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律论著 菩提道次第广论卷二

443028295 · 发布于 2019年11月27日 · 最后由 443028295 回复于 2019年12月01日 · 27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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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至唯从闻一偈颂,虽犯戒等,亦应就其功德思惟,莫观过失,悉无差别。《宝云经》云:“若知由其依止尊重,诸善增长不善损减,则亲教师或闻广博或复寡少,或有智解或无智解,或具尸罗或犯尸罗,皆应发起大师之想。如于大师信敬爱乐,于亲教师亦应信乐,于轨范师悉当发起恭敬承事。由此因缘菩提资粮,未圆满者悉能圆满,烦恼未断悉能断除。如是知已便能获得欢喜踊跃,于诸善法应随顺行,于不善法应不顺行。”《猛利问经》亦云:“长者,若诸菩萨求受圣教及求读诵,若从谁所听闻受持,施戒忍进定慧相应,或是集积菩萨正道资粮相应一四句偈,即应如法恭敬尊重此阿阇黎。随以几许名句文身开示其偈,假使即于尔所劫中,以无谄心以一切种利养恭敬及诸供具,承事供养此阿阇黎。长者于阿阇黎作应敬重阿阇黎事,犹未圆满,况非以法而为敬事。”

(三、随念深恩应起敬重)

第三,随念深恩者。《十法经》云:“于长夜中驰骋生死,寻觅我者;于长夜中为愚痴覆而重睡眠,醒觉我者;沉溺有海,拔济我者;我入恶道,示善道者;系缚有狱,解释我者;我于长夜病所逼恼,为作医王;我被贪等猛火烧燃,为作云雨而为息灭。”应如是想。《华严经》说:“善财童子如是随念痛哭流涕:‘诸善知识,是于一切恶趣之中救护于我,令善通达法平等性,开示安稳、不安稳道,以普贤行而为教授,指示能往一切智城所有之道,护送往赴一切智处,正令趣入法界大海,开示三世所知法海,显示圣众妙曼陀罗。善知识者,长我一切白净善法。’”应如此文而正随念,一切句首悉加“诸善知识是我”之语,于前作意善知识相,口中读诵此诸语句,意应专一念其义理。于前经中,亦可如是而加诸语。

又如《华严经》云:“我此知识说正法,普示一切法功德,遍示菩萨威仪道,专心思惟而来此。此是能生如我母。与德乳故如乳母,周遍长养菩提分,此诸善识遮无利。解脱老死如医王,如天帝释降甘雨,增广白法如满月,犹日光明示静品。对于怨亲如山王,心无扰乱犹大海,等同船师遍救护,善财是思而来此。菩萨启发我觉慧,佛子能生大菩提,我诸知识佛所赞,由是善心而来此。救护世间如勇士,是大商主及怙依,此给我乐如眼目,以此心事善知识。”应咏其颂而忆念之,易其善财而诵自名。

(二、加行亲近轨理)

第二,加行亲近轨理者。如《尊重五十颂》云:“此何须繁说,励观彼及彼,应作师所喜,不喜应尽遮。金刚持自说,成就随轨范,知已一切事,悉敬奉尊长。”总之应励力行,修师所喜,断除不喜。

作所喜者,谓有三门:供献财物,身语承事,如教修行。如是亦如《庄严经论》云:“由诸供事及承事,修行亲近善知识。”又云:“坚固由依教奉行,能令其心正欢喜。”

其中初者,如《五十颂》云:“恒以诸难施,妻子自命根,事自三昧师,况诸动资财。”又云:“此供施即成,恒供一切佛,此是福资粮,从粮得成就。”复如拉梭瓦云:“如有上妙供下恶者,犯三昧耶,若是尊长喜乐于彼,或是唯有下劣供物,则无违犯。”此与《五十颂》所说符顺,如云:“欲求无尽性,如如少可意,即应以彼彼,胜妙供尊长。”此复若就学者方面,以是最胜集资粮故,实应如是。就师方面,则必须一不顾利养。霞惹瓦云:“爱乐修行,于财供养,全无顾著,说为尊重,与此相违,非是修行解脱之师。”

第二者,谓为洗浴、按摩、擦拭及侍病等,当如实赞师功德等。

第三者,谓于教授遵行无违,此是主要。《本生论》云:“报恩供养者,谓依教奉行。”设若须随师教行者,若所依师引入非理及令作违三律仪事,如何行耶?《毗奈耶经》于此说云:“若说非法,应当遮止。”《宝云》亦云:“于其善法随顺而行,于不善法应不顺行。”故于所教,应不依行。不行非理者,《本生论》第十二品亦有明证。然亦不应以此诸理,遂于师所不敬轻訾而毁谤等。如《尊重五十颂》云:“若以理不能,启白不能理。”应善辞谢而不随转。

如是亲近时,亦如《庄严经论》云:“为受法分具功德,亲近知识非为财。”是须受行正法之分。博朵瓦云:“差阿难陀为大师侍者时,谓若不持大师不著之衣、不食大师之余食、许一切时至大师前,则当侍奉承事大师。如此慎重,其意是在教诲未来补特伽罗。我等于法全不计较,虽少许茶悉计高低,谓师心中爱不爱念,此是心内腐烂之相。”

亲近几时者,如博朵瓦云:“有一来者,是加我担,若去一二,是担减少,然住余处亦不能成,是须于一远近适中经久修习。”

(四、依止胜利)

