧:“会么?”僧云:“不会。”师云:“你为什么谩老僧?”其僧良久云:“某甲也有个会处。”师云:“香林亦须吃棒。    小参,举先百丈因岁暮示众云:“你一队后生。经律论固是不知也。入众参禅禅又不会。腊月三十日。且作么生折合去?”师云:“灼然诸禅德。去圣时遥。人心淡薄。看却今之丛林。更是不得也。所在之处。或聚徒三百五百浩浩地。只以饭食丰浓寮舍稳便。为旺化也。中间孜孜为道者无一人。设有十个五个。走上走下。半青半黄。会即总道我会。各各自谓。握灵蛇之宝。孰肯知非。洎乎挨拶鞭逼将来。直是万中无一。苦哉苦哉。所谓般若丛林岁岁凋。无明荒草年年长。就中今时后生。才入众来。便自端然拱手。受他别人供养。到处菜不择一茎。柴不般一束。十指不沾水。百事不干怀。虽则一朝快意。争柰三涂累身。岂不见教中道。宁以热铁缠身。不受信心人衣。宁以洋铜灌口。不受信心人食。上座若是去。直饶变大地作黄金。搅长河为酥酪。供养上座。也未为分外。若也未是。至于滴水寸丝。便须披毛戴角牵梨拽杷。偿他始得。不见祖师道。入道不通理。复身还信施。此是决定底事。终不虚也。诸上座。光阴可惜。时不待人。莫待一朝眼光落地。塘田无一篑之功。铁围陷百刑之痛。莫言不道。珍重。”    △偈颂    原居〔二首〕。    挂锡西原上。玄徒苦问津。千峰消积雪。万木自回春。谷暖泉声远。林幽鸟语新。翻思遗只履。深笑洛阳人。    挂锡西原上。谁同振此风。卷帘千嶂日。坐石一枝艘。雪岭书无说。衡阳信不通。回观清景外。云鸟自憧憧。    三印。    一印印泥。贤愚共知。裂转鼻孔。顶上金槌。一印印水。徒张唇嘴。未涉流沙。洪涛竞起。一印印空。明月清风。烁迦罗眼。斋后之钟。    春日闲居〔四首〕。    林下春时节。融融万物新。睠兹和煦力。孰不谓通津。    林下春时节。幽居境倍清。晓云分岳色。流水带莺声。    林下春时节。迟迟日渐暄。不知歌有道。泉石自相便。    林下春时节。谁同狎此心。野花开不尽。岩桧冷森森。    布袋和尚〔五首〕。    散诞不拘仪轨。终日拖泥带水。茫茫竟未知归。教伊従谁雪耻。    困来抱囊无语。傍观尽生疑虑。未免开献诸人。是甚闲家破具。    贫道本无遮护。举目知君罔措。可怜二月三月。是处蜂狂蝶舞。    莫讶衣裳破碎。入廛且无忌讳。横身要道等人。那个便知圈嘘。    日暮爱游贫里。岂是图他小利。分明报你诸人。腊水冰霜满地。    和泥合水〔五首〕。    余有一道。千圣不到。北走南奔。相头买帽。是何之道。云横碧羞。    余有一辨。风生岳面。举目千差。知君不荐。是何之辨。僧堂佛殿。    余有一说。善知时节。若人会得。眼里添榍。是何之说。春寒秋热。    余有一剑。寒光若练。虎啸风生。飞霞走电。是何之剑。灰头土面。    余有一机。圣凡共知。拈却鼻孔。举起须弥。是何之机。渊明皱眉。    示学者〔三首〕。    赫日光中谁不了。底事堂堂入荒草。担吲负笈苦劳心。従门入者非家宝。    演宗乘,提祖教。千年枯骨何堪咬。南北东西归去来。拈得鼻孔失却口。    经不看,禅不会。终日拥炉长瞌睡。五湖禅子竞头来。眨上眉毛三门外。    翠岩不会禅。仰面看青天。打破大唐国。笑杀老南泉。    因雪示众〔二首〕。    雪,雪,片片交飞无暂歇。万里江山一样平。要津把断底时节。    文殊印普贤诀。杲日当空还漏泄。无言童子念摩诃。僮梵钵提长吐舌。    宗本义。    宗本才彰义已赊。徒将心识话周遮。渔人夜唱归烟岛。樵父春行踏落花。    六相义。    成坏总别同异。帝网交参六义。拈起大地山河。透出过现未世。文殊梦里扬眉。普贤空中弹指。三十年后自看。且恁和泥合水。    颂古十二首。    灌水不满卮。运雪不填井。吁哉碧眼人。迢迢涉糙岭。绝粒既无功。负舂宁有省。一花五叶开。猿啸诸峰顶。    入门何必辨来机。潦倒禅和不自知。柏树庭前刚指注。翻令平地下针锥。    抱拙少林已九年。赵州忽长庭前柏。可怜无限守株人。寥寥坐对千峰色。    平常心是道。举步入荒草。翻嗟王老师。到底不能晓。    玉兔金乌任飞走。桃花见后谓无疑。壮志由来本是伊。若问玄沙言未彻。    现前赃物自家知。赵州有语吃茶去。明眼衲僧皆赚举。不赚举,未相许。堪笑禾山解打鼓。    杖林山下竹筋鞭。头尾拈来总一般。莫怪玄沙不出岭。他家元是钓鱼船。    言中辨的老禅和。蓦直台山路不蹉。勘破却回人莫问,岳阳船子洞庭波。    踏着秤槌硬似铁。阇矄禅和犹未瞥。三冬岭上火云生。六月长天降大雪。    杜禅和杜禅和。一个胡饼无柰何。礼拜任君头着地。海东船子过新罗。    洞山有语麻三斤。衲子擎拳要问津。因忆旧年看草字。张颠颠后更无人。    休问藏身北斗。撩他露柱烦恼。孛跳撞入灯笼。穿却湖南长老。    因僧举泐潭颂乃有颂示之。    北斗藏身事不孤。韶阳犹是丧残躯。而今泽国垂纶者。犹把腥膻诳懵夫。    留僧。    侍余函丈二三秋。日损由来道未酬。何事解衣轻取别。钵囊犹挂树梢头。    数珠。    落落循环在手。茫茫未知出跳。虽然本自圆成。争柰其中一窍。放行怛萨舒光。把住毗沙匿耀。有时捉向手中。贵与衲僧取笑。    南峰师子山。状夺西河类。雄雄镇北峰。爪牙终不露。狐兔自潜晨。    云门上庵。    草堂危构若耶西。九夏幽居景物奇。帘卷乱烽初雨后。白云流水自相随。    送化士〔二首〕    化门舒卷岂同时。出塞还须斩万机。道泰却旋林下日。卷帘闲看岳云归。    送文禅者。    禅人别我访南宗。吴楚山川去几重。莫谓临岐无可赠。万年松在祀融峰。    送宁首座。    一语通诸密。开权涉化门。当机如有路。北斗坐南坤。    送就维那。    振锡归韶石。重来款竹扉。无言宣祖意。溢目太阳辉。    送华禅者。    一字不出头。十字不挑脚。可惜少林人。端坐无斟酌。孰云错金锡。高擎返故乡。清风浩浩生寥廓。    送聪山主。 故国曾不住。他乡无暂留。肩横一枝锡。何处问晨由。    寄慈济大师。    凛凛冰风临晚景。环卢独坐双峰顶。茫茫六合曾未知。月写千江万江影。    寄福严禅师〔二首〕。    迹遁寒岩云鸟绝。阴崖流水花微发。昨夜天风扫石床。寥寥坐对三生月。    一叶落兮天下秋。古今人事谩悠悠。皇恩三让名还大。千载真风咏未休。    寄云葢鹏禅师。    情忘应许道相交。肯谓川途有所遥。月皎五峰湘水白。云蒸石瘌露偏饶。    寄南华慈济禅师。    曹溪何幸示来书。忽忆当年在大愚。堪笑堪悲无限事。甜瓜生得苦葫芦。    握草为金未足奇。韶阳风骨与谁知。年来老大浑无用。应对卢公独敛眉。    寄木山长老。    刊石休夸自点头。武陵法道欲谁酬。年来应是慵开眼。独坐龙门见九州。    寄龙王进长老。    南北山居道不殊。不殊犹未得通途。龙峰地暖花应秀。石禀云寒万仞孤。    与李君行者。    辞家日久慕参禅。不惮崎岖甚可怜。报汝速须归故里。阑冬耕取昔年田。    暮冬旅怀。    雪压怪松枝欲折。衰病畏寒长拥炉。添薪坐久眼忽瞑。偃卧不知山月晡。    瞻木平道人。    岳顶云披清风貌古。一沤未形万机起缕。道极致淳行敦亡矩。稽首木平不劳斤斧。    禅人写余真固命余赞。    顶高颊拳。祖佛之怨。唇尖鼻缺。禅庭之孽。天下人憎。这个老杰。    十五十六天轮地轴。日面月面神号鬼哭。少室従风竹马年。而今莫问胡家曲〔咄〕。    自贻一首。    坏衲曾披蒙雪顶。绕轩松竹冷相侵。虚堂夜永坐将半。花落岩前知几深。    山居四首。    片片残红随远水。依依烟树带斜阳。横艘石上谁相问,猿啸一声天外长。    静听凉飚绕洞溪。渐看秋色入冲微。渔人拨破湘江月。樵父踏开松子归。    垄麦重重覆紫烟。太平时节见丰年。野云忽散孤峰出。列派横飞落涧泉。    冻把岩根雪尚稠。暮云闲锁远峰头。地炉骨击高烧起。石弦烹茶时一瓯。    答云峰正大师〔二首〕    溢目江山雪正深。旅庭寒色尚沉沉。尤忻象外有良契。时以嘉言慰此心。    竹斋欹枕病方回。春餤梅花忽寄来。珍重此恩何以报。矽艘时上石楼台。    寄道友。    散尽浮云落尽花。到头明月是生涯。天垂六幕千山外。何处清风不旧家。    对菊。    澹然金菊映秋光。底事无人泛玉觞。翻忆陶潜旧池上。肯教和草过重阳。    退居寄承天偶作〔五首〕    道薄常惭继祖猷。退居岩谷任春秋。斋时自有盂羹饭。六合清风卒未休。    道薄常惭继祖天。瞬眸金色已虚传。而今犹举僧伽服。端坐鸡峰诳后贤。    道薄常惭继祖灯。老来林下笑卢能。抱腰持石长三尺。不愧黄梅会里僧。    道薄常惭继祖心。九年何事绝知音。到头无赖空回首。皮髓纷蝗直至今。    道薄常惭继祖门。随家丰俭且安贫。掌间日月须弥走。把住南星对北辰。    十二时歌。    鸡鸣丑。耪兆之前还乱走。梦里论量几万般。天明无是虚开口。    平旦寅。山河大地掌中擎。金刚焰里空弹指。碧眼胡僧来未能。    日出卯。扩赫威光无剩少。茫茫宇宙未知归。竞向途中斗机巧。    食时辰。南北东西谁是亲。钵里不逢香积饭。深惭枉作出家人。    禺中已。信手拈来无不是。迷却南街走北街。草鞋踏破因谁置。    日南午。翻出囊中无一缕。铜头铁额知未知。草偃风行立千古。    日烩未。休话真如论实义。官家不许夜行人。谁教醉酒街头睡。    晡时申。游子前来问要津。钵孟打破浑闲事。茶盐少了却生嗔。    日入酉。朝参暮请何曾有。不如静坐念金刚。従他笑破衲僧口。    黄昏戍。一点寒灯照幽室。钟鼓喧轰闹一场。摩诃般若波罗蜜。    人定亥。啐啄之机遭哂怪。自従胡乱知几年。不曾少人一文债。    夜半子。开眼尿床到如此。老胡犹自涉崎岖。石塔空留镇熊耳。    师嘉绑七年七月将示寂上堂有颂。    住世六十五年。为僧五十七夏。玄従休问指归。鼻孔大头向下。

○题云峰悦禅师语录

   悦禅师语者。青山白云。开遮自在。碧潭明月。捞方知。铁石崩崖。霜弓劈箭。不受然灯记别。自提三印正宗。假令古佛出头。也下一椎定当。前则激惠南老子。出泐潭死水。而印慈明。后则劝祖心禅师。拨大愚寒灰。而见黄檗。看侬两着。须天下棋客受。先破此一尘。与四海□宗点眼。有怀疑者是不肯山谷老人。拟欲全提且救取无为居士。黄庭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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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二

○宝峰云庵真净禅师住筠州圣寿语录 (嗣法门人法深录)

   开堂日。宣疏罢。师乃云:“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今日四众围绕。佛法现前还得不得?”良久云:“欲行千里一步为初。”便登座拈香祝圣罢。又拈香云:“大众此一瓣香。还知落处么?更不覆藏。直为先黄龙南禅师。毽向炉中去也。”于是跌坐。白槌竟。师召大众云:“当须自观。若此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邪正未分。有疑请问。”僧问:“列祖升堂贤侯坚请。向上宗乘请师举唱。”师云:“六六三十六。”进云:“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师云:“好个消息。”进云:“今日郎中承此善。退身三拜谢师恩。”师云:“深。”僧礼拜。    问:“语默二途皆易辨。师今得法嗣何人?”师云:“早来向你道了也。”进云:“恁么别黄龙的子临济亲孙去也。”师云:“犹自卜度在。”进云:“而今四海清如镜。行人莫与路为雠。”师云:“速礼三拜。”    问:“世尊出世梵释相随。郎中请师将何报答?”师云:“一雨普及万物咸滋。”进云:“一言生笔下。万古落人间。”师云:“人间事又作么生?”进云:“浪尽还归水。月落不离天。”师云:“闲言语。”    行者问:“天地以万物为棒狗。圣人以百姓为棒狗。未审和尚以何为棒狗?”师云:“点。”进云:“祸入僧门。”师云:“交。”行者拟议。师便喝。行者礼拜。师云:“得与么有前无后。”    问:“此日人天普集。太守临筵。祖意西来。乞师端的?”师云:“的。”进云:“一句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向下底。”进云:“若不登楼望。焉知沧海深?”师云:“过。”进云:“四众沾恩。学人礼谢。”师云:“犹欠一着在。”进云:“傍观者丑。”师云:“放。”有僧出云:“这里是什么所在?”师云:“好好问着。且莫虚头。”    问:“如何是虚头一句?”师云:“这虚头汉。”僧无语。师便喝。僧拟进语。师云:“钝置杀人。”进云:“真善知识。”师云:“你是不得已也。”复云:“问话且止。败知问佛问法。殊不知佛法来处。且道従什么处来?”乃垂下一足云:“昔日黄龙亲行此令。十方诸佛无敢违者。诸代祖师一切圣贤。无敢越者。无量法门一切妙义天下老和尚舌头。始终一印。无敢异者。无异即且止。印在什么处,还见么?若见。非僧非俗。无偏无党。一一分付。若不见。而我自收。”遂收足乃喝云:“兵随印转。将逐符行。佛手驴脚生缘。老好痛与三十棒。而今会中。莫有不甘者么?若有。不妨奇特。若无。新长老谩你诸人去也。故我大觉世尊。昔日于摩竭陀国。十二月八日明星现时。豁然悟道。大地有情一时成佛。今有释子沙门克文。于东震旦国大宋筠阳城中。六月十三日赫日现时。又悟个什么?”以拂子画一画云:“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下座。斋    师于熙宁八年。在洞山受请。于法座前拈帖示众云:“最初一句子。便要众人知。还会么?”良久云:“符到奉行。”维那宣帖罢。师乃云:“大众。请佛出兴于世。总败赴个时节。且道贫道今日赴个什么时节?”遂指法座召大众云:“今古应无坠。分明在目前。”便升座。乃云:“还有问话者么?”时有僧问:“承古有言。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如何是自在底事?”师云:“透七透八。”进云:“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色长威狞。”师云:“暗。”进云:“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师云:“闲言语。”    问:“施主伯阖伸三请。今日当筵事若何?”师云:“新丰洞里水潺潺。”进云:“若然者得闻于未闻去也。”师云:“且道闻底事作么生?”僧提起坐具。师云:“杜撰禅和。”进云:“大众证明。学人礼谢。”师乃嘘嘘。复云:“更有问话者么?”良久乃喝云:“昔日大觉世尊。起道树诣鹿苑。为五比丘转四谛法轮。唯僮陈如最初悟道。贫道今日向新丰洞里。只转个拄杖子。”遂拈拄杖向禅床左畔云:“还有最初悟道底么?”良久云:“可谓丈夫自有冲天志。不向如来行处行。”喝一喝下座。    初入院升座。僧问:“天地亢阳。愿垂一雨。”师云:“自有清凉者。”进云:“与么则群生有赖也。”师云:“知恩者少。”进云:“云散家家月。春来处处花。”师云:“不易念得来。”问:“如何是圣寿境?”师云:“参差旧屋宇。到者始应知。”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一似不相识。”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便喝。僧礼拜。师云:“不消一喝。”    问:“昔日世尊出世坐断乾坤。今朝和尚出世。意旨如何?”师云:“四众围绕。”进云:“大众证明。学人礼拜。”师云:“何不更问。”复云:“青山渌水不能住。白日红尘却自归。而今避不得也。且混俗和光。灰头土面。笑他林下人也要笑。若解笑甚奇妙。十字街头拈得个被布衲袄。抖擞尘埃示众人。好不好晓不晓。従他肉案头歌叫。”喝一喝云:“回头转脑。”    晚参上堂。僧问:“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见。见即不问。如何是不离底事?”师云:“倾心吐胆。”进云:“若不登楼望。安知沧海深?”师云:“败如湛然底事。又作么生?”进云:“三门佛殿长相对。翠竹松风满院寒。”师云:“多虚不如少实。”进云:“也须检点过。”师便喝。复云:“弥勒真弥勒。分身百千亿。时时示时人。时人皆不识。”拈拄杖云:“还识么?千个万个但识取这个。”掷下拄杖下座。知    因请首座维那典座上堂。问:“流水下山非有意。片云归洞本无心。如何是无心一句?”师云:“你是有心耶无心耶?”进云:“叠石峰高险。白云出故关。”师云:“莫道无心好。”僧礼拜。师云:“三十年后醒去在。”复云:“三德六味施佛及僧。香积厨中善调在手。三世诸佛向砧槌上声声相应。且道相应个什么?”良久云:“问取堂中第一座。”    上堂。僧问:“晓色未分人尽望。及乎天晓意如何?”师云:“你见么?”进云:“城隍虽淡薄。林下道相亲。”师云:“这里是什么处所?”复云:“有进有退。有急有缓。道在变通。事乃成就。监院荷檐竭力。街坊善巧化人。知客临时接引。长老据款结案。还有不涉斯美者么?”良久云:“明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上堂。僧问:“真则是幻。幻则是真。真幻既除。道归何处?”师云:“若有处所。堪作什么?”进云:“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孤舟万里身。”师云:“却不如是。”进云:“江上渔人空点头。”师云:“适来向你道什么?”僧便喝。师云:“好一喝。”僧又喝。师云:“两喝后又作么生?”僧礼拜云:“犹嫌少在。”师乃嘘嘘。复云:“大众。宿来万福。数日人事相烦。更不一一陈谢。礼繁则乱。知是般事便休。且道是什么事?”蓦拈拄杖云:“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尧风荡荡。行人让路。万姓歌欢。筠阳城中。谁家胺窟里无烟。张公吃酒李公醉。”卓拄杖云:“寒山拾得。”    上堂:“昨日有僧。従泐潭来。却往仰山去。”蓦拈拄杖云:“筠阳城中圣寿院里。打鼓普请吃茶。”知    上堂。有化主问:“承古有言。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君王得一以治天下。未审衲僧得一时如何?”师云:“善为化导。”进云:“恁么则红尘路上无闲客也?”师云:“家家观世音。”僧礼拜。师云:“更须着力。”复云:“我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蓦拈拄杖云:“穿却你诸人鼻孔。换却你诸人眼睛。还我法王法来。”乃喝云:“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掷下拄杖下座。    上堂。僧问:“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如何是一乘法?”师云:“百尺幡竿尾指天。”进云:“学人退身三步去也。”师云:“脚跟下七埝八横。”进云:“月色和云白。松声带露寒。”师便喝。僧亦喝。师云:“这野狐精。”复云:“宿来大众万福。方期首夏已是初秋。今朝改旦七月一日。嗟乎流光电速四序推移。是事不常人亦渐老。还有不涉老少者么?”良久云:“八十翁翁着绣靴。”    因逍遥长老来上堂,僧问:“一句了然超百亿。一句即不问,如何是百亿?”师云:“道士系腰带。”进云:“一堂风冷淡。千古意分明。”师云:“番人头戴冠。”进云:“大众证明。且礼三拜。”师喝云:“瞎汉。”复云:“青山深处人。来我红尘里。红尘偶不见。白云与流水。耳目何所分。浮名与浮利。为是红尘非。为复青山是?是非两途间。几多殊未已。幸遇逍遥人。可述逍遥理。下座。”    上堂:“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脚头脚尾横三竖四。北俱卢洲火发。烧着帝释眉毛。东海龙王忍痛不禁。轰一个霹雳。直得倾湫倒岳云黯长空。十字街头廖胡子。醉中惊觉起来。抚掌呵呵大笑云:筠阳城中近来少贼。”乃拈拄杖云:“贼贼。”下座。    上堂:“开云门门七通八达。却须知有关捩子去着。若也不知。虽活如死。现黄龙龙千变万化。更须到伊窟宅潜处。若不到有眼如盲。诸德。我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有眼者辨取。”    因清凉长老到。上堂:“热恼既尽清凉现前。分别不生虚明自照。然后我当按指。海印俭光。汝暂举心。尘劳先起。”乃喝云:“三世诸佛一棒打杀。填沟塞壑抛东掷西。一任诸人看。”蓦拈拄杖云:“过去诸佛亦如是。现在诸佛亦如是。未来诸佛亦如是。”遂掷下云:“看。”    上堂。僧问:“如何是珠?”师云:“妓赫光明在目前。”进云:“满城尽是知音者。吟出新诗与众看。”师云:“谁是知音者。”僧云:“大众证明。学人礼拜。”师云:“虚头汉。”复云:“一叶落天下秋。老僧慵剃雪霜头。风浩浩水潺潺。忙者自忙闲者闲。终南山色翠相倚。湘岸橘朵红钩攀。诸禅德。会即途中受用。不会且世谛流传。”拈拄杖云:“不是途中受用。又作么生传?”良久乃喝云:“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    谢月化主上堂:“灵山话月曹溪指月。圣寿今朝谢月。且道与古人谁亲谁疏。莫有人辨得么?若也辨得。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若辨不得。无角铁牛眠少室。生儿石女老黄梅。笑杀栽松道者。参。”知    上堂:“方经七月十五。已是八月中秋。徒知暑往寒来。人老区区未休。休休。看看便是结交头。大众。丹霞老道底。百骸俱溃散。一物镇长灵。”乃喝云:“无端骑圣僧。”    上堂:“东西南北四维上下。观机设教应病与药。”蓦拈拄杖云:“马大师来也。看看。日面佛月面佛。一一为君重拈出。若善服者病瘥药除。举足下足无非道场。不善服者。药病相治。尽大地是药。触途成滞。”遂掷下云:“败在诸人面前。”便下座。    上堂:“有时灰头土面。横身荒草。众生处处着。引之令得出。其柰饥逢王膳不能餐。又争怪得老僧。古    上堂:“德山呵佛骂祖。承其言者多。见德山者少。黄龙佛手驴脚。见黄龙者众。善其机者稀。”蓦拈拄杖云:“欲得见德山么?”遂左边卓云:“看。要知佛手驴脚么?”复右边卓云:“看。”乃横云:“佛手驴脚我宗恢廓。德山披毛黄龙戴角。万化目前磊磊落落。”乃喝云:“眼孔定动。总是着缚。”下座。    上堂:“道泰不传天子令。行人尽唱太平歌。五九四十五。莫有人従怀州来么?若有。不得忘却临江军豆鼓。”    因等慈长老到上堂:“以平等慈度一切生。挤一法雨润一切物。良由根机不等。所受不同。互有得失。又争怪老僧。”下座。    上堂。因城中失火。僧问:“养兵千日。用在一朝。正当立国安邦。为什么各生退志?”师云:“千兵易得一将难求。”进云:“忽遇军旗急速。又作么生?”师云:“自有安邦者。”进云:“与么则汗马不施功。劳不着也?”师云:“你是什么人?”僧便喝。师云:“败将不斩。”复云:“石然火起。焚烧舍宅。及至烟消火灭。万事成空。冷地里一场懡忄罗。”遂喝云:“转凡成圣。又是什么人?”    永固长老至上堂:“幽固深远无人能到。到则山青水渌。别是人间。好诸禅德。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清宵何所为。却怪长时杜鹃子。春山无限好。犹道不如归。”    上堂:“十月十五迎寒送暑。唯有这个不来不去。该天括地亘今亘古。虽则全彰。要且不露。”喝一喝。下座。    晚参上堂:“十七十八。早是漏泄。若也不会。守系驴橛。”    上堂:“圣寿有时壁立千仞。欲发人人之大机。我与么来。你拟心早是蹉过了也。何故。此事非汝思心注意常情之所能。诸禅德。尽情说了也。合作么生?”    上堂:“十月二十五。临济太莽卤。开却云门门。德山骂佛祖。”下座。    上堂:“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有利无利不离行市。”蓦拈拄杖云:“寰中天子塞外将军。”击禅床下座。    晚参上堂:“十月二十三。天寒下暖帘。黄昏一觉睡。南海出榆甘。”    上堂:“圣寿长老。不会禅不会道。败会解粘去缚。应病与药。诸佛子。无禅可参。无法可学。弃本逐末。区区客作。不如归去来。识取自家城郭。城中自有法王尊。一呼百诺。髻晃明月珠。手振黄金铎。还要一切群生自家省觉来来。应是従前佛法知见一时放却。乃得自已毗卢心印明廓。”乃喝云:“大丈夫儿莫错莫错。”    上堂:“真不掩伪。曲不藏直。雪后始知松柏操。夜深方见把针人。参。”    檀越散藏经请上堂:“奉佛至孝。四郎及孝眷等。为先考二郎。终七追荐。乃请真如圣寿二禅众。开转大藏经一遍。供僧一千员。斯晨阖郭斋以用表忏。上件龙藏琅函。灵文圣教。经律论三藏五乘十二分。诸佛之秘诠。顿也渐也。半也满也。中也边也。权也实也。种种法门智慧海。种种因果德相海。种种进修行愿海。种种教导方便海。种种依正究道海。种种互融摄入海。不可说不可说法门功德光明海。荐严先考二郎。超生净界。然冀四郎及孝眷等。生生世世获大善庆。居诸佛法会中。共证菩提。乃召大众。今日与诸人。在什么会中?”蓦拈拄杖敲香卓云:“大众还闻么?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诸佛于此得之。成一切种智。具正遍知。菩萨于此得之。获无生忍。法眼清净。独觉于此得之。现神通光明。出无佛世。声闻于此得之。证寂灭乐。永断后有。天人于此得之。增长十善。世人于此得之。永尽三业。地狱于此得之。顿超十地。阿笨罗饿鬼畜生于此得之。永除痴业。四生六类一切有情于此得之。各随根性一一解脱。且道长老于此得之。又作么生?”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圣寿有时戴宝冠挂缨珞出来。十人有九人。一时惊怖。毁谤骂詈避走远去。见伊不识。遂更着垢弊衣与伊相见。百人千人一时赞叹欢喜。信知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众生之根钝。着乐痴所盲。如斯之等类。云何而可度。”以拄杖击香卓。下座。    因快山长老至上堂:“快然大道败在目前。纵横十字拟即留连。”乃顾大众。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僧问古德云:“深山里还有佛法也无?”德云:“有。”进云:“如何是深山里佛法?”德云:“石头大底大小底小。”忽有人问圣寿云:“十字街头还有佛法也无?但向伊道无。为什么无?贪名逐利。大众。圣寿道无。古人道有。是同是别。试断看。断得出也大奇。”    在洞山受请。众请小参。师云:“新丰古洞万叠争攒。悟本真宗千林竞簇。古今胜地佛事常兴。所以昔日悟本大师。有时提唱。唯有佛菩提。是真归仗处。”复喝一喝云:“犹有者个去就在。诸德。败如大师道。犹作者个去就在。且道意作么生?还知落处么?丛林中多有商量者。有底道。闻佛闻法似生冤家。况更有归仗处。故遭悟本大师检点。有底道。悟本败要人休歇去。有底道。悟本败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似与么匹配。又何曾梦见他古人。既不如是。又且如何?诸德。此个事大须子细。不可粗心。一等参禅穷教到底。宗门中千差万别隐显殊途。唯大智方明。降兹已往。莫测涯际。而今多是抱不哭孩儿。打净洁球子。把缆放船。抱桥柱澡洗。彼此丈夫,阿谁无分。若便明去。驱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入火不烧。入水不溺。于一切处不留。一切处成就。灵光独耀扩赫殊分。可谓荡荡乎落落乎。张起济岸帆。拨动渡人舟。于生死海内白浪堆中。出没去来逍遥自在。”乃喝云:“従他谤任他非。雨中兼意笠蓑衣。而今暂别海门月。携鱼且向市廛归。”下座。

