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门故事 宗门拈古汇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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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一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南四

  福州乌石灵观禅师(南四黄檗运嗣)

  引面次僧参。石乃引面示之。僧便去。石至晚问小师。今日新到在甚处。小师曰当时便去也。石曰。是即是。祇得一橛。

  雪窦显云。老观大似失钱遭罪。

  报慈遂征云。甚么处是少一橛。

  翠岩芝云。老观道他祇得一橛。大似压良为贱。

  东禅观云。总似这个师僧。灵山付嘱有在。老观为什么道只得一橛。要会么。若不酬价。争辩真伪。

  乌石居常扃户。人罕见之。一日雪峰来扣门。石问谁。曰凤凰儿。石曰作什么。曰来㗖老观。石便开门搊住曰道道。峰拟议。石便托开闭却门。峰住后示众曰。我当时若入得老观门。你这一队噇酒糟汉向甚处模索。

  明招谦代雪峰才见开门便云。动即丧。又代老观云。俊哉俊哉。

  有老宿云。雪峰徒有此语。当时入不得。如今也入不得。

  雪窦显云。这孤恩负德汉有甚么交涉。当时入不得。岂是教你入。今既摸索不着。累他雪峰俱在老观门下。

  宝寿方云。见乌石则易。见雪峰则难。

  古南门云。三尊宿可谓升老观堂入老观室。要且只在门外。何故。话在。

  报恩琇云。山僧若作雪峰。才见渠搊住道道道。便云这汉手忙脚乱作么。管教老观进不得退不得。虽然。亦须救取老观。

  资福侣征云。且道雪峰恁么道。入得老观门入不得老观门。若入得。怎肯恁么道。若入不得。怎敢恁么道。

  胜法法云。雪峰向东海里失钱。要在金牛湖边捞捷。好与三十拄杖。

  白岩符云。掣电之机门墙岸岸。乌石其人可观也。惜乎罕遇作家。白岩若作雪峰。当时待开门。蓦头便与一喝。竟拂袖去。乌石到这里。虽有搏虎之技也只得高树降旗。凤凰儿岂不俊哉。

  乌石因僧问如何是毗卢师法身主。观曰我若向你道即别有也。僧举似洞山。山曰好个话头。只欠进语。何不问为什么不道。僧却来进前语曰为什么不道。石曰。若言我不道。即哑却我口。若言我道。即謇却我舌。僧回举似洞山。山深肯之。

  磬山修云。洞山虽识机宜。恰似个扶小儿入市。这僧随人脚跟姑置勿论。若夫乌石老汉。也是方便不少。

  报恩琇云。观老与么答话。好则好矣犹欠痛快。若是山僧。待问为什么不道。打落渠嘴。非惟洞山不敢正视。亦使这僧脱略见闻。免见传言送语。

  白岩符云。还知这两个汉性命总在这僧手里么。顶门有眼者试辨看。

  益州大随法真禅师(南四长庆安嗣)

  因僧辞乃问甚处去。曰峨眉礼普贤去。随竖起拂子曰。文殊普贤总在这里。僧一画圆相抛向背后乃礼拜。随唤曰侍者取一贴茶与这僧。

  保福展云。大随若无后语。笑他衲僧。

  云门偃别云。西天斩头截臂。这里自领出去。

  五祖戒云。大随不因一事不长一智。

  雪窦显云。杀人刀活人剑。具眼者辨取。

  沩山秀云。大随茶非类赵州茶。既不类赵州茶则得之者少矣。这僧得之。且道有甚长处。然不义之财于我如浮云。

  天童觉云。识法者惧。欺敌者亡。水中择乳。须是鹅王。

  天童悟云。这僧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当时待唤侍者与茶。何不祇对道也不消得。

  大随因僧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这个坏不坏。随曰坏。曰恁么则随他去也。随曰随他去。又僧问龙济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这个坏不坏。修曰不坏。曰为甚么不坏。修曰为同大千。

  龙济修云。坏也碍塞杀人。不坏也碍塞杀人。

  道吾真云。此二老宿一人道坏一人道不坏。且道坏底是不坏底是。会么。坏与不坏。俱非内外。不隔丝毫。寻常面对。

  黄龙清云。此二尊宿虽则应处无偏。其奈影响之流瞥生二见。若是太平即不然。忽有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这个坏不坏。向道坏与不坏即且置。还识这个么。忽地唤回秋夜梦。举头惟见月当空。

  博山来云。大随龙济生死同条。接物导机随家丰俭。一句则穿花折柳野渡冰消。一句则带雾披云寒灰发𦦨。毕竟者个坏不坏。参。

  阳山顶云。二大老虽则机用纵横。未免旁观者笑。且道笑个什么。各见一边。

  大随因贯休有诗曰。禅客相逢只弹指。此心能有几人知。乃即举以问休曰如何是此心。休无对。

  归宗柔代休云。能有几人知。

  宝寿方代休但弹指一下。

  韶州灵树知圣如敏禅师(南四长庆安嗣)

  因尼送瓷钵盂至。树遂托起问曰者个出在甚么处。尼曰出在定州。树乃扑破。尼无对。

  清凉钦别云。不违此间。

  保福展云。欺敌者亡。

  云门澄代云。老老大大钵盂出处也不知。

  福州灵云志勤禅师(南四长庆安嗣)

  因见桃花有省。乃述偈曰。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叶落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呈沩山安。安曰。从缘荐得。永无退失。次举似玄沙。沙曰。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