第四,亲近胜利者。近诸佛位;诸佛欢喜;终不缺离大善知识;不堕恶趣;恶业烦恼悉不能胜;终不违越菩萨所行,于菩萨行具正念故,功德资粮渐渐增长;悉能成办现前、究竟一切利义;承事师故,意乐、加行悉获善业,作自他利,资粮圆满。如是亦如《华严经》云:“善男子!若诸菩萨为善知识正所摄受,不堕恶趣。若诸菩萨为善知识所思念者,则不违越菩萨学处。若诸菩萨为善知识所守护者,胜出世间。若诸菩萨承事供养善知识者,于一切行不忘而行。若诸菩萨为善知识所摄持者,诸业烦恼难以取胜。”又云:“善男子,若诸菩萨随善知识所有教诫,诸佛世尊心正欢喜。若诸菩萨于善知识所有言教安住无违,近一切智。于善知识言教无疑,则能近于诸善知识。作意不舍善知识者,一切利义悉能成办。”《不可思议秘密经》中亦云:“若善男子或善女人,应极恭敬依止、亲近、承事尊重。若如是者,闻善法故成善意乐,及由彼故成善加行,由是因缘造作善业、转趣善行,能令善友爱乐欢喜。由是不作恶业、作纯善故,能令自他不起忧恼。由能随顺护自他故,能满无上菩提之道,故能利益趣向恶道诸有情类。是故菩萨应依尊重,圆满一切功德资粮。”

复次由其承事知识,应于恶趣所受诸业,于现法中身心之上少起病恼,或于梦中而领受者,亦能引彼令尽无余;又能映蔽供事无量诸佛善根。有如是等最大胜利。《地藏经》云:“彼摄受者,应经无量俱胝劫中流转恶趣所有诸业,然于现法因疾疫等或饥馑等损恼身心而能消除,下至呵责或唯梦中亦能清净。虽于俱胝佛所种诸善根,谓行布施或行供养或受学处所起众善,然彼仅以上半日善即能映蔽。承事尊重成就功德不可思议。”又云:“诸佛无量功德神变,应观一切悉从此出,是故应如承事诸佛,依止、亲近、供事尊重。”《本生论》亦云:“悉不应远诸善士,以调伏理修善行,由近彼故其德尘,虽不故染自然熏。”博朵瓦云:“我等多有破衣之过,如拖破衣,唯著草秽,不沾金沙。其善知识所有功德不能熏染,略有少过即便染著。故于一切略略亲近,悉无所成。”

(五、未依过患)

第五,不依过患者。请为知识若不善依,于现世中遭诸疾疫、非人损恼,于未来世当堕恶趣,经无量时受无量苦。《金刚手灌顶续》云:“‘薄伽梵,若有毁谤阿阇黎者,彼等当感何等异熟?’世尊告曰:‘金刚手,莫作是语,天人世间悉皆恐怖。秘密主,然当略说,勇士应谛听。我说无间等诸极苦地狱,即是彼生处,住彼无边劫。是故一切种,终不应毁师。’”《五十颂》亦云:“毁谤阿阇黎,是大愚应遭,疾疠及诸病,魔疫诸毒死,王火及毒蛇,水罗叉盗贼,非人碍神等,杀堕有情狱。终不应恼乱,诸阿阇黎心,设由愚故为,地狱定烧煮。所说无间等,极可畏地狱,诸谤师范者,佛说住其中。”善巧成就寂静论师所造《札那释难论》中,亦引经云:“设唯闻一颂,若不执为尊,百世生犬中,后生贱族姓。”

又诸功德,未生不生,已生退失。如《现在诸佛现证三摩地经》云:“若彼于师住嫌恨心或坚恶心或恚恼心,能得功德,无有是处。若不能作大师想者,亦复如是。若于三乘补特伽罗说法苾刍,不起恭敬及尊长想或大师想者,此等能得未得之法,或已得者令不退失,无有是处。由不恭敬,沉没法故。”

设若亲近不善知识及罪恶友,亦令诸德渐次损减、一切罪恶渐次增长,能生一切非所爱乐,故一切种悉当远离。《念住经》云:“为贪嗔痴一切根本者,谓罪恶友,此如毒树。”《涅槃经》云:“如诸菩萨怖畏恶友,非醉象等,此唯坏身,前者俱坏善及净心。”又说彼二,一唯坏肉身,一兼坏法身;一者不能掷诸恶趣,一定能掷。《谛者品》亦云:“若为恶友蛇执心,弃善知识疗毒药,此等虽闻正法宝,呜呼放逸堕险处。”《亲友集》云:“无信而悭吝,妄语及离间,智者不应亲,勿共恶人住。若自不作恶,近诸作恶者,亦疑为作恶,恶名亦增长。人近非应亲,由彼过成过,如毒箭置囊,亦染无毒者。”恶知识者,谓若近谁能令性罪、遮罪恶行,诸先有者不能损减、诸先非有令新增长。善知识敦巴云:“下者虽与上伴共住,仅成中等;上者若与下者共住,不待劬劳而成下趣。”

(六、摄彼等义)

第六,摄彼等义者。世遍赞说尊长瑜伽教授者,应知即是如前所说。若一二次修所缘境,全无所至。若是至心欲行法者,须恒亲近无错引导最胜知识。尔时亦如伽喀巴云:“依尊重时,恐有所失。”谓若不知依止轨理而依止者,不生利益反致亏损。故此依止知识法类,较余一切极为重要。见是究竟欲乐根本,故特引诸无垢经论,并以易解、能动心意、符合经义诸善士语而为庄严,将粗次第略为建设。广如余处应当了知。我等烦恼极其粗重,多不了知依师道理,知亦不行。诸闻法者反起无量依师之罪,即于此罪亦难发起悔防等心,故应了知如前所说胜利、过患,数数思惟。于昔多生未能如法依止诸罪,应由至心而悔,多发防护之心。自应励备法器诸法,数思圆满德相知识,积集资粮、广发大愿,为如是师乃至未证菩提以来摄受之因。若如是者,不久当如志力希有常啼佛子,及求知识不知厌足善财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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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习轨理

(二、总略宣说修持轨理)