○住洞山语录

   在圣寿开堂。众官烧香。宣疏至白槌竟。师良久乃云:“会么?少室峰前曾示此。高安滩上复谁传。会中若有仙陀客。莫学神光废九年。”遂喝云:“有疑请问。”僧问:“有一人欲出长安。有一人欲入长安。未审那个在先?”师云:“多少人疑着。”进云:“不许夜行。”师云:“蚊子锥铁牛。”进云:“山顶老猿啼古木。渡头新雁下平沙。”师云:“长安人已入。你合作么生?”进云:“春日华山青。”师云:“者僧虽然后生。却可与商量。”    问:“新丰胜刹古佛道场。侯伯请师愿垂方便。”师云:“耀古腾今。”进云:“此莫是和尚为人处也无?”师云:“将谓是古佛道中人。”进云:“洞山境色重添翠。悟本玄风复振清。”师云:“有甚了期。”复云:“问话且止。言多道远。然则通人分上。无可不可。问答纵横。何是何非。不二门开。一道清净。所以古人云:道无不在。触事而真。心若不邪。所为自正。正觉之道。得在乎心。不在乎言。言语道断。心行处灭。非去来今。今日一会。法法本然。心心本佛。官也私也。僧也俗也。智也愚也。凡也圣也。天也地也。悟则事同一家。迷乃万别千差。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遂拈拂子召大众云:“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施主舍法衣上堂。僧问:“久晴无雨时如何?”师云:“点。”进云:“学人有赖也。”师云:“赫日烁破庠黎面门。”僧回道召云:“大众高着眼。”师云:“三十年后有人笑你。”复云:“诸佛出世。咸披此衣说法度人。洞山今日亦披此衣说法度人。”遂拈起衣角召大众云:“还有不受恶水泼者么?”良久云:“月到天心白。波归海上清。”    上堂:“久晴忽雨。久雨又晴。天机莫测。吾道可明。”乃喝云:“具顶门眼者看。”    因请知事上堂:“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岂可以亲疏好丑择而然后用之。要用便用。入到手中。土作黄金。抛来掷去。满目光辉。也要众人见。诸德。又作么生不拣择好丑而用之?”喝一喝。下座。    上堂:“佛法不顺人情。诸方长老大开口尽道。我会禅会道。且道伊会也未。无端向屎坑里坐。瞒神喑鬼。似者般的。打杀千万个。与狗子吃。有什么过。又有一般禅和子。大开着眼被伊狐魅。殊不自知。蓦头着屎浇。亦不厌恶。召云大众。彼此丈夫。争受与么。自已合作么生?”下座。    上堂:“欲雨不雨。使我伸举。半阴半晴。要汝惺惺。果惺惺也。与天地合其德。日月齐其明。”乃喝云:“切忌拖泥带水。”下座。    上堂:“智不到处切忌道着。道着则头角生。诸禅德。古人一期唱道。则无可不可。若是洞山即不然。智不到处正好道。道不着时无所生。无生大道闹纵横。纵横任运人难测。新罗日午打三更。参。”    上堂:“今朝八月一。渐热既消。渐凉复至。调燮人间。育养万类。成就四时。无思焉无为焉。寂然不动。感而遂通祖师门下岂孤然哉。是以真机无定。祖道难思。有时热有时凉。生也杀也。捞笼万有。提拔四生。破妄想尘。出大经卷。而无心焉。而无为焉。缘感乃应。岂预搔而待痒乎。诸禅德。且作么生是各各当人一卷大经。会么?垢尽则明现也。三千大千世界遐迩。败在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乃喝云:“不信自殊胜。甘为下劣人。”    上堂:“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既收得不护惜。也要众人见。”蓦拈拄杖掷下云:“还识么?若识。烧沉水香供养诸禅德。明月照见夜行人。良由不是他家事。参。”    上堂:“佛法现前。僧俗俨然。八月初五。冷落秋天。”    晚参上堂:“有相身中无相身。无明路上无生路。志公和尚欺我等愚迷。压良为贱。然则敢问诸人。而今四大五蕴。是有相之身。那个是当人无相之体?”良久:“嘘。欲报先圣护念恩。粉骨碎身又安得。”    上堂。举雪峰云:“南山有修鳖鼻蛇。汝等诸人。出入好看。”玄沙云:“用南山作么?”师云:“奇哉。善知出处。非父不生其子。”蓦拈拄杖召大众云:“南山鳖鼻蛇。却在者里。”便掷下云:“拟即丧身失命。”    上堂:“昔有五百罗汉。以六神通降一毒龙。了不能得。忽异方有一尊者至。众谓曰:我等尽其神力。降不可得。尊者可能降之。尊者乃弹指一下。其龙便伏。诸禅德。据此还有优劣也无。若言无。五百众尽其神力皆曰不能。此尊者一弹指。而毒龙便伏。既有优劣。如何可明。于此明得。作个出格道人。动静去来。五眼不能睹。十力不能知。堪受人天供养。日消万两黄金。于此未明。山门今日作斋供养罗汉。且随队长连床上开单展钵。”下座。    上堂:“败知今日明日。不觉前秋后秋。诸禅德。休得也未便好休。而今更有什么事。见么?四大海水灌入你诸人鼻孔里。须弥山突出额角边。三十年后不得辜负洞山长老。”    上堂:“师子吼无畏说。百兽闻之皆脑裂。”遂拍禅床左边云:“不是师子吼。”又拍禅床右边云:“不是无畏说。你拟心早是脑裂也。更拟如何若何。一队野狐精。”喝一喝。下座。    上堂:“平旦寅。狂机中有道人身。”乃喝云:“不是狂机。”又唾云:“不是狂机。若作狂机会。又争得?行住坐卧山河大地不是狂机。且道作么生是道人身?”良久云:“各自归堂吃茶。”    晚参上堂:“此个事。学不得。教不得。传不得。须是当人悟始得。悟得也。可可地。闲闲地。了了明明地。历历落落地。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不用外求。”乃拈拄杖横按云:“横按莫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遂掷下。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师子不食斫残。快鹰那打卧兔。放出临济大龙。抽却云门一顾。”遂拈拄杖云:“云行雨至。三草二木。”    上堂。抚掌左右顾大众云:“归堂吃茶去。”    因发化主上堂:“出家沙门。当清净自活。以乞食为正命。食不过分。离僮慢故。以乞法为正念。增长智慧不滞寂故。”蓦拈拄杖云:“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却你拄杖子。于此荐得。增汝智慧。破汝僮慢。火焰里藏身。淤泥中出现。千手千眼大悲菩萨。一任神通变化。于此不荐。有清泉兮恣汝饮。有碧岩兮従汝栖。切忌寒猿深夜啼。”    谢主首上堂:“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佛事门中不舍一法。”乃拈拄杖云:“不是一法。又舍个什么佛事也?三德六味施佛及僧。法界人天普同供养。受供养则不无。还知滋味也无。若不知。分付与首座。”复敲香台云:“五千余轴言言异。一一龙宫海藏来。”遂掷下云:“实际理地不用安排。分付与藏主。”    上堂:“九日无白嘭。饱餐黄栗糕。十日有黄菊。催人打禾谷。五更钟未鸣。邻鸡已数声。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参。”    上堂:“昨日风气暖。今朝天色寒。乾坤共着力。衲子眼皮宽。”下座。    上堂:“古德道。従门入者不是家珍。又作么生是家珍?”蓦拈拄杖召大众云:“还见么?”遂敲香台复乃嘘嘘。    “释迦老子棒打不杀。文殊普贤唤不回头。休休。虚费力。且随流。待伊时节至。一叶落天下秋。”    上堂:“洞山门下。要行便行。要坐便坐。钵盂里屙屎。净瓶中吐唾。执法修行。如牛拽磨。参。”    上堂。谢黄檗先驰云:“分枝列派共阐宗猷。祖令全提各随机变。挤黄龙之一雨。枯木重荣。继断际之遗晨。真灯再焰。光我先觉。以进后昆。不任欢庆。某无似之者。何承先驰。上人远离鹫岭深入洞山。得得驰书。叙其法乳。过沐周勤。仰荷弗已。”复拈拄杖召大众云:“实谓虽与我同条生。不与我同条死。阿喇喇。也大奇。筭来彼此丈夫儿。睡则同床各自梦。古今此理少人知。少人知付先驰。传归鹫岭。分明举向师。”    上堂:“洞山门下。要道便道。要用便用。救得眉毛。失却鼻孔。”乃喝云:“久雨不晴。参。”    出县回上堂云:“三日不相见。不得故眼相看。是何言欤。洞山数日不相见。相见败是旧时人。”乃合掌云:“不审过去诸佛现在诸佛未来诸佛。参退吃茶。”    上堂:“洞山门下。有时和泥合水。有时壁立千仞。你诸人拟向和泥合水处见洞山。洞山且不在和泥合水处。拟向壁立千仞处见洞山。洞山且不在壁立千仞处。拟向一切处见洞山。洞山且不在一切处。你不要见洞山鼻。败在洞山手里。拟瞌睡。也把鼻索一掣。败见眼孔定动。又不相识。也不要你识洞山。且识得自已也得。”下座。    谢监院上堂。僧问:“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时如何?”师云:“斩新日月特地乾坤。”进云:“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色长威狞。”师云:“且得天下太平。”进云:“与么则道泰不传天子令。”师云:“老僧被你钝置一场。”复云:“身是光明幢。心是神通藏。大众各自照顾抖擞精神。而今现定。僧也如是。俗也如是。释迦也如是。弥勒也如是。还有人信得及么?若信得及。不为分外。若信不及。亦不亏欠。信与不信。光明幢神通藏。各自参堂去。”下座。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和尚家风。'门云:‘有读书人来报。'诸德。千闻不如一见。又作么生见?”良久云:“败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上堂:“洞山门下。八凹九凸。交交加加。屈屈曲曲。崎崎岖岖。嵲嵲屼々。水云掩映。烟岚重叠。一道直截。观者游者。十人九人。举步早是迷却路头也。其中莫有不迷者么?”乃喝云:“且道洞山路头在什么处?”    上堂:“举昔日天台国清寺因炙茄次。有拾得以竹弗向维那背上打一下。维那叫直岁:‘你看这风颠汉。'拾得云:‘苍天苍天。'寒山问:‘你打伊作什么?'拾得云:‘费却多少盐酱。'诸禅德。拾得打维那。实谓费盐酱多也。唯当别有道理。明眼衲僧试出来断看。一为众决疑已晓未悟。二表自已参学辨其是非。冷地里说葛藤。贬剥古今。不为好手。有么?若无。老僧为你决疑去也。直岁苦苦。告退再三。留得寒山拾得。总分付却。扫地底教扫地。烧火底教烧火。诸寮儿子。莫令空过。饶舌丰干到来。老僧为伊勘过。监院维那典座直岁。更须要知寒山拾得姓个什么?若也不知。异日他时总遭伊把鼻孔领过。”喝一喝下座。    上堂:“光剃头净洗钵。好便住恶便脱。好诸禅德。莫将世俗见。埋没道人心。”    上堂:“洞山深幽且固。千年林木生烟雾。林间多少葛藤枝。左攀右惹难回互。回而更相涉。不尔依位住。呵呵呵。将谓洞山多葛藤。元来却是参同契。”乃喝云:“明眼衲僧莫容易。”    上堂:“但知随例餐ボ子。也得三文买草鞋。败如新妇骑驴阿家牵。又作么生?直饶道得。更问祖师鼻孔长多少在。”下座。    上堂:“渝无裆裤无口。头上青灰三五斗。赵州老汉少卖弄。然则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娇。其柰禾黍不阳焰。竞栽桃李春。翻令力耕者。半作卖花人。”    上堂:“但离虚妄名为解脱。其实未得一切解脱。作么生是一切解脱?”蓦拈拄杖云:“关。”又云:“云门大师在拄杖头上孛跳。还见翠岩眉毛么?若也不见。洞山为你注破。长庆来也。”遂掷下云:“吹笛打鼓普请看。”    上堂。谢庄主监收云:“参玄上士味道高人。于动静日用间。百事成现受用具足。一一要知来处。所以古人云:‘譬如大地。何物不従地之所生。诸佛唯指一心。何法不従心之所立。'洞山分野。地之所生。或麦或麻。或豆或稻。然非其人。则不能成办安立。既有安立。得不劳乎神用。然神用虽劳。粒粒不落别处。且道落在什么处?”遂拈拄杖掷下。召大众云:“见么?阿谁无分。知来处么?若知。可谓不风流处也风流。”    上堂:“久参先德。不在斯限。后进初机。不用妄想。更依倚个什么?何不拨开自已心地灵源。放出神通光明。滔滔流注成办佛事。岂不快哉。”蓦拈拄杖云:“不是神通光明。”又击香卓云:“不是佛事。”遂掷下。良久喝一喝云:“夜半乌鸡谁捉去。天明带雪遭指注。”    上堂:“识情安排工夫。造作一向攀缘。已事荒却。不信吾家正遍知。论劫莫能成正觉。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三圣云:“我逢人即出。出即不为人。”兴化云:“我逢人即不出。出即便为人。”师云:“看者两个老古锥。窃得临济些子活计。各自分疆列界。气冲宇宙。使明眼衲僧只得好笑。诸禅德。且道笑作什么?还知落处么?若知。一任七颠八倒。若不知。且向三圣兴化葛藤里咬嚼。”下座。    除夜小参云:“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今夜一众尽是他乡之子。因何不归。阿呵呵。直饶便归得。归得亦无家。正是诸人归处。归得么?君不闻庞居士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以拂子敲禅床便起。    岁旦上堂:“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诸禅德。今日人人添一岁。还见么?若不见。又道人人添一岁。若见。在什么处安着。既见着处。便见出处。出处既明。方能世出世间。于法自在。观自在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却是馒头。好诸禅德。一年添一岁。一岁一如来。”拈拄杖云:“拄杖子亦成佛也。看。”斋    上堂:“佛法二字不用道着。道着则头角生。古人败解杀人。不解活人。何不道佛法二字一一现成。诸禅德。欲知佛么?败诸人是。欲知法么?败诸人日用者是。是不是。是即也大奇。不是也大奇。杀也活也。一处不通两处失功。两处不通触途成滞。”    出州回上堂:“山中城里事不相知。有一句子未敢泄机。候遍到寮中。一一当面分付。直是临时。各自着精彩。莫教蹉过。”    上堂:“汾州莫忘想。俱胝竖指头。古今佛法事。到此一时休。休休。却忆赵州勘婆子。不风流处也风流。”拈拄杖云:“为众竭力。”    发化主后上堂:“丐者月余朝束装。有烦知事首座大众。一动一静宁不有劳。然则劳动。若是道人分上。无非佛事。所谓往复无际。动静一源。苟契神于动静。则无滞于往还。心迹不生。顺逆何咎。此则于心无心。于事无事。又何妨于动静往还之勤。其或得之者正乎心。失之者乱乎性。葢得失之自殊。非动静之有异。”乃拈拄杖掷下。喝一喝下座。    上堂:“放过一着落在第二。仲春渐暄景色明媚。一众高人起居轻利。莫有不涉春缘底么?”良久云:“远道擎空钵。深山踏落花。”    上堂:“相抛又十日。归来山水中。眼开如梦觉。是事半成空。”喝一喝下座。    上堂:“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古人无端。向虚空里钉橛。诳惑后人。今日四月一。初夏时节。久雨不晴。伏惟知事道座大众。道体万福。更讨什么佛性义。你诸人。各自有眼有鼻有口有耳。何不散去。莫妨我东行西行。”下座。    上堂。举云门云:“衷。久雨不晴。”师云:“云门虽善临时变豹东衷西衷。未免和泥合水。和泥合水即且止。败如云门云衷。是那个衷字。莫有明眼衲僧识么?若识。云门有甚气息。若不识。衲僧有甚气息。败者气息。有鼻孔者辨。”下座。    上堂:“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乃拈起拄杖云:“洞山拈起拄杖子。你诸人合作么生?”遂击香卓下座。    上堂:“此事如明珠在盘。不拨自转。有底拨不转按不活。又争怪得老僧。要识明珠么?各自归堂吃茶。”    上堂:“圣僧每日入骨入髓。为诸人说。适来击鼓。重为宣扬。更待长老开口动舌。又堪作什么?老僧恁么道。也是为蛇画足。”    结夏日上堂:“十方聚会。三月一结。息狂妄心。除苦恼热。获胜清凉。证大寂灭。到波罗岸。出生死辙。以此圣制故不虚设。声闻缘觉不见不闻。三世诸佛败可自知。衲僧跳不出。打在嗔嘘里。动即开眼尿床。梦中说梦。且向洞山门下九十日讨个活路。”    上堂。举:“昔日盐官。常教僧看见性法门。闻大沩亦尔。密遣二僧往探之。既至座下。凡百提唱俱不识。乃生慢意。一日会小释迦曰:‘你莫粗心。'小释迦遂作一圆相。以手捧向前。二僧又不识。小释迦云:‘你莫粗心。'便起去。”师云:“小释迦三昧。二僧不知。洞山门下莫有知者么?是什么三昧?”良久云:“打阛还他州土麦。唱歌须是帝乡人。”    上堂:“槌钟复击鼓。日轮正当午。拾得语寒山。画龙却得虎。”下座。    上堂:“佛法两字。直是难得人。有底不信自已佛事。唯凭少许古人影响相似般若。所知境界定相法门。动即背觉合尘。粘将去脱不得。或学者来。如印印泥。第相印授。不唯自误。亦乃误他。洞山门下。无佛法与人。败有一口剑凡是来者。一一斩断。使伊性命不存。见闻俱泯。却向父母未生前。与伊相见。见伊才向前。便为斩断。然则刚刀虽利。不斩无罪之人。莫有无罪底么?也好与三十拄杖。”    上堂:“腊月二十。新丰一众。衲僧巴鼻。滴水滴冻。”    上堂:“人贫智短。马瘦毛长。赵州云:‘我青州做一领布衫重七斤。'”师云:“有年无德。洞山见兔放鹰。知生不知其死。大众。欲出生死不涉有无。大用现前勿随言语。”    请首座典座及逍遥和尚来上堂:“不动真际。为诸法立处。昨日监院名。今朝首座号。缘应百千般。立处头头妙。典座把杓柄。一一临时料。众口若能调。逍遥同一道。诸法立处今已彰。作么生说个不动真际底道理?”喝一喝下座。    上堂:“佛法门中有纵有夺。纵也,四五百条花柳巷,二三千所管弦楼;夺也,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不纵不夺又作么生?”良久云:“长把一声归去笛,夜深吹过汨罗湾。”下座。    因华严座主到上堂:“法界者,一切众生身心之本体也。”乃拈拄杖云:“不是法界,是诸人无始已来灵明廓彻,广大虚寂之妙体。故此土他界,天堂地狱,六凡四圣,情与无情。同一无异。无坏无杂,犹帝网之明珠,互相融通,更相涉入。可谓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拄杖头上。若尔,则何啻掷大千于方外,纳须弥于芥中。而今百亿日月百亿须弥百亿世界,都在拄杖子里许。”乃掷下云:“掷在诸人面前,还见么?信得及么?不思议解脱力,神通游戏妙用现前,非假于他术,皆吾心之常分耳。”喝一喝下座。    出州回上堂:“古人道:‘去去实不去。途中好善为。来来实不来。路上莫亏危。'古人见不透脱,强生节目,惑于后人。洞山即不然,来但言来,去但言去,有什么过。老僧入州途中,晚便住晓便行,又‘善为'个什么?归来路上,困便歇饥便饭,又有什么‘亏危'?今复林下与诸道人相见,又有什么事?参退吃茶。”    上堂:“季冬极寒,伏惟知事首座大众,尊体万福。仲冬已过,孟春未来,季冬现前。过去已过去,未来实未来,现在当无住。三世既不留,四时何处去。若尔则衲僧门下,是是非非,长长短短,有什么过?”喝一喝下座。    上堂:“入州仅十日,出县又两朝。此心苟无为,动静皆逍遥。”拈拄杖云:“拄杖子不可不逍遥。”良久云:“莫动着。动着则打折你驴腰!”    晚参上堂:“举:“僧问古德:‘觌面来时如何?'答云:‘分付与典座。'又云:‘如何是有漏?'答云:‘笊篱。'‘如何是无漏?'答云:‘木杓。'””师云:“笊篱木杓一时分付与典座,更莫外求,一一现成。物虽常式,妙在乎人。有底败在面前,拽不来推不去。纵拽得来,又千疑万虑不敢用。有底信手拽来,超今越古。所以僧问云门:‘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门云:‘胡饼。'诸禅德,好省力。是即是。还有超佛越祖底道理也无?试断看。断得出,僧堂里一任横咬竖咬;若断不出,有烦新旧二典座。”    上堂:“举:“古有僧,半夜大叫云:‘我悟也!'傍僧把住云:‘你悟个什么?'其僧云:‘师姑元是女人做!'”师云:“善即甚善,赚杀多少人,却须知有赚人处。洞山也有个悟处,且道悟个什么?化主元是徒弟做。美即甚美,笑杀多少人。却须知有笑人处,赚人笑人两语双陈。饱参衲子,试辨亲疏。”    上堂:“僧问:“新丰吟,云门曲,举世知音能和续。大众临筵,愿清耳目。”师以右手拍禅床一下。进云:“木人抚掌,石女扬眉。”师以左手拍禅床一下。进云:“犹是学人疑处。”师云:“何不脚跟下荐取。”僧以坐具拂一拂,师云:“争柰脚跟下何。”进云:“却是和尚见处。”师云:“尔见处又作么生?”僧云:“三十年后自有人举着。”师云:“苍天苍天。”复云:“僧问云门:‘如何是云门一曲?'门云:‘腊月二十五。'”师云:“今日是腊月二十五,若作云门曲,又是腊月二十五;若作腊月二十五,又是云门曲。”又云:“‘唱者如何?'门云:‘且缓缓。'”师云:“云门云‘且缓缓',为不肯这僧,也别有道理?”良久云:“一般佛法従人妙。两处肴讹试断看。”    岁旦上堂:“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犹有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师云:“香严与么道,奇特甚奇特。要且只知其贫,不知其富。洞山即不然:去年富未是富,今年富始是富。去年富唯有一领黑晟布褊衫,今年富添得一条百衲山水袈裟。岁朝抖擞呈禅众,实谓风流出当家。诸禅德,洞山与么,为复是不肯古人耶,为复扶古人耶?试辨看。”    立春日因雪上堂:“大地雪漫漫,春来依旧寒。说禅说道易,成佛作祖难。洞山则不然。而今坐立一一成佛作祖,何更有难有易?”遂拈拄杖云:“不可不成佛,所以假言三十二。八十也空声。拄杖子唤作成佛,不是空声。释迦弥勒文殊普贤,不是空声。而今触目遇缘万别千差,不是空声,都无实事。佛法到者里也要人。有么有么?”乃击香台下座。    上堂发化主。举:“王大王向雪峰会里,请晏监院住鼓山。雪峰谓众曰:‘有一只圣箭子,入九重城里。建立佛事去也。'有孚上座。去中路截住问云:‘承闻圣箭子入九重城里去,是否?'晏云:‘是。'孚云:‘忽遇三军围绕时如何?'晏云:‘他家自有通霄路。'孚云:‘与么则离宫失殿去也。'晏云:‘何处不称尊?'孚遂回谓雪峰云:‘圣箭子途中折了也。'峰云:‘他道什么?'孚举前话。峰云:‘奴奴他语也得。'孚云:‘和尚鄂膊终不向外曲。'”师云:“雪峰虽为一千五百人善知识,受侯王供养,福报因绿即不无,若是佛法未在。洞山则不然,云‘和尚圣箭子途中折了也。'云‘他道什么?'”师云:“待伊举了,拽拄杖打将出去,一使孚上座于后作个本色衲僧,二与圣箭子出其锋芒,三与禅门作个真正宗匠,为后人眼目。诸禅德,是也不是?有眼者辨取。”良久云:“洞山也有三只圣箭子,各往一方作大佛事。莫有作家战将,向途中截住,将圣箭子,总与摺折,却来洞山手里请棒吃。有么有么?若无,明日普请,向新丰亭上,随例吃茶相送。”    上堂。举悟本大师云:“古路坦然谁指足,无人解唱还乡曲。清风月下守株人,凉兔渐遥春草绿。”乃拈拄杖云:“不是古路,岂不坦然。我措足也海印发光,只是少人信。”复击香卓云:“不是还乡曲,且作么生唱?若唱得,五音六律应难比,步步逍遥达本乡。唱未得也,守株月下浑闲事,却恐蹉跎过一生。”喝一喝下座。    施主舍大藏经函。上堂。僧问:“施主入山崇胜事。琅函星布意如何?”师云:“天无私葢。地无私载。”进云:“恁么则佛法得人永镇龙官?”师云:“日月昭彰。”进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师云:“者僧却善知时节。”进云:“施主沾恩。学人礼拜。”复云:“世出世间法。立处皆相参。举天便有地。举北便知南。举僧便见俗。举圣便明凡。以新当见旧。以经方显函。宜哉一一法。所立皆双兼。双兼不涉二。所立无不堪。此大解脱门。智者乃深谙。故石头禅师云:‘当明中有暗。勿以暗相睹。当暗中有明。勿以明相遇。明暗各相对。比如前后步。'”乃拈拄杖云:“且道是明是暗。跳得出也大奇。跳不出且在明暗里。只这明暗也大难明。”遂击香卓下座。    上堂:“丹霞烧木佛。院主眉须落。又教中云:‘未见自作他受他作自受。'若尔。则禅门与教乘。敌体相违。故丹霞自烧木佛。傍僧受殃。未审此理如何?莫有人明得么?”良久云:“若无人。唯澄公首座。深明此理。希诸高德旦暮亲而扣之。就而明之。”下座。    上堂:“丹霞烧木佛。院主眉须堕落。”蓦拈拄杖云:“不是木佛。”便掷下云:“谁敢烧你。拟即眉须堕落。不拟又且如何?”遂高声叫:“行者。”拈起拄杖下座。    上堂。僧问:“江西佛手驴脚接人。未审圣寿如何接人?”师云:“妯鱼上竹竿。”进云:“全因今日去也。”师云:“乌龟入水。”僧云:“大众证明。学人礼谢。”师云:“你作么生会?”僧便喝。师云:“掠虚汉。”僧又喝。师云:“一任孛跳。”僧云:“也不得放过。”师却喝。复云:“五月六月飞霜散雪。水中火中藕白莲红。”参。    解夏日小参。师云:“有问话者么?”乃以拂子击禅床云:“天地造化。有阴有阳。有生有杀。日月照临。有明有暗。有隐有显。江河流注。有高有下。有壅有决。明王治化。有君有臣。有礼有乐。有赏有罚。佛法住世。有顿有渐。有权有实。有结有解。结也四月十五。十方法界。是圣是凡。若草若木。”以拂子左边敲云:“従者里一时结。”举拂子云:“总在拂子头上。还见么?”乃喝云:“解也七月十五日。十方法界。若草若木。乃圣乃凡。”以拂子右边敲云:“従者里一时解。”举拂子云:“总在拂子头上。还见么?”乃喝云:“败如四月十五日已前。七月十五日已后。且道是解是结?”举拂子云:“总在拂子头上。还见么?”乃喝云:“诸高德。此三喝中。有一喝是金刚王宝剑。有一喝是踞地师子。有一喝是探竿影草。若人一一辨得。始见临济大师道出常情。黄檗被掌大愚遭筑。虽相去三二百年。许你亲为的子。然后大开不二妙门。权诸祖道。摧邪显正。扶宗立教。整顿颓纲。纵大知见。耀大法眼。不动本际。决胜魔军。”乃喝云:“更须知有一喝不作一喝用。到者里。须是具烁迦罗眼。向未屙已前蓦提得去。诸德且道提得个什么?”良久喝一喝。下座。斋    因檀越入山小参。师云:“众中还有具顶门上眼底衲子。出来照天照地看。”问:“铺哺既开当路畔。行人争忍不相过?”师云:“我者里钓鳖鱼。跛鳖出来作什么?”进云:“未审招贤事如何?”师云:“你不是贤者。”进云:“欲观深邠内。更打一重关。”师云:“笑杀傍观。”    问:“一棒一喝未当宗乘。说妙谈玄全乖道体。去此二途。请师端的。”师云:“葛藤杜家。别置一问来。”进云:“若然者。犹未是衲僧分上事。”师云:“是。”进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师云:“杜撰禅和。”进云:“三十年后有人举此话去在。”师呵呵大笑。    问:“昔日龙女献珠得成佛道。未审施主设斋。还成佛也无?”师云:“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进云:“施主知心如何领会?”师云:“知心底事作么生?”进云:“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师云:“却是庠黎会得好。”复云:“还更有问话底么?”良久云:“三十年弄马骑。却被驴扑。”遂抚膝云:“直得须弥岌正海水腾波。三十三天一时退位。十八大地狱尽乃停酸。见么?若者里见得。释迦拱手弥勒攒眉。文殊普贤与伊作侍者。若也不见。看我七纵八横。且向葛藤里荐取。阿呵呵。诸高德。且道我笑个什么?噫我笑昔日云门、临济、德山、岩头,萤火之光,蚊蚋之解。一人道。我呵佛骂祖。一人道。我得末后句。一人道。黄檗佛法无多子。一人道。大觉世尊初生下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似者一队掠虚汉。总直一期无佛处称尊。若是如今。唤来一时与伊生按过。自余之辈。放过即不可。岂不闻僧问乾峰云:‘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乾峰拈拄杖云:‘在者里。'败如乾峰恁么曾梦见也未?若是老僧即不然:‘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植脊便棒。却问伊:‘路头在什么处?'待伊拟开口。热喝出去。更有个云门折脚老比丘。不分缁素不辨正邪。拈扇子云:‘孛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似者般和泥合水汉。粪扫堆里埋却十个五个。又有甚过。阿呵呵。乐不乐足不足。而今幸对山青水渌。年来是事一时休。信任身心徵狗束。大众休瞌睡好。”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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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三

○宝峰云庵真净禅师住金陵报宁语录

   师开堂日。拈香云:“此一瓣香。恭为今上皇帝。祝延圣寿万岁万万岁。伏愿。尧风永扇。同日月之盛明。汤德弥新。共乾坤而久固。此一瓣香。恭为报宁大檀越主特进相公判府左丞。伏愿。举族享于百祥。小大增乎善庆。更冀特进相公判府左丞。兄兄弟弟。长为佛法之堑墙。子子孙孙。永作皇家之梁栋。此一瓣香。奉为提刑大夫运判朝奉洎文武官僚常居禄位。然提刑众官总同二相公。夙承佛记。示作王臣。佛法长兴。外护斯在。以因向果。皆成佛道。”于是趺坐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乃垂一足云:“大众。为是一耶是二耶?”良久云:“上士一决一切了。中下多闻多不信。有疑请问。”僧问:“昔日梵王请佛。葢为群迷。今朝相公请师。当为何事?”师云:“看。”进云:“与么则灵山一会。今日亲闻。”师云:“闻底事作么生?”进云:“大众证明。”师云:“错。”    问:“远离洞山丈室。已坐报宁道场。如何是不动尊?”师云:“东西南北。”进云:“一言已布王官耳。吾道今朝得再昌。”师云:“大家在者里。”进云:“相公证明。学人礼谢。”    问:“昔日李公登药羞。云在青天水在瓶。今日丞相请师。未审有何言句?”师云:“金桃带叶摘。绿李和衣嚼。”进云:“与么则法不孤起。仗境方生。”师云:“重叠关山路。”进云:“洎乎蹉过。”师云:“不少也。”僧问:“曹溪一路阖国人闻。报宁一路什么人闻?”师云:“天下人闻。”进云:“莫是和尚为人处也无?”师云:“且得你承当。”进云:“作家宗师。”师云:“一任庠黎卜度。”复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既至。因缘自会。大众。今日一会要知么?是大众成佛时节净缘际会。大丞相荆国公。及判府左丞。施宅舍园林。为佛刹禅门。固请大善知识。开演西来祖道。所以教外别传直指大众即心见性成佛。大众。信得及么?若自信得及。即知自性本来作佛。纵有未信。亦当成佛。但为迷来日久。一乍闻说。诚难取信。以至古今天下善知识。一切禅道。一切语言。亦是善知识自佛性中流出建立。而流出者是本。佛性是末。近代佛法可伤。多弃本逐末。背正投邪。但认古人一切言一。为禅为道。有甚干涉。直是达磨西来。亦无禅可传。唯只要大众自悟自成佛。自建立一切禅道。况神通变化。众生本自具足。不假外求。如今人多是外求。葢根本自无所悟。一向客作。数他人珍宝。都是虚妄。终不免生死流转。大众。今二相公。特建此大道场。作大佛事。出大众生死流转。复大众本来广大寂灭妙心。开发本来神通大光明正法眼藏。但迷则长居凡下。悟则即今圣贤。大众。言多去道转远。笑他明眼道人。众中莫有明眼道人么?今时佛法混滥。要分邪正。使大众不堕邪见。作人天正眼。有么?”良久云:“我终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下座。    上堂:“净法界身本无出没。大悲愿力示现受生。”乃拈拄杖云:“释迦老子又来也。只为子孙不了。大众。若唤作释迦。又是拄杖子。若唤作拄杖子。又是释迦。于此莫有人断得么?若无。报宁泼恶水去也。”良久云:“容颜甚奇妙。光明照十方。我昔曾供养。今复还亲觐。”遂掷下下座。    因请主事上堂:“祖师门下。灯灯相续。心心相印。一灯灭而一灯然。一心隐而一心照。故万般之事。须藉心明。心若不明。是事失准。诸禅德。要不失准么?僧堂里大家着力。”    上堂:“日出心光曜。天阴性地昏。不知天地者。刚道有乾坤。直饶识得心。大地无寸土。廓彻十方自性境界。触事全真。若透不过眼不开。俱属胜量。已见愚故。菩萨游戏神通。净佛国土成就众生。心不喜乐。所以若论此事。实谓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诸增上慢者。闻必不敬信。”乃喝云:“向下文长。”    上堂:“腊月二十八。一年将合煞。孟春又到来。万事従头活。”遂拈拄杖掷下召大众云:“拄杖子已活也。见么?为他无佛法禅道知见。所以不被四时八节声色所转。诸禅德。莫也要活么?但是事一时放下。当人一大事。全体出现自然活。{祝土}着磕着。<齿虘>々齖々。如虎戴角。阿呵呵。”下座。    上堂:“好诸禅德。若能离诸相。定入法王家。法王法道,恢廓无涯。威德自在胜伏群邪。一心空寂妙用河沙。”    上堂:“七分八分百亿妙门。黄龙老杰累及儿孙。然则知恩方解报恩。莫有解报恩底么?你是个汉。才闻报宁说。汝只道得七八分。便好拽倒地上蓦面唾。槌煞掷与狗吃。岂不快哉。亦未为分外。阿呵呵。空将未归意。说向欲行人。”    上堂。举:“临济一日与普化在施主家嶝。济云:‘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为复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化便踏倒卓子。济云:‘得即得。太粗生。'化云:‘者里是什么所在。说粗说细。'至明日又去一家嶝。济又问:‘昨日供养何似今日。'化又踏倒卓子。济云:‘得即得。太粗生。'化云:‘瞎汉。佛法说甚粗细?'”师云:“古人一等参禅。悟得脱洒。见处明白。得用便用。不在拟议之间。何也。为他无佛法知见为碍。而今莫有无佛法为碍者麽?”良久喝云:“设有,又打在无事甲里。”    请首座上堂:“一番新一番旧。新旧相资要成就。诸禅德。且道成就个什么?为成就佛事耶。成就道场耶。成就丛林耶。若与么成就。岂有教外别传?”乃拈拄杖云:“此为复是教内教外。是新是旧。不得唤作拄杖子。便成就取好。”遂掷下下座。    上堂。僧问:“如何是佛?”师呵呵大笑。进云:“何哂之有?”师云:“我笑你随语生解。”进云:“偶然失利。”师遂高声云:“不要礼拜。”僧便归众。师复笑云:“随语生解。”复云:“好大众。也无禅也无道。也无玄也无妙。快活当明者一窍。一窍不明愁杀人。动即依他和屎合尿。参。”    上堂:“法无定旨。深浅随机。通人分上。败可自知。莫有通人么?点则不到。”喝一喝下座。    上堂。僧问:“学人一面琴。不是凡间木。今朝捧上来。请师弹一曲。”师云:“大众侧耳。”进云:“得闻于未闻去也。”师云:“是何指法?”僧提起坐具。师云:“哀哉哀哉。汝命何太短。”进云:“且喜勿交涉。”师云:“不是知音。”进云:“不如归去来。糙岭有人忆。”师云:“何得忘却焦桐。”进云:“在者里。”师云:“放下着。”复云:“适来一曲诸人罔措。再为一弹快须听取。”蓦拈拄杖横按。良久云:“一曲两曲闻不闻。悲风流水何方去。”卓拄杖下座。    上堂:“长安甚闹。我国晏然。”蓦拈拄杖云:“云门大师来也。衷。久雨不晴。”以拄杖敲香卓云:“新罗在海东。临济小厮儿。败具一只眼。普化贼汉。佯狂诈颠。叵耐丰干饶舌。指出文殊普贤。”    上堂:“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好诸禅德。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恁么不恁么总得。如来说一合相。即非一合相。须菩提。好与三十棒。”下座。    上堂。僧问:“声前荐得。未是作家。喝下承当。犹为钝汉。学人上来。请师相见。”师云:“家富小儿娇。”进云:“也是说道理。”师云:“与你一文钱。”进云:“今日不着便。”师云:“养子之缘。”僧便喝。师云:“不要哭不要哭。”问:“昔日相国之家。今朝佛僧之舍。未审是同是别?”师云:“白鹭滩头月。”进云:“不晓师机。愿垂方便。”师云:“紧捎草鞋。”僧拟议。师云:“重叠关山路。”复云:“万般施设不如常。又不惊人又久长。好诸禅德。古人道处。今人行处。可谓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良久云:“败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    上堂。举: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云:“待你出得网来。即向你道。”三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师云:“俊哉俊哉。快活快活。恰似一只鹞子。莫惊着。报宁即不然。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待你出得网来。即向你道。待他道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但拽拄杖打出三门外。”复云:“也好快活。恰似一只虎。莫动着。诸禅德。且道报宁快活。何似三圣快活。莫有快活底汉么?出来定当看。”良久喝一喝云:“把手拽不住。”    上堂。僧问:“毽香烟上腾。集四众座下。为复是神通法尔。为复是总不与么?”师云:“一时被庠黎道了也。”进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师云:“你作么生会?”僧便喝。师云:“奕侗禅和。”僧又喝。师掷下拂子云:“何不更打一棒。”僧拟议。”师云:“棒上不成龙。”    问:“真净界中才一念。阎浮早是八千年。还许学人称真净之名也无?”师云:“许。”进云:“若然者。永劫飘流无时解脱。”师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进云:“恁么则小出大遇去也。”师云:“且莫错认好。”僧礼拜。师云:“果然。”复云:“佛法二字。也大难明。三世诸佛。向你诸人脚跟下走过。你拟要见他。早是眼睛落地。”蓦拈拄杖掷下云:“你且道三世诸佛与拄杖子。相去几何?”良久喝一喝。下座。斋    上堂。举:雪峰云:“南山有条鳖鼻蛇。你等诸人。出入好看。”师云:“雪峰无大人相。然则蛇无头不行。长庆恰如个新妇儿怕阿家相似。便道。堂中今日大有人丧身失命。云门拽拄杖。驺向雪峰面前作怕势。”师云:“为蛇画足。”玄沙云:“用南山作什么?”师云:“道我见处亲切。不免只在窠窟里。更无一人有些子天然气概。报宁门下莫有天然气概底么?不敢望你别悬慧日独振玄风。且向古人鹘臭布衫上。知些子气息也难得。”    上堂。举起拄杖云:“举起也灵光洞曜。迥脱根尘。”复斜亚云:“放下也体露真常。不拘文字。不举不放复名何物。”遂掷下云:“看。”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云:“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拈起黑漆盆。却是白瓷{吹皿}。大唐天子笑不休。火里蝍尞三只眼。参。”