  地藏琛因玄沙问。我恁么道。你作么生会。琛曰。不是桂琛。即走杀天下人。

  翠岩芝云。有一人如今问玄沙意作么生。且道此人还彻也未。

  黄龙心征云。诸人且道。灵云当初见底是桃花不是桃花。

  五祖演云。说什么谛当。更参三十年。

  昭觉勤云。千钧之弩不为鼷鼠而发机。灵云既拨转天关。玄沙乃掀翻地轴。且道那里是未彻处。

  径山杲云。一家有事百家忙。

  中峰本云。灵云白日青天向桃花树下为魅所著。玄沙虽则除邪辅正激浊扬清。殊不知又是鬼门上贴卦。

  天宁琦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直饶百炼精金。不免入罏再煆。

  东塔明云。一翳在眼空花乱坠。不是玄沙善用金錍。几乎成个瞎汉。

  天井新云。不惟灵云未彻。敢保玄沙也未彻在。何以见得。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㵎下太忙生。

  愚庵盂云。灵云若不是玄沙。几被桃花误了一生。沩山老也是怜儿不觉丑。或问灵云未彻在甚么处。对曰不妨疑着。

  灵隐礼云。玄沙恁么道。大似向骊龙颔下探珠。饥鹰爪下夺[少/隹]。虽则赤心片片。怎奈伤锋犯手。山僧今日要问他。既是谛当甚谛当。为甚却道敢保老兄未彻在。还有知他落处么。良久云。不因栗棘金刚话。难见银, 山铁壁心。

  黄檗琦云。灵云眼中添眼。备老眉上栽眉。仔细看来。成甚面孔。

  栖霞成云。若于玄沙地藏二老言下透得。要见灵云不难。其或未能。寿昌与你道破。三十年来寻剑客。有眼如聋。几回落叶又抽枝。眼花作么。自从一见桃花。后失却一只了。直至如今更不疑。只得一半。

  东明鉴云。当时灵云眼睛被桃花刺破。直至如今依然成瞎。乃蓦竖拂子云。大众。桃花开也。还见么。良久云。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艳出墙来。

  永正元云。灵云触目知机。正是眼中着屑。玄沙见兔放鹰。翻成节外生枝。若道灵云是。则辜负玄沙。若道玄沙是。又埋没灵云。且道毕竟如何。遂喝一, 喝云。谩说超方眼。休夸劫外春。

  灵云问僧甚处去。曰雪峰去。云曰我有一信寄雪峰得么。曰便请。云脱只履抛向面前。僧便去。至雪峰。峰问甚处来。曰灵云来。峰曰和尚安否。曰有一信相寄。峰曰在那里。僧脱只履抛向峰面前。峰休去。

  沩山秀云。雪峰既不能辨他来信端的。者僧又祇知依模画样钝置他灵云。忽若当时道我有一信寄他。僧云便请。灵云只据坐。者僧又若为通露。不可大丈夫汉为人驰达。教他一言不措。

  白岩符云。者僧与灵云通信。原封驰上不敢妄加一字。固邮人役也。怎奈雪峰书亦收了。只是不拆封看。知他雪峰是何心行。

  灵云因长生问混沌未分时如何。云曰露柱怀胎。曰分后如何。云曰如片云点太清。曰未审太清还受点也无。云不答。曰恁么则含生不来也。云亦不答。曰直得纯清绝点时如何。云曰犹是真常流注。曰如何是真常流注。云曰似镜常明。曰向上还有事也无。云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云曰打破镜来与汝相见。

  芭蕉彻云。相见便休。又打破镜作什么。白兆圆云。若不打破镜怎得相见。太阳延云。即, 今破也。又作么生相见。乃云。照尽体无依。通身难辨的。

  开福宁云。好诸禅德。尽十方世界是一面镜。作么生说个打破底道理。直饶眼亲手办光境俱亡。如鸡抱卵啐啄同时。正好吃报慈拄杖。何故。弄影禅和如麻似粟。

  黄龙忠云。二尊宿发明本分大事。可谓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不妨端的。检点将来。大似贴肉汗衫未能脱体。致使一等随语生解流便向未分时计较。打破处说道理。驴年悟去么。若据牧庵见处。说甚混沌分与未分。打破镜与不打破镜。直饶向露柱怀胎处会得。正是片云点太清。诸仁者。还委悉么。待虚空落地即向你道。

  昭觉勤云。一个善问。一个善答。胶漆相投水乳相合则且置。且道打破镜来如何相见。良久抚掌云。了。

  天童觉云。分与未分。玉机夜动。点与未点。金梭暗抛。直是一色纯清。未得十成稳坐。且道打破镜来向甚么处相见。还会么。清秋老兔吞光后。湛水苍龙蜕骨时。

  袁州仰山慧寂禅师(南四沩山祐嗣)

  在沩山为直岁作务归。沩问甚处来。曰田中来。沩曰田中多少人。仰插锹叉手而立。沩曰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仰拽锹便去。