略说修习轨理分二:一、正明修法 二、破除此中邪妄分别

初中分二:一、正修时应如何 二、未修中间应如何

初中分三:一、加行 二、正行 三、完结

今初(加行)

初加行法有六。乃是金洲大师传记,谓善洒扫所住处所,庄严安布身语意像。由无谄诳求诸供具,端正陈设。

次如《声闻地》中所说:“从昏睡盖净治心时,须为经行。除此从余贪欲等盖净治心时,应于床座或小座等结跏趺坐。”故于安乐卧具,端正其身,结跏趺坐或半跏趺,随宜威仪。既安住已,归依发心,决定令与相续和合。

于前虚空,明现观想广大行派及深见派传承诸师,复有无量诸佛菩萨、声闻独觉及护法众,为资粮田。

又自相续中,若无能生道之顺缘——“积集资粮”及除逆缘——“净治业障”二助缘者,唯励力修所缘行相之正因,亦难生起。是故次应修习七支以治身心,摄尽集净诸扼要处。

其礼敬支中,三门总礼者,谓所有等一颂。非缘一方世界及一时之佛,应缘十方过去、当来及现在所有一切诸佛,以至诚心,三业敬礼,非随他转。智军阿阇黎释中云:“此复若仅顶礼一佛,所得福德且无限量,何况缘礼尔许诸佛。”

三门别礼中,身礼敬者,“普贤行愿”等一颂,谓以方时所摄一切诸佛,以意攀缘,如现前境,变化自身等诸佛刹极微尘数,而申敬礼。此复是于诸境所有普贤妙行,发净信力,由此信力发起礼敬。一身顶礼,其福尚大,况以尔许身业礼敬,其福尤大,智军阿阇黎所释也。

意敬礼者,“于一尘中”等一颂,谓于一一微尘之上,皆有一切尘数诸佛安住菩萨围绕会中,应发胜解,随念诸佛所有功德。

语敬礼者,“各以一切”等一颂,谓于诸佛功德胜誉不可穷尽,化一一身有无量首,化一一首有无量舌,以微妙音而称赞之。此中音者,即是赞辞,其支分者,谓因即是舌根(此与汉文稍有出入),海者是繁多辞。

供养支中,有上供者,“以诸最胜”等两颂。最胜华者,谓人天等处所有众多希有散华,鬘谓配贯种种妙华。此二种中,皆有一切或实或假。伎乐者,谓诸乐具,若弦若吹,若打若击。涂香者,谓妙香泥。胜伞盖者,谓诸伞中诸胜妙者。灯烛者,谓香油等气香光明,及摩尼宝有光明者。烧香者,谓配众香,或唯一种所烧然香。胜衣服者,谓一切衣中最胜妙者。最胜香者,谓妙香水供为饮水,以氛馥香遍三千界所熏水等。末香者,谓妙香末可撒可烧,或积为堆,或画坛场,支配顔色,形量高广等妙高峰。聚者加于前文一切之后,有众多义及庄饰义并种种义。

无上供者,“我以广大”等一颂。言有上者,谓世间供,此中乃是诸菩萨等神力所变微妙供具。颂后二句,于前一切不具足此二句义者,悉应加之。是说敬礼及诸供养所有等起及其境界(此与汉文稍有出入)。

悔罪支者,“我昔所作”等一颂。依三毒因身等三事,其罪自性谓我所作,此复具有亲自所作,及教他作,或于他作而发随喜,总摄一切说“诸恶业”。应念此等所有过患,悔先防后,至心忏除,则昔已作断其增长,诸未来者堵其相续。

随喜支者,“十方一切”等一颂。随念此五补特伽罗所有善利,修习欢喜,犹如贫者获得宝藏。

劝请转法轮支者,“十方所有”等一颂。谓于十方刹土之中,现证菩提,获得无著、无障碍智,未经久时,变尔许身,劝请说法。智军阿阇黎作“现证菩提”而为解释。

请住世支者,“诸佛若欲”等一颂。谓于十方刹土之中,诸欲示现般涅槃者,为令发起一切众生究竟利益、现前安乐,故变无量身,劝住佛刹微尘数劫,不般涅槃。

回向支者,“所有礼赞”等一颂。以上六支善,表举所有一切善根,悉与一切有情共同以猛利欲乐回向,令成大菩提因,永无罄尽。

如是了解此诸文义,意不余散,具如文中所说而行,则能摄持无量德聚。

此中礼敬、供养、劝请、请白、随喜五者,是为顺缘——积集资粮;悔者,是除违缘——净治罪障。随喜支中一分,于自造善修欢喜者,亦是增长自所作善。其回向者,是使积集、净治长养诸善,虽极微少,令增广多,又使现前诸已感果将罄尽者,终无穷尽。总之摄于积集、净治、增长无尽三事之中。

次令所缘明了显现,供曼陀罗,应以猛利欲乐多返祈祷,谓:“唯愿加持,从不恭敬善知识起乃至执著二种我相,所有一切颠倒分别,速当灭除;从敬知识乃至通达无我真实,所有一切无颠倒心,速当发起;及其内外一切障缘,悉当寂灭。”

正行分二:一、总共修法 二、此处修法

今初(总共修法)

所言修者,谓其数数于善所缘,令心安住,将护修习所缘行相。盖从无始,自为心所自在,心则不为自所自在,心复随向烦恼等障,而为发起一切罪恶。此修即是为令其心随自自在,堪如所欲住善所缘。

此复若随任遇所缘即使修者,则于所欲如是次第、修习尔许善所缘境,定不随转,反于如欲善所缘境堪任安住,成大障碍。若从最初令成恶习,则终生善行悉成过失。故于所修诸所缘境数量、次第,先须决定;次应发起猛利誓愿,谓如所定,不令修余;即应具足忆念正知而正修习,如所决定,令无增减。