○住庐山归宗语录

   开堂日。宣疏罢。师拈香乃趺坐。栖贤长老白槌了。便有僧出问:“草庵孤坐。谁知出格家风。拄杖横空。未审是何宗旨?”师云:“云间五老水满双溪。”进云:“若然者。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瓶。”师云:“一条界破青山色。”进云:“忽遇五马行春日。万家和气生。又且如何?”师云:“却被庠黎道着。”进云:“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师云:“灵利衲僧。”问:“飞锡一声天地动。炉烟起处遍乾坤。为国开堂于此日。师将何法报皇恩?”师云:“耶舍塔前消息在。”进云:“皇恩答处蒙师指。朝宰临筵事若何?”师云:“已有随车雨。何须动地雷。”进云:“若然者。虎出渡河皆此日。珠还合浦贺今朝。”师云:“知恩有几人。”复云:“诸佛心印祖祖传授。所谓教外别传者。葢取其要妙也。其要妙之道。在人不在教乘。所以归宗长老得之。以妙明心印。印僧俗大众。彼我无差。同成佛道。还信得及么?权郡大夫得之。以妙明心印。印一郡千里之事。则自然殊途。同归一毛头。一一明了一一无差。然后卷舒自在。纵夺临时。皆吾心之常分。非假于他术。提刑都官得之。以妙明心印。印十方华藏世界海。败在一毛头。于中或行或坐。或去或来。游山玩水。选胜寻幽。法喜禅悦。皆吾心之常分。非假于他术。众官得之。各以妙明心印印之。则王事民事一一明了一一无差。然后可行则行。可止则止。皆吾心之常分。非假于他术。诸山禅师得之。三世诸佛一切法门。各以妙明心印印之。则法法明了一一无差。然后应机接物。通变临时。或日面月面。佛手驴脚。或竖拂拈槌。或呵佛骂祖。作大佛事。皆吾心之常分也。”遂拈拂子划云:“划断葛藤。”便掷下云:“是什么?”良久喝一喝。下座。    师在筠州九峰。辞众晚参。遂举拂子云:“昔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今夜归宗举拂。大众寂然。为复寂然者是。微笑者是。又是个什么?只如归宗举拂。与世尊拈花。是同是别。若言同。法无同相。若言别。岂有两般。久参先德。闻举便了。后进初机。却须子细。良久云:“法法总归宗。临机要变通。灵源明妙处。平等主人翁。”    师初入寺升座。僧问:“远公符命禅师俯应机。祖令当行也。方便指群迷。”师云:“深。”进云:“深意又如何?”师云:“浅。”进云:“学人如何领会?”师云:“点。”云:“大众证明。学人礼谢。”师云:“老僧今日失利。”问:“远离九峰丈室。已拂归宗道场。如何是不动尊?”师云:“鹧鸪啼处百花香。”进云:“萎花风扫去。香水雨飘来。”师云:“今也如是。古也如是。”进云:“若然者。将为少林消息断。如今晨迹宛然存。”师云:“如何是少林消息。”僧礼拜。师云:“点即不到。”师云:“佛法要妙但归其宗。苟归宗也自然无可不可。一切成现。海印发光。今与大众同已归宗。住平等本际。敢问何者是宗何者是要妙?”良久云:“败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上堂。为新旧化主云:“旧者已还。新者复作。新旧相资放过一着。”遂拈拂子云:“不可作新旧会。既不作新旧会。又落在什么处?若知落处。受用无穷。若不知落处。亦受用无穷。知落处。受用无穷则可知。不知落处。因甚么受用无穷。明眼衲僧试断看。”    上堂。举赤眼因见蛇。便与斩断。傍僧云:“久向归宗。元来只是个粗行沙门。”眼曰:“你粗我粗?”师云:“大众只知赤眼斩蛇向其僧道你粗我粗。且古人见处作么生?”遂举拂子云:“今日归宗举拂子。与当时归宗斩蛇。是同是别?”良久云:“人人有个真天佛。妙用纵横总不知。今日分明齐指出。斩蛇举拂更由谁。”    上堂:“头陀石被莓苔裹。掷笔峰遭薜荔缠。罗汉院一年度三个行者。归宗寺里参退吃茶。”    上堂:“今日乃是第二个四月。不见古人道。放过一着落在第二。虽然第二。未免败是前来孟夏渐热。”乃呵呵大笑云:“有利无利不离行市。西川成都府漏蓝子。一文钱三个五个。撒在诸人面前。一一可以治病。又且不知庐陵米作么价。”    上堂。师乃到法座前。顾视大众。便归方丈。    上堂云:“南泉斩猫儿。与归宗斩蛇。丛林中商量。还有优劣也无。优劣且止。只如赵州戴靸鞋出去。又作么生?若也于此明得。德山呵佛骂祖。有什么过。于此不明。丹霞烧木佛。院主眉须落。所以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喝一喝下座。    上堂:“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却你拄杖子。大众。见钱买卖。莫受人谩。知么?有利无利不离行市。阿呵呵。却忆赵州勘婆子。不风流处也风流。”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云门一曲?”门云:“腊月二十五。”忽有人问归宗:“如何是归宗一曲?但向伊道五月二十五。且道归宗与云门。意作么生?今之与古。相去几何。?”又云:“唱者如何?”门云:“且缓缓。忽有人问归宗。唱者如何?向他道。莫错莫错。且道归宗是云门非。云门是归宗非?”乃喝一喝云:“是非总去却。是非里荐取。”    上堂。掷下拂子云:“归宗掷下拂子。大众一时睹见。任是鹘眼龙睛。也须遭伊系绊。”喝一喝下座。知    上堂:“今朝七月二十。秋风凉冷相及。一切佛法现前。自是常情不入。”遂举拂子云:“拂子已入也。为伊无佛法知见解会。汝诸人见道无佛法知见。便道。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作个无事商量。”喝一喝云:“瞎屡生。”    上堂。举僧问悟本大师:“寒暑到来如何回避?”本云:“何不向无寒暑处去。”僧云:“什么处是无寒暑处?”本云:“寒时寒杀庠黎。热时热杀庠黎。”师云:“大众若也会得。不妨神通游戏。一切临时。寒暑不相干。若也不会。且向寒暑里经冬过夏。”喝一喝下座。    上堂:“八月中秋凉风萧索。衲僧去来如云似鹤。山北山南有路通。一条拄杖横担却。是即是觉不觉。切忌随他老虑脚。”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日渊上座。设道吾歙饭。点赵州茶。拈出如来一大经卷。为诸人彻困。”蓦拈拄杖掷下云:“道吾饭赵州茶。如来一大经卷。此三种法门。尽在拄杖头上撒开也。东西南北四维上下。一任变通自在受用。三十年后不得辜负渊上座。若也不知。数日雨寒秋风渐冷。”喝一喝下座。    施主舍法衣上堂:“大众。诸佛法衣得之者。出三界离五欲。成大道度众生。”遂举衣云:“举起也地狱停酸。笨罗息战。放下也帝释摇头。诸天罢乐。不举不放。十方法界情与无情同成佛道。未审施法衣者。成得个甚么?”良久云:“自従卢老收归后。须信人人总有之。”    长安化主归上堂:“大众。一两丝一匹绢。一一尽従蚕口现。口中吐出济人间。衲僧如何总不荐。若也荐。家家门里含元殿。喝一喝下座。”    开炉日上堂:“凡夫色碍。二乘空碍。菩萨色空无碍。目前万象森罗。理事融通自在。僧堂又添暖火。十方高人共会。不必更分彼此同是一真法界。”喝一喝。下座    上堂云:“今朝十月二十五。须知有法离言句。本明本妙不假修。一队古佛参堂去。上座。冬后一阳生乾坤。解通变衲僧莫守株。彼此丈夫汉。日日天真活。人人自可见。如何都不顾。随他物所转。喝一喝下座。”    启圣节上堂:“舜日共佛日长明。尧风与祖风并扇。所谓一人有庆。兆民赖之。祝延圣寿今正是时。乃呼万岁万万岁。”下座。    上堂。僧问:“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山即不问,如何是宝?”师云:“庠黎终日骑牛不识牛。”进云:“恁么则従今日归家去也。”师云:“如何是那一宝?”僧便喝。师云:“前三三后三三。又作么生?”进云:“谢师指示。”师却喝云:“不识云门关捩子。等闲动着眼蚩々。”复云:“那一宝。非今非古。非僧非俗。非男非女。十二时中光明扩赫。还有人着得价么?若有人着得价。三十年后不得辜负归宗。莫有人着价么?这一队汉。十二时中是个甚么?”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十月半。天上月初圆。”遂拈拂子云:“拂子岂不是圆?”又敲禅床云:“何曾偏来?大众。只这偏圆道。声色闹浩浩。眼耳但闻。莫问归宗老。”    上堂:“衲僧门下。无非过量境界自在禅定。”乃喝一喝云:“岂不是过量境界?”又瘰口一声云:“岂不是自在禅定。阿呵呵。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上堂:“好雪。大众。米阛柴炭之属一切成现。寒则围炉向暖火。困来拽被葢头眠。好大众。适従僧堂来。却向僧堂去。”喝一喝下座。    上堂:“大众。休得也无了期。共来林下学无为。袈裟同肩一拂子。相逢能得几多时。”喝一喝下座。    化城大师来上堂:“三界无安犹如火宅。出得火宅未到宝所。且在化城。今日相逢化城。不见宝所何在。元来只是旧时源上座。大众。元来一时总是旧时人。伏惟珍重。”    上堂:“大众。古人道。尽大地是个解脱法门。枉作佛法会却。何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归宗则不然。尽大地是个解脱法门。不作知见解会有时见山不唤作山。有时见水不唤作水。大众。彼此丈夫。莫受人谩。”    上堂:“大众。归宗不是无禅可谈无法可说。正值雪寒不宜久立。”乃喝一喝云:“归堂向火。”    上堂云:“今朝正月初五。未免为君重举。斩新日月分明。禅家且莫莽卤。还有不莽卤底么?且道是什么?”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正月初十。晴暖春风袭袭。触目无碍法门。大家一时证入。”喝一喝下座。    上堂云:“大众。佛法两字。彼此不着便。众中莫有师子儿么?不敢望你哮吼一声。使大众一时顶门上眼开。且莫嚼他古人残羹馊饭也难得。归宗今日谩你诸人去也。”蓦拈拄杖掷下云:“南山鳖鼻蛇。解弄者收取。”喝一喝下座。    上堂:“二月仲春渐暄。时来万物争妍。莫待桃花悟道。出门芳草芊芊。”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教中道:“不见一法是大过患。”乃喝一喝云:“有什么过?”蓦拈拄杖卓云:“有什么患?”复横按云:“德山棒临济喝。举世何人解提掇。天高地迥万象闲。总是僧家好时节。”遂掷下云:“是什么时节?”喝一喝下座。    上堂:“世尊三昧迦叶不知。迦叶三昧阿难不知。因甚不知。只为浅深有异。三德六味。施佛及僧。法界有情。普同供养。首座三昧大众不知。因甚不知。对面不相识。开单展钵拈匙放箸。大众三昧各不相知。因甚不知。阿呵呵。”复拈拄杖横按云:“我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卓拄杖下座。    上堂。拈拄杖云:“涅槃心易晓。差别智难明。古人道。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归宗则不然。你有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大众。芭蕉与么,归宗不与么。且道与么是不与么是?”掷下拄杖云:“是什么?”良久云:“是即龙女顿成佛。非即善星生陷坠。”    上堂:“山门今日供养罗汉。为十方檀越酬还心愿。亡者生天现存获福。”召云:“大众。但败随例餐ボ子。莫问人间短与长。”复拈起拄杖云:“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三界不柰伊何。堪受人天供养。这一队少丛林汉。总好与二十拄杖。”喝一喝下座。    上堂:“大众。彼我虽殊根尘有异。然则性自平等无平等者。平等尚无。况有不平等者。”蓦拈拄杖云:“情与无情共一体。处处皆同真法界。”遂掷下云:“扑落非他物。且道是什么物?”喝一喝下座。    隆庆长老来上堂:“大众。教中道。佛灭度后为善知识者。总是见佛来。然则其为善知识者。亦不可容易睹。善知识者。亦不可轻慢。隆庆禅师斯之谓也。老僧与知事首座大众。同增驸庆。”乃喝一喝云:“虎溪宗派龙山子孙。吉州隆庆大启禅门。古人所谓従门入者不是家珍。”蓦拈起拄杖云:“为是家珍为是外物?大众。却请隆庆禅师决断。”掷下拄杖下座。    因开福专使至上堂:“近有人従成都来。乃得潭州信。却说庐陵米价高。”蓦拈起拄杖云:“风行草偃。”掷下云:“是什么?”喝一喝下座。    上堂:“日往月来大尽小尽。光阴已去生死渐近。大众总是祖师门下客。须知生死不相关。且道归宗与么说话。还有过也无?”良久云:“父母不听不得出家。”    上堂举。昔日台山路上有一婆子。凡有僧问台山路向什么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拟行。婆云:“好个阿师又恁么去!”师云:“游台山者憧憧往来莫知其数。未有一人不被伊瞒。唯赵州一日谓众曰:‘台山下婆子。被老僧勘破了也。'大众虽然不受伊瞒。若点检来也。好吃婆手中棒。且道赵州过在什么处?若知赵州过。方解不受人瞒。归宗门下莫有不受人瞒底么?”喝一喝下座。    上堂:“如来大师云:‘不能了自心。如何知正道。'又寒山菩萨云:‘一念了自心。开佛之知见。'大众。是什么?直下了取。”拈拄杖云:“何谁不见,阿谁不知。知见分明。”又击禅床云:“阿谁不闻,阿谁不了。了心平等。若此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卓拄杖下座。    上堂。良久云:“船子下扬州。大地无寸土。蛇咬虾蟆声。更有众生苦。”蓦拈拄杖掷下云:“今朝二十五。”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六月旦。万物随时变。地肥茄子多。雨足甜瓜贱。红桃大似拳。绿李圆如弹。谁识归宗大道心。拈来一一人难辨。”蓦拈拄杖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又作么生辨。若辨得出。不虚在归宗过夏。若辨不出。禅床且替他吃棒。”乃击禅床下座。    上堂:“大道不假雕镌。人心何须造作。但知一切临时。拈来无非妙药。”蓦拈拄杖云:“岂不是妙。”又掷下云:“抛来掷去。有什么过?”乃喝云:“才有是非。纷然失心。”    上堂:“古人有大智慧。随宜自在无可不可。故僧问古德。如何是古佛心。答云:‘墙壁瓦砾是。'僧云:‘墙壁瓦砾岂不是无情?'德云:‘是。'僧云:‘无情还解说法否?'德云:‘常说炽然说无间歇。'其僧于言下大悟。证无情说法。”师云:“古佛身心如饮偌俸。渴心永寂。奇特甚奇特。安乐则不妨安乐。若是德山临济扩赫儿孙。他亦不吃这般茶饭。何也不是他所食之物。且道德山临济儿孙所食何物?”良久乃嘘嘘:“佛法门中。可谓刁刀莫辨,鱼鲁难分。”下座。    上堂:“今朝六月二十五。莫问超佛及越祖。但败粥饭饱便休。日月朝昏自回互。”蓦拈拄杖云:“‘回互不回互',佛殿走出三门。僧堂过厨库。拄杖子穿却诸人鼻孔。‘回而更相涉',”乃掷下良久云:“不尔依位住。”喝一喝下座。    上堂:“一叶落天下秋。庐山山北到江州。”蓦拈拄杖掷下云:“若知扑落非他物。须信纵横得自由。”    解夏日上堂:“四月十五结夏。七月十五解夏。世俗谛中有秋有夏有解有结。佛法门中无是无非无得无失。莫非妙用。有时结也。九十日内。水泄不通。圣凡路绝。谁敢咳嗽。若咳嗽也。须是你解咳嗽始得。有时解也。十方通彻。去来自在。亦须知有路头去处始得。且道不解不结又作么生?”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昨日撞钟送法眼入塔。今朝击鼓集禅众升堂。千般时节万种因缘。总不出这个。大众且道这个是什么?”乃喝云:“异生见解我执不同。又争怪得老僧。”    上堂:“今朝八月中秋。正是月圆当户。所谓盲者不见非日月之咎。故经云:‘是法平等无有高下。迷者自迷悟者自悟。大众当知。不得莽卤。”    上堂:“一切众生总一般妙明。日用更无偏等。闲却被邪师指。刚道西来别有禅。”蓦拈拄杖云:“且道是西来是妙明心地?”复掷下云:“试断看。”喝一喝下座。    上堂云:“今朝九月一。夜来霜气寒。当知门外路。一一透长安。”喝一喝下座。    上堂:“诸州丐士经年去。次第归来复纳疏。打鼓普请共证明。今朝九月二十五。大众证明则不无。须知钵孟饭。粒粒皆辛苦。钵里饭滋味。大众总知。归宗道。今朝九月二十五又且如何?”良久乃呼侍者:“参退请诸郡化主吃茶。”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十月一。天下暖炉开。衲僧顶门眼。依旧蒙尘埃。岁月既已往。死生还到来。床添新蒿荐。一任雪成堆。”遂拈袈裟角云:“大众。人人有分。须是顶门眼开始得。”喝一喝下座。    上堂:“古人所谓终日忙忙。那事无妨。”师云:“不妨简要。只如开单展钵拈匙把箸扬眉瞬目。有什么妨处。行住坐卧动静去来。又有何异。”蓦拈拄杖敲香卓云:“妨个什么?”复掷下云:“不可唤作忙也。敢问大众。那事作么生?”良久喝一喝下座。    上堂:“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唯二乘禅定寂灭为乐。是为真乐。学般若菩萨。法喜禅悦为乐。是为真乐。三世诸佛慈悲喜舍四无量心为乐。是为真乐。石霜普会云:‘休去歇去。冷湫湫地去。是谓二乘寂灭之乐。'云门云:‘一切智通无障碍。'拈起扇子云:‘释迦老子来也。'是谓法喜禅悦之乐。德山棒临济喝。是三世诸佛慈悲喜舍之乐。除此三种乐。不为乐也。且道归宗一众在三种内三种外?”良久云:“今日庄主设歙饭禁徇钱。参退僧堂内。普请吃茶去。”喝一喝下座。    上堂:“万法是心光。诸缘唯性晓。本无迷悟人。只要今日了。好大众。修山主见处。与大众见处。日用无差。大众见处。与归宗。长老见处。日用无差。归宗见处。与云峰山主。日用无差。云峰见处。与深首座。日用无差。”乃喝云:“莫分彼我。彼我无差。心光共晓。日用堪夸。”蓦拈拄杖云:“阿谁不见,阿谁不晓?”击香卓云:“阿谁不闻。”复掷下云:“是什么?”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庞居士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大众。总是选佛之人。既到归宗门下。须是一个个心空及第归。不可作长行粥饭僧。彼此出家离世俗。谁言祖独有南能。”    上堂:“今朝腊月初五。有事为君直举。灵汤禅师到来。救济大开府库。差珍异宝不。所好临时拣取。虽然一一归宗。不妨却分宾主。”乃喝云:“且道是宾是主。”复喝云:“宾主历然。久参到此也须莽卤。”知    上堂:“独树不成林。人人总知有。梵刹一才兴。大家出只手。”蓦拈拄杖云:“家家门前火把子。”复掷下云:“各自看取。”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腊月二十五。云门一曲为重举。驴脚佛手总现前。明眼衲僧多莽卤。”喝一喝下座。    上堂:“满目文殊普贤境界。直下分明道无不在。”蓦拈拄杖掷下云:“抛来掷去有什么过。”喝一喝下座。    上堂:“二月仲春渐暄。时来万化可怜。到处桃红柳绿。石头也生暖烟。”蓦拈拄杖掷下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喝一喝下座。    上堂:“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此是百丈大智禅师举扬。大众作么生?”良久云:“在家疑是客。别国却为亲。”喝一喝下座。    上堂:“南阎浮提众生。以音声为佛事。所谓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是以三乘十二分教。五千四十八卷。一一従音声演出。乃至诸代祖师。天下老和尚。种种禅道。莫不皆従音声演出。庭前柏树。北斗藏身。德山呵佛骂祖。临济喝。岂不従音声演出。何况世间所有一切事法。不従音声成就者。然后音声无尽。演说无尽。见闻无尽。利乐无尽。苟入此法门。得旋陀罗三昧自在海。”良久唱云:“十方罗汉。”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三月初五。正是清明景序。岂独游人往来。更兼蜂狂蝶无。须信自在神通。彼此性真。妙具万物。总非断灭。衲僧别求禅悟。弃本逐末。”喝一喝云:“驴年。”下座。    上堂:“今朝三月初十。衷久雨不晴。船子下扬州。东海鲤鱼打一棒。洞庭湖里浪滔天。须知大道本无偏。”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三月十五。又是月圆当户。祖意教意同别。但看鸡寒上树。”蓦拈拄杖云:“春无三日晴。夏无十日雨。”复掷下云:“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底透长安。”喝一喝下座。    上堂。如来世尊云:“菩萨觉成就故。不与法缚。不求法脱。不敬持戒。不憎毁禁。不重久习。不轻初学。何以故。一切究竟觉。彼此成佛故如是。则僧也如是。俗也如是。凡也如是。圣也如是。贤也如是。愚也如是。”蓦拈拄杖云:“拄杖子亦如是。”掷下云:“如是如是。”    上堂。举:“西天昔有七女游尸陀林。见一死尸。妹问姊曰:‘尸在这里。人在什么处?'姊曰:‘妹妹。'妹应喏。姊曰:‘在什么处?'于是空中散花。女曰:‘空中散花者谁?'应曰:‘我是帝释。见圣者善说般若。感我天宫。特来散花。圣者欲何所须。我当供给。'女曰:‘别无所须。只要个无根树子。'帝释曰:‘我天宫无种不有。若要无根树子即无。'女曰:‘帝释。'帝释应喏。女曰:‘这个是什么?'帝释遂隐去。大众且道帝释是会了隐去。不会了隐去?又道‘善说般若感我天宫。'又道‘无无根树子。'大众且作么生明得,不辜负圣女。若也不会。不得辜负帝释。归宗亦有个无位真人。憨憨痴痴。跛跛挈挈。且恁么过时。”喝一喝下座。    王主簿到上堂。僧问:“云门大师欲一棒打杀释迦老子。和尚又欲粪扫堆头完杀云门。未审和尚罪过。还许学人点捡也无?”师云:“且莫造次。”学云:“和尚坐断庐山。为什么不识某甲这话?”师云:“三十棒。”学云:“关。”师云:“点。”学云:“衷。”师云:“念汝做街坊。”复云:“忆在报宁时。彼彼各年少。而今住山来。各各已衰老。休话人间短与长。相逢把手呵呵笑。呵呵笑。逍遥自合无为道。”蓦拈拄杖敲香台云:“不可不自在。”复掷下云:“不可不逍遥。”喝一喝下座。    上堂。僧问:“马祖下尊宿。一个个屙嘞嘞地。唯有归宗老较些子。黄龙下儿孙。一个个硬剥剥地。败有真净老师较些子。学人恁么道。还扶得也无?”师云:“打叠面前搕[A16A]却。”进云:“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师不对。进云:“这个为上上根。忽遇中下之流。如何指接?”师亦不对。进云:“非但和尚一场懡忄罗。学人亦乃一场败阙。”师云:“三十年后悟去在。”复云:“一切禅与道。触目无非妙。贵贱但临时。不要生机巧。”蓦拈拄杖云:“三世诸佛说不到。诸代祖师传不及。”遂掷下云:“是什么?”喝一喝下座。

○住宝峰禅院语录

   师开堂日。接得左司手中疏。乃示众云:“左司传授妓赫现前。泐潭把呈分明荐取。荐与不荐却付与表白。”表白拟接。复收回云:“不见到权柄在手。纵夺临时。非但泐潭如是。左司众官神通变化。各各具足。”却度与表白宣罢。于是就座问话毕。师乃云:“适来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且道何名第一义。如何所观。大众当知。欲得分明现前。可以直截自观。若能自观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而今莫有能自观者么?既能自观即能他观。且道即今左司众官僧俗大众。一一是个什么?噫,观音妙智力。能救世间苦。可谓一一圆妙。一一本灵。一一神通变化。总不欠少。了无生死可相关。若不能自观者。为迷真觉性。还却受轮回。然洪州乃江西大都督府。古今已来人杰地灵。佛事兴盛。昔有马祖。以禅道化人。亮座主乃教法救世。亮一日来参马祖。祖曰:‘见说座主大讲得经论是否。'亮云‘不敢。'祖云:‘将什么讲?'亮云:‘将心讲。'祖曰:‘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又争讲得经?'亮乃抗声云:‘心既讲不得。虚空莫讲得么?'祖曰:‘却是虚空讲得。'亮不肯。便出去。祖召云:‘座主。'亮回首。豁然大悟。”师云:“而今闻却是虚空讲得多。便向虚空里钉橛。殊不识马大师神通光明解粘去缚。”    又庞居士问马祖云:“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祖曰:“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师云:“禅门多作奇特商量玄妙解会。又不见马大师威光自在。裁长补短。”    又大梅初参马祖问:“如何是佛?”祖曰:“即心是佛。”师云:“如今往往向即心里丧身失命。须还他马大师。观机设法。应病与药。一切临时。无可不可。”    其大梅蒙马师开示。豁悟本心。一得永得。更不他观。直入深山庵居岩穴。后因有僧游山见之。问曰:“庵主住此山多少时?”梅曰:“只见四山青又黄。”僧又问:“出山路向甚么处去?”梅曰:“随流去。”祖闻之。令一僧去问云:“和尚见马师得个什么,便住此山?”梅曰:“马师向我道即心是佛。我便向这里住。”僧云:“马师近日佛法又别。”梅云:“作么生别?”僧云:“又道非心非佛。”师云:“且道马大师还有为人底意也无?”梅云:“这老汉惑乱人未有了日在。任汝非心非佛。我败即心是佛。”师云:“知恩方解报恩。”僧回举似祖。祖召大众云:“梅子熟也。”庞居士遂去问梅曰:“久向梅子熟。还许学人摘吃也无。”梅云:“你向什么处下口?”士云:“百杂碎。”梅云:“还我核子来。”师云:“且道此二人相见。还有优劣也无?”    梅临迁化时。闻鼯鼠声乃曰:“即此物非他物。汝等善护持之。吾今逝矣。”师云:“大众既非他物。是什么物?”复云:“近有无尽居士曰:‘大都此物非他物。岂有南宗与北宗。'如今衲子多是争南宗北宗。云门临济却被个俗汉子点破。云门临济儿孙不胜懡忄罗。久立诸官。伏惟珍重。”    入院上堂:“马祖传心石门泐潭。乾师总师前三后三。老僧到来如何指南。”遂拈拄杖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良久云:“我虽与你同条生。不与你同条死。”乃掷下拄杖喝一喝。下座。    因双林下生长老来。上堂云:“宝山不易到。既到莫空回。莫有不空回者么?”遂掷下拄杖云:“是什么?”良久云:“不见双林释迦老。又闻弥勒下生来。”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正月二十五。孟春犹寒人共举。分明佛法不二门。甜者自甜苦者苦。”喝一喝下座。    开马祖塔日上堂:“放过一着落在第二。有利无利不离行市。家家门外绿柳垂。不独春风折桃李。马祖堂开二月初二。触目遇缘法门大启。不如归去来。”良久云:“向什么处去?马祖堂中烧香罢。僧堂里吃茶。”    施主看藏经请上堂。云:“毗卢藏中有大经卷。舍真空而体寂。镜妙色以圆明。”蓦拈拄杖云:“三世诸佛一大藏教。尽在里许,阿谁不见,阿谁不闻。闻见分明是个什么?”喝一喝下座。    出外归上堂:“归来闰二月。菀寂宝山中。城隍耳目尽。尘劳万事空。春水绿。野花红。须信禅家道莫穷。信手拈来一枝草。临机生杀任西东。”    上堂。举僧问马祖:“如何是佛?”祖曰:“即心是佛。”师云:“马大师也是看孔着楔。然现前一众。虽不受马驹所踏。是不可忘古人大慈悲故。谁教従来今日清明。”良久云:“与大众同到塔上烧香。”    上堂:“今朝二月二十五。野草闲花相共举。信手拈来一一玄。痴人莫认庭前树。众中莫有不受恶水泼者么?”遂拈拄杖掷下云:“败这拄杖子亦不辜负大众。”喝一喝下座。    上堂:“时光迅速那事如何?虽然如是。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故。先觉云:一切障碍即究竟觉。”蓦拈拄杖云:“不是究竟觉。”遂掷下拄杖云:“抛来掷去有何障碍。”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三月初十。知事首座大众尊候万福。”良久云:“山前大小麦穗也未。直岁照顾牛马。莫教践踏秧苗。典座厨中调和众口。监院库下坐筹帷幄决胜千里。诸寮舍各各照顾火烛。胜上座设歙饭供养马祖大寂禅师。大众总饱。老僧亦饱。”蓦拈拄杖云:“拄杖子亦饱。山河大地亦饱。”遂卓云:“参退堂中吃茶。”    上堂。掷下拄杖云:“扑落非他物。且道是什么物?纵横不是尘。既不是尘。是个什么?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山河大地诸人总见。那个是法王身?”良久云:“只为分明极。都缘日用亲。”    上堂:“一夏九十日。看看将欲毕。为报求佛人。今朝七月一。教中道。佛身无为不堕诸数。且道如何是无为佛身。于此荐得。不逐四时之所迁。万物之所变。若也不荐。人渐老又经秋。等闲白却少年头。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八月初五。禅家安闲国土。甜则甘草元甜。苦则黄檗元苦。若也得意忘言。自然超今越古。”    上堂:“古人道。毫厘有差天地悬隔。且道毫厘不差又如何?”良久云:“僧堂里吃茶。”    上堂:“今朝八月十五。又是月圆当户。月不照人人不问月。彼此不相干。赵官家国土。不如归去来。田中晚稻近日好雨。”喝一喝下座。    化主回上堂:“演上人今日作斋供养罗汉。为供养过去耶。见在耶未来耶。若供养过去已过去。未来未至。见在无住。三世既不有。一心何所依。”乃召云:“演上座正好供养。过去亦如是。见在亦如是。未来亦如是。彼亦如是。此亦如是。一切诸法亦如是。”复召云:“演上座正好供养。供养亦如是。如是如是。”    上堂:“《道德经》曰:‘大巧若拙。大辩若讷。'”师云:“达人到此。身心一如。身外无余。十方世界。只在目前。”    上堂:“一年十二月。倏忽又临头。人渐老水长流。世有何人便肯休。休休不如归去来。自有无绳水牯牛。”喝一喝下座。    上堂:“方上人今日为施主供养罗汉。且道罗汉来也无。若来在什么处?若不来。又供养他作什么?”乃顾谓大众云:“要识真罗汉么?元来总在这里。”复召云:“方上座还见么?正好供养。来无所従。去无所至。一一不生。一一不灭。性真妙明。常住世间。清净本然。周遍法界。若也如是。万两黄金亦消得。若不如是。滴水难消。老僧随例餐ボ子。也得三文买草鞋。”    圣节上堂:“率土之土皆属王土。率土之民莫非王民。今朝腊月八日。当释迦如来成道之辰。是今上皇帝降诞之日。所谓前圣后圣。圣德共明。人王法王。王道同久。应千年之庆运。统万国之欢心。伏惟。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复召众云:“大殿上念佛祝延圣寿。”下座。    上堂。举。佛在之日。有一女人礼佛。乃于座前入定。佛遂敕文殊出之。文殊入百千金刚三昧。出女子定。了不可得。时有网明亦入三昧。唯弹指三下。女子従定便起。师云:“且道文殊与网明。见处还有优劣也无。若道无。文殊何故出女子定不得。只如今日击动法鼓大众齐到座前。与网明出女子定为是同是别。不见古人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大众。总是祖师门下参玄上士。试观看。若见得。出家事毕。解脱安乐。世俗尘劳不用闲观。”喝一喝下座。    上堂:“数日出入。或风或雨。或阴或晴。或聚或散。或乡或村。或县或邑。及至归来。三门依旧向南开。”复云:“大众归堂吃茶。”    上堂:“出家沙门清净佛子。莫于袈裟下失却人身。所以古人道。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还须偿夙债。且道袈裟下了个什么?便业障本来空。未了个什么?还须偿夙债。出家门中也须子细。不得莽卤。一等行脚离乡别井。出一丛林入一丛林。访寻善知识决择生死。直须子细。假饶了得我更问你。只如僧问云门。二祖是了未了。云门云确。众中作么生商量。时中如何受用。大众要会么?”良久云:“昨日化主归山。一年在外化导不易。有利无利不离行市。”喝一喝下座。    上堂:“西瞿耶尼北郁单越。家家门前长安道。到处通彻。”蓦拈拄杖云:“拄杖头上千差万别。乃掷下拄杖。”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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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四