  玄沙备云。我若见。即踏倒锹子。

  镜清怤因僧问。仰山插锹意旨如何。清云狗衔赦书诸侯避道。玄沙踏倒意旨如何。清云不奈船何打破戽斗。南山刈茅意旨如何。清云李靖三兄久经行阵。

  雪窦显云。诸方咸谓插锹话奇特。大似随邪逐恶。据雪窦见处。仰山被沩山一问。直得无绳自缚。去死十分。

  径山杲云。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

  天宁琦云。幸是无事。被妙喜老汉念一道真言。直得天左旋地右转。

  博山来云。父慈子孝。夫唱妇随。要是家里人始好说家里话。不然则索盐奉马矣。二大老暗机圆合则不无。南山刈茅者。未许话会在。

  天童悟云。我若作仰山。待问田中多少人。便乃出去。不惟截断沩山后来老婆。且教伊讨头鼻不着。

  愚庵盂云。作务归家。父子酬唱。直得填沟塞壑无处出头。雪窦道仰山被沩山一问直得无绳自缚去死十分。还知仰山么。偶行花下路。惊起树头莺。

  资福广云。只拘来巢空穴来风。是皆有托而然也。若是义海无际暗机无形。是岂有托而能然哉。到者里非但今人摸索不着。纵临济德山有棒有喝亦用不得。且道利害在甚么处。不见道南山大有人刈茅。

  凤山启云。主张门户全凭得力儿孙。向上提持须是当机作者。老牯牛有䑛犊之爱。小释迦知跪乳之恩。父父子子虽然可爱。怎奈难为旁观。

  仰山因僧问。法身还解说法也无。山曰。我说不得。别有一人说得。曰说得底人在甚处。山推出枕子。沩山闻乃曰。寂子用剑刃上事。

  径山杲云。沩山正是怜儿不觉丑。仰山推出枕子已是漏逗。更着个名字唤作剑刃上事。误他学语之流便恁么承虚接响流通将去。妙喜虽则借水献花。要且理无曲断。即今莫有旁不肯底出来。我要问你。推出枕子还当得法身说法也无。

  天童华云。若是剑刃上事。仰山何曾会用。忽有问天童法身还解说法也无。亦向道我说不得别有一人说得。说得底人在甚处。只向道三生六十劫。

  天宁琦云。者僧问法身说法。蹉过也不知。仰山推出枕子。又何曾见惯。大小沩山将错就错。配作剑刃上事。缚作一束秤上称来。八两半斤殊无轻重。若也当时才见者僧道法身还解说法也无。便骤步归方丈。岂不是出格宗师。免致天下衲僧贬剥。

  仰山钦云。法身说法已于问处流通。推出枕子也只是个信受奉行。沩山老汉虽曰列段分科。若是正文。敢道不知落处。

  天宝枢云。沩山恁么道也是怜儿不觉丑。若论剑刃上事。仰山何曾梦见。

  径山琇云。仰山推出枕子。乞儿伎俩。沩山道寂子用剑刃上事。正是溺爱者不明。大慧道妙喜虽则借水献花理无曲断即今莫有旁不肯的出来我要问他推出枕子还当得法身说法也无。也是驴拣湿处尿。

  天井新云。沩山仰山却被者僧捉败。

  仰山问僧近离甚处。曰庐山。山曰曾到五老峰么。曰不曾到。山曰阇黎不曾游山。

  云门偃云。此语皆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

  沩山秀云。今人尽道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只知捉月不觉水深。忽若云门当时谨慎唇吻。未审后人若为话会。

  黄龙新云。云门仰山只有受璧之心。且无割城之意。殊不知被者僧一时领过。黄龙今日更作死马医。乃拈拂子度与僧。僧拟接。便打。

  沩山喆云。仰山可谓光前绝后。云门虽然提纲挈要钳锤天下衲僧。怎奈无风起浪。诸人还识者僧么。他亲从庐山来。

  黄龙震云。仰山已是失却鼻孔。云门更下注脚有什么救处。我即不然。近离甚处。庐山。曾到五老峰么。不曾到。只向道别甑炊香供养此人。

  天童觉云。云门虽然识得仰山底里。怎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且道仰山意作么生。无限风流慵卖弄。免人指点好郎君。

  报恩秀云。我若作仰山。祇唤侍者点茶来。者僧游山困。不然喝出。教伊向后别作生涯。

  白岩符云。仰峤万斛明珠。云门遍地荆棘。总在者僧怀揣里。山僧恁么道。还有不甘者么。

  仰山因大沩问。妙净明心汝作么生会。山曰山河大地日月星辰。沩曰汝只得其事。山曰适来和尚问什么。沩曰妙净明心。山曰唤作事得么。沩曰如是如是。

  青龙斯云。弦歌相和节拍相随。须让他沩仰父子。若是妙净明心。直饶圆古佛小释迦。三生六十劫也未梦见在。

  仰山梦往弥勒内院居第二座。有尊者白椎曰。今日当第二座说法。山乃起白椎曰。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谛听谛听。众皆散去。及觉举似沩山。沩曰子已入圣位。山便礼拜。

  沩山秀云。依文解义即不无。当时弥勒会中有个作者。见道摩诃衍法。声未绝便云合取两片皮。非唯止绝仰山寐语。亦免使后人梦中说梦。

  琅瑘觉云。且道当时圣众肯仰山不肯仰山。若肯又孤负仰山。若不肯仰山平地吃交。山僧今日不惜眉毛与诸人说破。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你若举似诸方。诸方恁么会。入地狱如箭射。

  天童觉云。玉女依俙夜动机。锦丝历历吐梭脐。水天湛碧全功堕。雪月寒清一色迷。诸禅德。全功负堕。一色犹迷。作么生体悉得相应去。权挂垢衣云是佛。却披珍御复名谁。

  东禅观云。尊者白椎圣众便散。不妨使人疑着。却待第二杓恶水泼了方始惺惺。迟也。且如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道已道了。诸人还识仰山么。