(二、此处修法)

此处修法者,先应思惟依止胜利速成佛等及不亲近所有过患,谓能引发现法后世诸大苦等。次应多起防护之心,谓不容蓄分别尊长过失之心,随自所知,应当思惟戒定智慧闻等诸德,乃至自心未起清净行相信时,应恒修习。次应思惟如前经说,于自已作当作诸恩,乃至未发诚敬而修。

(三、完结)

后时如何行者,应将所集众多福善,以猛利欲,由《普贤行愿》及《七十愿》等,回向现时、毕竟诸可愿处。如是应于晨起、午前、午后、初夜四次修习。此复初修,若时长久,易随掉沉自在而转。此若串习,极难医改,故应时短,次数增多。如云:“有欲修心,即便截止,则于后次心欲趣入;若不尔者,见座位时,即觉发呕。”若待稍固,时渐延长。于一切中,应离太急太缓加行过失。由此能令障碍减少,疲倦昏沉等亦当消灭。

(二、未修中间应如何)

未修中间如何行者,总之虽有礼拜、旋绕及读诵等多可行事,然今此中正主要者,谓于正修时励力修已,未修之间,若于所修行相所缘,不依念知任其逸散,则所生德极其微鲜,故于中间应阅显说此法经论,数数忆持。

应由多门修集资粮生德顺缘,亦由多门净治所有违缘罪障。一切之根本应如所知,励力守护所受律仪。故亦有于所缘行相净修其心、及律仪戒、积集资粮三法之上,名为三合而引导者。

复应学习四种资粮,是易引发奢摩他道、毘缽舍那道之正因,所谓密护根门,正知而行,饮食知量,精勤修习悎寤瑜伽、于眠息时应如何行。

初中有五:以何防护者,谓遍护正念,及于正念起常委行。其中初者,谓于防护根门诸法,数数修习令不忘失;二者,谓于正念常恒委重而修习之。何所防护者,谓六种根。从何防护者,谓从可爱及非可爱六种境界。如何防护,其中有二:守护根者,谓根境合起六识后,意识便于六可爱境、六非爱境发生贪、嗔,应当励力从彼诸境护令不生。即以六根而防护者,若于何境由瞻视等能起烦恼,即于此境不纵诸根而正止息。其守护根者,是于六境,不取行相、不取随好。若由忘念烦恼炽盛起罪恶心,亦由防护而能止息。取行相者,谓于非应观视色等,正为境界,或现在前,即便作意彼等行相,现前往观。取随好者,谓于六识起后,能引贪嗔痴三之境,意识执持,或其境界虽未现前,由从他闻分别彼等。防护为何者,谓从杂染守护其意,令住善性或无记性。此中所住无覆无记者,谓威仪等时;非是持心住善缘时。

正知而行者有二:何为所行事,于彼行正知。初中有二,谓五行动业及五受用业。

其中初五之身事业者,谓若往赴所余聚落、余寺院等,若从彼还。眼事业者:一若略睹,谓无意为先,见种种境;二若详瞻,谓动意为先,而有所见。一切支节业者,谓诸支节若屈若伸。衣缽业者,谓若受用及其受持三衣及缽。乞食业者,谓饮食等。

寺内五种受用业中,身事业者:若行,谓往经行处,或往同法者所,或为法故行经于道;若住,谓住行处,同法亲教、轨范、尊重、似尊等前;若坐,谓于床等上结跏趺坐。语事业者,谓:若请受曾所未受十二分教,分别了解;诸已受者,或自诵读,或为他说,或为引发正精进故,与他议论。所有言说。意事业者,谓诸默然。若于中夜而正眠卧;若赴静处思所闻义;若以九心修三摩地;若正勤修毘缽舍那;或于热季极疲倦时,于非时中起睡眠欲,略为消遣。昼夜二业者,谓于永日及初、后夜不应睡眠,此亦显示身语二业。言睡眠者,显示唯是夜间之业,及是意业。

于此十事正知行者,谓随发起若行动业或受用业,即于此业先应住念,不放逸行。由彼二种所摄持故,应以何相而正观察,如何方便而正观察,即以是相、如是方便观察正知。

此中复有四种行相:初谓于其身事业等十种依处,应以何相如何观察,即于是处,以是行相如是观察,譬如于其往返事业,如律所说往返行仪,正了知已,即于其时正知现前,行如是事;二谓于其何种方所,应以何相如何观察,即于是方,以是行相如是观察,譬如行时,应先了知沽酒等处五非应行,除此所余是可行处,于彼彼时安住正知;三谓于其何等时分,应以何相如何观察,即于是时,以如是相如是观察,譬如午前可赴聚落,午后不可,既了知已,即如是行,尔时亦应安住正知;四于所有此诸事业,应以何相如何观察,即应于其尔所事业,以如是相如是观察,譬如宣说行时,应当极善防护而入他家,所有此等行走学处,悉当忆念。

总之,所有若昼若夜一切现行,悉应忆念,了知其中应不应行。于进止时,一切皆应安住正知,谓我现前正行如是若进若止。

若如是行,则现法中不为罪染,没后亦不堕诸恶趣,诸道证德未获得者,即住能得正因资粮。

此与密护根门二者,如圣无著引经解释而正录取。若能励力修此二事,则能增长一切善行,非余能等;特能清净尸罗及能速引止观所摄无分别心胜三摩地,故应勤学。

饮食知量者,谓具四法。非太减少,若太减少,饥虚羸劣,无势修善,故所食量,应令未到次日食时无饥损恼;非太多食,若食太多,令身沉重,如负重担,息难出入,增长昏睡,无所堪任,故于断惑全无势力;相宜而食、消化而食者,依饮食起,诸旧苦受,悉当断除,诸新苦受,皆不生长;非染污心中量食者,谓不起众罪安乐而住。