○宝峰云庵真净禅师住金陵报宁语录

   上堂:“今朝欲入室。侍者报言参。锺并击鼓。分明为指南。非但锺鸣鼓响。飞禽走兽草木丛林森罗万象。昨日仁上人设斋。一一为诸人彻困。还有知恩报恩者么?老僧亦在其间。”良久云:“欲知端的意。尽在不言中。”下座。    上堂:“今朝二月二十五。金银琉璃握成土。禅家如意自在心。妙用纵横无不是。彼此男儿大丈夫。劝君莫咬他人语。”    上堂:“三月本不生。二月何曾灭。不灭与不生。人心自分别。分别既不生。一切皆寂灭。山河大地不可不寂灭。如今一一现前。不可不寂灭。大众。还入此境界么?即今又总在何处?”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三月初五。天地不晴久雨。云门衷意分明。衲僧如何伸吐?”蓦拈拄杖云:“云门大师来也!衷。久雨不晴。临时变化。不涉途程。”遂掷下云:“切忌随他拄杖子去。”下座。    上堂:“今日三月十朝。衲僧知见雄豪。步步直须有主。拟议打折驴腰。”    上堂:“先上座煮栗黄粥供养禅众。吃了总饱硗硗地豹起钵盂。知恩方解报恩。三十年后不得辜负赵州老。直饶当下见得倜傥分明。不随古人言语所转。各证无生法忍。得大解脱。须知三年一闰。九月重阳。是何宗旨?”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九月初五。佛法未尝间阻。开单心印发光。何况上来下去。大众了然生死不相干快乐自在。”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九月初十。衲僧门风壁立。不是宗乘强为。欲破禅家法执。”遂拈拄杖云:“若唤作拄杖子。翳汝眼睛。不唤作拄杖子。避色逃声。”乃掷下云:“还我师子儿来。”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九月十五。月色十分显露。人心才有是非。便被浮云点污。”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九月二十。大道本无拘执。放开把住自由。还要人人悟入。”喝一喝下座。    因施主上堂:“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僧俗男女平等心。一一皆同证法界。”    上堂:“今朝十月初十。滴水滴冻禅众上来。长老说梦忽然梦里觉来。显发人人佛之妙用。”乃垂一足云:“不是佛之妙用。”又喝一喝云:“不是佛之妙用。大众上来下去。不是佛之妙用。”复召云:“大众。分明是梦。”    师一日到法座前。乃提起数珠。复顾视云:“大众。数珠一百八。”便归方丈。    上堂:“兹日夏首。众僧结制之辰。泐潭山比丘克文。与清净大众。踞菩萨乘。修寂灭行。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本际。涅槃自性无系属故。今我敬请不依声闻。当与十方如来及大菩萨三月安居。为修菩萨无上妙觉大因缘故。离诸垢染清净梵行。若能如是。所谓如莲华不着水。心清净超于彼。”    上堂:“清大师则上人。数年在浙中。缘化石笕供具等。比者回山不胜欣喜。然于道人分上一切所作。而无作意。既无作意。则是无功用大解脱法门。所谓无为而无所不为。信手拈来不劳心力。种种圣像。种种经卷。种种庄严。种种供具。种种佛事。”蓦拈拄杖云:“总在拄杖头上。东涌西没南涌北没。撒开也堂上库下。佛殿僧堂。及诸寮舍。种种庄严。种种清净。法喜禅悦。”遂掷下云:“扑亦扑不破。荡亦荡不散。来无所従。去无所至。无成无坏。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若信不及。华藏世界所有尘。一一尘中现法界。宝光化佛如云集。此是如来刹自在。却还清公大师。伏惟珍重。”    上堂:“今朝四月二十五。为报禅家莫莽卤。渌水青山在目前。一一分明佛净土。拟心早不净了也。不拟心又作么生?归堂吃茶。”    上堂:“倏忽又是五月。时节交参总别。回异成坏重重。一一融通皎洁。”蓦拈拄杖云:“一切时分。总在拄杖头上。不见有一尘一众生不成佛者。且道泐潭山一众。有不成佛者也无?”乃掷下云:“是成是坏。”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五月复端午。随众生心解分布棕子。虽然应所知。要须一一知来处。且道従什么处来?”蓦拈拄杖云:“若知拄杖子来处。即知一切法来处。所以道。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循业发现。只如大众。従甚么处发现。一一分明在目前。若知发现。不妨奇特。若也不知。何名出家?”遂掷下云:“只者末后一着。也大难会。”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五月半。为众决定断。普请共成佛。不须怪老汉。”下座。    出外归上堂:“古人所谓有物流动人之常情。情若不生。则老僧出入动静。无去来之作。自然人事周遍。又何妨游戏神通藏法喜禅悦乐。则与大众同住如来寂灭海究竟觉。”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六月又初一。为报诸人莫自屈。日用无非大智门。摩诃般若波罗蜜。”    上堂:“般若灵智。拔二亲而归佛国。沙门诚信。设一饭以饱禅僧。因缘既在。功德何穷。”蓦拈拄杖云:“所谓灵源明皎洁。枝派娼流注。”乃掷下云:“参同不二心。归堂吃茶去。”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六月二十。却叹时光催急。看看解夏到来。拂拭拄杖与笠。无非妙用神通。尽是心心证入。不须向外驰求。抛却自家城邑。”    上堂:“今朝又是七月一。夏去秋来自相失。各悟自已性无生。人人当下成佛讫。大众。莫道我不受者恶水泼。如今丛林多作此解。”    上堂:“举古德问僧云:‘是什么声?'云:‘蛇蛟虾蟆声。'德云:‘将谓众生苦。更有苦众生。'又有古德问僧曰:‘是什么声?'曰:‘雨滴芭蕉声。'德曰:‘莫谤如来正法轮。'”师云:“有一转语。可以安邦定国主圣臣贤。有一转语。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娇。若是辨得出。许你于十字路头。不畜一粒米。不种一茎菜。接待往来真善知识。若辨不出。炙脂帽子鹘臭布衫。且与么东过西过。”喝一喝下座。    上堂:“但以禅门了却心。顿入无生知见力。”蓦拈拄杖云:“不是无生。{祝土}着你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不是知见。谁不明了。谁不具足,阿谁无分。不是顿入阎老子。”呵呵大笑云:“泐潭山里一众。若于者里荐得去。尽作云门扩赫儿孙。若荐不得。总属阎罗老子所菅。”遂掷下拄杖下座。    上堂:“昨日有人従袁州来。却得洪州信。说道长安米价高。福建路荔枝熟。前三三后三三。泐潭山里五日一参。”下座。    上堂:“今朝又是九月一。暑往寒来春复秋。须信人人一段事。不同时节逐迁流。既是人人一段事。为什么有信者有不信者。不见世尊云:‘一雨所润三草二木。'”    上堂。举:“古人云:‘如珠在盘。不拨而自转。'只如大众。开单展钵拈匙把箸。一切时中所作所为。又何假人拨而后转。乃至云门糊饼赵州柏树德山棒临济喝。又何假人拨而后应。自是你诸人不悟后错会。又干他糊饼柏树棒喝甚么事?岂不见六祖大师云:‘汝当一念自知非。自已灵光当显现。'”    上堂。举:“云门大师云:‘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枉作佛法会却。何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师云:“大小云门。错下名言好与三十棒。如今既不唤作山。不唤作水。又唤作什么?若有明眼衲僧辨得出。三十棒却还泐潭。若辨不出。三十棒分付庠梨。”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祖师云:‘正说知见时。知见即是心。当心即知见。知见即如今。'”师云:“若道是教外别传。又说道即如今。况此一心知见。为复是诸人即今一心知见。为复是诸佛知见。若道是诸人即今一心知见。有底又不肯。说心说性。若道是诸佛知见。又有何差别。试为泐潭定当看。若定当不出。虚消信施。”    上堂:“今朝十一月。节候又严寒。倏忽光阴过。死生君自看。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须知人人赤肉团上有一物。能随万事变。不逐四时凋。且道是什么?”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学人自已?'门云:“游山玩水。'”师云:“且道云门答这僧,不答这僧。莫谤云门好。若道不答这僧。什么处是不答处。众中多是师承学解。承言者丧。纵不在文字语言上。又打在无事里。所谓滞句者迷。若识得云门大师。即识得自已。可见‘不见一法即如来。方得名为观自在。'”    上堂:“祖师西来教外别传。所谓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大众。人各有一头水牯牛。驾个车子。即是毛色有异。心相不同。有赤者白。者青者黄者黑者。如今莫待下痛鞭。各自拽个车子。归堂吃茶去。”下座。    元旦日上堂问话毕,师云:“一问一答皆是当人各各神通光明清净妙心。一一従自已运将出来扩赫现前。自是众生迷情。不觉不知改旦新元。伏惟知事首座大众尊候万福。”良久云:“昨日今朝事不同。人人依旧主人翁。虽然平等添新岁。梦觉云来总是空。是空却不空。二十空门元不着。一性如来体共同。”喝一喝,下座。    供养罗汉上堂:“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未有一法不従心之所生。心若灭也一切法灭。所以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三际既不有。一心何所生。大众。但尽浮想。尽证阿罗汉。浮想不尽。总属流浪生死。”喝一喝下座。    上堂:“古人云:‘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云门云:‘一切智通无障碍。'”拈起扇子云:“释迦老子来也。”又拈起扇子云:“孛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好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佛手开驴脚步。东西生缘别处。”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日供养罗汉。夜来四方高人。讽诵《妙法莲华经安乐行品》一遍。大众。作么生是安乐行?拟心早不安乐了也。”乃喝一喝云:“岂不是安乐行?如何是透法身。北斗里藏身。岂不是安乐行。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岂不是安乐行。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糊饼。岂不是安乐行。以至僧俗大众,一一清净光明住持。岂不是安乐行。乃至一佛二菩萨一一罗汉一一辟支佛。无不清净实相住持。所谓安乐行也。大众。唯有髻中宝珠。不妄与之。虽然不与。亦人人具足。十二时中光明扩赫,阿谁欠少。还会么?归堂吃茶去。”喝一喝下座。    上堂:“衲僧门下有宾有主。有时宾也。和其光同其尘。四五百条花柳巷。二三千处管弦楼。有时主也。夺贼马杀乎贼。披毛戴角入躔来。优钵罗花火里开。大众。只如宾主未分时如何?今朝三月十五。”    章江长老来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泐潭即不然。若有人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但向伊道:‘远离洪井深入宝山。'大众且道是同是别?忽有个衲僧出来云:‘这里是什么所在,说同说别?'也难得。须是实到这田地始得。若未到。且不得草草。”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学人自已?'门云:“游山玩水。'而今多作自已会。承言者丧。既不作自已会。又作么生会。滞句者迷。德山入门便棒。”其僧拟议。山云:“不得作棒会。既不作棒会。又作么生会?临济一喝不作喝用。既是一喝。何故不作一喝用。宗旨如何?其宗旨者。诸佛诸祖教外别传。不属文字言句。其文字言句是心外戏论之法。既不属戏论。直须自悟。若自悟也。事同一家。苟不然者。彼我途辙。”喝一喝下座。    上堂:“今朝四月二十五。栽秧渐渐遍南亩。半饥半饱淡饭羹。泥里雨里可怜许。唯有高僧总不知。各自归堂吃茶去。”    上堂:“衲僧门下有春有冬有秋有夏。有阴有阳有昼有夜。天地葢载日月运行。成就四时长养万物。善知识者观机设教。应病与药成就众生。种种方便亦复如是。然则无智人前莫说。打你头破额裂。”    上堂:“释迦老子道。一切众生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大众。要得生死不相续妄想心灭。但直下识取自已常住真心性净明体。则自然生死不相关。共生庆快。所谓一得永得。若信不及不听受。则沉在业识无明海。”喝一喝下座。    供养罗汉上堂:“大众。一切法即诸佛法。一切心即诸佛心。一切语即诸佛语。一切道即罗汉道。法也心也。语也道也。且道是一也是二也。是同别也。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万法无咎。”    上堂:“二月复三月。一一应时节。柳丝弄春风。梨花白如雪。门门法界门。法法离言说。”蓦拈拄杖云:“欲知交参处。杖头诸佛刹。”乃掷下云:“不妨抛来掷去。总在诸人眼睛里。”    上堂:“今朝三月初五。普天之下好雨。非但百姓歌谣。老僧不胜手舞。何也。岂不见。乾闼婆王奏乐。迦叶起舞。直得须弥岌正海水腾波。”蓦拈拄杖云:“大众。一波才动众波随。万法皆従一法归。衲子大家同会取。七颠八倒总光辉。”掷下拄杖下座。    上堂:“今朝又是三月半。离念身心登彼岸。泯其所以归自然。两个五百作一贯。”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世尊问波斯匿王曰:‘汝以何相观佛?'王曰:‘观身实相。观佛亦然。观佛实相。观法亦然。法界众生界。根根尘尘。一切清净。'大众。欲识如来大寂灭。汝但尽攀缘。”喝一喝下座。    闭马祖塔上堂:“祖宗门下总有关捩子。应机接物。有开有闭。苟开而不能闭。丧家失计。闭而不能开。谁辨往来。或开而能闭也。不妨游戏。闭而能开也。重重善财。或不开不闭时又作么生?大众。僧堂里随例软饼饣念头。横咬竖咬。”喝一喝下座。    上堂:“心生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唤作什么作释迦老子。”蓦拈起拄杖云:“假名三十二,八十也空声。一切人间总强名。”卓拄杖下座。    上堂云:“又心得自在。盛热复清凉。衲僧如荐得。珍重法中王。”喝一喝下座。    上堂:“佛言:‘舍家出家难。学道见性难。'元来舍家出家难。学道见性复难。如今学道者。如恒河沙。见性者未有一二。佛又言。‘性成无上道。'永嘉云:‘自性天真佛。'云门云:‘如今诸方多是说心说性。教里少哩。'”师云:“云门又不许说心说性。佛言性成无上道。且道佛说底是。云门说底是。大众。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上堂:“知事首座大众。出入相抛归来依旧南山对北山。忙者自忙闲自闲。闲忙彼此不相关。依旧水云间。”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佛法大意?'门云:‘春来草自青。'又僧问首山:‘如何是佛法大意?'山云:‘楚王城畔汝水东流。'忽有人问泐潭。如何是佛法大意?向伊道:‘久雨不晴。'此三转语。有一转语。可以作诸佛如来之法药。治一切众生病。有一转语。可以作诸祖之秘关。菩萨直截之要道。有一转语。可以作衲僧解脱大道场。是禅者放身命处。大众。若择得出。如久客归家。若择不出。若行人失路。”喝一喝下座。    上堂:“诸佛如来说。一切众生身中有三大。何者为三。体大相大用大。又古德云:‘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露裸裸赤洒洒没可把。'既没可把。唤什么作三大。莫有人择得出么?若择得出。不妨好手。若择不出。众生日用而不知。”喝一喝下座。    上堂:“大众。好雨点点不落别处。且道落在什么处?莫是落在法堂前么?莫是落在田野中么?莫是落在山林间?若是通达底人。神通妙用无可不可。有一般人。更不求妙悟。但作平常一路实头见解。又唤做不走作人。此之见解。未出常流。若妙悟明眼底人。他一一知来处。一一知落处。更不颟顸。大众且道落在什么处?久参先德一举便了。后进初机更宜子细。”    因雪上堂:“举庞居士辞药山因缘,师云:“全禅客。当断不断返遭其乱。且道全禅客当时合下得什么语。免被庞公折挫。如今莫有扶持佛事者么?出来开发大众眼目。亦表自已参学身心。如无。老僧为你说破。今日腊月初十。山门街坊丐者入寮打叠。忽有人问诸丐者。已在寮中时又作么生?”良久乃喝云:“相逢不下马。各自有前程。”    上堂:“今朝又是三月一。大道何曾有得失。桃花处处灵云心。却笑玄沙弄不出。只这弄不出。罕遇知音。”    上堂:“今朝七月秋初一。时节循环夏又毕。衲僧活计拄杖头。去兮住兮无固必。去住自由。且道祖意是同是别。只如古人云鸡寒上树鸭寒下水。意旨如何?”喝一喝下座。    上堂:“云门云:‘久雨不晴衷。'大众且道云门一衷。与德山棒临济喝。是同是别。若道别。祖宗门下岂有两般。若道同。争柰德山临济云门家风有异。衲僧到这里如何剖判。若剖判得出。可谓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一衷。今朝三月二十五。各自归堂吃茶去。”    上堂。举:“印宗法师问卢行者云:‘仁者在黄梅。有何言教旨趣传授?'卢曰:‘彼指授者。唯论见性作佛。不说禅定解脱无念无为。'宗云:‘何故不说禅定解脱无念无为?'卢曰:‘况是二法。不是佛法不二之法。'宗云:‘如何是不二之法?'卢曰:‘如仁者讲《涅槃经》。明见佛性。是名佛法不二之法。'”师云:“彼时小巧禅道。早是中半了也。如今丛林多是唯论禅定解脱无念无为。且道六祖底是。如今底是。分即是。不分即是。若分去。有违有顺。有是有非。若不分。又不辨邪正。埋没我宗乘。譬如世间道路有直有迂有险有善。其行路者可行即行可止即止。大众。还识泐潭老僧么?”良久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喝一喝下座。    师首座时在仰山。结夏小参云:“莫有真师子儿。试出来对众哮吼看。”时有僧出礼拜。师云:“不知是不是。是即也大奇。”僧问:“钟声才动大众云臻。禁足已临如何指示?”师云:“大家在这里。”进云:“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师云:“多是向言句中转却。    僧问:“承古有言。众生日用而不知。未审不知个什么?”师云:“道。”进云:“忽然知后如何?”师云:“十万八千。”僧提起坐具云:“争柰者个何。”师便喝。僧云:“好一喝未有断在。”师云:“吃棒且待别时。”复云:“更有问话者么?”良久云:“洎合放过。”乃喝。复举拂子云:“耶耶尽十方世界。若凡若圣。若僧若俗。若草若木。尽向拂子下成佛作祖。无前无后。一时解脱。还有不解脱者么?设有,命若悬丝。”又抚掌云:“知音者少。所以此个事。论实不论虚。参须实参。悟须实悟。若纤毫不尽。总落魔界。岂不见古人道。平地上死人无数。过得荆棘林。是好手。    “如今人多是得个身心寂灭前后际断一念万年去。休去歇去。似古庙里香炉去。冷湫湫地去。便为究竟。殊不知。却被此胜妙境界障蔽自已正知见。不能现前。神通光明不得发露。或又执个一切平常心是道。以为极则。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此依草附木。不知不觉一向迷将去。忽然问他。我手何似佛手。便道。是和尚手。我脚何似驴脚。便道。是和尚脚。人人尽有生缘处。那个是上座生缘处。便道。某是某州人。是何言欤。且莫错会好。凡百施为须要平常一路子。以为稳当。定将去合将去。更不敢别移一步。怕堕坑落堑长时。一似双盲底人行路。一条拄杖子。寸步抛不得。紧把着凭将去。步步依倚。一日若道眼豁开。顿觉前非。抛却杖子。撒开两手。十方荡荡七纵八横。东西南北无可不可。岂可一向倚他门户傍他行脚。有甚快活。自已毕竟如何?    “不见云门大师道。而今天下老和尚。多是师承学解。路布葛藤。印板上打来。模子里脱出。当人若是明去。何不一切临时。又不见临济大师云:我者里是活祖师西来意。把来便用。立处皆真。他不说古又如何今又如何,者语得那语不得。那里是虚。者里是实。你与我拈出丝毫许实底道理来看。此葢当人眼不开。自无见处。一向承虚接响。百般忌讳。自缠自缚。直饶与么说。当下忽然见得。倜傥分明去。也是棺木里瞪眼。如今还有无师智自然智不与万法为侣者。扩赫底丈夫汉。<齿卢>々齖々。千变万化。见我恁么胡言汉语。便好近前蓦口掴拽下椅子。掷向三门外。喝散大众。岂不快哉。还有么?”良久云:“若无。且看老僧骑案山。跳入你诸人眼睛里。七颠八倒。呵佛骂祖去也。”喝一喝下座。    师到崇胜。众请小参,僧问:“未明心地印。难过赵州关。如何是赵州关?”师云:“过。”进云:“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师云:“你作么生会。”僧作一圆相,师云:“且喜勿交涉。”进云:“也不得压良为贱。”师便喝。”复云:“更有问话者么?”良久无人出。师云:“不因一事。不长一智。说事亦不妨。说理亦无碍。为报学道人。莫作理事会。阿呵呵。欲求长须入水。是非中声色里。放一倒扶一起。是何宗。冲冲哩。”蓦拈拄杖画一画云:“适来许多葛藤。向甚么处去也?”复举拄杖云:“拄杖子变作观世音菩萨。以甘露水灌入你诸人顶门里。还有眼开心悟神清气爽底么?”    乃喝云:“莫妄想。活落落。须弥山把便扑。”掷下拄杖云:“耶耶。三十三天不知不觉。帝释居善法堂。为诸天说法。劝喻云:‘汝等诸仙。尽是阎浮提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不杀不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不食肉。布施持戒广作善业。来生此间。受种种胜妙快乐。汝等诸仙。不得一向迷于妙乐。须知无常念念不停念念迁谢速疾速疾。便是到来相将坠堕。汝等当求不来不去不生不灭究竟解脱清净涅槃之乐。”师乃嘘嘘:“今日为众竭力。祸出私门。笑破衲僧口。然虽如是。也不得草草。”乃抚膝下座。    师到九峰山。众请小参,僧问:“古人道。前三三后三三。前三三即不问,如何是后三三?”师云:“的。”进云:“恁么则进前三步也。”师云:“关。”进云:“大众证明真善知识。”师云:“杜撰衲僧。”复示大众:“此事若全提。也便须荒却院散却众。拳倒须弥山。踏翻四大海。三世诸佛诸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十二分教。填其沟塞其壑。虽然如此。尽法无民。且向世谛流布建化门中即不可。”乃拈拂子云:“三世诸佛诸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十二分教。总在拂子头上分开也。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灸猪左膊上。”以拂子左边敲云:“太虚为鼓须弥作槌。”遂喝云:“黡黡闹市里识取天子。将错就错。”以拂子右边敲云:“大地作床。长天为幕。蹶倒打睡。百草头上。荐取祖师。病鸟栖芦。噫,九年空面壁,抚掌不回头。笑煞傍观。如今莫有傍观底么?”良久乃喝云:“洎合停囚长智。”又举拂子云:“穿却你鼻孔。却向脚跟下走出。东西南北土旷人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阿喇喇。”遂掷下拂子云:“是什么?”下座。    师到大愚。众请小参?”师云:“二三月来天气和暖。万物生长百鸟和鸣。桃花红李花白。到处园林翠连野色。谁家年少赏胜踏青。唯有古寺老僧。坐对庭柏。”遂以拂子敲禅床云:“敲枷打锁出钉拔楔。大有痴顽怕吞热铁。偌俸上味候伊时节。赵州石桥循途守辙。百丈野狐为君一决。狐疑净尽眼光电掣。南北东西有谁辨别。还有辨别底么?试出来抚掌呵呵大笑。打个筋斗供养大众。一者庆快平生。二与天下人作标鄄。有么有么?败为情生智隔想变体殊。我者里不免拆东篱补西壁去也。”以拂子画云:“十方世界百杂碎。何处更有山河大地耶。看看。四大海水在诸人面前滔滔地。气象万端鱼龙变化。还见么?见则不无。忽然有个巡海夜叉出来道。禅和子。如何是脱生死底句。向他道什么即得。若不向他道。被他一吉中棒打杀。脔鱼鳖吃。当此之际。以何为身。以何为心。以何为人。以何为我。以何为佛。以何为祖。以何为禅。以何为道。会么?”良久云:“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乃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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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五

○宝峰云庵真净禅师偈颂 (嗣法门人福深录)