  报恩秀云。大沩若解𢌞光返照和万松无地容身。莫有梦中了了醉里醒醒底么。

  天童悟云。大小仰山刺脑入胶盆。被尊者白椎云今当第二座说法。脑门粉碎了也。当时拂袖便行。直令一院圣众疑着。犹更白椎。逐块不少。

  青龙斯云。昨夜山僧亦作一梦。梦见阿耨达池龙王请山僧斋。斋毕问云。威音王底父亲名甚么。者个问头奇特。不敢姑他。遂乃振威一喝。龙王作礼而退。忽然觉来。只见遍地好雪。大众。且道山僧梦的与仰山梦的是同是别。

  仰山因一日有梵僧乘空至。山问近离甚处。曰西天。山曰几时离。彼曰今早。山曰何太迟生。曰游山玩水。山曰。神通游戏不无阇黎。佛法须还老僧始得。曰特来东土礼文殊。却遇小释迦。遂出梵书贝多叶与山。作礼复乘空而去。

  东林总云。大小仰山被梵僧将两杓恶水蓦头浇了也。当时集云峰下自有正令。何不施行。大众。且作么生是正令。咄。

  黄龙新云。大小仰山被者僧热瞒。更出贝多梵书涂糊一上。如今若有异僧乘空而至云岩门下。唤来洗脚。

  泐潭准云。可惜仰山放过这汉。当时若是宝峰便与擒住。教维那僧堂前撞钟集众责状赶出。况佛法不当人情。既称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为什么不归家稳坐。只管游山玩水。

  大沩泰云。仰山只知进前趁鹿。不知身堕网罗。尊者偶尔成文。颇有衲僧气息。若人会得。许你倒捋虎须。

  白岩符云。仰山被异僧活埋且置勿论。祇如神通佛法是一是二。若道是二。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与实相不相违背。又作么生。若道是一。不无阇黎须还老僧。又作么生。者里定当不出。莫言无事好。

  仰山指雪狮子谓众曰。还有过得此色者么。

  云门偃云。当时便与推倒。

  雪窦显云。云门只解推倒不解扶起。

  琅瑘觉云。即今问诸人。推倒扶起相去多少。乃拈拄杖云。拶过眉毛鼻孔。呵呵大笑遂掷下。

  净慈昌云。推倒也错。扶起也错。还有过得此色者么。错错。

  南堂欲云。云门推倒。雪窦扶起。直饶过得此色。也未是金毛狮子。

  报恩秀云。一则推倒。一则扶起。在他宗异派不道不得。若洞上宗风更须知有正倒时便起正起时便倒底时节。然后起倒同时起倒不立。更买草鞋行脚三十年。

  古南门云。三个老汉虽则因事长智。总未踏着向上关棙子。如何是向上关棙子。日出后一场懡㦬。

  雪窦正云。者一队汉总被雪狮子转。

  白岩符云。偃老卢公虽善看孔着楔。总是口还人事。若是白岩。还有过得此色者么。但云有。他若眼目定动。便与劈面一掌。却云还有过得此色者么。

  仰山问陆郎中。承闻郎中看经得悟是否。曰。是。弟子因看涅槃经道不断烦恼而入涅槃。得个安乐处。山竖拂子曰。只如者个作么生入。曰入之一字也不消得。山曰入之一字不为郎中。陆便起去。

  清凉钦云。且道入之一字为什么人。又云郎中且莫烦恼。

  雪窦显于仰山举拂处别陆云。拂子到某甲手里也。又别仰山后语云。我将谓你是个俗汉。

  白岩符云。我若作仰山。当时郎中才道个是字。便与摇手云犹隔远在。何故。要使者汉别立生涯。免在葛藤窠里着脚。

  仰山因庞公问。久向仰山。到来因甚却覆。山竖拂子曰是仰是覆。公乃打露柱曰。虽然无人。也要露柱证明。山掷下拂子曰。若到诸方。一任举似。

  隐静岑云。大小仰山被庞公一拶。直得手忙脚乱。只如居士打露柱一下又作么生。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

  仰山坐次。有僧来作礼。山不顾。僧问和尚还识字否。山曰随分。僧乃右旋一匝曰是什么字。山于地上书十字。僧又左旋一匝曰是什么字。山改十字作卍字。僧画圆相以两手托如修罗擎日月势曰是什么字。山画圆相围却字。僧乃作娄至德势。山曰。如是如是。善自护持。

  报恩秀云。仰山十字注也注了。说也说破。更要后面许多粥饭气作么。当初待问师识字否。何不道自来文寡。看他又且如何。

  笑岩宝云。大小仰山泥水不分。山僧则不然。待者僧作娄至德势。劈脊便打云。者野狐精。何故如此。不见道是真难灭是伪不昌。

  仰山问僧甚处来。曰幽州。山曰。我恰要个幽州信。幽州米作么价。曰。某甲无端从他市桥上过。踏折他桥梁。

  保宁勇云。放你三十棒。

  宝掌白云。大小仰山龙头蛇尾。者僧便是崩倒了幽州城八十里。宝掌拄杖也未肯放伊过在。

  普宁颖云。者僧也好与一顿。何故。若不酬价焉知真伪。

  仰山到东寺既有广南明珠。机缘相见了却入客位。复具威仪再上人事。寺才见乃曰已相见了也。山曰与么相见莫不当否。寺便归方丈闭却门。山归举似沩山。沩曰寂子是什么心行。山曰若不与么怎识得伊。