又于饮食爱著对治者,谓依修习饮食过患。过患有三。

由受用因所生过患者,谓应思惟任何精妙色香味食,为齿所嚼,为涎所湿,犹如呕吐。

由食消化所生过患者,谓思所食至中夜分或后夜分,消化之后,生血肉等,诸余一类变成大小便秽不净,住身下分。此复日日应须除遣,及由依食生多疾病。

由求饮食所起过患,此有五种:由为成办所生过患者,谓为成办食及食因,遭寒热苦,多施劬劳,若不成办忧憾而苦,设若成办亦恐劫夺及损失故,发起猛利精勤守护而受诸苦;亲友失坏者,谓由此故,虽父子等,互相斗诤;不知满足者,由于饮食爱增长故,诸国王等互相阵战,领受非一众多大苦;无自在过失者,诸食他食者,为其主故,与他斗竞,受众多苦;从恶行生者,谓为饮食、饮食因故,三门[1]造罪,临命终时,忆念其罪追悔而死,没后复当堕诸恶趣。

[1]“三业”有讹误,应改为“三门”。

虽乃如是,然亦略有少许胜利,谓由饮食安住其身。若唯为此故,依止饮食,不应道理。故应善思而后受用,谓由身住,我当善修清净梵行。施者施主亦为希求殊胜果故,榨皮血肉而行惠施,亦当成办彼等所愿,令得大果。又应忆念《集学论》说,应当思念饶益施主及身中虫,现以财摄,于当来世,当以法摄。又应思惟当办一切有情义利,而受饮食。《亲友书》亦云:“应知饮食如医药,无贪嗔痴而近习,非为骄故非慢故,非壮唯为住其身。”

精勤修习悎寤瑜伽,于眠息时如何行者,《亲友书》云:“种性之主于永昼,夜间亦过初后分,眠时亦莫空无果,具足正念于中眠。”此显永日及其夜间初后二分,若正修时,若其中间,如所应行。故行坐时,应从五盖净修其心,令不唐捐,如前已说。此与护根正知三中,皆具修时修后二法,此中所说,是修后者。眠睡现行是修后事,故此莫令空无果。如何眠者,谓于永日及夜三分,于初分中修诸善行,过初分已至中分时,应当眠息。诸为睡眠所养大种,由须睡眠而增长故。若能如是长养其身,于诸善品修二精进,极有堪能,极为利益。

临睡息时,应出房外,洗足入内,右胁而卧,重叠左足于右足上,犹如狮子而正睡眠。如狮子卧者,犹如一切旁生之中,狮力最大,心高而稳,摧伏于他。如是修习悎寤瑜伽,亦应由其大势力等,伏他而住,故如狮卧。饿鬼、诸天及受欲人所有卧状,则不能尔。彼等一切悉具懈怠,精进微劣,少伏他故。又有异门,犹如狮子右胁卧者,法尔令身能不缓散,虽睡沉已亦不忘念,睡不浓厚,无诸恶梦。若不如是而睡眠者,违前四种一切过失,悉当生起。

以何意乐睡眠有四。

光明想者,谓应善取光明之相,以其光心而睡眠之,由是睡时心无黑暗。

念者,谓闻思修诸善法义所成正念,乃至未入熟睡之际,应令随逐。由此能令已睡沉时等同未睡,于彼诸法心多随转,总之,睡时亦能修诸善行。

正知者,谓由如是依止念时,随起烦恼即能了知,断除不受。

起想有三:初者谓一切种,其心不应为睡所蔽,应以精进所摄之心惊慑而眠,犹如伤鹿,由此睡眠不甚沉重,不越起时而能醒觉;二者谓作是念,我今应修佛所开许悎寤瑜伽,为修此故,应大励力引发欲乐,由是能依佛所开许狮子卧式眠无增减;三者谓应作是思,如我今日勤修悎寤及诸善法,明日亦应如是勤修,由是于善欲乐相续,虽忘念中亦能精勤修上上品。

此食睡行若能无罪具义而行,现见能遮众多无义虚耗寿数故,如圣者无著引经,如所抉择而为解说。

如是唯除正修时中所有不共修法之外,加行、正行、完结、中间诸应行者,从此乃至毘缽舍那,所修一切所缘行相,皆如是行。已释中间所应行说。

(二、破除此中邪妄分别)

第二,破除于此修轨邪执分别者。心未趣向圣言及释诸大教典现教授者,作如是言:正修道时,不应于境数数观察,唯应止修。若以观慧数观择者,是闻思时故;又诸分别是有相执,于正等觉为障碍故。

此乃未达修行扼要极大乱说。《庄严经论》云:“此依先闻如理作意起,修正作意真义境智生。”此说从其思所成慧如理作意所闻诸义,修所成慧真义现观乃得起故。

故所应修者,须先从他闻,由他力故而发定解。次乃自以圣教正理,如理思惟所闻诸义,由自力故而得决定。如是若由闻思决定,远离疑惑,数数串习,是名为修。故以数数观察而修及不观察住止而修,二俱须要,以于闻思所抉择义,现见俱有不观止住及以观慧思择修故。是故若许一切修习皆止修者,如持一麦说一切谷皆唯是此,等同无异。

复如闻所成慧以闻为先,思所成慧以思为先,如是修所成慧亦应以修为先,以其修慧从修成故。若如是者,则修所成慧前行之修,即是修习思所成慧所决定义,故说修慧从思慧生。以是若有几许多闻,亦有尔多从此成慧;此慧几多,其思亦多,思惟多故,从思成慧亦当不尠;如思慧多,则多修行,修行多故,则有众多灭除过失、引德道理。故诸经论,皆说于修,闻思最要。