   僧请问:三圣问雪峰云: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云:待你透出网来。即向你道。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师以颂示之。    潦倒渔翁坐钓台。金鳞赫赫鼓波来。海门空阔才施网。霹雳一声天地开。    雪峰云:老僧住持事大。    放去收来得自由。不堪优处亦堪优。可怜滞句承言者。争是争非空白头。    僧请问:丹霞骑圣僧。意旨如何?    千变万化七颠八倒。骑却圣僧踏倒水潦。释迦起身比丘悟道。若会此意寒来着袄。    僧请问雪峰鳖鼻蛇因缘。    打鼓弄琵琶。相逢一会家。云门能合调。长庆解随邪。古曲非音律。南山鳖鼻蛇。何人知妙诀。的子是玄沙。    僧问南台圆和尚大随龟话。圆以手翻覆示之。其僧不肯。乃质于师。师以颂释之。    少室之妙诀。观根而密付。大随曾泄机。南台亦失误。翻手与覆手。脱履着龟处。明明言外传。信何有今古。掷金钟辊铁鼓。水东流日西去。    僧请问马大师日面佛月面佛。    日面月面。胡来汉现。一点灵光。万化千变。    僧请益。僧问云门。如何是正法眼。门云普    但无一切心。自然合大道。应用在临时。莫分妙不妙。    僧请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云东山水上行。    目前有路。谁解通方。东山水上。求者茫茫。    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目前一弹指。遍现煞分明。    日面月面过。佛手驴脚呈。皆承此个力。言外度迷情。    僧曰:众中多以无事商量。师复成颂。    多将无事会。无事困人心。有无俱勿念。自可剖灵音。    落落虽殊应。寥寥不在寻。宜哉万化首。都败属于今。    僧请问:僧问首山。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山云:楚王城畔汝水东流。    楚王城畔水东流。树倒藤枯笑不休。好是自従投子去。更无人解道油油。    僧举赵州庭前柏树子话。或云有此语。或云无此语。师以颂决之。    庭前柏树子。赵州无此语。若是本色人。直下未相许。    庭前柏树子。赵州有此语。为报同道流。觌面如何举。    僧举云门北斗里藏身。    东涌西没。北斗藏身。法王法令。德非有邻。    赵州勘破婆子。    似狂不狂赵州老。或凡或圣人难晓。是非长短任君裁。老婆被伊勘破了。    婆子云:好个阿师。又与么去。    临岐有水复有火。遇贱即贵全可可。台山一路去无差。几个行人脱羁锁。    庭前柏树子二首    庭前柏树子。我道不如松。枯枝折落地。打着去年棕。    造化无私不思力。一一青青岁寒色。长短大小在目前。可笑时人会不得。    颂黄龙和尚垂示佛手驴脚生缘    我手何似佛手。翻覆谁辨好丑。若非师子之儿。野干谩为开口。    我脚何似驴脚。隐显千差万错。欲开金刚眼睛。看取目前善恶。    人人尽有生缘处。认着依前还失路。长空云破日华开。东西南北従君去。    鸟窠和尚吹布毛    鸟窠吹布毛。红日午方高。赵王因好剑。满国人带刀。    僧问云门。如何是啐啄之机。门云响。    有问啐啄机。云门答云响。昨日雷轰天。夜来山水长。    宝寿开堂三圣推出僧。    探骑飞来棒下宁。瞎人翻满镇州城。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石火光中电影分。怒雷随震动乾坤。耳聋眼瞎人无数。谁是知恩解报恩。    僧问风穴。如何是佛。穴云杖林山下竹筋鞭。    杖林山下竹筋鞭。水在深溪月在天。良马不知何处去。阿难依旧世尊前。    灵云见桃花悟道。    奇哉一见桃花后。万别千差更不疑。独有玄沙言未彻。子孙几个是男儿。    昔日灵云见悟时。香苞红萼一枝枝。如今到处还开也。陌上相逢说向谁。    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僧云上至诸佛下至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无。州云:有业识在。    言有业识在。谁云意不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    僧问云门。如何是吹毛剑。门云骼。    谁谓吹毛利。云门骼可知。一朝权在手。看取令行时。    僧问龙牙。古人得个什么道理。便休去歇去。牙云:如贼入空室。    买帽相头。量才补职。明眼衲僧。面前不识。    僧问长沙。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还须偿夙债。败如二祖。是了不了。沙云空。    临机无巧妙。得意不劳功。其如人不会。闻空便谓空。    僧问赵州:“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州云:“放下着。”    移高就下纵威权。解脱门开信可怜。不得空王真妙诀。动随声色被勾牵。    僧问云门:“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门云:“胡饼。”    超佛越祖之谈。觌面相呈谁领。不知箭过新罗。动地闲争胡饼。    云门关捩子。    云门关捩子。消息少人知。有时一拨动。大地眼蚩々。    云门抽顾。    云门抽顾。自有来由。一点不到。休休休休。    临济三度问黄檗佛法大意。三度被打。    资粮更不着些些。岐路年深恐转赊。直下痛施三顿棒。夜来依旧宿芦花。    临济到大愚处悟。    便言黄檗无多法。大丈夫儿岂自乖。胁下两拳明有信。不従黄檗付将来。    僧问首山:“如何是佛法大意?”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    张颠不似首山颠。不动毫芒百怪全。犹得黄龙再拈出。四方明眼若为传。    新妇骑驴阿家牵。低头拈得一文钱。十字街头拍手笑。东村王老屋头穿。    云门云:“火里蝍尞吞大虫。”    秦时度轹钻头通。大施门开妙莫穷。火里蝍尞依旧活。拈来谁解恣英雄。    火里蝍尞吞大虫。去年不似今年穷。直得黄茅瘴气发。雪压桃花处处红。    临济锄茶园次。见黄檗来遂。拄锄头而立。檗云:“者汉困那?”济云:“锄也未锄。困个什么?”檗以拄杖便打。济接住一送。檗便倒。叫云:“维那相救。”维那近前扶云:“争容得这风颠汉与么无礼。”檗以拄杖却打维那。济乃连锄地数下云:“诸方火葬。这里一时活埋。”    夺旗掣鼓着精神。父子虽亲法不亲。为报四方禅者道。等闲莫作守株人。    百丈再参马祖。    客情步步随人转。有大威光不能现。突然一喝双耳聋。那吒眼开黄檗面。    兴化打克宾维那。    丈夫当断不解断。兴化为人彻底汉。已后従教眼自开。棒了罚钱趁出院。    云门腊月二十五。    腊月二十五。一曲超今古。镇州大萝亶。生长在深土。    僧问云门。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门云:“须弥山。”    不起一念。海里须弥。把来便用。休别针锥。    百丈野狐。    不落藏锋不昧分。要伊従此脱狐身。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    寄百丈肩首座。    百丈雄峰倚碧虚。其间今古道非狐。不知一句堕狐事。借问当时有也无。    有无闻说笑吩吩。不是知音不问来。莫把祖机容易泄。待伊狐眼自醒开。    潜能展事密投机。落草之谈信有之。言下罕逢师子子。成群作队野狐儿。    和酬运使蒋公颂古八绝句。    仰山。    沩仰法幢摧已久。従头提起又重新。谁知断臂传来事。光显须凭大智人。    父子有时扬密意。神通变化不相知。唤回业识茫茫者。笑倒沩山老古锥。    疏山。    呵呵大笑意难论。树倒藤枯问有因。纵向明招言下悟。眼开只是旧时人。    因兹自抱无弦琴。归隐疏山烟翠深。有个荆溪蒋居士。曾闻得得访知音。    末山。    末山不露凌云顶。今古涪休在目前。又道本无男女相。非君莫辨火中莲。    非色非心非行业。成男成女解随缘。而今僧俗井群有。一一昭然总不偏。    洞山。    掩耳重开眼界宽。〔金部到洞山留偈云:“眼处闻时方得知。”误作耳字。故云尔〕廓然无法不同观。山林瓦石纵横说。若到常情取信难。    按部不妨闲访道。新丰一宿话皮肤。水声山色红尘外。轩葢重来得也无。    寄云居长老五颂。    绝顶云居北斗齐。云门知见便高提。莫将透脱常情解。须是当机离水泥。    绝顶云居北斗齐。藏身北斗最难提。丛林总作平常解。无限高僧没在泥。    绝顶云居北斗齐。出群消息要人提。其中未善宗乘者。奇特商量满眼泥。    绝顶云居北斗齐。参差光里闹中提。擎头戴角夸能解。一一重教上细泥。    绝顶云居北斗齐。横三竖四目前提。空中鹘眼殊无碍。还笑狞蛇不离泥。    雪朝上堂。举庞居士辞药山因缘。复颂其意。示诸禅者。    庞翁境界滴水滴冻。药山庠黎两目定动。机不发时一场困梦。本自天真阿谁解用。    师室中问僧云:“了也未。”僧云:“未了。”师云:“你吃粥了也未?”僧云:“了。”师云:“又道未了。”复云:“门外什么声?”僧云:“雨声。”师云:“又道未了。”复云:“面前是什么?”僧云:“屏风。”师云:“又道未了。”复云:“还会么?”僧云:“不会。”乃云:“听取一颂。”    随缘事事了。日用何欠少。一切但寻常。自然不颠倒。    见僧来以火箸敲火炉。僧云:“不会。”师乃颂曰。    火箸敲火炉。日用更无余。开单并展钵。何处有亲疏。    僧又问:“达磨西来单传心印又如何?”复乃成颂。    火箸敲火炉。直指更无余。开单并展钵。一一晃心珠。    师室中问僧:“如何是无文字一句。”僧无语。僧却问:“如何是无文字一句?”师云:“庐陵米作么价。”又云:“面前是屏风。”    一一超然一一玄。莫将情计自留连。従来大道无文字。不要安排唤作禅。    僧云:“洞山禅难参。”师乃有颂。    洞山禅也不为难。与君时复且闲闲。木标迸开天地眼。一重山后一重山。    示众二颂。    了无一法。败在临时。把来便用。莫更迟疑。    于法应自由。更莫向余求。杀活剑在手。到处得风流。    法界三观六颂。    色空无碍如意自在。万象森罗影现中外。出没去来此土他界。心印廓然融通广大。    理事无碍如意自在。倒把须弥卓向纤芥。清净法身圆满土块。一点镜灯十方海会。    事事无碍如意自在。不动道场十方世界。东涌西没千差万怪。火里蝍尞,吞却螃蟹。    事事无碍如意自在。手把猪头口诵净戒。趁出淫坊未还酒债。十字街头解开布袋。    事事无碍如意自在。拈起一毛重重法界。一念遍入无边刹海。只在目前或显或晦。    事事不知空色谁会。理事既休铁船下海。石火电光咄哉不快。横按莫邪魔军胆碎。    读金刚经是法平等无所高下。佛意非傅大士颂指南。则异说者多矣。故水陆同真际。飞行体一如。则佛佛道同信斯也。因成一颂。用示诸禅者。    平等群生类。迷为七趣因。悠悠终莫觉。扰扰但随尘。赖我従凡质。何缘获法身。神通虽未具。作佛亦天真。    短歌寄端上人。    鹫峰深黄檗苦。一来知味便回去。去去不回顾。大地何曾有寸土。廓然胸臆寰宇宽。东涌西没胡为难。早言云往逍遥山。又闻已在袁城间。因思孤坐雪寒夜。松风瑟瑟添萧挤。端师端师听我言。玉钥在手须牢把。主    寄人。    一二三四五。清平打鼓道吾舞。脚踏金船海月高。无根树下蹲龙虎。优钵罗花火里开。轩辕宝鉴埋粪土。为报眼川善女人。信受摩耶千佛母。    送和禅者南雄作丐。    见不见逢不逢。千里万里圆光中。左顾右眄华藏海。轻提重按开盲聋。 此个妙穷不穷。是处园林落花红。乾坤造化有时节。莫比仁者无间风。忽释迦慢弥勒。彼既丈夫我亦尔。都来只在一毛头。也解分身千百亿。临机一一不思量。好笑时人识不识。    送清禅者石城丐〔清乃善画〕菩提数珠一百八。木标拄杖六七尺。    象王蹴踏润无边。达磨唯留履一只。至今天下重黄金。笑杀寒山与拾得。 观音慈布袋憨。维摩问疾文殊堪。千奇万怪状无尽。皎然此理谁相谙。石城人物多贤善。仁者一到皆和南。有人问着新丰老。切忌承言落二三。    送生禅者袁州丐。    箭穿红日影。山鬼把住麒麟儿。窦八破布衫。海神捧出珊瑚枝。临济三关透不透。云门一字知不知。闲思昔日同参者。笑倒新丰老古锥。小释迦大禅佛。集云峰下有窠屈。相逢须辨是与非。莫顺人情刚负屈。鳖鼻蛇辽天鹘。遍问知音是底物。奇哉高步下层峦。好向前途恣轻忽。    送従禅者庐陵丐〔乃闽人石霜受业〕    鼓山头上云成葢。石霜霜水清如镜。新丰洞里伸脚眠。眼开起来天地迥。    拍手呵呵笑不休。堂上老胡俗姓郑。庐陵米价高复低。兔角拄杖须亲携。    欲度门门一切境。当知密室烂如泥。    送长上人袁州丐。    集云峰下四藤条。谁复得逍遥。祝融峰顶万年松。天下名标。新丰五位拄杖头挑。横三竖四东西南北。偏中来正中去。遇贱即贵逢低且高。撞着三家村里老婆。掣断裙腰。十字街头醉翁子。扶起来与伊系丙。或是或非胡抄乱抄。休话祖师密意。莫问世俗尘劳。道人活计举措堪褒。咄。将此深心奉尘刹。诸子于同袍。海里须弥日月高。    送雅禅者石城丐。    鸡不鹐无功之食。水长船高。物归乎有道之心。泥多佛大。德山呵佛骂祖。曾遭岩头僧堂前领过。台山路上老婆。有个赵州不出门勘破。独有云门古锥。有口不妨道火。火本无火。承言者纷纷。自我不然也。非言道不通。非事理不果。理事通达人。利生无不可。既然也有却解临时建立。又不善逐旋包里。但可以直用好心。殊不知返遭恶祸。末法众生知恩者能有几个。雅禅者。为尔老婆葛藤。会么?    寄南康魏处士寄茶。    南康有个魏处士。生来心净开莲华。莲华妙心空无物。能为佛事如尘沙。    众生佛种不自发。莫不睹相生道芽。观音势至自可仰。文殊普贤人共夸。    岂惟慈善佛菩萨。不独忿怒恶那吒。有时人头及鬼面。有时虎豹诸龙蛇。    一一临时能变化。一一所应曾无差。当知皆承此个力。不知处士自知耶。    此也従来最灵物。当头一着输丹霞。谁言僧俗有南北。我道圣凡同一家。    音通不问识不识。逢人便寄赵州茶。助我日用作佛事。啜者唯嫌苦涩加。    苦也涩也益何尽。泥也水也兴无涯。人间万事即佛事。正者自正邪者邪。    因思昔日洞山老。问佛解道三斤麻。    寄吉州清平跨牛庵。    庵内不知庵外事。跨牛谁识乐生缘。或舒驴脚步荒草。又把佛手开人前。    头头应现头头别。元与跨者曾不偏。肥苗嫩稼触途秀。饱亦不餐牛可怜。    青烟万户太和邑。白雪一曲清平禅。客来欲辨牛毛色。唯见长老庵中眠。    世人有牛自可识。毛角分明头角全。跨行一一乘他力。莫问清平别有玄。    送净禅者丐南康    逢人便出有理但伸。一锥一衷要见通人。三头两面任起情尘。道不属诤法何有因。心既无住道乃通津。南康教化平等为人。富亦不富贫元不贫。男之与女佛也天真。贤之与愚性也法身。孰为彼我谁为疏亲。一一明妙一一精神。临事活泼应机妙陈。不自觉悟逐乐因循。従头指出无使漂沦。海净禅者莫惮苦辛。    送言隆二禅者之南华礼六祖真    曾闻菩提本无树。又云一花开五叶。是非有眼分不分。可使吾道生:晔。曹溪分派共入海。宝林人间翠相接。其中塔庙居真身。同往瞻礼不可辍。又闻彼既丈夫我亦尔。不应自当生退怯。又不见。古人已灵尚不重。况求诸祖解脱乎。大丈夫大丈夫。灵光扩赫阿谁无。当机大用脱知解。举措何曾涉道途。本非文字不属教。亦非禅道莫昧渠。明明一一离诸相。刚把迷头<殳页>面糊。二禅者是不是。若是。不妨南去见老卢。    送十一禅者往诸方缘化    身是光明宝幢。心是神通法藏。多虚不如少实。千语终归一当。    欲知教外别传。便是西来鄄样。神通利物昭昭。光明到处晃晃。    不属诸方语言。岂关森罗万象。大机大用天真。或是或非过量。    一得永绝攀缘。无法更堪比况。唯此一事真实。其余总是虚妄。    可使法界有情。同悟此心无上。十一禅者化行。雄雄法王大将。    后又添一人之万载缘化    元是十一人。添子成十二。有利及无利。终不离行市。    木塔老婆禅。河阳新妇子。普化解风颠。我今故直指。    上高李居士求颂。    李翁李翁慧性自通。知身幻妄处世皆空。尊卑贵贱暂且相逢。共若朝露总如春红。倏忽变灭谁是我侬。唯心即佛灵妙难穷。长生不死人性皆同。明明日用不自信崇。悟无彼此迷有西东。李翁李翁夙植善功。一家蒙庇吉庆常隆。儿孙乐善斋心融融。正信清净诸佛法中。或赞或毁如盲如聋。一切魔恼自然销熔。道心坚固有始有终。    送照禅者。    <齿虘>々齖々涮涮人谓我恶。是是非非我谓人莫。不莫不作不恶不乐。法喜禅悦去粘解缚。黄龙家风佛手驴脚。后代儿孙须自开拓。大启三关末后一着。虽涉语言不在糟粕。皎洁灵源此彼何若。神通光明圆满大觉。切忌思量应病与药。    方禅人求师亲书偈送    字要亲手书。偈不凭人作。彼此有如意。应病即与药。闹里何妨佛手开。拟议之前出驴脚。任是碧眼胡儿。也须路头迷却。不是特地要辨清浊。活滚滚明落落。本自天然何须自缚。还乡曲调和者稀。干木逢场但戏乐。    送诸郡丐者    诸郡丐者道无此彼。直截根源更何拟议。性本一源用无有二。但尽凡情别无胜义。触目遇缘无非佛事。有利无利不离行市。干木随身逢场作戏。或逆或顺或非或是。一主一宾一坐一起。照用临时纵夺有以。临济儿孙衲僧巴鼻。教化众生成就根器。家家观音门门势至。儿女大小神通活计。通人不疑法王已矣。    送德禅者丐平江    平江一派东流。穿过千门万户。佛法大意分明。自是时人不顾。    直到大海方休。浩浩无今无古。滔滔自有灵源。亦似参禅大悟。    若也心地洞然。正法眼藏发露。何妨运出家珍。所在观机救度。    明年是日归来。不尔却依位住。    南台和福严长老结夏    今夏南岳南台。晚饭不通水泄。杉松空引寒风。田地莓苔不洁。又道禁足九旬。人人口中一舌。去夏腊人消尽。今后浑铸成铁。殊不知有佛有法。岂更解移凹就凸。败待置个葛衫。准备来年夏热。    送叶道人    一叶落天下秋。夕阳西去水东流。黄河澄清圣人出。三千年事何悠悠。稀复稀少复少。使我虚生几回老。如今共喜居太平。何妨学佛闲访道。归去来归去来。老卢得不在黄梅。普光心印神通藏。日用分明眼自开。    送琪道者作丐    衲僧门下纵夺临时。灵蛇在手猛虎当骑。有须便捋无尾莫追。放去防渴把住知饥。宾主易见隐显难思。禅家大道法眼慈悲。    送闲上人之黄龙觐老师    闲闲。一片祥云别海山。卷舒出没自有信。岂问薄雾萦渔湾。闲闲。闲情意态西南还。黄龙久约待为雨。我今目送胡高攀。    和黄檗老和尚送李居士主    踏断秤槌两截分明。为君直说黄檗苦口。多嫌三冬何处无雪。难难。翻忆庞公与儿女。不婚不娉共头活。    送吉州曾居士昆季    来従山下来。去従山下去。行也晓便行。住也晚便住。在路同弟兄。到家会儿女。莫嫌言语太寻常。最是为君省要处。省要处三四五。须弥孛跳迦叶舞。    寄福严谨上人时在南台    白云笼高峰。明月照浅水。谁云与日同。方曰为知已。    北岭壤边人。南台石上子。救得老卢头。失却少林齿。    送一禅者袁州丐    佛子之心丝毫不豹。无底篮子骊珠满泻。袁州城里任人着价。异日归来倒骑铁马。    送俨禅者吉州丐    佛子之心大喜大舍。唤龟作鳖指鹿为马。偃溪水声庐陵米价。一一法门死蛇活把。    送庆禅者崇阳丐    佛子之心无非利乐。众生界中应病与药。或呈佛手或出驴脚。我宗赫然莫错莫错。    送泰禅者丐米。    佛子之心能施惠泽。山前谷熟人间米白。十升一斗大翁二伯。但尽凡情钱不露陌。    送际修造    佛子之心逢场作戏。遇缘即兴常可如意。佛殿三门观音势至。弹指乃成九峰山寺。    过义井庄猛才上人求颂    古佛家风在。寻常已自知。不劳心力处。忽迸电光时。    既作韶阳客。当为师子儿。目前凡与圣。一一莫存伊。    又满庄主求颂    智者能孤立。开花自有春。不为万法侣。肯作半途人。    快臆乾坤大。威光日月新。寻常抛掷里。谁识是天真。    寄饶守邹几圣    此身秽恶聚。无他又不得。智者知是幻。饮食聊滋益。    中有净法身。精明妙谁识。君与我无差。一得即永得。    寄叶推官二首    此心难是便忘机。况属衣冠富贵时。终日素餐甘自得。浮生虚幻许谁知。    能将悟意唯书偈。不把吟情更作诗。一种家居超俗类。西天摩诘亦如斯。    近想道弥着。前来所得深。虚通真法性。皎洁净名心。    王事何妨及。尘劳已不侵。妙灵居日用。谁古复谁今。    和宜春张簿见寄    万类纷然居有为。一一天真本无住。岂是明公独妙明。我亦従中获灵悟。    情与无情及圣凡。解脱门开同一路。王也臣也自可知。此是如来亲付嘱。    卿上人礼师乞颂    有僧近従庐山来。辄然问我求禅偈。我既临时解变通。人头鬼面超言义。    而况佛法无定机。宗门自有通人至。子应久历丛林师。潦倒所说是也不是。    张道人寂庵    离念性虚明。居此常寂照。万象圆光中。清净同一妙。    开池养白莲。门当市井道。我无人事心。人事不相到。    寄塘浦张道人    世俗尘劳今已彻。如净琉璃含宝月。炼磨不易到如今。宝月身心莫教别。    死生倏忽便到来。幻化身心若春雪。唯有道人明月心。日用廓然长皎洁。    靖安令程节推。一日游山。以诸堂寮旧名猥冗。各随事易之。揭为痛修精进廓然证宗性空实际不二了义法忍妙用和集云鹤。老拙乃一一颂之。又作通人偈。共十三首寄呈。    痛修    圆满菩提道。痛修乃得成。理虽顿悟胜。事要渐除轻。    镜藉重磨莹。金须再炼精。劝令先自利。然后利群生。    精进    六种波罗岸。先乘般若舟。自然无所住。何更有晨由。    勇猛能成佛。疏慵不到头。蒙君共着力。禅者总精修。    廓然    每来常默坐。却洞廓然襟。广大乾坤量。包含日月心。    庞公虽去世。程老复知音。别听为霖雨。当期外护深。    证宗    达佛心宗也。寸无差互时。相应存解行。瞻敬见师资。    琢玉当成器。磨莫问伊。西来诸祖令。一一总如斯。    性空    佛及众生性。圆明体本同。见闻皆共有。取舍总非空。    在事能潜隐。当机解变通。谈禅并治俗。一一见全功。    实际    妙湛总持际。光明觉性身。在家疑是客。别国却为亲。    渐诱终难信。高提复倍嗔。如今法末世。教我若为人。    不二    平等观诸子。家门不二开。客程无是处。浪迹总归来。    法宝名如意。禅朋号善财。共游华藏界。寰宇一尘该。    了义    迷头曾认影。了悟总成非。唯有道心在。更无禅病依。    静中闻水过。闲里见蜂飞。一一天真事。何人共所归。    法忍    对境心常寂。灵源本不生。事随高下应。机逐浅深评。    剖判彰神用。观瞻洞觉明。无非法忍力。更莫外求声。    妙用    神通并妙用。迎送及攀陪。更不假人教。自然随事来。    幻身同草木。净性出尘埃。多谢程居士。迷头总唤回。    和集    法门元不二。所到便为家。圆顶啃檀树。方袍萏菡花。    六和仪有伴。四摄道无涯。岂独携禅者。俱登大宝车。    云鹤    旦过晚应宿。山堂任去留。孤云能自在。只鹤更优游。    木标开青眼。袈裟伴白头。未明西祖意。萍迹谩悠悠。    寄通人    通人何拣择。一一道无偏。拟欲分优劣。还应落葢缠。    心心同作佛。法法共谈禅。但尽常情也。东流水满川。    禅定轩十偈    摄心名净戒。禅定号波罗。到岸仍留筏。行慈复度他。    悟怀生极乐。见性识弥陀。即此明轩下。菩提萨摩诃。    其二    虽然迷悟别。平等一禅心。莫向云门觅。休従临济寻。    瑕销成白玉。矿尽得黄金。无比不思议。灵源最甚深。    其三    本来同作佛。妄想共留连。此日不为道。何时能去缠。    便宜归宝所。休更认空拳。一一天真性。花开火里莲。    其四    西来元不二。天下所传差。佛法无多子。门庭有几家。    主宾分兔马。棒喝辩龙蛇。学者宜详审。如今正可嗟。    其五    诸祖传心印。何曾别有禅。宗乘迷有异。佛法悟无偏。    宝觉人人大。灵机事事圆。莫求奇特说。荒却自家田。    其六    小乘不见性。心外别有禅。妄现涅槃乐。迷遭烦恼缠。    岂知潭底月。元在屋头天。更把古人语。将为奇特传。    其七    神通游戏力。一一本无生。菩萨能亲证。如来更妙明。    声闻闻未信。缘觉觉犹惊。唯有大乘器。灵源发便清。    其八    佛性天真事。谁言别有师。男儿弹指处。女子出禅时。    不费纤毫力。何曾动所思。众生总平等。日用自多疑。    其九    学道先须明有悟。法王法印印无偏。拈来事事皆过量。把出心心总离缘。    由是众生颠倒解。不观诸祖上来传。莲花世界同游戏。主伴交参影像前。    其十    龙象朝昏禅悦处。幽深难胜此轩窗。心为游戏神通藏。身是光明智照幢。    徇物高低虽有二。归源本末且无双。但能知见同真正。外道天魔稽首降。    大义寮    大义无文字。谁云达磨传。此心元净妙。是法本明圆。    有据人人佛。无生念念禅。开单兼展钵。一一火中莲。    其二    大义即为寮。包容起一朝。圣凡同寂灭。主伴共逍遥。    少语工夫大。多闻慧解饶。禅余游觉苑。朋友好相邀。    照轩    本性本明妙。如何却妄缘。常光常寂照。净智净空圆。    举众皆平等。临机总见前。唯除不信者。教外岂虚传。    其二    西来教外传。开悟却凭言。心是神通藏。身为智照轩。    法空平等座。善巧总持门。大义灵无尽。禅家各有源。    法会寮兰轩    晚应清凉候。花苞吐国香。谢庭家世短。孔子教风长。    有德更谁并。无人亦自芳。兰轩禅者众。佛性戒冰霜。    其二    无人亦自秀。况植梵王家。”僧众共白业。禅庭开素花。    对谈为法会。长养壅溪沙。正似修行者。常将戒定加。    春秋皆有兰复作偈以原之    鹤白兼乌黑。心为造化元。二仪虽有象。一气本无言。    万物遂其性。四时归所存。秋花与春初。香每满兰轩。    寄荆南高司户五偈    若把心无却。教谁辨主宾。不知妄想性。便是聪明人。    败要自觉了。顿忘能所亲。但观佛与祖。一一洞天真。    其二    知见无生力。禅门已了心。不従达磨得。岂向释迦寻。    莫被无言溺。须妨有语沈。现成常现在。唯悟始知深。    其三    小乘修小法。妄现寂寥禅。务静欣无念。嫌喧怖有缘。    不知佛世界。即是已心田。起坐明如日。众生共皎然。    其四    学道多沙数。阿谁能自寻。二八禅悦性。千里月明心。    莹彻同僧俗。灵通共古今。莫将闲艺解。可惜枉埋沉。    其五    男儿丈夫志。开凿自家田。莫逐云门语。休依临济禅。    人人元具足。法法本周圆。但作主中主。门门日月天。    和开福长老送强禅者七偈    逆行顺行皆青春。或是或非不动神。往往总随声色转。回头又昧本来人。    一气才和万物春。不劳功力岂劳神。非言非句非文字。快活当机有主人。    多执平常梦里春。依他妄计自伤神。更传临济云门语。奇特商量愁杀人。    云门临济百花春。一一灵机总有神。到底不关言语事。错传错解误他人。    直截根源教外春,阿谁不圣不通神。虽然向道离伶舍。又作无心常醉人。    言句清新便谓春。平常为实用安神。希望成道不求悟。更把糟糠教授人。    悟来无物不为春。荆棘林中解养神。常与不常虚对实。临机提出总由人。    寄浮山岩中涣达二上人    若是金毛那守窟。奋迅东西警群物。有时踞地吼一声。突然惊起辽天鹘。    所食不食雕之残。戏来还是弄活物。翻嗟疥狗一何痴。到处荒园咬枯骨。    送宣上人    落落空门子。心空法亦空。肩横木标杖。南北与西东。    寄肩首座时在大愚    高安滩上古禅关。吾祖曾开彻困颜。经几百年真迹在。长应留待子孙还。    和答筠守钱郎中圆相颂送住洞山    未有难名。既形可措。圆满现前。群迷得路。    送荣上人往黄檗礼积翠庵老和尚    了然逆顺皆方便。往往宗师昧者多。君欲决明心地印。鹫峰问取老禅和。    到日应须次第攀。入方境界妙堪观。重重无尽重重异。一一凭君仔细看。    和真首座施茶    従苗辨地知音少。独有吾师鉴最灵。烹出异常还普施。几人于味得全醒。    留真首座    名山灵迹遍优游。赏胜心应近已休。好住新丰古洞里。共扬佛事老春秋。    因事    祖师心印铁牛机。直要当锋决是非。掣电未收轰霹雳。相逢谁是丈夫儿。    南台石头真堂    南台石上彭々子。今古何人道可齐。昔日住庵真斧在。夜来明月落前溪。    寄信上人时在般若台    要行便行住便住。去住寻常与谁语。而今又在般若台。无钱取妻衣自补。    和香严和尚石磬    乱山深处云藏久。不是知音辨也难。一日禅堂高豹着。时时响应万机寒。玎窳报晓会茶晨。直下无私唤起人。各各殷阖烹啜了。可怜幽韵又虚陈。    送道严沙弥南康丐    步步登高鸟道玄。心心开发火中莲。沙弥品格沙门行。始解南康化有缘。    送则上人    困鱼止擗鸟栖芦。空奋双拳大丈夫。一一尽従胸臆里。葢天葢地洒偌俸。    送全禅者广南作丐    达磨遗下一只履。老卢把住诸祖衣。家家门前赫日月。太平不用将军威。    送文禅人之吉州丐    自心随色摩尼宝。莫问庐陵米价高。更欲遍游华藏界。都归仁者一眉毛。    州全椒塔院鉴上人邀宿草庵    未能直到觉元妙。且向途中息草庵。勿谓无心便休去。前三三有后三三。    庵内不知尘世事。此心能有几人全。黑龙山寺椒城外。路入青林隐翠烟。    和酬运判李大夫    同乡同姓通玄土。应念群迷复现身。时向庵中开旧论。还随法界在微尘。    按行虽是江西漕。忡杖分明长者身。须信此心能自在。外官作论总非尘〔李公自言是长者之后〕    又赠李运判    公道生平为布施。况闻高洁到如今。利民利国何人识。元是仁慈古佛心。    竹炬点来明有尽。智灯然去照无穷。故知般若灵光妙。行处辉华到处通。    和泐潭乾长老见寄    泐潭乾老真净翁。白头彼此雪霜蒙。道人不必重相见。千里长同月下风。    长爱末山尘世外。老来无用更深藏。人间是事只如此。岩穴谁同一炷香。    答新昌簿求圆通颂    何妨识取主人公。妙性虽空用不空。王事更繁皆自了。未闻裴楷独清通。    送昭禅者    马驹踏处水云深。问道无非特访寻。别我又投三祖去。取鱼不在一清浔。    和杨川秀才见别    诗句清新已出尘。西来祖道更能亲。虽然头戴乌纱帽。心是莲花社里人。    龙湫    参天四面碧崔毽。中有龙湫偃石堆。往往山前为雨雹。正应従此起风雷。    别江西漕王正言    涤尽尘劳破尽疑。廓然还得本心时。荒田不拣拈来草。生杀临风自在施。    和人岁旦    剃发内惊雪满刀。年华须信不相饶。逃生脱死勤为佛。莫谓明朝与后朝。    送华禅者    此心本是法中王。南北东西岂有方。若遇风云轰霹雳。任教群雁不成行。    奇程承事    老也须知不老身。同行同坐有精神。虽然无相无容貌。能为群生作主人。    筠洪中路。有驿名大通。其傍精舍曰竹下。因投宿题之。    有寺路傍名竹下。去洪一驿大通前。偶来投宿满窗月。伴我寥寥永夜禅。    送晓化主    滕王阁上江山胜。洪井城中万事闲。祖意西来本清净。不须更要离人间。    仙游观愚溪阁    济用古今流不尽。阁中谁是不言人。此心若似愚溪水。天下悠悠总任真。    观彭学士。会黄檗老宿觉林院颂。遂乃咏之。    性觉莹无垢。廓然圆满心。发生功若地。长养行如林。    居士従元大。禅师复本深。相逢一家内。僧俗出殊钦。    雪朝升座。僧问:“雪上晨由事若何?”师云:“片片色无别。”    高僧因雪问,长老令当行。片片色无别。纷纷性共明。    一阳曾告报。万物待生成。不独资禅悦。临机要尽情。    吊黄龙和尚塔    示灭师何速。空遗塔此中。僧闲四海巢。谁复九年风。    鸟外千峰绕。人间一径通。寥寥朝与暮。唯有白云同。    新荷示徒    浊泥终不染。况在梵宫生。洁性一池碧。幽香满座清。    团团初映水。短短渐分茎。更待莲花出。禅心妙可明。    投老庵示众    九峰山色里。拙者草庵深。投老遂疏懒。问禅徒访寻。    欲知诸祖道。不越众人心。彼此同成佛。聊为直指吟。    题清居柏树    昔人曾指出。今古道传馨。祖意凭君悟。禅心使我惺。    故知非俗物。还长在僧庭。凡木几回老。高标依旧青。    呈筠守徐朝议辞有峰命二首    舍家従学道。无用乐天真。岂谓至愚者。仍惭老病身。    不堪为度世。止合作闲人。乞放归山去。阉然老百春。    六十四年期。归闲已是迟。一身终有限。万事毕无时。    学道当求静。为僧亦合宜。蜀江贤太守。外护却应知。    张文结再任洪州    洪都王者府。复镇见君臣。不责辞南越。唯佳奉老亲。    江山千里旧。宾主一时新。曾对谈禅客。惭非下榻人。    大宁山堂    禅家能自静。住处是深山。门外事虽扰。座中人亦闲。渔歌闻别浦。雁阵下前湾。即此非他物。何妨洪府间。    散珠亭斋    一一分龙口。当轩号散珠。若教收拾得。却恐久长无。    合浦圆相似。隋庭夜不殊。岂惟能善利。万物有工夫。    拟王元泽题凤凰台    凤去台长在。园林别屿连。因伤故国事。愿学老卢禅。    净练澄江地。余霞散绮天。六朝人不见。极目旧山川。    寄西庵法眼安师    不闻庵外事。此意有谁知。林壑路穷处。世途心尽时。    钟声来旧寺。月色下新池。却笑承风者。区区老若为。    寂轩    本来心自寂。不必更论禅。我欲辞多事。谁来共少缘。    万杉青霭里。五老碧峰边。第一幽藏处。庐山小洞天。    留题天水居士静宴阁    收心安养处。静不在山中。冬暖一炉火。夏凉三面风。    遣时缘既薄。乐道意何穷。莫问人间事。劳生总是空。    洞山讷庵    寂寂坐无语。何人知此心。别传来自昔。密付到如今。    胡氏田园上。雷家洞府深。高僧庵舍在。谁为讷相寻。    留题东轩    佛子异行藏。开轩亦有方。故因迎夜月。仍得待朝阳。    群木烟初暖。幽兰花正芳。坐来禅性澹。蜂蝶自轻狂。    寄香城顺禅师    灵观抛头后。名山护有神。道场千古旧。法席几翻新。    废去何由物。兴来故在人。况师先达者。不与众同尘。    七十六七八。时来又共新。青烟池上柳。白发镜中人。    但逐年华转。焉知佛性真。寄言程老子。有酒且歌春。    答靖安黄尉问疾二首    书来蒙慰问。外护力何偏。槌鼓会云侣。焚香开雪曙。    满池莲出水。迥汉月生天。又似新裁锦。文章少比肩。    老病连绵发。宁忘苦恼萦。百骸虽朽败。一物却精明。    古屋纵倾倒。闲心亦坦平。但知行大道。懒更问前程。    宿彬上人房    人事少相干。亦由居处遍。不随流过日。常得自安禅。    野色郊源接。鸡声市井连。此身仍老矣。风暖杏花天。    退洞山上毛大夫    名山不到处。闲欲遍追寻。拟把新丰月。将还悟本心。    禅门无着性。仙府有知音。〔筠阳乃李八伯昔隐之地也〕闻说寒岩在。天台第一深。    游东鼓寺    东鼓与西鼓。开先瀑布前。庐山围不匝。势更近南边。    游景福访省长老    人生倏忽间。春色又东还。方丈新宗匠。禅门旧竹间。    岭云飞片片。溪水泻潺潺。总是天真物。高僧心共闲。    寄绩溪苏子由    达人居处乐。谁谓绩溪荒。但得云山在。后教尘世忙。    文章三父子。德行二贤良。却恐新天子。无容老石房。    苏子由辟东轩有颜子陋巷之说因而寄之。    才淹居亦弊。道在不为贫。未挤傅岩雨。且蒙颜巷尘。    旷怀随处乐。大器任天真。半夜东轩月。劳生属几人。    访宝云长老    相见呵呵笑。园林落叶多。青松色尚在。仁者道如何。    世态期朝暮。风光逐绮罗。居山禅寂子。无术我频过。    经宣梵院延亭    积善一方人。延祥日益新。共当千百载。长若二三春。    座客心心静。环澄物物真。院颁宣梵号。天子福黎民。    寄无为居士    世俗事无尽。养高心自闲。蔬园通绿野。林坞带青山。    丹胺慵添火。云庵懒着关。别应修有术。七十见朱颜。    快亭    门径松杉老。悠悠日月闲。法王真境界。禅者旧家山。    祖意传来久。人情自别攀。如何快我臆。满座水声还。    清凉轩    夏间逃暑处。轩户对岩阿。溪水漱无尽。竹风来更多。    百骸烦既谢。诸祖意如何?坐久闻鱼戏。时时动渌波。    师在双岭。清旦维那问讯。乃曰寂寞。师曰:“寂寞僧家事。”遂成其偈。    迥然生计别。趣向少知音。寂寞僧家事。儇骋世俗心。    长遭儿女累。莫厌水云深。但乐西来意。尘劳久自沉。    途中逢建州三秀才    桃红兼柳绿。天地雨初澄。琴剑三才子。瓶盂一老僧。    文章投北阙。道业继南能。邂逅征途上。生平识未曾。    送周道士    归去灵溪观。匡庐碧深。涧松多偃葢。岩溜尽鸣琴。    不死徒餐药。长生可练心。他年如有道。飞巢一相寻。    送张判游开先    步入青松里。迢迢一径通。渐分华藏界。深隐法王宫。    道与神仙别。人非世俗同。欲知西祖意。庭柏老春风。    谢新昌权宰见访。    秋试举人回。峨峨将相材。过桥分路处。勒马入山来。    邑佐闲空望。林僧静可陪。何当布霖雨。天下活枯了。    送然上人化导。    曾听新丰曲。澄头雨滴声。还吹无孔笛。用度有缘生。    欲破他迷暗。当开已悟明。春风活万物。天道美何评。    清公默庵    久息游方念。庵居道可亲。依依虽有主。寂寂似无人。    池里莲従老。门前事自新。此心谁会得。庭柏对长春。    留题肩公寂照轩    幽轩名寂照。四海坐中闲。景物有迁色。主人无异颜。    野泉澄槛外。香霭起澄间。凉夜谁相问。寥寥月满山。    送人之南岳    境幽南岳寺。一一碧岩分。远近松相接。高低钟共闻。    灵禽时奏乐。香石日笼云。想到经行处。昭然趣不群。    雷秀才显阁    静彪南池上。群芳益我曹。兰仍沾雨露。松下隐蓬蒿。    环坐山川秀。开怀意气豪。为儒斯有业。何虑桂枝高。    上蓝清凉轩    观机唯说法。一听一清凉。欲尽众生病。当开甘露场。    幽深方丈后。掩映府门傍。有问西来意。城头角韵长。    游桃源赠刘君实    宛若神仙府。疑无世俗风。人家山色里。门径水声中。    柳绵共垂绿。桃花相映红。烟光正和暖。游乐意何穷。    与道士话长生    悠悠人共老。谁复解追寻。岂信长生道。分明不灭心。    魂飞瑶阙远。梦役海山深。语此迷方者。无劳竞寸阴。    书道士壁    仙学迷多说。当依柱史评。无心归大道。有得失长生。    物我同真宰。亲疏岂可名。良哉众妙本。一一在忘情。    留赠香城淳长老    帘卷西山色。禅心共月华。香城深处寺。灵观上人家。    绝顶坛犹在。盈头乳已赊。而今淳道者。经诵白莲华。    题矮鸡冠    洁白异众卉。阶前莎草齐。晓来和露看。只欠一声啼。    再游永固院    悠悠尘世外。居者少关心。是事有迁谢。斯门无古今。    乾坤同永久。山水共幽深。我愧重来此。诸方懒去寻。    净头端上人求洗涤之说因而成偈    段食共滋养。皆名有漏身。焉知大小事。不昧往来人。    历历随闻见。惺惺应屈伸。变通元自在。鉴照本天真。    由逐江湖客。耻为尧舜臣。所依投旅舍。妄计困风尘。    病故嫌王膳。饥仍预国民。既能分皂白。须解别疏亲。    朽宅伶蛇会。浮泡屎尿陈。何妨观秽恶。却要灭贪瞋。    除垢超凡果。谈空入圣因。迦文教虽旧。释子道应新。    革屣排朱户。禅衣豹绿筠。摄心彰戒定。弹指觉坑神。    吐唾防涂壁。抛筹怕动邻。为僧当异俗。学佛便行仁。    伏忍冤憎尽。兴悲鸟兽驯。汲汤宜让伴。盥手忌淋垠。    受用生惭愧。供承识苦辛。阶砖同镜面。瓦宇若鱼鳞。    狼籍欣欢少。光明赞叹频。桶盆还次第。灰土最精淳。    塞鼻奢红枣。迎宾炽绛唇。去骄终远害。习慢必遭哈。    匾器易盈满。旷怀忘贱贫。沙门修慧命。菩萨振慈纶。    总具如莲性。谁偏可意珍。莫迷臭皮袋。苦海枉沉沦。    石笕二十韵。    带月眠霜磨复琢。南康匠者好规模。引回鹿野灵源水。泻入梵宫香积厨。宜作奇祥当圣代。永为盛事在元符。〔年号〕依依数里松萝下。往往诸方佛刹无。左摺右盘何缭绕。高来低去更萦纡。屈伸宛若苍锅活。裁剪分明碧玉俱。解逐方圆称上善。能随甜苦任殊途。既成蔬饭鸣椎。还奉林僧洗钵盂。及物泠冷离洞府。宛湍瑟瑟近帘隅。禅堂客喜滋茶味。祖席人传美画图。澄湛池塘荣菡萏。清凉肺腑饮偌俸。调和口腹功非小。荡涤尘埃德不孤。遐迩溪山同掩映。朝昏鸟兽共欢呼。屯云坳里龙抬首。贮雪岩前虎踞躯。夹道[C093]杉根渐着。傍垠种竹叶微庇。桥横深涧优游也。亭起危峦悦望乎。佛手开时惭潦倒。马蹄踏处疏愚。贤将世子勤其力。则与清师忘所劬。〔清则贤世四十人共成笕事〕千载石门凭沃润。万家檀越赖沾濡。辄将长句伽陀赞。谁谓江河壮帝都。    题双岭昙显法师影堂    雨花台下真身在。便是梁朝显法师。南岳早传思大道。北齐曾挫陆修词。    沙门既悟神通妙。道士休夸咒术奇。举一无人能举二。至今佛日圣明时。    秋夜宿景德院    荷满秋塘菊满篱。凄凉轩槛冷风吹。西来祖意堪任处。方丈禅心正寂时。    岸住何妨停棹子。车行须是打牛儿。通人闻说呵呵笑。带水拖泥老古锥。    和积翠庵老和尚送李二十归袁州    深入灵山罢问禅。还家林径步苔钱。悟怀此去须知幸。付偈谁来得有缘。    隐俗但忘憎爱见。同尘宁畏是非迁。时时好味庵中旨。若遇如君始可传。    和扬川秀才    同是浮泡幻化身。鬓边白发但惊春。坠星湾里曾分旧。卷呗山中又话新。    君把诗篇多适性。我将佛法独怡神。虽然禅悦吟情别。得意逍遥总要津。    谢毛大夫见留    山野欣逢太守贤。故伸鄙臆下云巅。莫嫌苦死辞幽隐。却为劳生属晚年。    多病况惭非道德。疏慵虚占好林泉。片云飘逸情无限。不用羁留重爱怜。    次韵郡锦李朝散留题洞山    凌空叠翠岚光里。一簇楼台释子宫。谁谓道场无事到。自须莲社有缘通。    曾迎彩旆长松下。得奉冰颜累日同。従此承恩何以报。悠悠心在白云中。    悟本道场三百载。至今香火盛玄关。未游长谓于人外。及到分明在世间。    境属化风林壑静。僧依胜迹巢瓶闲。讼庭无事民情乐。洞寺何妨一再还。    寄苏子由    遍因访祖参禅后。拙直寻常见爱稀。有道却従人事得。无心应与世情违。    时光易变谁惊老。真趣难穷自觉微。尤荷多才深此意。儇骋声里共忘机。    与会胜禅老。同坐夏琅琊。至秋作偈相别。以叙一时之事。    凉秋时节诸禅子。去去杨朱路任差。到处有山容驻巢。何方无寺不为家。    万缘脱去轻浮世。一性常来看落花。我亦与师虽老大。更寻幽隐过年华。    送祥长老住云门    曾学云门自在禅。而今归去岂无缘。南山下雨机虽妙。北斗藏身语更玄。    衣到老卢长把住。法従少室广流传。诸方彼此休分别。唯佛功深见处圆。    退居彭判官以诗见留次韵奉答    胜刹当年偶重栖。老来犹占自知非。欲凭别选僧中德。可使重拈石上衣。    法付王臣千古振。道期高下一心归。何妨免我羁留事。闲为君通佛祖机。    和饶守周开祖见赠    休话东西北与南。群生佛性妙相参。诗书未必无夫子。道德何妨有老聃。    不二灵源谁共觉。以三真教自殊探。山间老也为遗物。多谢通人顾草庵。    写怀寄五峰长老。    此寄欲抛抛未得。长思来伴老嵩丘。道因无念殊途会。人到有年诸事休。    闲径草深方禁足。碧林蝉叫又惊秋。世情追逐何时尽。览镜那堪更白头。    送西安丐者    禅性天真莲出水。等慈及物别岩阿。供投野老门门到。饭谒林僧寺寺过。    独木溪桥人户少。孤村草店路头多。风寒日晚宿归处。犹隔畲园五里坡。    别洪师张左司归泐潭    自笑年来七十三。碎盂又汲石门潭。偶迎府师一时意。抛却云山几处庵。    大道也知无固必。通人应亦重相谙。翻思恩德何由报。潦倒扶持强指南。    寄洪师张天觉    云赖德风轻举力。飘然又寄宝山中。龙蛇每用春雷觉。草木时将法雨蒙。    马祖妙心传不尽。泐潭灵派泻无穷。回头为报张居士。岂独今生外护功。闻说当年蛇虎穴。法王居后杳无晨。庭幽寂寂深深处。山好千千万万重。    张氏腴田围大岭。马师灵塔萤长松。胜游轮却君先到。还属南昌一化封。    楞严偈寄抚守许朝散    十卷楞严万行林。法门开辟备机深。八还四就且除矿。三渐七征犹炼金。    见见见时当见性。闻闻闻处要闻心。使君为物延僧讲。付嘱无忘佛正音。    留题佚老庵。    劳生唯有僧无事。若悟真乘老更闲。三径园林禅性在。一庵风月道心还。    傍栏碧涧长来水。隔岸青岑不买山。却顾群情尘土里。名牵利役自忘艰。    送僧游南岳    住亦无求去亦闲。飘然到处是家山。偶栖龙羞重岩寺。又忆融峰绝顶关。    禅性谁同秋月皎。吟情自得古风还。平生聚散三回也。知向何时更会颜。    送黄州丐者    东西南北齐安道。舜日高高照不偏。千里江山称佛国。万家香火祝尧天。    麻城长者思闻道。柏子真身尚坐禅。机但大悲平等化。无人无我智为先。    和仙上人秋夜对月。    香残火冷漏将沉。孤坐寥寥对碧岑。万井共当门有月。几人同在道无心。    风传乔木时时雨。泉泻幽岩夜夜琴。为报参玄诸子道。西来消息好追寻。

○大丞相请疏(观文殿大学士司空上柱国荆国公王安石)

   伏以。肇置仁祠。永延睿筭。归诚善导。开迹胜缘文公长老。独受正传。历排戏论。求心之所祈向。发趣之所归宗。俯惟慈哀晚徇勤企谨疏。    元丰八年三月 日。

○判府左丞请疏(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魏郡开国侯王安礼)

   伏以施绿野之林园,蔚然华构;立青莲之场地,宠以嘉名。申祝寿祺,推明美报,必资达识,为觉迷情。文公长老夙悟真乘,久临清众。若心数法,非外假于虚名;由闻思修,可内观于实相。举扬密义,和会胜缘。谨疏。    元丰八年三月 日。

○宝峰云庵真净禅师语录序(眉山苏辙述)

   水流于地。发为草木。咸酸甘苦皆水也。火传于薪。化为饮食。饭饼羹唆皆火也。心藏于人。见于百骸。视听言动皆心也。古之达人。推而通之。大而天地山河。细而秋毫微尘。此心无所不在。无所不见。是以小中见大。大中见小。一为千万。千万为一。皆心尔法然。而非有所造也。故其指心法以示人也。有以光明相好化人。有以饮食卧具衣服。有以园林台观虚空。有以寂默无说无示。葢事无非法者。然有闻思修法门。众生由之以入。如大衢路既径且易。自达磨西来。诸祖相承。皆因言以晓人。心地既明。出语皆法。譬如古木生气。调达华叶无数。颠倒向背。郴纤长短。无一不可。譬如大海。湿性融溢。随风舒卷。波涛流转。充遍洲浦无一不到。观者眩耀。莫测其故。然至于循流返源。识其终始。可以拊手而笑。有禅师文公。幼治儒业。弱冠出家求道。得法于黄龙南公。说法于高安诸山。晚居洞山。实继悟本。辩博无碍。徒众自达而至。元丰三年。辙以罪来南。一见如旧相识。既而其徒以语录相示。读之纵横放肆。为之茫然自失。葢余虽不能诘。然知其为证正法眼藏。得游戏三昧者也。故题其篇首。

○宝峰云庵真净禅师语录后序(鄱阳任轩程衮述)

   真净文老。以华严海藏无量珍奇。放大光明照四天下。高安闹处妙应化城。赫日现时最初一句。新丰古洞悟本家风。路迳依然七凹八凸。开山建业宰辅檀那。再拊清音天然气格。斩蛇机峻祖令重行。鹘眼龙睛亦遭禀。石门壁立宴坐宝山。云隐西堂潭澄秋月。绪余珠雾流落人间。衲子允平贯穿收拾。揭为标鉴豹向丛林。自性天真。此味元无差别。百千三昧。诸方各任招提。崇宁改元季春望日靖安日舒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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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六

○滁州琅琊山(慧)觉和尚语录 (参学门人元聚集)