  保福展云。仰山大似蚊子上铁牛。

  承天宗云。仰山识得东寺。强说道理即得。相见即不可。何也。直使沩山亲来。也未能得与东寺相见在。

  仰山因有官人来。山问官居何位。曰推官。山竖起拂子曰还推得者个么。

  南㵎问云。险。

  白岩符云。当时官人若是个性躁汉。待道还推得者个么。便好叫班上拏下捆打三十。看仰山者汉作何处置。

  仰山携拄杖行次。僧问和尚手中是什么。仰拈向背后曰见么。僧无语。

  天童悟代僧抚掌笑云。今日识得和尚。

  仰山问双峰。你近日见处如何。峰曰。据某甲见处。实无一法可当情。山曰你解犹在境。峰曰。某甲只如此。师兄又如何。山曰你岂无能知无一法可当情者。

  沩山喆云。前箭犹轻后箭深。无限平人被陆沉。

  东禅岳云。解弄不须双刃剑。延龄何必九还丹。

  宝寿方云。双峰者一件汗衫子。仰山费尽腕头力毕竟未能与伊拈却在。我若作仰山。待道某甲见处实无一法可当情。便好劈面唾云。我将谓你是个人。便归方丈。管教双峰者汉脱落一层有分。

  仰山因归沩山省觐。沩问。子既称善知识。怎辨得诸方来者知有不知有。有师承无师承。是义学是玄学。子试说看。山曰。慧寂有验处。但见僧来便竖起拂子。问伊诸方还说者个不说。又曰者个且置。诸方老宿意作么生。沩叹曰此是从上宗门中牙爪。

  □□端云。沩山无事生事。为怜三岁子。仰山承虚接响弄丑出乖。俱未免遭人怪笑。当时众中若有个汉。见伊举拂便好近前夺却。大声一喝而去。沩山父子虽有通身牙爪。亦当倒退千里。

  邓州南阳香严智闲禅师(南四沩山祐嗣)

  上堂。若论此事。如人上树口䘖树枝。脚不踏枝手不攀枝。树下忽有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不对他又违他所问。若对他则丧身失命。当恁么时作么生即得。时有虎头招上座出众曰。树上即不问。未上树时请和尚道。严乃呵呵大笑。

  雪窦显云。树上道即易。树下道却难。老僧上树去也。致将一问来。

  翠岩芝云。问者对者俱不免丧身失命。如今衲僧作么生。

  径山杲云。吞得栗棘蓬。透得金刚圈。看者般说话。也是泗洲人见大圣。

  大沩果云。香严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虽然。检点将来。未免弄巧成拙。

  鼓山圭云。香严大似萧何制律。

  天童觉云。虎头上座是个恶贼。用无义手打不防家。直饶本色作家。往往做手脚不办。雪窦是别机宜识休咎底汉。到者里也只得藏身露影。还会香严做处么。三千剑客今何在。独许庄周见太平。

  天宁琦云。香严老人曲设方便。虎头上座未辨端倪。若论激扬此事。三生六十劫。

  天宝枢云。上树未上树。铁蛇横古路。觌面笑呵呵。苦瓠连根苦。

  南堂欲云。香严用尽神通。不消虎头一拶。便乃四棱塌地。雪窦纵有生机。也只扶他不起。

  愚庵盂云。大众。香严握昆吾刀。尽大地人丧身失命。竖拂子云。山僧今日上树去也。置将一问来。自代云。金香炉下铁昆仑。

  通玄奇云。虎头虽识好恶。只见一边。我当时若在。但礼香严三拜。

  南㵎问云。香严前不构村后不迭店。不得虎头上座。几乎无出身路。

  天宝真云。香严善排阵势。虎头不动旗枪。彼彼皆知。且道呵呵大笑意作么生。杀人刀活人剑。

  净慈参云。香严此话要与天下人断命根。细检将来。真个萧何制律。虎头虽善别机宜。也只在平展处着倒。乃呵呵大笑云。佛法大有。只是牙痛。

  白岩符云。香严以大地作一红炉。烈焰亘天。虽生铁浑钢立时镕却。如当时虎头上座岂不俊哉。怎奈眉毛至今尚带焦气。然香严之作可谓善矣至矣。然自己眉毛未审还得完全也未。

  香严因仰山问。闻你近日有省处。试说看。严举击竹颂曰。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山曰。此是夙昔记持。有正悟别说看。严曰。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尚有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山曰。如来禅许你会。祖师禅未梦见在。严曰。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山乃对沩山曰。闲师弟会祖师禅也。

  报恩遂征云。且道如来禅与祖师禅是分不分。长庆棱云。一时坐却。

  沩山喆云。香严可谓上无片瓦。下无卓锥。露裸裸。赤洒洒。没可把。若不是仰山。几乎放过。何故。不得雪霜力。焉知松柏操。

  径山杲云。沩山晚年好则剧。教得一棚肉傀儡直是可爱。且作么生是可爱处。面面相看手脚动。怎知语话是他人。

  天宁琦云。师兄师弟。去年今年。论甚道。说甚禅。总是掉棒打月掘地讨天。禅禅也无妙也无玄。莫把封皮作信传。

  香严曰。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尚有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