若谓闻思所抉择者,非为修故,唯是广辟诸外知解,若正修时,另修一种无关余事,如示跑处,另向余跑,则前所说悉无系属,亦是善破诸圣言中,诸总建立三慧次第生起之理,则其乱说“趣无错道不须多闻”亦成善说。

未达此等扼要之相,即是:多习经典续部,与一从来未习教者,于正修时,二人所修全无多寡。又彼行者,是执闻法及观择等以为过失,诸恶轨派令成坚固。

是故串习闻思二慧所决定义,虽非修成,然许是修,有何相违?若相违者,则诸异生未得初禅未到定时,应全无修。以欲地中,除说已得入大地时,由彼因缘可生修所成慧之外,余于欲地无修所成,《对法论》中数宣说故。

故言修者,应当了知,如《波罗蜜多释论·明显文句》中云:“所言修者,谓令其意,成彼体分,或成彼事。”譬如说云修信、修悲,是须令意生为彼彼。

以是诸大译师,有译修道,有译串习。如《现观庄严论》云:“见习诸道中。”盖修习二,同一义故。又如至尊慈氏云:“抉择分见道,及于修道中,数思惟称量,观察修习道。”此说大乘圣者修道,尚有数数思惟、称量、观察。思择此语,则知若说将护与修二事相违,是可笑处。

如是如说修习净信、修四无量、修菩提心、修无常苦,皆是数数思择将护,说名为修,极多无边。《入行论》及《集学论》云:“为自意修我造此。”是二论中所说一切道之次第,皆说为修。《集学论》云:“以如是故,身受用福,如其所应,当恒修习,舍护净长。”此说身及受用、善根等三,于一一中,皆作舍护净长四事,说此一切皆名为修。故言修者,不应执其范围太小。

又说一切分别是相执故,障碍成佛,弃舍一切观察之修。此为最下邪妄分别,乃是支那和尚堪布之规。破除此执,于止观时兹当广说。

又此邪执障碍敬重诸大教典,以彼诸教所有义理,现见多须以观察慧而思择故,诸思择者亦见修时无所须故。又此即是圣教隐没极大因缘,以见诸大经论非是教授,心不重故。

如是修道有思择修及不思择止修二种,然如何者思择修耶,及如何者止住修耶?谨当解释。

如于知识修习净信及修暇满义大难得、死没无常、业果、生死过患及菩提心,须思择修。谓于此等,须能令心猛利,恒常变改其意。此若无者,则不能灭此之违品——不敬等故;起如是心,唯须依赖数数观察思择修故。如于贪境,若多增益可爱之相,则能生起猛利之贪;及于怨敌,若多思惟不悦意相,则能生起猛利嗔恚。是故修习此诸道者,境相明显不明皆可,然须心力猛利恒常,故应观修。

若心不能住一所缘,于一所缘,为令如欲堪能住故,修止等时,若数观察,住心不生,故于尔时则须止修。于止观时此当广说。

又有未解此理者,说凡智者唯应观修,凡孤萨黎唯应止修。此说亦非,以此一一皆须二故。虽诸智者,亦须修习奢摩他等;诸孤萨黎于善知识,亦须修习猛信等故。又此二种修行道理,于诸经藏及续藏中俱说多种。须由观察而修习者,若无观修或是微少,则不能生无垢净慧道胜命根,慧纵略生亦不增长,故于修道全无进步,道所修证最究竟者,如敬母阿阇黎云:“慧中如遍智。”谓能无杂简择一切如所有性、尽所有性,即是慧故。

是故于道几许修习,反有尔许重大忘念,念力钝劣,简择取舍意渐迟钝,当知即是走入错道正因之相。

又于三宝等功德差别,若能多知,依此之信亦多增长;若多了知生死过患,故生众多厌患出离;若由多门能见解脱所有胜利,故亦于此猛利希求;若多了解大菩提心及六度等希有诸行,则于此等诸不退信,欲乐精进,渐能增广。如是一切皆依观慧,观察经义修习而起,故诸智者应于此理引起定解,他不能转。

诸于修理见解极狭者,作如是言:“若以观慧极多思择而修习者,则能障碍专注一缘胜三摩地,故不能成坚固等持。”此当宣说。若谓其心于一所缘,如其所欲堪能安住,此三摩地先未成办,现新修时,若数观择众多所缘,定则不生,乃至其定未成以来,于引定修,唯应止修,亦是我许。

若谓引发如是定前,观修众多即许是此定障碍者,是全未解大车释论宣说引发三摩地轨。谓如黠慧锻师,将诸金银数数火烧、数数水洗,净除所有一切垢秽,成极柔软堪能随顺,次作耳环等诸庄严具,如欲而转,堪能成办。如是先于烦恼、随惑及诸恶行,如在修习诸黑业果、生死患等时中所说,应以观慧数数修习彼等过患,令心热恼或起厌离。以是作意如火烧金,令意背弃诸黑恶品,净此诸垢。如在修习知识功德、暇满义大、三宝功德、白净业果及菩提心诸胜利等时中所说,以观察慧数数修习此等功德,令心润泽或令净信。以此作意如水洗金,令意趣向诸白净品,爱乐欢喜,以白善法泽润其心。如是成已,随所欲修若止若观,于彼属意,无大劬劳即能成办。如是观修即是成办无分别定胜方便故。如是亦如圣无著云:“譬如黠慧锻师或彼弟子,若时为欲净除金银一切垢秽,于时时中火烧水洗,柔软随顺,现前堪能成办彼彼妙庄严具。黠慧锻师若彼弟子,随所了知,顺彼工巧,以诸工具随所欲乐妙庄严相皆能成办。如是诸瑜伽师,若时令心由不趣向贪等垢秽而生厌离,即能不趣染污忧恼,若时令心由于善品爱乐趣向,即生欢喜。次瑜伽师为令其心于奢摩他品或毗钵舍那品加行修习,即于彼彼极能随顺、极能安住,无动无转,如为成办所思义故,皆能成办。”