   示众云:“主宾互换坐断乾坤。料简双施谁人举目。释迦圣主示灭双林。达磨大师真归熊耳。琅邪门下还有具眼衲僧真正道流么?若无。应病与药。诊候临时。”    示众云:“汝等诸人在我这里过夏。与你点出五般病。一不得向万里无寸草处去。二不得孤峰独宿。三不得张弓架箭。四不得物外安身。五不得滞于生杀。何故。一处有滞。自救难为。五处若通。方名导师。汝等诸人。若到诸方。遇明眼作家。与我通个消息。贵得祖风不坠。若是常従。即须寝息。何故。裸形国内夸服饰。想君太杀不知时。”    师上堂。有僧出打一圆相。师便打云:“道道。”僧云:“不道不道。”师又打僧云:“三世诸佛不出于此。”师又打。乃云:“大众。教中道。以手指比丘犯波逸提。山僧今日。入地狱如箭射。”    师一日上堂:“举汾阳先师道。汾阳门下有西河师子。当门据坐。但有来者即便咬煞。作何方便入得汾阳门。得见汾阳人?琅邪者里也有些子。琅邪有据坐师子。若有来者即自丧身失命。作何方便入得琅邪门。得见琅邪人?此两转语。汝等诸人。还点检得出也无。若点检得出。方名择法眼。若不如是。且无安身立命处。”卓拄杖一下。便下座。    上堂云:“彼我无差。色心不二。”遂拈拄杖云:“你若唤作拄杖子。有眼如盲。若不唤作拄杖子。还同避溺而投火。你若脱体会去。但知唤作拄杖子。”卓拄杖一下。便下座。    上堂:“举释尊道。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遂拈拄杖云:“山僧唤者个作拄杖子。阿那个是相?”良久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以拄杖卓一下。”便下座。    上堂。拈起拄杖云:“山僧有时一棒。诸佛降生。有时一棒。转大法轮。有时一棒。入般涅槃。你且道诸佛降生转大法轮入般涅槃。相去多少?”良久云:“莫谤如来正法轮。珍重。”    小参,有僧问:“放过一着满目光生。把断要津万木凋弊。学人上来。请师垂示。”师云:“老僧退后。”学云:“放过总由和尚去也。”师云:“庠黎进前三步。”学云:“不入虎口,争见虎牙。”师云:“十字路头望空启告。”又僧问:“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时如何?”师云:“本分作家。”学人便喝。师云:“老僧失利。”学云:“恰是。”师乃呵呵大笑。    师乃举先梁山云:“南来者与三十棒。北来者与三十棒。然虽如是。不当宗乘。”师云:“梁山好一片真金。将作顽铁卖却。琅邪即不然。南来者与三十棒。北来者与三十棒。従教天下衲僧贬驳。珍重。”    上堂云:“夫学般若菩萨。须得智观现前。方有少分相应。所以先圣道。当观过去。犹梦故不可得。当观未来。犹电故不可定。当观现在。犹云故小佛而有。且道学般若菩萨。当如何观。不用思量。低头难得。”卓拄杖便下座。    师因巡寮次。举布袋和尚凡在市廛中。以破纸裹一片乾粪。见人便相呈云:“兜率陀天底。兜率陀天底。”遂令学众下语。竟有云云。师末后下语云:“慈氏菩萨。”又举。布袋和尚凡见人。以手背上便拍一下。人才回首。云:“与我一文钱。”遂令学徒下语。师末后云:“但抛一文钱与伊。”    上堂。举汾阳先师云:“夫学般若菩萨。须参活句。莫参死句。如今人便道。函葢乾坤是活句。截断众流是死句。漝么会。莫辜负他汾阳也无。众中有一般禅客。商量道。如何是活句。今日好天晴。如何是死句。万里崖州。若漝么会。学到驴年也即是死句。山僧与你一时注破了也。作么生是活句?”遂卓拄杖。便下座。主    上堂云:“夫参学之人。直须真慧现前鉴照无差。不见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才有异见名为异道。所以异道有二种见。因缘自然。以斯为执故。乃成于异。所谓因而无始。缘而无终。又先圣道。诸法不自生。亦不従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说无生。山僧虽然与么道。你且不得与么会。若与么会。入地狱如箭射。珍重。”    上堂。举僧问马大师:“如何是佛?”大师云:“即心是佛。”“如何是道?”云:“无心是道。”云:“佛与道相去多少?”大师云:“佛如展手。道似握拳。”师云:“古人方便即不可。山僧者里也有些子。若无人买。山僧自卖自买去也。如何是佛。岩前多瑞草。如何是道。涧下足灵苗。佛与道相去多少。数片白云笼古寺。一条渌水绕青山。珍重。”    师因小参,僧问:“言前荐得辜负平生。句下承当又成狂见。未审和尚如何为人?”师云:“横挑日月竖括乾坤。”僧云:“真学人师。”师云:“本分衲僧。”其僧便喝。师嘿坐。僧云:“了。”师笑云:“不能打得你。”师乃举。僧问汾阳先师:“切急相投时如何?”汾阳云:“水中抱锾子。”又问:“急切相投时如何?”汾阳云:“裸形见阿难。”师云:“有一转语。截断天下人舌头。有一转语。能开人眼目。你若拣得出。与你一条拄杖。”掷下拄杖。便下座。    上堂。举三圣老人去参德山。才相见便展坐具。德山云:“不用展不用展。者里无残羹馊饭。”三圣云:“设有。向什么处着?”德山不语。三圣将取坐具参堂去。众中商量极有云云:“不见道。若无殂布作。争得见韩光。珍重。”    上堂云:“诸仁者未出僧堂时。圣僧已相为了也。未到佛殿上。重说偈言。来至法堂上。三通鼓罢。一炷香焚。便好散去。何故。不见安养国中水鸟树林悉皆念佛。知足天上树相撑触演说苦空。山僧与么道。为是压良为贱。为当是据理而论。若不甘者。但请对众出来。山僧与你证据。若也无去。柴衣意笠従偏侧。收取丝纶归去来。珍重。”    上堂云:“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恰好吃棒。你且道过在什么处?”良久云:“不是僧繇手。徒说会丹青。”以拄杖卓一下。便下座。    上堂云:“与么来者。上间安排。不与么来者。下间挂搭。向上人来。独自报报暗渡江。更有一人向什么处着?”良久云:“钓竿斫尽重栽竹。不计工程得便休。珍重。”升座。僧问:“承师有言。与么来者上间安排。不与么来者下间挂搭。总不与么来者又作么生?”师云:“今日遇着衲僧。”其僧便喝。师云:“厨前吃饭。”师乃云:“先圣道。明暗交谢寒暑迭迁。有物流动人之常情。又放光云:法无去来。无动转故。若然者。旋岚偃岳日月历天。江河竞注野马飘鼓而无流动。若如是谛观。且道条然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石火夜烧山。大地齐合掌。珍重。”    上堂。举祖师道。“真性心地藏。无头亦无尾。应缘而利物。方便呼为智。”师云:“既是方便呼为智。且道毕竟唤作什么?”良久云:“任従沧海变。终不与君通。珍重。”    上堂云:“世尊三昧迦叶不知。迦叶三昧阿难不知。阿难三昧商那和修不知。吾有三昧。汝亦不知。”师云:“为什么不知。不是不知。理合如斯。若人会得。南北东西。若不如是。更拟何之。”卓拄杖一下。主    上堂云:“你等诸人。但自随缘饮啄。任性浮沉。在圣而不增。处凡而非减。若能如是。方乃皇风荡荡。触处闲闲。”乃云:“道也太煞道了。更须子细始得。珍重。”    上堂:“举先圣云:“若也广寻文义。犹如镜里求形。更乃息念观空。喻似日中逃影。诸禅德。不涉二途作么生道?”良久云:“看看。便是春风至冰释。鱼行鸟乱飞。珍重。”    上堂。举汾阳先师颂云:“三玄三要事难分。得旨忘言道易亲。一句分明该万象。重阳九日菊花新。”师乃喝一喝云:“是第几玄?”良久云:“你也没量罪过。我也没量罪过。卓拄杖。”便下座。    上堂云:“君臣道合。犹是法身边事。君不见君。臣不见臣。犹是法身向上事。向上向下转使心地不安。且作么生是法身?”良久云:“任是僧繇手。难画志公真。珍重。”    上堂云:“若论此事。说什么龙树马鸣提婆锾子。辩似悬河智如流水。莫能知之。摩竭掩室。众手难淘。净名默然。如何即是。百丈卷哺。诸方云云。祖师面壁。丛林浩浩。到者里若辨得出。山僧与你一条拄杖。若辨不出。山僧有通方句。且道作么生是通方句?”良久云:“手携只履西天去。珍重。”    上堂。举:“先圣道。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师云:“好个颂。却成两橛。若有人点检得出。许你具一只眼。珍重。”    上堂云:“若欲求佛。即心是佛。若欲求道。无心是道。无心故非法而不生。即心故历劫而常坚。若然者。法法无差。心心不断。所以古德道。君但随缘得似风。飞砂走石不乖空。但于事上通无事。见色闻声不用聋。珍重。”    上堂云:“春风飒飒古佛嘉猷。渌水潺潺道人活计。若与么会。贬向崖州。本色衲僧如何理论?”良久云:“果闻猿叫断肠声。珍重。”    上堂。举世尊云:“一切众生。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且问诸仁者。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嗅香。在舌知味。在手执捉。在足运奔。亦不唤作众生。亦不唤作佛性。你且道唤作什么?”良久云:“香严含悲接拄杖。仰山扑破沩山镜。珍重。”    上堂云:“承言须会宗。勿自立规矩。若人下得通方句。我当刎颈而谢之。珍重。”    上堂。举雪峰云:“若论此事。如一面镜相似。胡来胡现。汉来汉现。”有僧云:“忽遇明镜来时如何?”雪峰云:“胡汉但隐。”师云:“不见道。验人端的处。下口即知音。珍重。”    上堂云:“山僧因看《华严金师子章》第九由心回转善成门,又释云:‘如一尺之镜纳重重之影像。'若然者,道有也得,道无也得,道非亦得,道是亦得。虽然如是,更须知有拄杖头上一窍。若也不会,拄杖子穿灯笼入佛殿,撞着释迦,磕倒弥勒,露柱拊掌呵呵大笑。你且道笑个什么?”以拄杖卓一下。便下座。    上堂。举:“先德道。吾早年来积学问:“亦曾讨疏寻经论。分别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却被如来苦呵责。数他珍宝有何益。且问诸人。作么生是自家珍宝。若也不会。拄杖子叫屈去也。”卓一下:“珍重。”    上堂云:“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清宵何所为。渌水涧中流不住。白云片片岭头飞。珍重。”    上堂云:“先德道。今古应无坠。分明在目前。片云生晚谷。孤鹤下遥天。岸柳含烟绿。溪花带雨鲜。谁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师云:“你且道南泉意作么生?”良久云:“两眼已随青合。双眉犹带野花颦。珍重。”    上堂。举傅大士云:“未有无心境。曾无无境心。境忘心自灭。心灭境无侵。”师遂拈起拄杖云:“山僧唤者个作拄杖子。你等诸人。唤什么作境。你若道得。山僧有通方句。若道不得。与你七百钱。珍重。”    上堂云:“若论此事。直饶辩似悬河智如流水。且与那事没交涉。昔有僧问风穴大师。如何是道。大师云:五凤楼前。如何是道中人。大师云:问取城隍使。道与道中人相去多少?大师云:月似罗中镜。星如雾里灯。”师云:“众中商量。极有云云。山僧今日与你颂出。月似罗中镜。星如雾里灯。满堂清净众。尽是坐禅僧。珍重。”    上堂云:“如释尊言。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师遂拈起拄杖云:“山僧唤者个作拄杖子。何者是法相?”卓拄杖下座。    上堂云:“山僧常向诸人道。拟心即差。动念即错。不拟不错。一任你诸人贬剥。你且道贬剥什么处?”良久云:“想君不是金牙作。争解弯弓射尉迟。”    上堂。举僧问曹山:“雪覆千山。为什么孤峰独露?”曹山云:“须知有异中异。”进云:“如何是异中异?”曹山云:“不覆千山顶。”师云:“曹山慈悲浓厚。接引群生。要会即不可。山僧者里不然。如何是异中异。片片梅花飞落地。珍重。”    上堂。拈起拄杖云:“山僧有时一棒。作个幔天网。打俊鹰俊鹞。有时一棒。作个布丝网。捞虾蚬。有时一棒。作金毛师子。有时一棒。作虾蟆蚯蚓。山僧打你诸人。一棒。且作么生商量。你若缁素得出。不妨拄杖头上眼开照四天下。若也未然。従教立在古屏畔。待使丹青入画图。珍重。”    上堂。举:“鲁祖凡见僧来。便面壁而坐。众中商量。极有多般。梁山受业先师。曾有一颂。鲁祖三昧最省力。才见僧来便面壁。若是同心达道者。不在扬眉便相悉。山僧即不然。祖师面壁播诸方。无限禅人谩度量。无事晚来江上立。数株寒柏倚斜阳。珍重。”    师举:行脚时在众中。与一尊宿谈论次。因举僧问长沙和尚。南泉迁化向什么处去。长沙云:“东家作驴。西家作马。”僧云:“毕竟如何?”长沙云:“要骑即骑。要下即下。”其尊宿遂问师云:“莫是对他语否?”师云:“无。”“莫是成他问否?”师云:“无。”“莫是点他语否?”师云:“无。”“毕竟如何?”师云:“磬声断后不许易价。”因成一颂示众云:“要骑即骑。要下即下。磬声断后。不许易价。”    师上堂。拈起拄杖示众云:“先佛世尊道。观法性空是无上智。山僧唤者个作拄杖子。汝诸人作么生观。有智不假年高。无智徒劳百岁。”卓拄杖下座。    上堂。示众云:“古人道。有时先照。后用。有时先用后照。有时照用同时。有时照用不同时。若也先照后用。露师子之爪牙。若也先用后照。纵象王之威猛。若也照用同时。如龙得水致雨腾云。若也照用不同时。提奖娇儿拊怜爱子。诸仁者。此古德建立法门。为合如是不合如是。若合如是。似纪信登九龙之辇。不合如是。若项羽失千里乌蕤。还有人为琅邪出气也无。如无。山僧自道去也。”卓拄杖下座。    上堂云:“夫参学人。须是不滞于性相始得。若谈于性即滞于相。若谈于相即滞于性。者里须是性相都泯理事混融。方解即事即理即性即相。当此之时。如拳十指展缩自由。”乃拈起拄杖云:“拄杖走入新罗高丽国中。大醉报道。今年米贵。地神恶发生瞋。拄杖即今入地。”便掷下拄杖下座。    僧问:“大事未办时如何?”师云:“金灯连夜照。不觉五更钟。”进云:“大事已办时如何?”师云:“足踏冰雪。方知彻骨寒。”问:“谈真即逆俗。顺俗即违真。离此二途。请师举唱。”师云:“水底石牛吼。木里瑞花开。”进云:“若然者。不因观北斗争得见南星。”师云:“世乱奴欺主。年衰鬼弄人。放汝三十棒。”遂举大阳和尚示众云:“平常无生句。妙玄无私句。体明无尽句。后有僧请益。如何是平常无生句?白云覆青山。青山顶不露。如何是妙玄无私句?宝殿无人不侍立。不种梧桐免凤来。如何是体明无尽句。手指空时天地转。回途石马出纱笼。第一句道得。师子曩呻。第二句道得。师子踞地。第三句道得。师子返踯。纵也周遍十方。擒也坐在一处。正当与么时。作么生委悉。若委悉不得。来朝更向楚王看。”便下座。    上堂云:“山僧昨日。因禅人请益郢州大阳和尚三句语。山僧昔曾奉侍巾瓶来。今日不可不报答他大阳和尚去也。山僧亦有三句语。如何是平常无生句。言前无的旨。句后绝追寻。如何是妙玄无私句。金凤不栖无影树。玉兔何曾下碧霄。如何是体明无尽句。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花红。将此三转语。供养大阳和尚。虽然如此。又不可辜负我汾阳先师去也。山僧亦有三转语。供养我汾阳先师。如何是平常无生句。啐。如何是妙玄无私句。啄。如何是体明无尽句。好。”师乃颂云:“啐啄好。林间问三老。不餐王母桃。自有仙家枣。”便下座。    上堂。举:“一老宿道:临济入门便喝。也是斋后打钟。德山入门便棒。也是平地陷人。诸仁者便道。是幸然无事。向好肉上剜疮。枝条上强生节目。似这般见解。更买三二十塍草鞋始得。又有一般老宿云:临济入门便喝。德山入门便棒。到者里凡圣路绝。纤毫不立。坐断天下人舌头。汝若拟议。丧身失命。似这般见解。滴水也难消。所以先师道。德山棒临济喝。独震乾坤横该抹。琅邪即不然。临济入门便喝。且不得粗心。德山入门便棒。更须子细。且道教汝诸人子细个什么?”云:“停囚长智养病丧躯。”以拄杖卓一下。    上堂。拈起拄杖云:“十方诸佛降生。也在拄杖头上。转大法轮。也在拄杖头上。入般涅槃。也在拄杖头上。汝等诸人。作么生委悉?”良久云:“不可待缘木求鱼。见危致命。”卓拄杖下座。    上堂云:“夫参学者。须是智眼开明始得。今时诸尊宿。才见竖拂敲床扬眉瞬目。便作是非褒贬。不见汾阳先师道。识得拄杖子。一生参学事毕。又泐潭澄和尚道。识得拄杖子。入地狱如箭射。听取山僧一颂。汾阳拄杖子。天下走禅流。秋风急似箭。春雨润如油。”便下座。    僧问:“昔日灵山。以桴击鼓。转大法轮。今日师登法座。请师演唱。”师云:“白云幂幂。”进云:“大众临筵。如何证据?”师云:“渌水潺潺。”进云:“淮甸一轮月。长江万里清。”师云:“罕遇知音。”僧问:“如何是琅邪境?”师云:“山高海阔。”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天长地久。”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速礼三拜。”僧问:“谈真即逆俗。顺俗即违真。如何得不相违去?”师云:“杖头挑日月。”进云:“施主临筵。请师再垂方便。”师云:“袖里贮乾坤。”进云:“野花连地发。春草遍园生。”师云:“钓人江上立。不觉失渔舟。”师乃云:“只么地散去。亦有少分相应。虽然有少分相应。有似钝鸟栖于枯枝。游鱼处于涸辙。作么生是透脱一句?”卓拄杖下座。    僧问:“承师有言。开口错拟心差。离此二途。请师别道。”师云:“苏武不入单于帐。”进云:“与么则今日失利去也。”师云:“旁观塞草乱斑斑。”进云:“早知今日事。悔不慎当初。”师云:“愁人莫向愁人说。”    师因出州。看陈转运。吃茶次。乃问师云:“佛法总不在思量。是否?”师云:“既不在思量。如何道得?”运使大笑云:“争到者里道不得。”师云:“请运使问。待山僧道。”运使遂将前问问师。师答云:“有过者且恕十三。无罪者莫决八棒。”运使呵呵大笑。乃就师乞颂。师遂与颂云:“莫于言上觅。切忌意中寻。疾焰过风旨。思量海岳沉。”师归山升座。举似大众。颂后续两句云:“败陀亲舍树。长者布黄金。”主    师因雪上堂云:“雪雪。大地山河一齐说。文殊普贤真妙诀。拈取拄杖蓦头撇。丰干林下笑呵呵。两个猢狲探水月。”    僧问:“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正当与么时。还许文殊出头来也无?”师云:“楼头吹画角。妄听五更钟。”进云:“学人未晓。乞师再指。”师云:“未到长城不肯休。”进云:“不入洪波里。争见弄潮人?”师云:“草上斑斑众者看。”师乃举灵树和尚欲竖行状碑。要选一转语上碑。如契和尚意者。可以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人人下语皆不契。云门为首座。下语云:“师。”方乃契得灵树。师颂云:“师师师。知知知。三三两两过辽西。一双红杏换消梨。”    上堂。拈起拄杖云:“盘山道向上一路。”师云:“滑。”“南院道壁立千仞。”师云:“险。”“临济道石火电光。”师云:“钝。琅邪有定乾坤底句。各各高着眼高着眼。”卓拄杖下座。    僧问:“承教有言。法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未审在什么处?”师云:“逢人莫错举。”进云:“还许学人请益也无?”师云:“啼得血流无用处。”其僧礼拜。师云:“犹较些子。”    问:“九夏赏劳谁人得荐?”师云:“周秦汉魏。”进云:“与么则昨夜一声雁。西风万里秋。”师云:“静处萨婆诃。”师乃拈起拄杖云:“在天则清。在地则浊。在人则神。在物则灵。且道在山僧手里,唤作什么?”良久云:“拄杖子。”    上堂。举仰山和尚见雪师子。遂问云门:“还有过得此色者么?”云门遂推倒着。雪窦拈云:“云门只会推倒。不会扶起。即今问汝诸人。推倒扶起相去多少。拄杖子拶过眉毛。鼻孔里呵呵大笑。”便掷下拄杖。古    僧问:“雪峰三度上投子。九度上洞山。为什么却去德山。倒戈卸甲?”师云:“人平不语水平不流。”进云:“石火电光人不顾。随机设化有谁闻?”师云:“地无三寸土。人无隔宿恩。”进云:“霜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师云:“江南两浙水。”师乃云:“见苦断集。取舍难忘。独契真常。悲心未广。三败五位。滞在长涂。一念成佛。心源未晓。诸仁者。若也荐得去。如金鳞透网游泳波澜。似俊鸟离笼翱翔碧落。诸仁者。若能如是。方有少分相应。若也未然。且莫云居罗汉。”    僧问:“古人借问田中事。插锹叉手意如何?”师云:“袈娑浮渌水。螺髻拂青云。”进云:“不入洪波里。争见弄潮人?”师云:“作么生是弄潮人?”其僧便喝。师云:“七棒对十三。”    问:“古人道。承言者丧。滞句者迷。离此二途。如何即是?”师云:“逢人莫举。”僧应诺。”师云:“作什么?”僧便喝。师云:“好个衲僧。”僧拊掌便礼拜。师云:“不消多。”师乃举先圣道:“法尔不尔。俱为唇齿。汝等诸人。作么生会?若会得。开眼尿床。若也不会。远之远矣。”便下座。师遂持此语。遍问诸禅者云:“汝作么生会?”众皆下语不契。末后有僧云:“请和尚下语。”师便起归方丈。”    僧问:“古人道。问无横竖。答者由师。拟伸一问师意如何?”师云:“你试问看。”进云:“剑阁路虽险。夜行人更多。”师云:“想君不是金牙作。”进云:“与么则为众竭力。祸出私门。”师云:“教休不肯休。”师乃云:“诸方尽道。拈槌竖拂瞬目扬眉。曲为中下之流。山僧即不然。山僧拈起者拄杖子。也不为上上之人。亦不为中下之者。且道寻常用处作么生?若知得一窍。方解穿窗透牖动地摇天。若也未然。且向天台看华顶。却来南岳度石桥。”便下座。    上堂:“举先圣道。见身无实是佛身。了心如幻是佛幻。了得身心本性空。斯人与佛何殊别。者个是拄杖子。阿那个是佛?”良久云:“一时吹取入门来。    上堂云:“千说万说不如一决。诸人者且道决个什么?”良久云:“点铁化为金玉易。劝人除却是非难。归堂去。”    上堂。举:“永嘉和尚道。但得本莫愁末。如净琉瑙含宝月。”遂拈起拄杖云:“者个是拄杖子。阿那个是本?”云:“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王徭。珍重。”    上堂。举清平有僧问:“如何是有漏?”答云:“笊篱。”云:“如何是无漏?”答云:“木杓。”师云:“古人与么道。实谓奇特。山僧为你诸人颂出。有漏笊篱无漏木杓。扩赫禅和妄生卜度。灵利座主何处摸索。金牙解使神锵。李广箭穿双鹄归去。”    上堂云:“东涌西没葢是寻常。南北纵横未为极则。透皮彻骨则不问汝。鼻孔辽天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堪孙一堂无事客。卧云深处不朝天。珍重。”    上堂云:“拄杖若是。头上安头。拄杖不是。斩头觅活。离此二途。犹是无依滞魄。透脱一路。犹是着肉汗衫。汝等诸人。各具金刚眼睛。到者里作么生会。若也不会。拄杖子透过渤海。看看。”卓拄杖一下。    上堂云:“尽大地是个胡饼。従他江南两浙河北关西。咬者咬嚼者嚼。阇瞳禅和被山僧植头打一棒。走入露柱里藏身。且道露柱里明得什么边事。若也不会拄杖子为汝念个揭谛真言。”以拄杖卓一下。    上堂。拈起拄杖云:“永嘉道。心是根法是尘。两种犹如镜上痕。痕垢尽除光始现。心法双忘性即真。者个是拄杖子。阿那个是心?”卓拄杖一下。    上堂云:“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又同魔说。且作么生得不伤物义去。汝等诸人。听山僧一颂。地冻草枯水寒冰结。借问禅人是何时节。临济走过新罗。德山愁眉不悦。珍重。”    上坐。举先梁山云:“従南来者与二十棒。従北来者与二十棒。虽然如此。且不当宗乘。”师遂拈拄杖云:“点与不点等。尽抹为微尘。”卓拄杖一下。    上堂。举先圣道:“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尽大地是一条拄杖。汝等诸人作么生会?”卓拄杖一下。便下座。    上堂。举虎溪庵主。僧问:“在者里多少年?”主云:“只见春生夏长。年代总不记得。”僧云:“大好不记得。”庵主云:“你道我在者里多少年?”僧云:“春生夏长。”庵主云:“闹市里虎。”师云:“听取山僧一颂。闹市中心虎。能歌不解舞。命值木星君。不遇罗睺土。”便下座。    上堂。举先圣道:“才有是非纷然失心。到者里还有商量也无。”云:“心粗者失。欺敌者亡。珍重。”    僧问:“今夜钟鸣时。道人尽来此。向上宗乘。请师举唱?”师云:“我到者里总开口不得。”学云:“退身三步去也。”师云:“言不虚设。”学云:“今日失利。”师云:“放你三十棒。”    问:“拈槌竖拂即不问。瞬目扬眉事若何?”师云:“赵州曾见南泉来。”进云:“学人未晓。乞师再垂指示。”师云:“今冬多雨雪。贫家争柰何。”进云:“百花皆毁折。冬后一阳春。”师云:“真师子儿善师子吼。”师乃举先韶阳大师道:“咄咄咄。力韦希。禅子讶。中眉垂。诸高德。韶阳只有先锋。且无殿后。山僧者里即不然。咄咄咄横该抹。天不长兮地不阔。珍重。”    僧问:“久钦尊德。今日功明时如何?”师云:“山高日出早。”进云:“与么则白马敲金觳。朝天万里归。”师云:“亲面龙颜一句作么生道?”学云:“一片月生海。几家人上楼。”师云:“在舍只言为客易。临岐方觉告人难。”师乃云:“过去诸佛已般涅槃。好与三十棒。见在诸佛转大法轮。好与三十棒。未来诸佛当出于世。好与三十棒。诸高德。若要报佛之深恩。当如是学。学则従诸人。不得负辜老僧。珍重。”主    上堂云:“先圣道。在有破有居空破空。二幻既除中道不立。若然者。山僧拄杖向什么处着?鱼跃已随流水去。莺啼犹送落花来。珍重。”    上堂云:“拈起拄杖。作靠山猛虎。放下拄杖。如入水蛟龙。靠山猛虎。作么生商量?入水蛟龙。如何话会?若也不知者一窍。拄杖子笑汝去也。”卓拄杖一下。便下座。    上堂云:“若论此事。如洪钟待扣声应长空。如宝镜当轩影临万象。天不能葢,地不能载。贤愚共处其间。圣凡出之不得。山僧与么道。大有人笑去在。他也笑我也笑。谁人知此窍。三十年更笑去在。珍重。”    僧问:“一尘才起大地全收。一尘未起时如何?”师云:“李广射落云中雁。”进云:“龙吟雾起虎啸风生也。”师云:“惊得胡儿走似烟。”问:“开口即错。动舌即乖。如何是的?”师云:“摩竭陀国金刚怒。”学云:“离咽喉唇吻。又作么生道?”师云:“验人端的处。下口即知音。”进云:“与么则野花开满地。流水自西东。”师云:“者回放过。后度难逢。”卓拄杖一下。师云:“拈起拄杖。千花竞发。放下拄杖。万树齐凋。不拈不放。一月在天。衲僧当此之时。作么生道?”良久云:“秋燕不闻梁上语。却看鸿雁过长天。珍重。”    上堂云:“击水鱼头痛。穿林宿鸟惊。黄昏不击鼓。日午打三更。诸禅德。既是日午。为甚却打三更?”良久云:“昨见垂杨绿。今逢落叶黄。珍重。”    上堂示众云:“色即是空。非色灭空。我唤者个作拄杖子。你等诸人唤作什么?”乃云:“欲知瀚海路。须是去来人。珍重。”    上堂云:“句中荐得。游子返于故乡。意中荐得。方解事于尊堂。若然者。须是转身吐气始得。若能如是。方解百尺竿头进步。句中无意。意中无句。既能如是。且作么生转身吐气。若也不会。拄杖子为汝吐气去也。”卓拄杖下座。    上堂示众云:“拈起拄杖。更无上上。放下拄杖。是何模样。髑髅峰后即不问。汝诸人马觳里藏身一句。作么生道。若道不得。拄杖子道去也。”卓一下。便归方丈。知    上堂示众。举:“先圣道说法不有亦不无。山僧不可欺贤罔圣。埋没诸人去也。何以如此。也是湖南人卖阛。”便下座。    上堂。举:先百丈禅师示众云:“百丈有三诀。吃茶珍重歇。直下若承当。知君犹未彻。”师拈云:“百丈与么道。美则美矣。善则善矣。虽然如是。即有顺水之波。且无滔天之浪。山僧即不然。琅邪有三诀。渌水青山月。三冬枯木花。九夏寒岩雪。珍重。”    僧问:“把断网宗则不问,通风一句请师宣。”师云:“清风戛地红焰亘天。”学云:“若然者。撒手卧长空。攒眉却回去。”师云:“真师子儿善师子吼。”学人便喝。师卓拄杖一下。学云:“和尚着忙作什么?”师呵呵。    僧问:“昔日忧阗王刻像。葢为佛在忉利天说法。今日施主刻像。未审佛在什么处说法?”师云:“三山锁夜月。”进云:“大众侧聆。学人未晓。”师云:“照破万家门。”进云:“恁么则日出乾坤耀。云收山岳青。”师云:“验人端的处。”进云:“早知灯是火。”师云:“直待雨淋头。”师乃举。先圣道:“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下面注云:但莫憎爱洞然明白。”师云:“汝诸人到者里。作么生下得一转语契古人?”良久云:“汝也不着便。我也不着便。两个蒸饼一斗好阛。归堂去。”    僧问:“古人对拄杖子。为什么哭苍天?”师云:“蓬头足。”进云:“苍天苍天。”师云:“瞎汉。放你二十棒。”学云:“诺诺。”师云:“棺木里瞠眼。”僧问:“无言无说犹辱宗风。举唱谈玄埋没宗旨。离此二途。请师别道。”师云:“千年田八百主。”进云:“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师云:“试对众验看。”僧礼拜。师云:“将谓南番舶主。元来此土商人。”师乃云:“内空故无眼耳鼻舌身意。外空故无色声香味触法。不是无。何故。不见石头大师道。然于一一法。依根叶分布。归堂去。”    僧问:“客路如天远。候门似海深。琅邪门下如何进道?”师云:“六六三十六。”进云:“学人未晓。乞师再垂方便。”师云:“卧云深处不朝天。”进云:“恁么则云收山岳静。春暖百花荣。”师云:“静处萨婆诃。”    问:“承教有言。诸法従本来。常自寂灭相。学人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时如何?”师云:“贼是小人。智过君子。”进云:“莫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师云:“此回放过。后度难逢。”卓拄杖一下。师乃云:“上不在天。下不在地。中不在人。若然者。四生六道承何恩力。汝且道着力一句如何道得。若道不得。拄杖子与弥勒释迦。斗打去也。”卓拄杖一下。    △拈古    举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据坐。外道云:“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外道去后。阿难白佛:“外道见何道理。赞叹而去?”世尊云:“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师拈云:“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仰山夜梦。入五百圣堂。为第二座。时有一尊者。起来白槌云:“次当第二座说法。”仰山遂起白槌云:“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谨白。”其五百圣众。各各散去。师拈云:“且道五百圣众散去。是肯他仰山。不肯他仰山?若肯他仰山。又辜负仰山。若不肯仰山。犹如平地上吃交。山僧今日不惜两茎眉毛。与汝诸人注破。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你若举似诸方。诸方若与么会。入地狱如箭射。”    举赵州一日与文远论义。斗劣不斗胜。胜者输果子。文远云:“请和尚立义。”州云:“我是一头驴。”文远云:“某甲是驴粪。”赵州云:“将果子来。”师拈云:“赵州大似萧何制律。文远也似萧何制律。”知    举僧问:“如何是夹山境?”夹山云:“猿抱子归青嶂里。鸟衔花落碧岩前。”法眼云:“我二十年作境话会。”师拈云:“且道如今作么生会?”良久云:“上士游山水。中人坐竹林。”    举崔禅上堂云:“出来打出来打。”时有僧出来云:“崔禅聻。”崔禅掷下拄杖。下座。师拈云:“久经行阵者。终不展旗衬。”    举临济示众云:“但有问讯。不亏欠伊。总识得伊来处。与么来者恰似失却。不与么来无绳自缚。一切时中莫乱斟酌。会与不会都来是错。分明与道。一任天下人贬剥。”师拈云:“作么生贬。作么生剥?”良久云:“垂钩四海为钓骊龙。格外玄谈葢寻知已。”喝一喝。    举顺德问僧:“窗外什么声?”僧云:“雨滴声。”顺德云:“众生颠倒迷已逐物。”师拈云:“得即得。大似平地上陷人。”    举鼓山示众:“鼓山门下不得嗽咳。”时有僧出来咳嗽一声。鼓山云:“作什么?”僧云:“伤寒。”山云:“伤寒即得。”师拈云:“雷声甚大。雨点全无。”    举宝寿初开堂日。三圣为请主。便推出一僧问话。其僧才礼拜。宝寿便打。三圣云:“若与么为人,已后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在。”宝寿掷下拄杖。便归方丈。师拈云:“不是三圣。争到今日。然虽如此。错会者多。”    举岩头问德山云:“是凡是圣?”德山便喝。岩头礼拜。后洞山闻云:“若不是奯公。大难承当。”岩头云:“洞山老人错下名言。我当时一手抬一手搦。”师拈云:“岩头无人问着。不妨奇特。才被洞山脑后一锥。直得瓦解冰消。”    举兴化道:“此一炷香。拟欲承嗣三圣。三圣与我太孤。拟欲承嗣大觉。大觉与我太赊。此一炷香。不如承嗣临济先师。”师拈云:“且道因甚承嗣临济?”良久云:“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献诗。”    举僧问疏山:“如何是法身?”疏山云:“枯桩。”僧云:“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山云:“非枯桩。”僧云:“法身还遍一切处也无?”山云:“遍。”僧云:“净瓶内还有也无?”山云:“无。”僧云:“大好遍。”山便打。又僧问曹山云:“满月弯弓时如何?”师云:“善射不中的。”学云:“为什么不中的?”师云:“左来左中。右来右中。”学云:“大好不中的。”师便打。又僧问云居:“明镜当台如何?”师云:“不鉴照。”学云:“为什么不鉴照?”师云:“胡来胡现汉来汉现。”学云:“大好不鉴照。”师便打。师拈云:“一转语。宾家有道理。主家无道理。一转语。主家有道理。宾家无道理。一转语。宾主俱无道理。若也拣得出。鼻孔在琅琊手里。若也拣不出。一任草鞋里孛跳。”    举僧问洞山初和尚:“如何是道?”山云:“卓。”学云:“拟向如何?”山云:“失卓。”后僧持此语问彻和尚:“未审洞山意旨如何?”彻云:“虎斗龙伤。”师拈云:“金乌藏海岸。玉兔离青霄。”    举百丈一日升堂。大众集定。以拄杖一时趁下法堂。却召大众。大众回首。乃云:“月似弯弓。少雨多风。”师拈云:“若入洪波里。须是弄潮人。”    举云门云:“释迦老子初生下时。目顾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吃却。图得天下太平。”师拈云:“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即名为报佛恩。”    举曹山云:“莫行心处路。不豹本来衣。何须更与么。切忌未生时。”师拈云:“不伤物义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庭前翠竹禅人种。岭上青松野客栽。”    举闲禅师示众云:“不生想念本来无体。大用现前不说时节。”后临迁化时。问侍者云:“坐去者谁?”侍者云:“僧伽。”又云:“立去者谁?”侍者云:“僧会。”闲禅乃周行七步。垂手而终。师拈云:“生既如是。死亦如然。”    举赵州行脚时。到一乡院经旬日。临去乃辞院主。院主云:“何往?”赵州云:“台山礼拜文殊去。”院主云:“某甲有颂相送。”云:“何处青山不道场。遥须策杖礼清凉。云中纵有金毛现。正眼观时非吉祥。”赵州乃问:“作么生是正眼。”院主无语。师拈云:“啼得血流无用处。”    举米仓与宝寿。同赴州主斋次。州主令客司传语。请二人长老谈论佛法。宝寿云:“请师兄长老答话。”米仓便喝。宝寿云:“未曾奉问,喝个什么?”米仓云:“犹久少在?”宝寿却与一喝。师拈云:“大似点火夜行。”    举临济上堂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従汝等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临济下禅床搊住。其僧拟议。济乃托开云:“无位真人是什么乾屎橛。”便归方丈。师拈云:“临济可谓冰凌上度过九鞠。剑刃上拾得全身。”    举百丈开田次问黄檗:“运庠黎开田不易。”檗云:“众僧作务。”百丈云:“有烦道用。”檗云:“争敢辞劳。”百丈云:“开得多少田也?”檗乃将锄头筑地三下。百丈便喝。黄檗掩耳便出。师拈云:“百丈一喝。可谓垂丝于万丈潭中。黄檗掩耳。独耸于千峰之上。”    举云居上堂云:“譬如人将三十贯钱。买得一只猎狗。只解寻得有晨迹。忽遇羚羊挂角时。莫道晨迹。气息也觅不着。”时有僧出便问:“羚羊挂角时如何?”云居云:“六六三十六。”僧无语。云居云:“会么?”僧云:“不会。”居云:“不见道绝晨迹。”师拈云:“云居与么称提。大似八尺布衫丈二袖。”    举赵州到茱萸处。执杖子于法堂上。従东边过西边。茱萸便问:“作什么?”州云:“探水。”茱萸云:“我者里一滴也无。探个什么?”赵州靠了杖子便出去。师拈云:“世乱奴欺主。年衰鬼弄人。”    举僧问药山:“平田浅草尘鹿成群。如何射得尘中主?”山云:“看箭。”僧便作倒势。山云:“拖出者死尸着。”僧孛跳便出。山云:“捏泥丸汉。有什么限?”师拈云:“贼出关门。家中叫屈。”    举乾峰上堂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云门在座下。出来云:“昨日一人新到。従天台来。却往南岳去也。”乾峰下座搊住云:“维那来日不得普请。”便托开归方丈。师拈云:“路遥知马力。岁久见人心。”    举赵州闻俗行者勘僧云:“我有十贯钱。若有人下得一转语。即舍此钱。”前后有人下语。并不契。赵州遂往行者家。行者云:“若下得一转语。即舍其钱。”赵州戴笠子便行。师拈云:“武帝求仙不得仙。王乔端坐却升天。”    举岩头为渡子时。凡见人来。举棹示之。忽有一婆子。抱一孩子来。问云:“呈桡舞棹即不问,且道婆手中孩儿甚处得来。”岩头便打。婆云:“婆生七子不遇知音。只者一个也不消得。”便抛向水中。师拈云:“欺敌者亡。”    举百丈见赵州来参。百丈云:“甚么处来?”州云:“南泉来。”丈云:“南泉近日有何言句示徒?”州云:“今时人直教悄然去。”百丈云:“悄然且致。茫然一句作么生道?”州近前三步。百丈咄之。州作缩头势。百丈云:“大好悄然。”赵州拂袖便出去。师拈云:“赵州老人。向师子窟中换得牙爪。”    举小乘毗沙论。有一聚落。毒龙所居。时有五百尊者。往彼降他不得。后有一尊者。弹指一下。其龙即降。师拈云:“若据教乘。自有科判。琅琊者里即不然。只者弹指。也不消得。然虽如是。且莫困鱼止擗。病鸟栖芦。”    与仰山参岩头。岩头才见竖起拂子。仰山便展坐具。岩头放下拂子。仰山收坐具。岩头云:“我不重你放。即重你收。”师拈云:“岩头与么道。错批判者多。仰山出去。切不得粗心。”    举黄檗见僧来乃云:“诸方老宿。尽在我拄杖头上。”僧便礼拜。僧后到大树处举前话。大树云:“黄檗与么道。曾梦见诸方也未?”其僧却回举似黄檗。黄檗云:“我者话已行遍天下。”师拈云:“大树与么道。大似有眼如盲。黄檗一条拄杖。天下人咬嚼不碎。”    举临济上堂。有僧出礼拜。济便喝。僧云:“老和尚莫探头好。”济云:“你道落在什么处?”僧便喝。又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济便喝。僧礼拜。济云:“你道好喝也无?”僧云:“草贼大败。”济云:“过在什么处?”僧云:“再犯不容。”临济乃云:“要会临济宾主句。请问取适来问话二禅客。”师拈云:“真金须入火。”    举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师拈云:“先圣可谓诚实之言。然虽如是。错会者如麻似粟。”    举僧问石霜:“咫尺之间为什么不睹师颜?”霜云:“我遍界不曾藏。”僧又到雪峰处。”问云:“遍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峰云:“什么处不是石霜?”师拈云:“雪峰虽有利人之心。且无出人之眼。石霜虽有出人之眼。未知向上一窍。”    举《净名经》云:“诸菩萨各各说不二法门。于是文殊曰:如我意者。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于是文殊师利问维摩诘。我等各各自说已。仁者当说。何法是菩萨入不二法门。维摩默然。文殊赞言。善哉善哉。乃至无有文字语言。是为真入不二法门。”师拈云:“文殊与么赞叹。也是灼卜听虚声。维摩默然。切不得钻龟打瓦。”    举圆明云:“瘥病不假驴驼药。”三角云:“瘥病须假驴驼药。”师拈云:“圆明可谓小慈妨于大慈。三角贪他一斗米。失却半年粮。”    举僧问同安:“如何是向去底人?”安云:“寒蝉抱枯木。哭尽不回头。”又问:“如何是却来底人?”安云:“火里芦花秀。锋春恰似秋。”又问:“如何是不来不去底人?”安云:“石羊遇石虎。相逢早晚休。”师拈云:“古人虽解箭穿鸿雁。要且不解绕树射猿。”    举僧问白兆:“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自小不曾历他家门户。”僧云:“与么则竺乾的子白兆儿孙。”师云:“承言者丧。滞句者迷。”师拈云:“巧人须得巧人佐。拙人须得拙人扶。”    举僧问风穴:“宝塔元无缝。金门即日开时如何?”穴云:“智积佐来空合掌。天王捧出不知音。”“如何是塔中人?”穴云:“萎花风扫去。香水雨飘来。”师拈云:“风穴若无后语。大似纪信诈降。”    举大般若经云:“善现问舍利弗云:以何为佛眼?舍利答云:以性空为佛眼。善现叹云:善哉善哉。従上诸佛皆以性空为佛眼。従佛口生。従法化生。”师拈云:“望天不见天。觑地不见地。”    举教中道。“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拈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举肇法师云:“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飘鼓而不动。日月历天而不周。师拈云:“肇法师与么道。也是平地上陷人。山僧者里即不然。岩前渌水岭上白云。”    举无着到五台文殊处吃茶次。文殊提起琥珀盏子。问云:“南方还有这个么?”无着云:“无。”文殊云:“寻常将什么吃茶?”无着便休去。师拈云:“若也是去。可谓虎口里夺餐。若也非去。移舟看水势。举棹别波澜。”    举石霜在沩山会下作米头。一日筛米次。沩山云:“施主物不要抛撒。”石霜云:“不抛撒。”沩山于地上拈得一粒米云:“汝道不抛撒。者个是什么?”石霜无语。沩山云:“莫欺者一粒。百千粒尽従者一粒生。”石霜云:“百千粒従者一粒生。未审者一粒従什么处生?”沩山呵呵大笑。便归方丈。至晚上堂云:“大众。米里有虫。”师拈云:“沩山一粒米。弹破衲僧牙。”    举僧问宝寿:“万境来侵时如何?”宝寿云:“莫管他。”僧礼拜。寿云:“莫动着。动着即打折你驴腰。”师拈云:“若无遣蛇手。误煞世间人。”    举泰首座到洞山处。洞山晚间排果子管顾他。洞山便问云:“首座。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如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且道过在什么处?”首座云:“过在动用中。”洞山唤侍者:“收却果子床。不得果子吃。”师拈云:“若不是洞山老人能辨得。虽然如此。洞山老人。犹欠一着在。”    举水潦参马大师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被马大师一踏踏倒。起来拍手呵呵大笑。当下大悟。便承嗣马大师。住后有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水潦云:“自従马师一踏后。直至如今笑不休。”师拈云:“大众你道。水潦还曾悟也未?”    举庞居士问马大师:“不昧本来身。请师高着眼。”马大师直下觑。居士云:“一等没弦琴。唯师弹得妙。”马大师直上看。居士便礼拜。马大师便归方丈。居士随后入方丈内云:“弄巧得拙。”师拈云:“一夜作窃。不觉天晓。”    举南院见僧来。竖起拂子。僧云:“败阙。”南院放下拂子。僧云:“犹有者个在。”南院便休。师拈云:“狂狗趁块。师子咬人。”    举南泉示众云:“道非物外。物外非道。”时有赵州出来便问:“如何是物外道?”南泉便打。赵州接住拄杖云:“和尚莫打某甲。已后错打人去在。”南泉云:“龙蛇易辩。衲子难谩。”乃掷下拄杖。便归方丈。师拈云:“不见道。酒逢知已饮。诗向会人吟。”    举顺德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三峰。”德云:“夏在什么处?”僧云:“五峰。”德云:“放你三十棒。”僧云:“未审某甲过在什么处?”德云:“为你出一丛林入一丛林。”师拈云:“割菜篪子。”    举僧问广德:“如何是佛?”德云:“画戟门开见型仙。”僧驰此语。至州中悟空处便问:“画戟门开见坠仙。意旨如何?”空云:“直饶亲见释迦来。智者咸云不是佛。”广德后闻遥望城中礼拜云:“悟空古佛。岂止羊二十口。”师拈云:“广德脑后添钉。悟空眼中拔楔。虽然善顺机宜。敢保他家未彻。”    举雪峰与玄沙行次。峰指一片地云:“好造无缝塔。”玄沙云:“高多少?”雪峰看上又看下。玄沙云:“人天福报即不无。若是灵山受记。未梦见在。”峰云:“你作么生?”玄沙敲轿子云:“舁舁。”师拈云:“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娇。”    举桐峰庵主,有一老人参。庵主问:“従什么处来?”老人不对。主云:“善能对机善能对机。”老人遂拈一枝草示庵主。庵主便喝。老人礼拜。庵主便归庵。老人随后看庵主云:“与么疑煞天下人在。”师拈云:“不见道,当断不断,反遭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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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七