  宝峰文云。去年富未是富。今年富始是富。去年富惟有一领黑黪布衫。今年添得一条百衲袈裟。岁朝抖擞呈禅众。实谓风流出当家。

  天宁琦云。香严贫未是贫。奈何犹有个浑身。真净富不是富。家私未免俱呈露。凤山者里不说富不说贫。随家丰俭没疏亲。竖拂子云。收来兔角长三尺。放去龟毛重九斤。

  博山奉云。香严贫而謟。真净富而骄。天宁虽能随家丰俭。未免为贫富两字累。致成狡诈。且道博山者里又作么生。竖拂子云。泥牛触折珊瑚枝。石女裁成火浣布。

  香严开法时沩山遣僧送书并拄杖到。严接得曰苍天苍天。僧便问和尚为甚如此。严曰只为春行冬令。

  天井新云。得人一牛还人一马。理固然矣。检点将来。也是死而不吊。

  法忍谧云。沩山杖子千里同风。者僧送到对面千里。且道誵讹在甚么处。甜瓜彻蒂甜。苦匏连根苦。

  天目律云。香严与么。也是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

  东塔熹云。沩山送杖。养子之缘。香严便哭。不为分外。则且置。祇如道春行冬令又作么生。报恩须是报恩人。

  风穴喜云。者僧为沩山送拄杖。兵随印转。香严接得便哭。将逐符行。且道春行冬令意旨如何。咄。

  退庵智云。大小香严把不住。被拄杖子转。不得者僧一拶。几乎屈辱大沩。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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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二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南四

  杭州径山洪諲禅师(南四沩山祐嗣)

  因僧问奄息如灰时如何。諲曰犹是时人功干。曰干后如何。諲曰耕人田不种。曰毕竟如何。諲曰禾熟不登场。

  天童华云。凤阁香沉。雪巢夜冷。半窗明月。和气霭然。正与么时。且道归宗与径山还有相见分也无。见与不见且止。只如这僧与么。还具眼么。苟或未然。云藏无缝袄。鸟宿未萌枝。

  保宁茂云。打鼓弄琵琶。相逢两会家。九年人不识。几度过流沙。

  滁州定山神英禅师(南四沩山祐嗣)

  因[梇-王+(白-日+田)]树省行脚时参问。不落数量请师道。山提起数珠曰是落不落。曰圆珠三窍时人知有。请师圆前话。山便打。树拂袖便出。山曰三十年后捶胸大哭去在。树住后示众曰。老僧三十年前被定山热瞒一上。不同小小。

  雪窦显云。定山用即用。争奈险。[梇-王+(白-日+田)]树知即知。要且未具择法眼。试请辨看。

  古南门云。众中商量道[梇-王+(白-日+田)]树被定山瞒。殊不知定山被[梇-王+(白-日+田)]树引得牵筋动骨。诸人还辨得么。如辨不得。莫待三十年。只今也须捶胸大哭一上。且道古南又具什么眼。

  襄州延庆法端禅师(南四沩山祐嗣)

  因僧问。蚯蚓斩为两段。两头俱动。佛性在阿那一头。庆展两手。

  洞山价别云。即今问底在阿那一头。

  笑岩宝别云。但呼阇黎。僧若应诺。却问云端的在阿那一头。

  慧云盛别庆和声便打云。在这一头。

  京兆米和尚(南四沩山祐嗣)

  问僧近离甚处。曰药山。米曰药山老子近日如何。曰大似一片顽石。米曰得漝么郑重。曰也无你提掇处。米曰。非但药山。米胡亦漝么。僧近前顾视而立。米曰。看看。顽石动也。僧便出。

  雪窦显云。米胡也纵夺可观。争奈死而不吊。

  沩山喆云。米胡好片顽石。多少游人不识。及乎衲僧一见。不免将南作北。

  昭觉勤云。雪窦细处细如米末。冷处冷似冰霜。要且只见锥头利。若据蒋山见处。只这米胡趁得老鼠打破油瓮。

  天童华云。这僧岂不是具眼底。叵耐将药山一片顽石到处卖弄。苟非米胡深辨端倪。几遭惑乱。

  宝掌白云。者僧一问一酬有宾有主。岂不是曾见药山来。可惜米胡错过一着。若是白上座。待他转身出时。劈脊便棒。何故。我要使者顽石生光。

  白岩符云。者僧进退可观。米师延纳有礼。主宾相见不玷旁观。只是总未免被块顽石累却。诸禅德。还有能为他拈却者么。本分宗师试出手看。

  米胡令僧去问仰山。今时人还假悟否。山曰。悟即不无。怎奈落在第二头。米深肯之。

  投子青云。仰山与么道。还免得自己不落么。若免得。更有一人大不肯在。若免不得。亦落第二头。米胡虽然肯他。自己还有出身之路也无。诸人试检点看。若捡点得出。二人瓦解冰消。不然。且莫造次。

  泐潭清云。门庭施设。米胡深肯。仰山入理深谈。第一头犹未悟在。

  天童华云。米胡提本分钳锤。仰山展剑刃上事。二老于唱教门中足可称尊。若是衲僧门下。总是吃棒底汉。

  伏龙长云。如镜鉴像。像不来时镜将何鉴。如冰融水。水归源后冰复何融。只如仰山米胡与么道。还有为人处也无。若把半斤称八两。依然错认定盘星。喝一喝。

  米胡因僧问。自古上贤还达真理也无。米曰达。曰祇如真理作么生达。米曰。当时霍光卖假银城与单于。契书是什么人做。曰某甲直得杜口无言。米曰平地教人作保。

  昭觉勤云。米胡是大善知识。

  径山杲举至契书是什么人做处云。径山当时若作者僧。下一转语塞却者老汉口。且道下甚么语。良久云。若教容易得。便作等闲看。

  笑岩宝云。米胡佛果俱大善知识。要且不能尽善。何故。割鸡焉用牛刀。

  福州九峰慧慈禅师(南四沩山祐嗣)