又能令心坚固安住一所缘境胜三摩地,所有违缘要有二种,谓沉及掉。是中若有猛利无间见三宝等功德之心,则其沉没极易断除。以彼对治,即是由见功德门中策举其心,定量诸师多宣说故。若有无间猛利能见无常苦等过患之心,则其掉举极易断除,以掉举者是贪分摄散乱之心,能对治彼,诸经论中赞厌离故。是故从于知识修信乃至净修行心以来,若有几许众多熏修,即有尔许速易成办智者所喜妙三摩地。又非但止修,即诸观修亦须远离掉沉二过,将护修习。

此教授中,诸大善巧先觉尊长随授何等应时所缘,为令于其所缘法类起定解故,由师教授引诸经论应时之义,更以先觉语录庄严,环绕其心圆满讲说。又如说云:“若善说者为善听者宣讲演说,如法会中所变心力,暗中独思难得生起。”善哉,诚然。故不应谓,此是修时方略策励,以此所说闻思之时、修行时者,即是计执说众多法与正修持二时相违邪分别故。

然能了解一切讲说皆为修持者,实属少际,故能略摄所应修事,亦可别书。

能不能现一切至言皆教授者,唯是于此修习道理,获与未获决定知解,随逐而成。况于法藏诸未学者,纵于经咒广大教典诸久习者,至修道时,现见多成自所学习经论对方。此亦虽应广为抉择,然恐文繁故不多说。

破于修理诸邪分别,已广释讫。

96

暇满

今应显示,如前所说如理依止善知识之弟子、尊重应当如何引导之次第。

第二、依已如何修心之次第分二:一、于有暇身劝取心要 二、如何摄取心要之理

初中分三:一、正明暇满 二、思其义大 三、思惟难得

初中分二:一、闲暇 二、圆满

今初(闲暇)

如《摄功德宝》云:“由戒断诸畜趣体,及八无暇常得暇。”谓离八无暇即是其暇。八无暇者,如《亲友书》云:“执邪倒见生旁生,饿鬼地狱无佛教,及生边地懱戾车,性为騃哑长寿天,于随一中受生已,名为八无暇过患,离此诸过得闲暇,故当策励断生死。”此复若无四众游行,是谓边地。愚哑缺耳、断支节等,名根不具。妄执无有前世后世、业果、三宝,是邪见者。无佛出世,名无佛教。四中初二及最后者,不能了解应取应舍,第三不能信解正法。

三恶趣者,极难发生修法之心,设少生起,亦因苦逼不能修行。长寿天者,《亲友书释》中说是无想及无色天,《八无暇论》中亦说常为欲事散乱诸欲界天。无想天者,《对法》中说,于第四静虑广果天中,处于一分如聚落外阿兰若处,除初生时及临没时,余心心所现行皆灭,住多大劫。无色圣人非是无暇,故是生彼诸异生类。以无善根修解脱道,故是无暇。恒散欲天,亦复如是,故说彼等亦名无暇。如《亲友书释》云:“此八处中,以无闲暇修作善品,故名无暇。”

(二、圆满)

第二,圆满分二。五自圆满者,如云:“人生中根具,业未倒信处。”言生中者,谓能生于四众弟子所游之地。诸根具者,谓非騃哑,支节眼耳皆悉圆具。业未倒者,谓未自作或教他作无间之罪。信依处者,谓信毘奈耶是世出世一切白法所生之处。毘奈耶者,此通三藏。此五属于自身所摄,是修法缘,故名自满。

五他圆满者,如云:“佛降说正法,教住随教转,有他具悲愍。”言佛降世或出世者,谓经三大阿僧祇劫积集资粮,坐菩提座现正等觉。说正法者,谓若佛陀或彼声闻宣说正法。教法住世者,谓从成佛乃至未示入般涅槃,胜义正法可现修证,未坏灭故。法住随转者,谓即如是证正法者,了知有力能证如是正法众生,即如所证,随转随顺教授教诫。他悲愍者,谓有施者及诸施主与衣服等。此五属于他身所有,是修法缘,故名他满。《声闻地》中所说前四他圆满者,现在不具,然说正法、法教安住、随住法转,尚有随顺堪为具足。

(二、思其义大)

第二,思惟暇满利大者,为欲引发毕竟乐故,若未清净修习正法,仅为命存以来引乐除苦而劬劳者,旁生亦有,故虽生善趣,等同旁生。《弟子书》云:“犹如象儿为贪著,深井边生数口草,欲得无成堕险坑,愿现世乐亦如是。”

总之修行如是正法,特若修习大乘道者,任随一身不为完具,须得如前所说之身。如《弟子书》云:“善逝道依将成导众生,广大心力人所获得者,此道非天龙得非非天,妙翅持明似人腹行得。”《入胎经》亦云:“虽生人中亦具如是无边众苦,然是胜处,经俱胝劫亦难获得。诸天临没时,诸余天云:‘愿汝生于安乐趣中。’其乐趣者,即是人趣。”诸天亦于此身为愿处故。又有欲天昔人世时,由其修道习气深厚,堪为新证见谛之身,然上界身则定无新得圣道者。如前所说,欲天亦多成无暇处。故于最初修道之身,人为第一。此复俱卢洲人不堪为诸律仪所依,故赞三洲之身,其中尤以赡部洲身为所称叹。