○东林和尚云门庵主颂古(侍者悟本录)

   举世尊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    东林颂    是非海里横身入,豺虎群中自在行。莫把是非来辨我。平生穿凿不相关。    云门颂    利刃有蜜不须舐,蛊毒之家水莫尝。不舐不尝俱不犯。端然衣锦自还乡。    举世尊才生下。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东林颂    老胡不免出胞胎,也解人前恁么来。指地指天称第一,众生四十九年灾。    云门颂    老汉才生便着忙,周行七步似颠狂。赚他无限痴男女,开眼堂堂入镬汤。    举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罔措。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分付摩诃大迦叶。”    东林颂    海水翻空底流,鱼龙虾蟹信沉浮。可怜金色头陀子,直至如今笑未休。    云门颂    拈起一枝花,风流出当家。若言付心法,天下事如麻。    举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遂赞叹云:“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阿难问佛云:“外道有何所证而言得入。”佛云:“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东林颂    迷悟髑髅前,徒劳更举鞭。只持鸡狗戒,不学祖师禅。    云门颂    两处牢关击不通,纤尘不动自乖宗。忽然业镜百杂碎,黄面瞿昙失却晨。    举达磨大师九年面壁。    东林颂    少室山前风过耳,九年人事随流水。若还不是弄潮人,切须莫入洪波里。    云门颂    金瞅一挈沧溟竭,徒自悠悠泛小舟。今日烟波无可钓,不须新月更为钩。    举二祖立雪多时。达磨问曰:“汝当何求。”二祖云:“请师安心。”达磨云:“将心来吾为汝安。”二祖良久云:“觅心了不可得。”达磨云:“为汝安心竟。”    东林颂    二祖当年立少林,满庭积雪到腰深。叉手当胸无一事,不求不觅不安心。    云门颂    觅心无处更何安,嚼碎通红铁一团。纵使眼开张意气,争如不受老胡瞒。    举世尊在灵山会上。有一女人近彼佛坐。入于三昧。文殊白佛。云何此女人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云:“汝但觉此女。令従三昧起。汝自同之。”文殊绕女人三匝。鸣指一下。乃托至梵天。尽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云:“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女人定。”须臾罔明従地涌出。作礼世尊。世尊敕罔明。出此女人定。罔明却至女人前。鸣指一下。女人于是従定而出。后有老宿问僧:“文殊是七佛之师。为什么出女人定不得。罔明为甚却出得。”    东林颂    不假文殊神通,休要罔明弹指。尔时灵山会中,女子従定而起。    云门颂    出得出不得,是定非正定。罔明与文殊,丧却穷性命。    举让和尚一日云:“道一在江西。为人说法。总不见寄个消息来。遂遣一僧往马祖处。候见伊上堂:“但出问云‘作么生?'待渠有语。记取来。”其僧依教往问之。祖曰:“自従胡乱后三十年。不会少盐酱。”知    东林颂    胡乱三十年。不少盐与酱。江西马大师。南岳让和尚。    云门颂    见得分明识得亲。举来犹自涉途程。直饶不犯毫芒者。也是拈ボ舐指人。    举百丈再参马祖。祖竖起拂子。丈云:“即此用离此用。”祖豹拂子于旧处。良久。祖云:“你已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云:“即此用离此用。”丈亦豹拂子于旧处。祖便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聋。    东林颂    江西一喝动乾坤。大用全机是灭门。三日耳聋风过树。累他黄檗丧儿孙。    云门颂    马驹喝下丧家风。四海従兹信息通。烈火焰中捞得月。巍巍独坐大雄峰。    举南阳忠国师。一日唤侍者。侍者应喏。如是三召三应。国师云:“将谓吾辜负汝。却是汝辜负吾。”古    东林颂    世路风波不见君。一回见面一伤神。水流花落知何处。洞口桃源别是春。    云门颂    哑子得梦与谁说。起来相对眼麻迷。已向人前轮肺腑。従教他自觅便宜。    举沩山示众云:“有句无句如藤倚树。”疏山问:“忽遇树倒藤枯时如何?”沩山呵呵大笑归方丈。疏山随后云:“某甲三千里卖却布单。特为此事来。和尚何得相弄。”沩山遂唤侍者云:“取钱与这上座去。”遂嘱云:“向去有个独眼龙。为子点破去在。”后闻明招出世。径去礼拜。招问:“甚处来?”曰:“七闽。”云:“曾到大沩么?”曰:“曾到。”云:“大沩有何言句?”山遂举前话。招云:“沩山头正尾正。只是不遇知音。”山便问:“忽遇树倒藤枯时如何?”招云:“却使沩山笑转新。”山于言下省悟。乃曰:“沩山元来笑中有刀。”    东林颂    有句无句藤倚树。元来白饭用米做。高楼吹笛柳如烟。满地春风落飞絮。    云门颂    若将此语定纲宗。孤负明招独眼龙。笑里忽分泥水路。方知千里共同风。    举明招问僧:“虎生七子。那个无尾。”僧云:“第七个无尾。”    东林颂    无尾大虫难傍近。近前便是伤人命。除非自解据号头。自然头正尾亦正。    云门颂    第七菸菟没尾巴。食牛之气已堪夸。丛林悱悱争唇吻。几个行人得到家。    举南泉示众云:“江西马大师说即心即佛。王老师不恁么。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恁么道。还有过么?”    东林颂    剔起便行三万里。只今休去八千年。分明更为従头举。一任诸方取次传。    云门颂    倒腹倾肠说向君。不知何故尚沉吟。而今便如猛提取。付与世间无事人。    举南泉和尚示众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东林颂    心不是佛,智不是道。青山日云,落花芳草。若是灵利阿师。终不回头转脑。    云门颂    雨散云收后。崔嵬数十峰。倚栏频顾望。回首与谁同。    举黄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槽汉。恁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问:“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黄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    东林颂    大唐国内无禅师。礼拜归堂更不疑。堪笑河阳新妇子。不如临济小厮儿。    云门颂    身上着衣方免寒。口边说食终不饱。大唐国里老婆禅。今日为君注破了。    举临济凡见僧入门便喝。    东林颂    一喝喝上四禅天。临济元来不会禅。尽道朝阳生户外。不知夜月落阶前。    云门颂    入门便喝。全无巴鼻。引得儿孙。弄粥饭气。    举临济坐次麻谷问:“十二面观音。那个是正面。”济下禅床擒住云:“十二面观音甚处去也。速道速道。”麻谷却转身坐禅床。济拈棒便打。麻谷接住。相捉归方丈。    东林颂    大悲观音开正面。官不容针通一线。鼠拽葫芦有底忙。鬼争漆桶无人颂。    云门颂    昧却当阳个一着。牵来拽去牙施呈。不知除却王维手。更有何人画得成。    举临济问僧:“什么处来?”僧便喝。济便揖坐。僧拟议。济便打。又一僧来。济竖起拂子。僧礼拜。济便打。复见僧来。立竖起拂子。僧不顾。济亦打。    东林颂    主宾都落第三机。阵阵开旗不展旗。石火光中分胜负。倒骑铁马上须弥。    云门颂    五月五日午时书。赤口毒舌尽消除。更饶急急如律令。不须门上画蜘蛛。    举临济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汝等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绳床住云:“道道。”僧拟议。济托开云:“无位真人是什么乾屎橛。”    东林颂    面门出入见还难。无位真人只尺间。去路一身轻似叶。高名千古重如山。    云门颂    脑后见腮村僧。大开眼了作梦。虽然趁得老鼠。一棒打破油瓮。    举赵州访临济。州才洗脚。济便下来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正值老僧洗脚。”济近前侧听。州云:“会即便会。保啄作么?”济拂袖便行。州云:“三十年行脚。今日为人错下注脚。”    东林颂    洗脚处更不安排。侧聆时非是保啄。赵州临济二老人。相见何曾不注脚。    云门颂    一人眼似鼓槌。一人头似木割。两个老不识羞。至今无处安着。    举赵州问南泉。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州云:“还假趣向也无。泉云:“拟向即乖。”州云:“不拟又争知是道。”泉云:“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豁。岂可强是非耶。”州于言下顿悟玄旨。    东林颂    若谓平常心是道。枝蔓向上更生枝。贴肉汗衫如脱了。唤来眼上与安眉。    云门颂    劝君不用苦劳神。唤作平常转不亲。冷淡全然没滋味。一回举起一回新。    举赵州云:“诸人被十二时使。老僧使得十二时。”    东林颂    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朝昏十二时。使杀老僧浑不管。不知闹里有谁知。    云门颂    使得十二时辰。呼来却教且去。倚官挟势欺人。茫茫无本可据。    举赵州一日。将拄杖上茱萸法堂。东西来去。萸云:“作什么?”州云:“探水。”萸云:“我这里一滴也无。探个什么?”州将拄杖靠壁而去。    东林颂    茱萸这里无一滴。赵老无言便走去。春去秋来三百年。拄杖至今犹靠壁。    云门颂    深浅聊将拄杖探。忽然平地起波澜。倾湫倒岳惊天地。到海方知彻底乾。    举赵州一日従殿上过。乃唤侍者一声。侍者应喏。州云:“好一殿功德。”侍者无对。    东林颂    殿上唤来先应喏。不知业识太茫茫。虽然功德已成就。争柰当初不放光。    云门颂    好一殿功德。总是过去佛。百福相严身。不使旃檀刻。日日香烟夜夜灯。看来当甚乾萝亶。    举赵州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投子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    东林颂    大死底人还却活。不许夜行投明到。陈州人出许州门。翁翁八十重年少。    云门颂    禾黍不阳初。竞栽桃李春。翻令力耕者。半作卖花人。    举台山有一婆。凡僧问:“台山路向甚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才行三五步。婆云:“好个师僧又恁么去。”后有僧举似赵州。州云:“待我去为勘过这婆子。”明日便去。亦如是问婆亦如是对。州归谓众曰:“台山婆子。我已为勘破了也。”    东林颂    劈回三拳。连腮七掌。尽大地人。不知痛痒。    云门颂    天下禅和说勘破。争知赵州已话堕。引得儿孙不丈夫。人人黠过冷地卧。    举赵州问南泉。知有底人向什么处去。泉云:“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州云:“:“谢师答话。”泉云:“昨夜三更月到窗。”    东林颂    眼中见惯是寻常。又不惊人又久长。留得寒窗夜来月。三更依旧照茅堂。    云门颂    度体裁衣。量水打碓。毫发不差。且居门外。    举赵州一日在方丈内。闻沙弥喝参。州向侍者云:“教伊去。”侍者才教去。沙弥便珍重。州向傍僧云:“沙弥得入门。侍者在门外。”    东林颂    得入门在门外。说向人人不会。更高声,我耳背。    云门颂    琴瑟风松。萧萧雨桧。师子咬人。韩卢逐块。    举赵州一日在东司上。见文远过遂唤云文远。远应喏。州云:“东司上不可与你说佛法。”    东林颂    老僧正在东司上。不将佛法为人说。一般屎臭旃檀香。父子之机俱漏泄。    云门颂    赵州有密语。文远不覆藏。演出大藏教。功德实难量。    举赵州一日共文远行次。忽指面前地云:“这里好造个巡铺。”远便近前展两手云:“把将公验来。”州与一掌。远云:“公验分明过。”    东林颂    天子居闹市里。老僧在百草头。摆手御街来往。不怕巡火所由。    云门颂    一正一邪。一倒一起。文远赵州。靴里动指。    举赵州一日在佛殿上。见文远礼佛。以拄杖打一下。远云:“礼佛也是好事。”州云:“好事不如无。”    东林颂    平生侍奉老师。全无些子气息。佛法妙性天机。一字教他不得。    云门颂    文远修行不落空。时时瞻礼紫金容。赵州拄杖虽然短。脑后圆光又一重。    举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僧云:“上従诸佛下及蝼蚁。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却无。”州云:“为伊有业识在。”    东林颂    宣德门前过。回头便招祸。若要无事时。且归屋里坐。    云门颂    有问狗佛性。赵州答曰无。高下灭胡族。犹为不丈夫。    举赵州示众云:“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屋里坐。” 东林颂 金佛木佛泥佛。度炉度水度火。尽入赵州红炉。烈焰光中锻过。一声白雪阳春。万古无人能和。    云门颂    九十七种妙相。顾陆笔端难状。赵州眼目精明。觑见心肝五脏。    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所?”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    东林颂    半夜墨漆黑。捉得一个贼。点火照来看。元是王大伯。    云门颂    青州七斤衫。尽力提不起。打破赵州关。总是自家底。    举僧问赵州。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州云:“镇州出大萝亶头。”      东林颂    镇州出大萝亶头。师资道合有来由。观音院里安弥勒。东院西边是赵州。    云门颂    参见南泉王老师。镇州萝亶更无私。拈来塞断是非口。雪曲阳春非楚词。    举僧辞赵州。州云:“甚处去。”僧云:“南方学佛法去。”州云:“你到南方。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僧云:“恁么则不去也。”州云:“摘杨花摘杨花。”    东林颂    有佛之处不得住。无佛之处急走过。三千里外摘杨花。他日归来举似我。    云门颂    有佛处不得住。生铁秤锤被虫蛀。无佛处急走过。撞着嵩山破胺堕。三千里外莫错举。两个石人相耳语。恁么则不去也。此语已行遍天下。摘杨花。摘杨花,络嚤呢哒底发吒。    举赵州问僧:“甚处来?”僧云:“雪峰来。”州云:“雪峰近日有何言句。”僧云:“雪峰道。尽大地是沙门一只眼。汝等诸人向甚处屙。”州云:“上座若去。为我寄个锹子与雪峰。”    东林颂    大地是眼何处屙。天下不柰雪老何。赵州寄个锹子去。方得此话圆确确。    云门颂    途路波吒数十州。传言送语当风流。不知脚下泥生剌。踏着锥人脚指头。    举保寿问:“胡钉铰莫便是否。”铰云:“不敢。”寿云:“还钉得虚空么?”铰云:“请打破虚空来。”寿便打云:“他后有多口阿师。与你点破在。”胡钉铰后举似赵州。州云:“你因什么被他打。”铰云:“不知过在什么处?”州云:“只这一缝尚不柰何。更教打破。”胡钉铰便领。州却云:“且钉这一缝。”    东林颂    一缝分明在。当头下手难。饶君钉铰得。终是不圆全。    云门颂     直饶钉得这一缝。点检将来非好手。可怜两个老禅翁。却向俗人说家丑。    举有僧与疏山。造寿塔了。来白疏山。山问:“你将多少钱与匠人。”僧云:“一切在和尚。”山云:“为将三文与匠人。为将两文与匠人。为将一文与匠人。若道得。与吾亲造塔。”僧无对。罗山时在大庾岭住庵。其僧到罗山。“问甚处来?”云:“疏山来。”罗山云:“近日有何言句。”僧遂举前话。罗山云:“还有人道得么?”僧云:“未有人道得。”罗山云:“你却回举似疏山道。大岭和尚闻举云:‘若将三钱与匠人。和尚此生决定不得塔;若将两钱与匠人,和尚与匠人共出一只手;若将一钱与匠人,带累匠人眉须堕落。”其僧便回举似疏山。山闻此语。具威仪望大庾岭礼拜叹曰:“将谓无人。大庾岭有古佛。光明射到此间。”却向僧云:“汝去大庾岭道。犹如臈月莲花。”其僧却回举似罗山。山云:“早已龟毛长数丈。”    东林颂    袖头打领无添减。腋下剜襟有短长。大庾岭头一尊佛。疏山两度放毫光。    云门颂    凿坏十方常住地。三钱使尽露尸骸。罗山古佛虽灵验。未免将身一处埋。    举罗山在禾山。送同行矩长老出门次。山把拄杖向前一撺。矩无对。山云:“石牛栏古路。一马勿双驹。”后有僧举似疏山。山云:“石牛栏古路。一马生三寅。”    东林颂    不踏门前路。春归又一年。落花红满地。芳草碧连天。    云门颂    出门握手话分携。古路迢迢去莫追。却笑波心遗剑者。区区空记刻舟时。    举德山一日饭迟。先托钵下堂。雪峰时作饭头。才见便问:“这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什么处去。”德山便归方丈。雪峰举似岩头。头云:“大小德山。不会末后句。”德山闻举令侍者唤岩头来问:“你不肯老僧那。”头密启其意。德山来日上堂:“言语异常。头于僧堂前抚掌大笑云:“且喜得堂头老汉会末后句。他后天下人不柰何。虽然如是。只得三年。”后三年果迁化。    东林颂    钟未鸣鼓未响。依前托钵归方丈。德山不会末后句。岩头密意谁相亮。只得三年也大奇。留与诸门作榜样。    云门颂    一挝涂毒闻皆丧。身在其中总不知。八十翁翁入场屋。真诚不是小儿戏。    举云门大师示众云:“世界恁么广阔。为什么钟声披七条。”    东林颂    七条披向钟声上。遍界难藏比丘相。若以色见音声求。迦叶师兄是虚妄。    云门颂     钟声披起郁多罗。碧眼胡儿不柰何。一箭双雕随手落。拈来元是栅中鹅。    举德山凡见僧入门便棒。    东林颂    棒下真鍮不博金。德山彻底老婆心。后人只看波涛涌。不见龙王宫殿深。    云门颂    入门便棒。郎当不少。依而行之。胡麻厮缴。    举百丈每日上堂:“常有一老人听法。一日不去。百丈乃问:“立者何人。”老人云:“某甲于过去迦叶佛时曾住此山。有学人问: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对云:不落因果。堕在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丈云:“汝但问。”老人便问:“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丈云:“汝昧因果。”老人于言下大悟。古    东林颂    百丈野狐。塞雁衔芦。李广神箭。张颠草书。    云门颂     不落不昧,石头土块。蓦路相逢,银山粉碎。拍手呵呵笑一场,明州有个憨布袋。    举深明二上座。同行见捕鱼。忽见一鱼跳出网。深云:“俊哉一似个衲僧相似。”明云:“争似当时不入他网。”深云:“你犹欠悟在。”明行三十里方省。    东林颂    网中跳出便飞腾。好个天然俊衲僧。何似当初未入网。悟来方始是知音。    云门颂    俊哉一跃透重渊。霹雳追之去不还。却笑龙门烧尾者。依前点额在波澜。    举甘贽行者。诣南泉设粥。南泉白槌云:“为狸奴白牯。念摩诃般若波罗蜜。”行者便出去。泉粥后问典座。行者在甚处。典座云:“当时便去也。”泉遂打破粥锅。    东林颂    狸奴白牯念摩诃。争似南泉打粥锅。虽然佛法无多子。天下丛林不柰何。    云门颂    南泉打破闲家具。浩浩诸方作话看。今日为君重举过。明明历历不颟顸。    举首山和尚。拈起竹篦子问僧云:“唤作竹篦即触。不唤作竹篦即背。且道唤作什么?”    东林颂    举起竹篦子。如何便道家。秘魔岩不会。随后便擎叉。    云门颂    背触非遮护。明明直举扬。吹毛虽不动。遍地是刀衬。    举玄沙问僧:“甚处来?”僧云:“瑞岩来。沙云:“瑞岩有什么言句。”云:“和尚寻常唤主人公。自应喏云:惺惺着。他后莫受人瞒。”沙云:“一等弄精魂。犹较些子。”    东林颂    一主人公死。一主人公活。若解弄精魂。两头皆透脱。    云门颂    瑞岩家风。唤主人公。昨夜南山。虎咬大虫。    举兴化见同参来。才上法堂。化便喝。僧亦喝。化又喝。僧复喝。化近前拈棒。僧又喝。化云:“你看这瞎汉。犹作主在。”僧拟议。化直打出法堂。侍僧问:“适来僧有何相触忤。化云:“是他适来也有权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我将手向伊面前横两遭。到这里去不得。似这般瞎汉。不打更待何时。”    东林颂    霹雳惊天地。那容掩耳听。须知兴化老。一半是人情。    云门颂    镆邪在握。天魔胆落。明眼衲僧。休更卜度。    举兴化谓克宾维那曰:“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宾云:“不入这保社。”化云:“会了不入。不会了不入。”宾云:“总不恁么。”化便打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设饡饭一堂。”至来日兴化自白槌云。“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设饡饭一堂。不得吃饭。即时出院。”    东林颂    法战従来许克宾。掣旗夺鼓两分明。直须尽法方无丑。老汉他年要话行。 云门颂 丹山生鸑鷟。师子产狻猊。棒下摩醢眼。徒夸第一机。    举兴化谓众曰:“我闻长廊下也喝。后架里也喝。诸子汝莫盲喝乱喝。直饶喝得兴化上三十三天。却扑下来。一点气也无。待兴化苏息起来向汝道。未在。何故如此。我未曾向紫罗帐里撒真珠。与你诸人去在。你虚空里胡喝乱喝。作什么?”    东林颂    紫罗帐里撒真珠。禅客相承总掠虚。拍手呵呵开口笑。释迦弥勒是他奴。    云门颂    对众全提摩竭令。岂是闲开两片皮。喝下瞎驴成队走。梦中推倒五须弥。    举兴化上堂云:“今日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兴化为你证据。”时有缸德长老。出众礼拜。起来便喝。化亦喝。德又喝。化又喝。德礼拜归众。化云:“适来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较不得。何故。为他缸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    东林颂    单刀直入更休论。拟议之间宾主分。不是放他缸德过。须知兴化棒头明。    云门颂    暗中携手上高山。及至天明各自行。无限中途未归客。明明开眼堕深坑。    举三圣云:“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云:“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    东林颂    人贫多智短。马瘦见毛长。独宿双峰寺。同焚一炷香。    云门颂     阳焰何曾能止渴。画饼几时充得饥。劝君不用栽荆棘。后代儿孙惹着衣。    举南泉见邓隐峰来。指净碎云:“净碎是境。你不得动着境。与我将水来。”峰将净碎。倾水于南泉面前。泉便休。归宗云:“邓隐峰也是乱泻。”    东林颂     南泉不指净碎。隐峰何曾泻水。従教打瓦钻龟。佛法不在这里。    云门颂     眼中无翳休挑刮。镜上无尘不用磨。信脚出门行大路。横担拄杖唱山歌。    举石头云:“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     东林颂     四海狼烟静。中原信息通。罢拈三尺剑。休弄一张弓。    云门颂    好个话端,阿谁解举。举得十分。未敢相许。    举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云:“待汝出网来。即向汝道。”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烦。”     东林颂     锦鳞透网欲吞舟。一向冲波逆水流。却被渔翁闲引钓。随波逐浪共悠悠。    云门颂    全死中全活。全活中全死。一个讶郎当。一个福建子。    举夹山云:“猿抱子归青障后。鸟衔花落碧岩前。”法眼云:“我二十年作境话会。”    东林颂    三十年前此寺游。木兰花发院新修。如今再到经行处。树老无花僧白头。    云门颂    境话会来虽未是。却问如今作么生? 清凉元本鼻头直。夹山依旧两眉横。    举睦州唤僧。”僧回首。州云:“担板汉。”    东林颂    电火光中休草草。剑轮锋上莫忉忉。等闲却放全身入。终不当头犯一毫。    云门颂    睦州担板。那容眨眼。阔狭短长。不须增减。    举僧问睦州。“一气还转得一大藏经也无。”州云:“有甚饆罗ボ子。快下将来。”    东林颂    睦州只受锥头利。这僧不见凿头方。直饶转得百千藏。这般供养也寻常。    云门颂    一气转一大藏教。顿渐偏圆权与实。无边妙义炳然彰。元来一字也不识。    举临济会中。两堂首座齐下喝。”僧问:“还有宾主也无。”济云:“宾主历然。”    东林颂    作家相见终不错。两两同时看啐啄。喝下虽然宾主分。争如普化摇铃铎。    云门颂    以平报不平。王法本无亲。临济虽明眼。也是黄龙精。    举普化常于街市摇铃云:“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四方八面来旋风打。虚空来连架打。”临济令侍者去,才见如是道。便把住云:“总不与么来时如何?”普化托开云:“来日大悲院里有斋。”    东林颂    忄娄忄罗须要逞聪明。金榜何曾得豹名。捋下幞头归去也。莫骑驴子傍人门。    云门颂     先师会里呈真处。临济堂前吃茶时。连此三回露拴索。咄这沿台盘乞儿。    举明招一日。天寒上堂:“大众才集。招云:“风头稍硬。不是你安身立命处。且归暖室商量。”便归方丈。大众随至立定。招云:“才到暖室便见瞌睡。”以拄杖一时趁下。    东林颂    风头稍硬难安立。暖气才通瞌睡来。却笑明招闲费力。无端两处强差排。    云门颂    夜半明星当午现。愚夫犹待晓鸡鸣。可怜自屎不知臭。又欲重新拈似人。    举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寿便打。圣云:“恁么为人。非但瞎却这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在。”寿掷下拄杖归方丈。    东林颂    棒头瞎却一城人。三圣撩地保寿瞋。正令只堪提一半。一盲引得众盲行。    云门颂    提起须弥第一槌。电光石火太迟迟。象王行处狐晨绝。师子咆哮百兽危。    举有一古德。一日不赴堂。侍者来请赴堂斋。德云:“我今日在庄里吃油粢饱。”侍者云:“和尚不曾出入。”德云:“你但去问取庄主。”侍者才出门。忽见庄主归谢和尚到庄吃油粢。    东林颂    近在口皮边。远过河沙国。世间多少人。不得油粢吃。    云门颂    和尚不赴堂。庄主谢临屈。一字入公门。九牛撤不出。    举玄沙云:“若论此事。喻似一片田地。四至界分。结契卖与诸人了也。只有中心树子。犹属老僧在。”    东林颂    万事由王老师。树子未属你在。广额屠儿成佛。二祖大师偿债。    云门颂    祖父田园都卖了。四边界至不曾留。柰何犹有中心树。恼乱春风卒未休。    举僧问首山。如何是佛。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    东林颂    阿家新妇两同条。只尺家乡路不遥。可笑骑驴觅驴者。一生错认马鞍桥。    云门颂     新妇骑驴阿家牵。步步相随不着鞭。归到画堂人不识。従今懒更出门前。    举乌臼见玄绍二上座来。遂问:“二禅伯近离什么处?”僧云:“江西。”臼便打。”僧云:“久向和尚有此机要。”臼云:“你既不会。第二个近前来。”僧拟议。臼亦打云:“同坑无异土。参堂去。”    东林颂    赤身挨白刃。死中还得活。一箭自迷晨。万车皆丧辙。    云门颂    猛焰不容蚊蚋泊。大海那能宿死尸。任是三头并六臂。望风无不竖降旗。    举僧问云门。如何是佛。门云:“乾屎橛。”    东林颂    不用唐言译。休将梵语传。摩醯首罗眼。对面隔西天。    云门颂    云门乾屎橛。全超法报化。无事出山游。百钱杖头豹。    举僧问云门。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门云:“须弥山。”    东林颂    一念不起须弥山。翻着蝠衫退步看。直上拄天下拄地。言前荐得也颟顸。    云门颂     巍巍一座大弥卢。荷负非干气力粗。纵使不随言语会。却来当面受荼糊。    举僧问大愚芝和尚。如何是佛。芝云:“锯解秤锤。”    东林颂    锯解秤锤浑似铁。大愚老子重饶舌。水流涧下太忙生。云在岭头闲不彻。    云门颂     问佛如何是。宗师即便酬。秤锤将锯解。言外度迷流。    举僧问兴化。“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云:“打中间底。”僧便礼拜。化云:“兴化今日赴个村斋回来。中路撞着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子里闪避得过。”    东林颂    一阵狂风骤雨来。却于古庙且闲隈。虽然打人鬼窟里。吞炭藏身又一回。    云门颂    古庙里头回避得。纸钱堆畔暗嗟吁。闲神野鬼皆惊怕。只为渠侬识梵书。    举雪峰示众云:“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    东林颂    尽道亲曾相见来。依前还是狗来腮。好将大棒蓦头榍。贵得盲人便眼开。    云门颂    望州乌石与僧堂。业识忙忙不可当。提起衲僧拄杖子。五湖四海沸如汤。    举夹山示众云:“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    东林颂     年来万事总成魔。老去闲添白发多。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    云门颂    痴人面前休说梦。生铁团上须寻缝。明明说与却作聋。只管外边闲打哄。    举无业国师云:“若一毫头凡圣情念未尽。不免入驴胎马腹里去。”白云端和尚云:“设使一毫头凡圣情念净尽。亦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    东林颂    一道如弦直。心亲手更亲。箭穿红日影。方是射雕人。    云门颂    移身不移步。移步不移身。走却金师子。捉得玉麒麟。    举灵云见桃花悟道。    东林颂    桃花寻剑客。不语笑春风。白头归未得。家住海门东。    云门颂    总道见桃花悟道。此语不知还是无。茫茫宇宙人无数。那个男儿是丈夫。    举玄沙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    东林颂    敢保老兄犹未彻。玄沙之言何太切。君看陌上桃花红。尽是离人眼中血。    云门颂    打破鬼门关。日轮正当午。一箭中红心。大地无寸土。    举洞山云:“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    东林颂    只要拔榍抽钉。为人解粘去缚。如何洞山老人。先自藤蛇绕脚。    云门颂    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逢人不得错举〕。    举琅琊和尚问举和尚。近离甚处。举云:“浙中。”琊云:“舡来陆来。举云:“船来。”琊云:“船在甚处。”举云:“舡在步下。”琊云:“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举云:“杜撰长老如麻似粟。”拂袖便行。琊却问侍者:“这僧是何人。”侍者云:“举道者。”琊遂去安下处见问:“莫便是举师叔么?莫怪某甲适来相触忤。”举便喝。复问:“长老何时到汾阳。”琊云:“恁时。”举云:“我在浙中。早闻你名。元来见解只如此。何得名喧宇宙。”琊乃作礼。    东林颂    官路无人独自行。两家公验甚分明。路傍偷贩私盐客。草里蹲身过一生。    云门颂    夺得骊珠即便回。小根魔子尽疑猜。拈来抛向洪波里。撤手大家归去来。    举僧问风穴。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穴云:“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    东林颂    快骑骏马上高楼。南北东西得自由。最好腰缠十万贯。更来骑鹤下扬州。    云门颂    忽尔出门先见路。才方洗脚便登船。神仙秘诀真堪惜。父子虽亲不可传。    举赵州访道吾。吾见来着豹皮渝。把吉撩棒。在三门前等候。才见州来。便高声唱喏而立。州云:“小心败候着。”吾又唱喏一声而去。    东林颂    稽首两足尊。瞻仰不暂舍。眉间白毫光。照耀大千界。    云门颂    有礼有乐。有唱有酬。人平不语。水平不流。    举临济迁化时示众云:“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云:“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济云:“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什么?”三圣便喝。济云:“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    东林颂    到老不曾开话路。临行回首却叮咛。深深海底犹嫌浅。直向金刚水际行。    云门颂    瞎驴一跳众皆惊。正法那堪付与人。三要三玄俱丧尽。堂堂把手出重城。    举僧问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峰拈拄杖面前划一划云:“在这里。”僧请益云门。门拈起扇子云:“扇子勃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    东林颂    乾峰不用指陈。云门休打骨董。自然东海鲤鱼。筑着帝释鼻孔。    云门颂    撦破云门一柄扇。拗折乾峰一条棒。二三千处管弦楼。四五百条花柳巷。    举云门大师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作么生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乃云:“观世音菩萨将钱来买糊饼。”放下手云:“元来却是馒头。”    东林颂    南无观世音菩萨。补陀岩上红莲舌。不知成佛是何时。打刀须用并州铁。    云门颂     见色明心事已差。闻声悟道更交加。观音妙智慈悲力。荆棘林生优钵花。    举云门大师。拈起拄杖举教云:“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缘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乃云:“衲僧见拄杖但唤作拄杖。行但行坐但坐。总不得动着。”    东林颂    二乘菩萨何年尽。诸佛凡夫早晚休。世情但将公道断。人心难似水长流。    云门颂    剔开金殿锁。撞动玉楼钟。泣露千般草。吟风一样松。    举陆亘大夫问南泉。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泉乃指庭前花召大夫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东林颂    若知天地本同根。终不应来更问人。却得南泉亲指似。等闲花发梦中春。    云门颂     天地同根伸一问,未曾抬步已亡家。无阴阳处花重发。玉本无瑕却有瑕。    举玄沙示众云:“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种病人来。作么生接。患盲者。拈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且作么生接。若接此人不得。佛法无灵验。”    东林颂    盲聋喑哑接不得。玄沙枉费闲心力。扁鹊卢医拱手归。三人俱是膏肓疾。    云门颂     玄沙三种病人话。透出云门六不收。莫待是非来入耳。従前知已反为雠。    举玄沙见新到才礼拜。沙云:“因我得礼你。”    东林颂    利刀自断命根。不要依草附木。若有一法与人。永入拔舌地狱。    云门颂    夫子不识字。达摩不会禅。玄沙无此语。切莫妄流传。    举南院上堂云:“赤肉团上壁立千仞。”时有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院云:“是。”僧便掀倒绳床。院云:“你看这汉乱做。”僧拟议。院便打出院。    东林颂    掌中擎白日。舌上覆金钱。壁立争千仞。毫光彻梵天。    云门颂    赤肉团边用得亲。主宾有理各难伸。两个驼子相逢着。世上如今无直人。    举百丈侍马祖游山归。忽然哭。同事问曰:“忆父母耶。”丈云:“无。”事曰:“被人骂耶。”丈云:“无。”事曰:“哭作什么?”丈云:“问取和尚。”同事往问马祖。祖云:“你去问取他。”同事回至寮中。见百丈呵呵大笑。同事曰:“适来为甚哭。如今为什么笑。”丈云:“适来哭而今笑。”同事罔然。    东林颂     世间名利闲荣辱。云雨纷纷手翻覆。悲歌相继不堪论。棒头无眼黄梁熟。    云门颂    有时笑兮有时哭。悲喜交并暗催促。此理如何举向人。断弦须得鸾胶续。    举杨岐和尚问僧:“栗棘蓬你作么生吞。金刚圈你作么生跳。”    东林颂    杨岐老人琐口诀。万里长城一条铁。斫牌禅客如到来。不动金槌脑门裂。    云门颂     金刚圈,栗棘蓬。玄沙三种病。石巩一张弓。直截为君说。新罗在海东。    举僧问杨岐。如何是佛。岐云:“三脚驴子弄蹄行。”僧云:“便恁么去时如何?”岐云:“湖南长老。”    东林颂    三脚驴子忒煞好。长放后园教吃草。等闲牵出向人前。踢倒湖南瞎长老。    云门颂    杨岐一头驴。只有三只脚。潘阆倒骑归。攧杀黄幡绰。    举僧问青原思和尚。如何是佛法大意?”原云:“庐陵米作么价。”    东林颂    庐陵米价少知音。佛法商量古到今。绣出鸳鸯任人看。无端须要觅金针。    云门颂    老青原,没缝罅。问佛法,酬米价。差毫厘,成话霸。无面目,得人怕。    举僧问岩头。“古帆未豹时如何?”头云:“后园驴吃草。”    东林颂    后园驴吃草。莫随言语讨。跳上蓦腰骑。来往长安道。    云门颂    后园驴吃草。一老不一老。蓦地撞出来。斗凑得恰好。    举僧问岩头。“古帆未豹时如何?”头云:“小鱼吞大鱼。”    东林颂    小鱼吞大鱼。门上钉桃符。邪魔俱不入。佛法也消除。    云门颂    小鱼吞大鱼。直路太萦纡。古帆休更问,处处得逢渠。    举僧问五祖。“如何是临济下事。”祖云:“五逆闻雷。”    东林颂    従来五逆怕闻雷。不似大虫看水磨。孤峰顶上要同行。十字街头还共坐。    云门颂     五逆闻雷。曾参颜回。一粒豆子。爆出冷灰。    举僧问圆悟和尚。如何是佛。悟云:“口是祸门。”    东林颂    的的当阳句。明明箭后路。着靴人吃肉。赤脚人趁兔。    云门颂    口是祸门。电激雷奔。娑竭出海。震动乾坤。    举佛眼和尚。读灵源十二时歌。有偈云:“一日日一时时。龙门老心自知。”    东林颂    时时日日。日日时时。七颠八倒。孰是孰非。    云门颂    日日日日。时时时时。违时失候。个老古锥。    举南禅师云:“锺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时如何?”黄檗胜禅师云:“猛虎当路坐。”    东林颂    猛虎当路坐。游鱼脚底过。不学紫胡老。便打刘铁磨。    云门颂    直出直入。当面不识。更拟如何?着甚死急。    举二十四祖师子尊者因。罽宾国王秉剑于前云:“师得蕴空否。”曰已得。曰既得蕴空。离生死否。曰已离。曰既离生死。可施我头否。曰身非我有。岂况于头。王便斩之。白乳涌高数尺王臂自堕。    东林颂    船子下扬州。浮萍逐水流。一声河满子。千古动悲愁。    云门颂    杀人须是杀人汉。当下一刀成两段。头臂虽亏剑刃锋。何似秦时国度轹钻。    举芭蕉和尚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    东林颂    绵州附子汉州涢。最好沉黎出麝香。鲁子师僧才一嗅。鼻头裂破眼睛黄。    云门颂    十字街头。见成行货。拟欲商量。漆桶蹉过。    举汾阳十智同真。    东林颂    十年海上觅冤雠。不得冤雠未肯休。芍药花开菩萨面。棕榈叶散夜叉头。    云门颂    兔角龟毛眼里栽。铁山当面势崔毽。东西南北无门入。旷劫无明当下灰。    举云门大师抽顾颂鉴咦。    东林颂    韶阳一鉴。生铁窄馅。直下咬破。〔咦〕莫怪相赚。    云门颂    云门鉴咦。少有人知。咄,无孔铁槌。    举庞居士问马大师。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大师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    东林颂    大海波涛浅,小人方寸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    云门颂    一口吸尽西江水,甲乙丙丁庚戊已。咄咄咄,冲冲哩。    举法华经,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    东林颂     种谷不生豆苗,蒸砂岂能成饭。大通智胜如来,一个担板底汉。    云门颂     燕坐道场经十劫。一一従头俱漏泄。世间多少守株人。掉棒拟打天边月。    举维摩云:“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养汝者堕三恶道。”    东林颂    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镬汤无冷处。合眼跳黄河。    云门颂    独坐许谁知。青山对落晖。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举圆觉经云:“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    东林颂    举手攀南斗。翻身倚北辰。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云门颂    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风吹柳絮毛球走。雨打梨花蛱蝶飞。    举楞严经云:“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东林颂    拄杖头边无孔窍。大千沙界犹嫌小。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而今不得妙。    云门颂    春至自开花。秋来还落叶。黄面老瞿昙。休摇三寸舌。    举文殊菩萨所说般若经云:“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狱。”    东林颂    鹄白乌本玄。松直棘自曲。清净比丘僧。却须入地狱。    云门颂    壁上安灯盏。堂前置酒台。闷来打三盏。何处得愁来。    举楞伽经五法三自性二种无我。    东林颂    破瓶岂复作瓶事。焦种不应生孽芽。如彼虚空盘大子。毛轮垂发翳开花。    云门颂    陕府铁牛白癞。嘉州大象耳缌。两个病痛一般。咄哉漆桶不快。    举殃崛摩罗尊者。于一长者家持钵。适值其家一妇人产难。长者遂白尊者曰:“尊者是佛弟子。如何救得我家产难。”尊者曰:“我乍入道。未能相救。当去问佛。”尊者遂往见佛。具陈斯事。佛言。汝但去说。我自従贤圣法来。未曾杀生。尊者依佛所说。往告长者。妇人闻之。当时分免。    东林颂     月里恨娥不画眉。只将云雾作罗衣。不知梦逐青鸾去。犹把花枝葢面归。    云门颂    华阴山前百尺井。中有寒泉彻骨冷。谁家女子来照影。不照其余照斜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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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八