  因沩山上堂。汝等诸人只得大机不得大用。慈便抽身出去。沩召慈。慈更不回顾。沩曰此子堪为法器。

  保福展云。依稀似曲。失前忘后。

  皓山季征云。九峰抽身出去。是大用不是大用。沩山道此子堪为法器。是赏伊是罚伊。

  晋州霍山和尚(南四沩山祐嗣)

  因仰山会下一僧至。自称集云峰下四藤条天下大禅佛参。霍乃唤维那打钟着。僧乃骤步而去。

  雪窦显云。者汉虽见机而变。怎奈有头无尾。

  昭觉勤云。者汉担却仰山冬瓜印子向人前卖弄。若不是霍山。几被涂糊。虽然如是。可惜令行一半。当时不用唤维那。好与擒住更打四藤条。且听者汉疑三十年。

  证果兴云。者两个汉都来雷声浩大雨点全无。

  元康和尚(南四沩山祐嗣)

  因访石楼。楼才见便收足坐。康曰得与么威仪周足。楼曰汝适来见个什么。康曰无端被人领过。楼曰须是与么始为真见。康曰苦哉赚杀几人来。楼便起身。康曰。见即见矣。动则不动。楼曰尽力道不出定也。康拊掌三下。

  南泉愿云。天下人断者两个汉是非不得。若断得。与他同参。

  蕲州三角山法遇庵主(南四沩山祐嗣)

  因荒乱魁师入山。执刃而问曰。和尚有甚财宝。角曰。僧家之宝。非君所宜。魁曰是何宝。角震声一喝。魁不悟。以刃加之。

  龙唐柱云。渠魁大似瞎眼波斯。焉能辨得真宝。三角不善深藏。未逢别者辙尔开拳。所以二俱有咎。一场懡㦬。当时待道是何宝。好与云。折脚铛品字灶。无底钵盂。断鼻草鞋。汝若用得着。一任将去。使渠知我衲僧风味。放下夜叉心。突起菩萨面。也未可知。

  白岩符云。一个按剑夜光。一个袖手嫂溺。二俱有过。黄口雌禅谁不恁么道。殊不知投桃报李各尽其私。之二人者直是脱体风流千秋未已。岂泛泛辈可得而知哉。

  襄州常侍王敬初居士(南四沩山佑嗣)

  视事次。米胡至。公乃举笔示之。米曰还判得虚空么。公掷下笔入后堂。更不相见。米致疑。明日凭鼓山供养主入探其意。米亦随入。潜屏蔽间侦伺。主就席乃问。昨日米和尚未审有甚言句便不相见。公曰。狮子咬人。韩獹逐块。米遽出朗笑曰我会也。公曰。会即不无。试道看。米曰请常侍举。公乃竖起一只着。米曰者野狐精。公曰者汉彻也。

  沩山喆云。常侍虽是个俗汉。笔下有生杀之权。米师是一方知识。要且出他绻缋不得。当时待他掷下笔。但向道我从来疑著者汉。

  瀛山訚云。王常侍可谓铁眼铜睛。不但令米胡致疑。亦可疑杀天下人。虽然。当时也草草放过。待道者野狐精。复抽身便入。何故。要教伊疑个彻底。

  宝寿方云。且道当时常侍举笔处。合作个什么苟当。免得遭他检点。

  敬初与临济到僧堂。乃问者一堂师僧还看经也无。济曰不看经。曰还习禅也无。济曰不习禅。曰禅又不习经又不看。究竟教他做什么。济曰总教伊成佛作祖去。初曰金屑虽贵落眼成翳。济曰我将谓你是个俗汉。

  灵隐岳云。一着高一着。一步阔一步。明眼人前犹涉露布。凤栖不在梧桐树。

  径山杲云。临济气宇如王。握金刚王宝剑横行海内。等闲遇著者官人。瓦解冰消。

  天宁琦云。临济吹毛剑甚处去也。若也拈出有什么。王常侍自出洞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普明领云。尽谓临济大师到者里失却一只眼。殊不知者两个汉狭路相逢两彩一赛。

  南㵎问云。二大老相见。明如杲日宽若太虚。所谓本色作家。一挨一拶全彰本地风光。若不是恁么人怎识得恁么话。者里还有识得者一堂师僧者么。水不洗水。金不博金。横身当宇宙。谁是个般人。

  栖霞成云。妙喜佩肘后符悬当台镜。检点将来。祇具一只眼。殊不知者官人被临济一推。至今起不得。

  白岩符云。问既不良。答亦非善。从寻常语里密布枪旗。二老用心亦至矣。然要风行六合云卷长空。又须是别转一途。始见衲僧眼目。

  古塘□云。临济老人等闲被官人一拶。便见脑门着地。且道官人具什么眼。

  扬州光孝慧觉禅师(南四赵州谂嗣)

  到崇寿法眼。眼问近离甚处觉。曰赵州。眼曰承闻赵州有柏树子话是否。觉曰无。眼曰。往来皆谓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曰庭前柏树子。上座何得道无。觉曰。先师实无此语。和尚莫谤先师好。

  径山杲云。若道有此语。错过觉铁嘴。若道无此语。又错过法眼。若两边俱不涉。又错过赵州。直饶总不恁么。别有透脱一路。入地狱如箭射。

  鼓山圭云。觉铁嘴名不虚得。只是不曾梦见赵州。

  天宁琦云。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此话已遍天下了也。因甚觉铁嘴却道先师无此语。众中往往商量道。赵州只是一期方便。不可作实解。所以道无。与么乱统。谤他古佛不少。妙喜云若道有此语蹉过觉铁嘴。若道无此语蹉过法眼。若道两边俱不涉又蹉过赵州。今日烟波无可钓。不须新月更为钩。