是故应当作是思惟:我今获得如是妙身,何故令其空无果利?我若令此空无利者,更有何事较此自欺、较此愚蒙而为重大。曾数驰奔诸恶趣等无暇险处,一次得脱,此若空耗仍还彼处者,我似无心,如被明咒之所蒙蔽。由此等门应数数修。如圣勇云:“得何能下种,度生死彼岸,妙菩提胜种,胜于如意珠,功德流诸人,谁令此无果?”《入行论》亦云:“得如是暇已,我若不修善,无余欺过此,亦无过此愚。若我解是义,愚故仍退屈,至临命终时,当起大忧恼。若难忍狱火,常烧我身者,粗猛恶作火,定当烧我心。难得利益地,由何偶获得,若我如有知,仍被引入狱,如受咒所蒙,我于此无心,何蒙我未知,我心有何物?”敦巴亦谓慬哦瓦云:“忆念已得暇满人身乎?”慬哦亦于每次修时,必诵一遍《入中论》颂中:“若时自在转顺住,设不于此自任持,堕险成他自在转,后以何事从彼出。”而为心要。应如是学。如其观待毕竟义大,如是观待现时亦然,谓增上生中,自身、受用、眷属圆满之因——布施、持戒及忍辱等,若以此身易能成办。此诸道理亦应思惟。

如是观待若增上生、若决定胜义大之身,若不昼夜殷勤励力此二之因,而令失坏,如至宝洲空手而返,后世亦当匮乏安乐,莫得暇身。若不得此,众苦续生,更有何事较此欺诳。应勤思惟。如圣勇云:“若众善富人,由无量劫得,愚故于此身,未略集福藏,彼等趣他世,难忍忧恼室,如商至宝洲,空手返自家。无十善业道,后亦不能得,不得人唯苦,如何能受乐,他欺无过此,无过此大愚。”

如是思后,当发极大取心要欲。如《入行论》云:“与此工价已,令今作我利,于此无恩利,不应与一切。”又云:“由依人身筏,当度大苦流,此筏后难得,愚莫时中眠。”又如博朵瓦《喻法》中云:“虫礼骑野马,藏鱼梅乌食。”应如是思,发起摄取心要欲乐。

(三、思惟难得)

第三,思惟极难得者。如是暇身,如《事教》中说:从恶趣死复生彼者如大地土,从彼死没生善趣者如爪上尘;从二善趣死生恶趣者如大地土,从彼没已生善趣者如爪上尘。故从善趣恶趣二俱难得。

若作是念:彼由何故,如是难得?如《四百颂》云:“诸人多受行,非殊胜善品,是故诸异生,多定往恶趣。”谓善趣人等亦多受行十不善等非胜妙品,由是亦多往恶趣故。又如于菩萨所起嗔恚心,一一刹那尚须经劫住阿鼻狱。况内相续,现有往昔多生所造众多恶业,果未出生,对治未坏,岂能不经多劫住恶趣耶?如是若能决定净治往昔所造恶趣之因,防护新造,则诸善趣虽非希贵,然能尔者实极稀少。若未如是修则定往恶趣,既入恶趣则不能修善,相续为恶,故经多劫,虽善趣名亦不得闻,故极难得。《入行论》云:“我以如是行,且不得人身,人身若不得,唯恶全无善。若时能善行,然我不作善,恶趣苦蒙蔽,尔时我何为?未能作诸善,然已作众恶,经百俱胝劫,不闻善趣名。是故薄伽梵,说人极难得,如龟项趣入,海漂轭木孔。虽刹那作罪,尚住无间劫,况无始生死,作恶岂善趣。”

若作是念:由受恶趣苦,尽昔恶业已,仍可生乐趣,故非难脱也。即受彼苦之时,时时为恶,从恶趣没后,仍须转恶趣,故难脱离。如云:“非唯受彼已,即便能脱离,谓正受彼时,复起诸余恶。”

如是思惟难得之后,应作是念而发欲乐摄取心要,谓若使此身为恶行者,是徒耗费,应修正法而度时期。如《亲友书》云:“从旁生出得人身,较龟处海遇轭木,孔隙尤难,故大王应行正法令有果。若以众宝饰金器,而用除弃吐秽等,若生人中作恶业,此极愚蒙过于彼。”《弟子书》中亦云:“得极难得人身已,应勤修证所思义。”

此又如大瑜伽师谓慬哦瓦云:“应略休息。”答云:“实当如是,然此暇满,实为难得。”又如博朵瓦云:“如昔坌宇有一雕房,名玛卡喀,甚为壮丽,次为敌人所劫,经久失坏。有一老人因此房故,心极痛惜。后有一次闻说其房为主所得,自不能走,凭持一矛逶迤而至,如彼喜曰:‘今得玛卡喀,宁非梦欤!’今得暇满,亦应获得如是欢喜而修正法。”乃至未得如是心时,应勤修学。

如是若于暇身能发一具相取心要一欲乐,须思四法。其中须修行者,谓一切有情皆唯爱乐而不爱苦,然引乐除苦亦唯依赖于正法故。能修行者,谓外缘知识、内缘暇满,悉具足故。此复必须现世修者,现世不修,次多生中暇满之身极难得故。须于现在而修行者,谓何日死无决定故。其中第三能破推延于后生中修法懈怠。第四能破虽于现法定须修行,然于前前诸年月日不起修行,而念后后修行亦可,不趣懈怠。总摄此二为应速修,作三亦可,是则念死亦与此系属,然恐文繁至下当说。

如是若由种种门中正思惟者,变心力大,故应思惟如前所说。

若不能者,则应摄为,如何是为暇满体性、现竟门中利大道理、因果门中难得道理,随所相宜从前说中,取而修习。其中因门难获得者,谓仅总得生于善趣,亦须戒等修一净善,特若获得暇满具足,则须净戒而为根本、施等助伴、无垢净愿为结合等众多善根。现见修积如是因者极为希少,比此而思善趣身果,若总若别皆属难得。由果门中难获得者,观非同类诸恶趣众,仅得善趣亦属边际,观待同类诸善趣众,殊胜暇身极属希少。如格西铎巴云:“殷重修此,余一切法由此引生。”故应励力。

菩提道次第广论卷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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