○佛照禅师奏对录

   宋淳熙三年十一月初三日孝宗皇帝。召对便殿致恭。三呼讫赐坐。师奏云:“今春伏蒙圣旨。令洒扫灵隐。三月三十日又准降香开堂。实增感激。令蒙召对。获睹清光。千载一遇。”    帝问师:生何处嗣法何人。师对曰:“臣生长临江军。礼南山光化禅院长老普吉为师。荷陛下天地覆载之恩。行脚参五十余员善知识。末后于大慧禅师宗杲处打彻。遂法嗣之。”上曰:“朕惜不见大慧。”师云:“陛下既留心祖道。时时与大慧。于大光明藏。把手共行。岂在聚头接耳为相见耶。尝蒙赐语录入藏。作万世光明种子。非独法门增辉。臣与天下衲子。不胜荣幸。”上曰:“且喜得晴。”师云:“郊祀在。即乃陛下圣德所感。”上曰:“朕此心与佛心通。”    师云:“直下更无第二人。闻陛下万机之暇。留心祖道。游泳《楞严》、《圆觉》。自古帝王未有如陛下笃信此道。”上曰:“自古帝王英雄者有之。信此道者极少。如梁武帝亦未彻。”师云:“当面蹉过达磨。”上曰:“陷在泥坑里。”师云:“只为欛柄不入手。不得受用。”师云:“臣山野语言无伦。恐渎圣聪。”上曰:“这里正要与长老忘怀论道。”师云:“陛下日应万机。直须向一切处着眼看。是什么道理。”上曰:“天下事来即应之。”师云:“可谓明镜当台物来斯照。”上曰:“步步踏着实地。”师云:“直须恁么始得。”    上曰:“临济因缘。可举一二。”师遂举。临济在黄檗。因第一座勉令问黄檗。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檗遂与三十棒。如是三次问,每蒙赐棒。所恨愚鲁。且往诸方去。第一座遂白黄檗云:“义玄上座。虽是后生。却甚奇特。他日为一株大树。荫覆天下人去在。他若来辞和尚。愿垂提诲。”济明日力辞黄檗。檗指往大愚处。必为汝说。济至大愚。愚问:“甚处来?”济云:“黄檗来。”愚云:“黄檗有何言句?”济遂举前话。复云:“不知过在甚处?”愚云:“黄檗恁么老婆心切。为汝得彻困。犹觅过在?”济于是大悟。乃云:“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愚云:“尿床鬼子。适来道我不会。而今道甚无多子。是多少?”扭住云:“道道。”济便向大愚肋下筑三拳。愚托开云:“汝师黄檗。非干我事。”济返黄檗。檗问云:“来来去去有甚了期?”济云:“只为老婆心切。”遂举前话。檗云:“这大愚老婆饶舌。待见与打一顿。”济云:“说甚待见。即今便打。”遂与黄檗一掌。檗吟吟而笑云:“这风颠汉。来这里捋虎须。”济便喝。檗云:“侍者引这风颠汉来参堂去。”    上曰:“悟了直是快活。”师云:“沩山问仰山云:‘临济得大愚力。得黄檗力?'仰云:‘非但捋虎须。亦解坐虎头。'自此临济法道大兴。”上曰:“源流好。”师云:“臣曾有颂。”上曰:“举看。”师举云:“黄檗山头遭痛棒。大愚肋下报冤雠。当机一喝惊天地。直得曹溪水逆流。”    又问:“兴化打克宾。克宾如此答。兴化如何便打?”师云:“不可放过。臣有颂。”上曰:“举看。”师举云:“罚钱出院扬家丑。兴化聱头遇克宾。父子不传真秘诀。棒头敲出玉麒麟。”    师复云:“昔翠岩可真禅师。颂即心即佛非心非佛因缘曰:‘百万雄兵出。将军猎渭城。不闲弓矢力。斜汉月初生。'令晦堂心禅师看。后因答客问西来意。有颂:‘东吴几度为闲客。南越曾经作主人。可笑年来身老大。得同尘处且同尘。'真见之云:‘子彻也。'且如即心即佛非心非佛。陛下如何会?”上云:“包含万像。”师云:“包含万像底是什么?”上曰:“对面底是。”师云:“认着依前还不是。”上乃默契。上曰:“长老且归观堂。”师云:“谨领圣旨。”乃辞下殿。继而遣中使。赐御制颂一首曰:“大暑流金石。寒风结冻云。梅花香度远。自有一枝春。”师答《山颂》一首曰:“当阳一句子。平地步青云。踏翻关捩处。便是主家春。”    初四日复进《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一颂:“即心即佛无蹊径。非佛非心有变通。直下两头俱透脱。新罗不在海门东。”上复答师颂一首曰:“欲言心佛难分别。俱是精微无碍通。跳出千重缚不住。天涯海角任西东。”师再《山颂》云:“一句截流心路绝。千差万别豁然通。等闲更进竿头步。莫问西来及与东。”    复召对赐坐。师云:“夜来今日两蒙宣示御颂。神思粲发。夜来颂好,不如今日颂语句尤痛快。”上曰:“夜来得长老开发。乃有此颂。”师云:“陛下前后宣诸山尊宿论道如何。”上曰:“难得似长老直截。”师云:“闻陛下于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处。得个入头。但未曾遇人。”上曰:“真个如此?”师云:“如人学射。久久自然中的。所以五祖演禅师云:‘悟了须是遇人始得。若不遇人。十个有五双杜撰。'”上曰:“须要遇人。”师云:“正是。”    遂举:“罗山问石霜云:‘起灭不停时如何?'霜云:‘直须寒灰枯木去。一念万年去。函葢相应去。纯清绝点去。'山不契。却往岩头处问:‘起灭不停时如何?'岩头喝云:‘是谁起灭?'山于此大悟。”上曰:“长老意谓如何?”师云:“岩头与他本分草料。”    上曰:“长老见大慧。几年后打彻?”师云:“臣癸亥年有个发明了。却被禅道佛法碍。又做十五年工夫。后到育王。一见大慧便打彻。慧一日豹牌。臣入室。慧举。‘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西门南门北门。你作么生会?'答云:‘大小赵州。坐在屎窖里。'慧云:‘你甚处见赵州。'答云:‘莫瞌睡。'慧打一竹篦云:‘只恁么做工夫。'答云:‘莫掩彩。'慧乃唤侍者问:‘这僧名什么?'答云:‘不得名。'慧云:‘你看这漆桶乱做。'答云:‘未为分外。'便出。    “又一日入室。慧问:‘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如何?'答云:‘请和尚放下竹篦。与学人相见。'慧掷下竹篦云:‘如何相见。'答云:‘伎俩已尽。'慧云:‘你看这汉。又来老僧头上行。'答云:‘也是寻常行履处。'礼拜便出。    “又一日入室。慧问:“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得下语。不得无语。不得意根下卜度。不得向举起处承当。速道速道。'答云:‘杜撰长老如麻似粟。'慧云:‘你是第几个。'答云:‘今日捉败这老贼。'慧深肯之。”    上曰:“如此相投。”师云:“禅家当机不让。”遂举:“灵云见桃花悟道颂云:‘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叶落又抽枝。自従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玄沙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每举问禅和子。那里是不疑处?陛下且道那里是不疑处。”上拟议。师云:“只就疑处看。蓦然看破不疑处。便是陛下受用不尽底。”上曰:“长老且道那里是不疑处?”师云:“红炉上一点雪。”上乃点头。    师云:“昔黑齿梵志得五神通。常在雪山说法。得梵王帝释阎罗王洎诸天神常来听法。日说法毕。阎罗王目视梵志而泣。志曰:‘大王何得视吾而泣。'王曰:‘吾观于汝。善能说法。七日后命终。当来吾界受诸苦痛。'梵志惶怖。求免无门。雪山诸天神谓梵志曰:‘欲免斯难。唯有大觉世尊。乃能为汝免得此难。'梵志曰:‘世尊者何人也。'天神曰:‘岂不闻。净饭王太子。十九出家。三十成道。为人天师。其名曰佛。诸大菩萨八部龙天。常转法轮度一切众生。'梵志闻已复作思惟:‘我去见佛。将何供养?'乃运神力。手执合欢梧桐华两株。飞空向世尊前供养。世尊召五通梵志。志应诺。世尊云:‘放下着。'梵志弃左手华于世尊前。世尊又云:‘放下着。'梵志又弃右手华于。世尊又云:‘放下着。'梵志云:‘世尊。我败擎两株华。一时放下了。我今空身无可放舍。'世尊云:‘五通梵志。吾非教汝放舍其华。汝当放舍内六根外六尘中六识。一时舍却。到无可舍处。是汝免生死处。'梵志乃于言下悟无生法忍。”    上曰:“只是人不向紧要处做工夫。”师云:“欲得径捷。须离却语言文字真实参究。所以古德道:‘念得楞严圆觉经。犹如泻水响泠泠。有人问着西来意。恰似蚊虻咬馅钉。'”上曰:“直是难入。”师云:“正好着力。上曰:“如长老者难得。真可为人师。”师云:“陛下过褒。    初六日复召对。上曰:“观堂中稳便么?”师云:“荷陛下圣眷极稳便。”上曰:“前日长老云:‘直至如今更不疑处。'朕有一转语。”师云:“那里是不疑处?”“朕有一转语。”师云:“那里是不疑处?”上曰:“空手牵铁牛。”师云:“如何见得?”上拟议。师云:“才入思惟便成剩法。”上曰:“若问长老。如何只对?”师云:“千闻不如一见。”上喜曰:“朕且做工夫。”师云:“陛下果位中承愿力。来示现帝王身。不被富贵声色笼罩。但念念扣已而参。蓦然一念相应。如桶底子脱相似。直至成佛永无退转。”    师云:“若论此事。如两阵对敌。进前则有活路。若望崖而退。不是丈夫汉。昔香严参沩山。沩山云:‘我闻你在百丈处。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是否?'严云:‘不敢。'山云:‘试向父母未生已前。道一句看。'严无语。乃云:‘请和尚为某甲道。'山云:‘我若为汝说破。子他时后日眼开。骂我去在。'严遂检寻平日看读文字。讨一句只对。了不可得。乃云:‘今生不学佛法也。且作长行粥饭僧。'乃辞沩山。往南阳。睹忠国师遗迹。遂憩止焉。一日芟除草木。以瓦砾击竹作声。忽然大悟。遽归沐浴。遥礼沩山云:‘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何更有今日事?'乃述一颂云:‘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晨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归告沩山。沩山举似仰山。仰山云:‘待某甲勘过。'乃云:‘闻师弟有悟道颂。试举看。'香严举了。仰山云:‘此是闲时计较得底。'香严再举一颂云:‘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有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仰山云:‘只会得如来禅。未会祖师禅。'香严又举一颂云:‘吾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也不会。别唤沙弥。'仰山云:‘且喜师弟会祖师禅。'”    上曰:“如来禅与祖师禅一般。何故分别?”师云:“杀人活人不眨眼。”上曰:“莫便是昨日道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么?”师云:“陛下须具透关眼始得。”上曰:“如长老直截者难得想见。为衲子尤切。”师云:“臣不避诛。昨以直言。”上曰:“正要如此。”    师云:“先师大慧。与沩山佛性泰禅师。同参圆悟。一日持论古今次。泰曰:‘香严悟道颂云:“一击忘所知。”只消此一句便了。'大慧云:‘五祖演和尚颂徇子无佛性话云:“赵州露刃剑。”一句便了。下面都是注脚。'悟了底人与悟了底人说话。如两镜相照。直是明白。如陛下道。欲言心佛难分别一句便了。下面三句亦是注脚。”    上曰:“适来道父母未生前一句子。朕道得也。”师云:“如何是父母未生前一句?”上曰:“昨夜今朝又明日。”师云:“若如此方得古今无间断。”上曰:“何不挨拶?”师云:“拶着须是有出身之路。”上曰:“长老可谓循循然善诱人。”“圣训谦冲。非臣敢当。”    师云:“臣不敢久居观堂。乞归灵隐。”上曰:“更要与长老说话在。”师云:“谨领圣旨。”却归观堂。至初七日。中使传旨。且归灵隐。待赐禅号。师遂归灵隐。四年正月二十四日。特赐佛照禅师号。师领众门迎敕黄归寺。    次至法堂。捧敕黄示众云:“天书亲自日边来。一道神光遍九垓。为瑞为祥恩力大。直教枯木解花开。举起便知不妨庆快。苟或未然。重宣一遍。”遂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恭为祝延两宫皇帝圣寿无疆。”乃敛衣就座。    僧问:“九重宣对。超过南阳忠国师。五宿禁闱。提持圣谛第一义。与二千年前释迦老子出气。使后五百世比丘增长威光。佛照禅师蒙特赐。世间出世更无双。是什么得恁么奇特?”师云:“彼此一时皆盛事。未必今人古人。”进云:“兵随印转将逐符行。”师云:“正令已行风凛凛。斗间剑气烛天光。”进云:“同光帝问兴化:‘朕收中原获得一宝。至今未有人酬价。'兴化云:‘略借陛下宝看。'帝引手舒啜头脚示之。意旨如何?”师云:“奇特中奇特。”进云:“龙袖拂开千圣眼。金毛师子现全威。”师云:“点。”进云:“兴化道:‘君王之宝谁敢酬价。'又作么生?”师云:“古今鄄样。”进云:“普光明殿里。拨转上头关。”师云:“虎头虎尾一时收。”进云:“只如知恩报恩一句。如何话会?”师云:“一雨普沾沙界润。群生何处不承恩。”进云:“飞来峰顶瞻天阙。选佛场中谢圣恩。”师云:“锦上铺花。”僧礼拜。    又僧问:“直截根源到日边。帝恩降自九重天。中兴吾道超今古。佛放毫光照大千。既沐宸恩。请师祝圣。”师云:“万年松在祝融峰。”进云:“一言已祝南山寿。八表无私贺太平。”师云:“当头道着。”进云:“直得九重城畔祥云起。七宝山前瑞气生。”师云:“清风来未休。”进云:“君恩师已报。祖意又如何?”师云:“一着高一着。一步阔一步。”进云:“王道与祖道。相去多少?”师云:“不隔一丝毫。”进云:“灵云见桃花悟道。意旨如何?”师云:“更参三十年。”进云:“只如空手牵铁牛。意旨如何?”师云:“非子境界。”进云:“未审向什么处见灵云?”师云:“撞着额头磕着鼻。”进云:“莫谓灵云消息断。桃花依旧笑春风。”师云:“逢人不得错举。”僧礼拜。    师乃云:“当阳目击直下知归。左右逢原七通八达。着着有出身之路。头头具透脱之机。有时神出鬼没。换斗移星。有时八字打开。两手分付。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恁么不恁么总得。我为法王于法自在。放去收来有何偏碍。直得龙飒凤委鸾翔。奇特中奇特。殊胜中殊胜。正当恁么时。且道知恩报恩一句作么生道。吾皇万万年。”    复举。黄檗和尚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不着便底。恁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师着语云:“打草要蛇惊。”时有僧出众云:“只如诸方聚徒领众。又作么生?”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师云:“黄檗眼观东南。意在西北。点检将来。未免面皮厚三寸。且道灵隐恁么批判。意在什么处?従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葢代功。”下座。    师淳熙戊戍十月初二日。召对便殿。引见致恭。即日孟冬薄塞。恭惟皇帝陛下。圣躬万福。臣前冬氵旱奉清光。继蒙颁赐禅号。仰荷圣恩。赐坐。师就坐。上曰:“朕近看华严经。至善财入法界品。思见善知识。如卿在前?”师云:“陛下今日召臣僧。陛下是主。臣僧是伴。主伴交参机感相投。便是入华严法界。所以道。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此乃不出陛下一念。”上曰:“是。朕得暇常于损嶝静坐。但日用事繁不能纯一。”师云:“陛下但正心术。自然如明镜当台。物来斯照。”上曰:“朕每见臣僚上殿。开口便知他肺腑。可与者即与。不可即不与。”师云:“世间事不出一个公字。”上曰:“是如此。朕每看方册。自古帝王无悟道者。”师云:“古今唯陛下一人。更须退步体究方得纯一。觉得省力处。便是得力处。”    上曰:“秀才家多不信佛法。”师云:“佛者觉也。须是当人见性成佛。昔有一官人。着无佛论呈仰山。接得便问云:‘公所述论。意谓本来有佛故论。谓本来无佛故论。'官人无对。山又云:‘若本来有。公争得云无。若本来无。今制此论。岂不成有。'官人又无对。”上曰:“好一拶。”师云:“三教圣人设教。只要整顿今人脚手。且如孔子道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此乃八字打开。自是时人不会。”上曰:“孔子好。孟子辨不及孔子。”    师云:“陛下圣明见得甚亲切。昔德山和尚道:‘凡有文字语言。尽是依草附木竹石精灵。所以老僧従头棒将出去。待有独脱底出来。共伊商量。'陛下须是独脱始得。”上曰:“朕未尝放舍此事。”师云:“此事无有穷尽。譬如入海转深。”上曰:“是。宗门紧要因缘。更举一二。”师云:“昔兴化和尚。一日见同参来。才上法堂。化便喝。僧亦喝。行三两步。化又喝。僧亦喝。须臾近前。化拈棒。僧又喝。化云:‘你看这汉犹作主在。'僧拟。化便打。直打下法堂。却归方丈。侍僧问云:‘适来僧有甚言句。触忤和尚?'化云:‘是他适来也有权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我将手向伊面前横两遭。却去不得。似这般汉。不打更待何时?'”上曰:“如此作家。”师云:“只如兴化道我将手向伊面前横两遭处。这此子须是着眼向上看得透始得。此是临济骨髓。”上曰:“山中想多有衲子理会得者?”师云:“做工夫者极多。亦有受得钳锤者。”上曰:“闻说住持得甚好。”师云:“上感圣恩。”乃辞下殿。    师淳熙七年四月二十九日。进衷乞归老明州阿育王山广利禅寺。奉圣旨依准。至五月三十日。召对便殿赐坐。上曰:“禅师何遽思山林而去朕耶?”师云:“臣本是山林人。今复山林去。理当然也。既此心契合。虽千里对面。又安能逃于至化也。昔南泉和尚道:‘山僧自小牧得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放。不免食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放。亦不免食他国王水草。'臣今虽归林下。实不出陛下所统。”上曰:“然。但不得时复论道。”师云:“道不可说时有。不说时无。且诸天天鼓。常演苦空。弥陀国上水鸟树林。皆悉念佛念法。傥正念现前。喧寂不间。则弹丝吹竹。皆谭实相也。”上曰:“造次必于是。”师云:“直须如此。”    上曰:“朕今心意释然。常自怡说。且如寻常所做工夫。并所作偈颂语言。透彻已否?”师云:“陛下乘夙愿力下生。以夙痛种智纯熟。闻举便知落处。既知落处。自然身心喜悦。此乃初心入道境界。暂得如是。实未曾啐地折匏地断百了千当。如臣所见。陛下所得正住欢喜地耳。”    上曰:“何谓欢喜地?”师云:“菩萨进修有十地。欢喜乃初地。故经云:‘若有菩萨。深种善根。善修诸行。善集助道。乃至立广大智。生广大解。慈悲现前。'又云:‘菩萨始发如是心。即得超凡夫地入菩萨位。生如来家。乃至决定当得无上菩提。住如是法。名住欢喜地。菩萨住此地。成就多欢喜。'今陛下心意释然。常自怡悦。正合此耳。”上曰:“余九地可尽说?”师云:“辞繁恐浼圣听。容别具奏闻。”    上曰:“古来悟得性燥者谁?”师云:“临济、水潦、德山、岩头诸大老。皆悟得性燥。”上曰:“说看。”师云:“临济因缘向来已曾举了。如水潦参江西马大师。当胸踏倒。忽然大悟。起来抚掌大笑云:‘百千三昧无量妙义。尽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去。'已后示众每云:‘自従一吃马师踏。直至如今笑不休。'又呵呵大笑。”上曰:“悟后直得如此快活。”师云:“这个便是啐地折匏地断底样子。”    上曰:“德山岩头如何?”师云:“德山参龙潭。因侍立至夜深。潭云:‘子且下去。山'便珍重揭帘而出。却回云:‘外面昏黑。'龙潭乃点纸烛度与德山。山拟接。潭即吹灭。山便礼拜。潭云:‘子见个什么道理?'山云:‘某甲従今日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后来保宁勇和尚颂云:‘一条瀑布岩前落。半夜金乌掌上明。大开口来张意气。与谁天下共横行。'又岩头参德山。才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德山便喝。岩头便礼拜。洞山闻得乃云:‘若不是奯公。也大难承当。'岩头云:‘洞山老汉不识好恶。我当时一手抬一手搦。'”    上曰:“祖师也是性燥。俗人中还有如此者么?”师云:“有。如本朝李附马。问石门聪和尚云:‘弟子欲学禅得否。'门云:‘此是大丈夫事。非将相之所能为。'李于是契悟。乃述颂云:‘学道须是铁汉。着手心头便判。直趣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上曰:“俗人能如此也难得。”师云:“此事无僧无俗。上至佛祖下及釉动。皆悉具足。故古人有言:‘悟则事同一家。不悟则万别千差。'上曰:“至言。朕须到此田地方已。”    师云:“佛法至妙无有穷已。如有穷已则成住着。才成住着便有窠臼。如僧问石霜:‘拨尘见佛时如何?'霜云:‘直须挥剑。若不挥剑。渔父栖巢。'望陛下卓起脊梁。以金刚王宝剑。挥除见剌。自然一着高一着。一步阔一步。佛祖亦奈何不得也。”上曰:“当如禅师之言。今辞朕去。后几时复来?”师云:“臣既归林下。不敢妄动。”上曰:“每遇朕生辰。可来一次?”师云:“谨领圣旨。”乃辞下殿。    上赐御制云:“禅师所陈菩萨十地。乃是修行渐次。従凡入圣夫复何疑。方知脚踏实处。十二时中曾无间断。以至圆熟。杂染纯净俱成障碍。任作止灭。脱此禅病。当如禅师之言。常挥剑刃卓起脊梁。发心精进犹恐退堕。每思到此。兢兢业业未尝敢忽。今俗人乃有以禅为虚空。以语为戏论。其不知道也。如此事至大。岂在笔下可穷也。聊叙所得耳。”    师淳熙九年十月十一日。恭奉圣旨。召对便殿。起居并进香毕。师云:“臣恭别圣颜三载。荷陛下恩覆隆厚。臣与徒众日夕焚诵。仰报万一。”上曰:“闻安众行道不易。”师云:“上感圣恩。”良久赐坐。上曰:“久思与禅师说话。”师云:“陛下圣明天纵。道德日新。大圆镜中。初无间隔。”上曰:“做工夫如何得彻?”师云:“做工夫是有心。打彻是无心。陛下但于日用应缘处。常常提撕。”上曰:“朕于日用应缘。甚觉得力。”师云:“只这得力。便是受用处。陛下地位中人。乘愿力而来。示现帝王身。但正心术。于富贵声色中。使得富贵声色。乃见力量。正如赵州道。时人被十二时辰使。老僧使得十二时辰底道理。”知    七月间蒙赐问:“以物见则惑。以目见则着。”臣尝对云:“见见之时,见非是见。此语乃体圣意而对。”上曰“善。”师有语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上曰:“好个心不负人面无惭色。如向来所答圆觉经中四病语。亦惬朕意。且如经中道。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辩真实。大意如何?”师云:“这个境界。须是亲证自然世出世间打成一片。昔妙喜因读至此。尝有颂。”上曰:“举看。”师云:“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风吹柳絮毛球走。雨打梨花蝶飞。”上曰:“好颂。别有甚因缘。更举一二。”    师云:“昔兴化大觉会下,每云:‘我在南方二十年。脚尖头未尝踢着个会佛法底。'觉云:‘你据什么道理。'化便喝。觉便打:‘我直下疑你昨日两喝。'化便喝。觉便打。化又喝。觉又打。化云:‘我在三圣处。学得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觉云:‘这汉来这里纳败阙。脱下衲衣痛打一顿。'化于是大悟。”    上曰:“古人相见直是痛快。”师云:“临济不作用当如此。”上曰:“见禅师举此。胸次豁然。”师云:“又如俱胝住庵时。有一尼戴笠子绕禅床一匝云:‘道得即放下笠子。'胝无对。尼拂袖便打。胝云:‘何不且住?'尼云:‘道得即住。'胝又无对。尼去后自叹云:‘我虽是丈夫汉。无丈夫志气。'拟弃庵往诸方参学。其夜山神告曰:‘不须下山。将有肉身大士来为和尚说法也。'果旬日天龙举起一指示之。胝下大悟。后凡有问,只举一指。有一童子。每见人问事。也举指祗对。有人谓胝曰:‘和尚。这童子也会佛法。凡有所问,也举一指。'胝闻得。一日潜袖刀子唤童子,问云:‘闻你也会佛法是否。'童子云:‘是。'胝云:‘如何是佛?'童子举起一指头。被胝一刀斫断。童子叫唤走出。胝遂唤童子。子回首。胝云:‘如何是佛?'童子将手起。不见指头。忽然大悟。”    上曰:“俱胝为人如此切。”师云:“俱胝自谓:‘我得天龙一指头禅。一生受用不尽。'”上曰:“正如弹琴。初拘指法已后。弦指俱忘。自然得妙。”    师云:“又如惠超问法眼:‘如何是佛?'眼云:‘汝是惠超。'法眼与么答。圣意以谓如何?”上曰:“昨夜三更月正明。”师云:“陛下多了这一句。”上曰:“曾有人颂么?”师云:“有。雪窦颂云:‘江国春风吹不起。鹧鸪啼在深山里。三级浪高鱼化龙。痴人犹戽夜塘水。'又白云颂云:‘一文大光钱。买得个油粢。吃放肚里了。当下便不饥。'”上曰:“古人制颂。大能显理。”    师云:“昔保宁尝作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狱颂云:‘平生疏散无拘检。酒肆茶坊任意游。汉地不收秦不管。又骑驴子下扬州。'上曰:“可谓云无心而出岫。鸟倦飞而知还。”师云:“陛下此语暗合孙吴。昔佛果与妙喜俱爱前颂。佛果云:‘我二人各说一颂。要胜过他底。'时有小儿子。于窗外念:‘壁上安灯盏。堂前置酒台。闷来吃三盏。何处得愁来。'妙喜云:‘某甲颂得了也。适来儿子念便是。'圆悟大喜,乃云:“我与你改一字。可作‘闷来打三盏。'大底古人发扬先德因缘所有言句。乃借路经过尔。其实纵横妙用。于言意之外。初不在文饰。”上曰:“甚善。”复云:“臣不敢久坐。谢恩下殿。”    师绍熙元年十一月初八日。寿皇召对赐坐。师云:“陛下释万机燕御重华想。于此道日有新证?”寿皇云:“朕向来得禅师开发。日用便觉省力。”师云:“省力处得无限力。得力处省无限力。”寿皇云:“朕于一切事物亦不着。”师云:“陛下视天下如脱敝!。以宝位授圣子。俾太祖丕祚中兴。的的相承绵亿万载。若非得大自在受用三昧。焉能如是。”遂举:“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陛下如何会?”寿皇云:“放下着。”师云:“放下即不无,着在什么处?”寿皇云:“二边不立。”师云:“如何行履?”寿皇云:“中道不安。”师云:“正坐在百尺竿头。陛下如何进步?”寿皇拟议。师谢一声。寿皇云:“谢禅师提撕。”    寿皇云:“世法佛法不出这背触两字。”师云:“若能转物即同如来。”遂指御案净瓶云:“只如净瓶作么生转?”寿皇云:“去来自在。”师云:“去来自在底。是什么?”寿皇咳嗽一声。师云:“更进一步始得。”寿皇:“朕直是要打彻。”师云:“但办肯心。必不相赚。”寿皇复云:“禅师所陈。直指因缘甚好。其间亦有理会不得处。”师云:“陛下但扣已研穷。自然七通八达。”寿皇云:“因缘更举一二。”    师举:“夹山初住润州鹤林时。道吾到遇上堂,有僧问:‘如何是法身。'云:‘无相。'‘如何是法眼?'云:‘法眼无瑕。'吾不觉失笑。夹山便下座。请道吾问:‘某甲适来祗对僧话。必有不是处。致令上座失笑。望上座不吝慈悲。'吾云:‘和尚一等是出世。未有师在。'夹山云:‘某甲甚处不是。望为说破。'吾云:‘某甲终不说。请和尚却往秀州华亭船子处去。'夹山云:‘此人如何?'吾云:‘此人上无片瓦下无寸土。和尚若去。须易服装束。'夹山乃散众易服。直造华亭。船子才见便问:‘大德住什么寺?'夹山云:‘寺即不住。住即不似。'船子云:‘不似又不似个什么?'夹山云:‘不是目前法。'船子云:‘甚处学得来?'夹山云:‘非耳目之所到。'船子云:‘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船子又问:‘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夹山拟开口。船子以篙打落水中。才上船。船子又云:‘道道!'拟开口。又打。夹山于此有省。乃点头三下。”寿皇云:“他到此悟也。”师云:“可谓庆快平生。”    师又曰:“船子云:‘竿头丝线従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夹山遂问:‘抛纶掷钓师意如何?'船子云:‘丝悬渌水浮。定有无之意。'夹山云:‘语带玄而无路。话头谈而不谈。'船子云:‘钓尽江波金鳞始遇。'夹山乃掩耳。船子云:‘如是如是。'遂嘱云:‘汝向去直须藏身处没晨迹没晨迹处莫藏身。吾二十年在药山。单明斯事。汝今既得。他后不得住城隍聚落。但向深山里旄头边。接取一个半个接续无令断绝。'夹山乃辞行。频频回顾。船子遂唤。:‘庠黎庠黎。'夹山回首。船子举起桡云:‘汝将谓别有。'乃覆船入水而逝。”    寿皇云:“此公案好。禅师曾颂否?”师云:“有颂:蓦口一桡全杀活。点头三下鼻辽天。至今千古风流在。谁道华亭覆却船。”寿皇云:“好颂。”师云:“不敢。”谢恩下殿。    师绍熙四年二月十九日。寿皇圣帝。召对于苑门宣引。寿皇望见师曰:“远来不易。”师云:“即日仲春。谨时恭惟至尊圣躬。万岁万万岁。”至尊赐坐。师云:“臣昨自庚子年蒙恩。归老育王。今十四年矣。幸无旷败。藉陛下荫覆。去年腊月十六日。蒙圣恩移住径山。臣两入奏告两宫辞免。”至尊云:“此南内之意。朕亦要与禅师说话。”遂教师速渡江相见。师云:“今日再睹清光。不胜荣幸。”至尊云:“朕意师十六七渡江。”师云:“臣十四渡江。如履平地。”至尊云:“闻古有浮笠而渡者。”师云:“昔日黄檗和尚。路逢异僧同行。乃一罗汉。至天台值江涨。不能济。植杖久之。异僧以笠当舟。登之浮去。黄檗指而骂曰:‘这自了汉。我早知汝。定捶折其胫。'异僧乃叹曰:‘道人猛利。非我所及。'”    至尊云:“可谓神通。”师云:“宗门下不贵神通。只贵眼明。”至尊云:“须是如此始得。朕寻常不信幻怪等事。”师云:“陛下圣智洞明。见得如此。”至尊云:“莫也宽住几日。”师云:“臣已选二十五日入院。”至尊云:“师所至处缘熟。”师云:“上感圣恩。”    至尊云:“朕每日常诵楞严圆觉并儒书。终日阉然无一事。”师云:“足见陛下圣学日新。大抵看经教展卷。时便与古人对偶。正不在多读。”至尊云:“朕常念兹在兹。”师云:“陛下乃菩萨地位中来。所以愿力坚固。然一切语默动静处。直教正念现在。莫起第二念。只如臣即今与陛下相对。臣又安知陛下微细流注处。只此微细流注处。谓之偷心。偷心若无。自然不起第二念。”至尊云:“朕得禅师提这一念。不为无补。”斋    师云:“昔日雪峰和尚。出岭参秀州精严灵光禅师。值灵光迁化。雪峰问其徒曰:‘灵光在日如何指示学者。'其徒曰:‘但云莫起第二念。'”至尊云:“这一则语。可以指示人做工夫。”师云:“所谓棒打石人头。匏匏论实事。”至尊云:“有甚机缘。更举一二则。”    师云:“昔纸衣道者参曹山。山云:‘如何是纸衣下事。'道者云:‘一裘才挂体。万法悉皆如。'山云:‘如何是纸衣下用。'道者近前应诺。便脱去。山云:‘汝只解恁么去。不解恁么来。'道者忽然开眼。问云:‘一灵真性不假胞胎时如何?'山云:‘未是妙。'道者云:‘如何是妙。'山云:‘不借借。'道者珍重复脱去。曹山乃有颂云:‘觉性圆明无相身。莫将知见妄疏亲。念异便于玄体昧。心差不与道相邻。情分万法沉前境。识鉴多端丧本真。如是句中全晓会。了然无事昔时人。'”至尊云:“参禅到这里方始得受用。”师云:“古人念念无间。方得到此真实田地。不敢久坐。”圣躬谢恩下殿。    三月初五日。寿皇谕问札云:“朕每日止是块坐。别做得个什么?烦师写来。”师答云:“恭承至尊垂问,每日止是块坐。别做得个什么?陛下但于块坐处提撕看。是什么。若别有。即是剩法。所以南台和尚有颂云:‘南台静坐一炷香。终日凝然万虑忘。不是息心除妄想。都缘无事可思量。'此是古德脚踏实地处。陛下于此契证。非但块坐。向四威仪中。总是现成受用。安乐法也。谨奏。”    四月初六日。寿皇论问:“朕近颇悟佛法无多子。一言以蔽之。但无妄念而已。若起妄念。则有生灭。未知此说是否?”师云:“恭承圣谕。近颇悟佛法无多子。足见圣心昭彻。陛下所谓一言以蔽之但无妄念而已。若起妄念则有生灭。诚如圣意。更能到妄忘起灭处。则乾坤独露应用纵横。方是受用三昧。谨奏。”

2001.04.12 尹小林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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