  笑岩宝云。法眼当时失却一只眼。觉公与么道亦扶赵州不起。

  愚庵盂云。衲子竞头纷纭柏树子话。则所尚者岂非话柄。纵你识得赵州意。还须知有觉铁嘴者一门槛在。乃卓拄杖一下云。今日要与光孝相见者试道看。一僧才出。庵便打。僧掀翻香案。庵直打趁出院。

  洪州新兴严阳尊者(南四赵州谂嗣)

  参赵州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州曰放下着。阳曰。既是一物不将来。放下个甚么。州曰。放不下。担取去。阳于言下大悟。

  胜果[、/(、*、)]于严阳初问下着语云。抱赃叫屈。于进语下着语云。苦哉苦哉。

  □□香云。赵州就罏打铁费炭不多。严阳惹祸上身抖擞不下。虽然悟去。也是庭前生瑞草。好事不如无。

  石梯和尚(南四茱萸嗣)

  一日见侍者托钵赴堂。乃问什么处去。曰赴堂斋去。梯曰我岂不知汝上堂斋去。曰除此外别道个什么。梯曰我只问汝本分事。曰。若论本分事。某甲实是赴堂斋去。梯曰汝不谬为吾侍者。

  天童觉云。放过即不可。如今直与扭得鼻孔痛。打得骨头出。始得免见瞎驴趁大队。所以道平地上死人无数。透得荆棘林是好手。且道适来者僧透得也未。多虚不如少实。

  清化嶾云。入此门来直须田地稳密堪受钳锤。百炼千敲终始不变。所谓要识真金火里看也。石梯肯他也是罗公照镜。当时何不与他三十棒。使渠纵遇百味珍馐也须吐却始得。

  慧云盛云。太公钓鲤鱼。负命上钩丝。脚跟点地还他侍者。鼻孔撩天且待别时。

  日容远禅师(南四子湖踪嗣)

  因奯上座参。日拊掌三下曰猛虎当轩谁是敌者。奯曰俊鹞冲天阿谁捉得。日曰彼此难当。奯曰且休未要断者公案。日将拄杖舞归方丈。奯无语。日曰死却者汉也。

  昭觉勤云。力敌势均不妨好头。对眼亲手。辨彼此。没便宜。下梢可惜放过。待他将拄杖舞归方丈。却好与拊掌三下拂袖便行。非唯头尾完全。亦免遭人指注。

  大沩智云。强中更有强中手。天下元无第一人。还知么。伎俩全无。波旬失途。到者里无你解会处。自检点看。

  筠州末山尼了然禅师(南四高安愚嗣)

  因灌溪到问如何是末山。山曰不露顶。如何是末山主。山曰非男女相。溪乃喝曰何不变去。山曰。不是神不是鬼。变个甚么。溪于是伏膺作园头三载。

  天童觉云。非男女之相。出有无之量。透万机之前。超三界之上。穷而通。简而当。松含风而夜寒。溪带雨而春涨。

  灵隐礼云。末山弄假像真。寻常得此便。灌溪酬本及末。一饱忘百饥。乃至沤麻句下倒转成褫。劈箭锋前谁当啮镞。要识末山落处么。大鹏欲展摩霄翅。谁顾崩腾六合云。

  襄州关南道吾禅师(南四关南常嗣)

  因赵州访。南乃着豹皮裈执吉獠棒在三门下翘一足等候。才见州便高声唱喏而立。州曰小心祇候着。南又唱喏一声而去。

  凤山启云。大小关南无端向人纳败阙。虽然。还知赵州出不得他圈缋么。梁山泊里称豪杰。看来都是不良人。

  婺州金华俱胝禅师(南四天龙嗣)

  初住庵时有实际尼来戴笠执锡绕庵三匝曰。道得即下笠子。如是三问。胝皆无对。尼便去。胝曰日色稍晚请且住去。尼曰道得即住。胝又无对。尼既去。胝感悔欲弃庵遍参。其夜山神告曰。禅师不须离此。将有肉身菩萨来为说法。旬余果天龙至庵。𦙆迎礼具陈前事。龙竖一指示之。胝当下大悟。自是凡有学者参问。胝唯竖一指。及将顺世谓众曰。吾得天龙一指头禅。一生用不尽。

  玄沙备云。我当时若见拗折指头。报慈遂征云。且道玄沙恁么道意作么生。

  曹山章云。俱胝承当处卤莽。只认得一机一境。一等是拍手拊掌。是他西园奇怪。报慈遂征云。且道俱胝还悟也未。若悟。为甚么曹山道承当处卤莽。若不悟。俱胝又道用一指头禅不尽。且道曹山意作么生。

  云居锡征云。只如玄沙与么道。是肯伊是不肯伊。若肯伊。何言拗折指头。若不肯伊。俱胝过在什么处。

  径山杲举琅瑘颂。俱胝一指报君知。朝生[鷂-缶+(工/山)]子扑天飞。若无举鼎[托-七+友]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乃云俱胝和尚不得琅瑘为伊出气。几乎埋没。妙喜既恁么举。不免随后也有个注脚。俱胝一指头。吃饭饱方休。腰缠十万贯。骑[鴳-女+隹]上扬州。

  天童忞云。琅瑘妙喜只顾盘中喝彩。不解马上夺标。诸人要知者一指头落处分明么。更听山翁念个真言补阙。一指头禅谁不有。灵枢妙转在天龙。巨灵抬手无多子。分破华山千万重。

  △青四

  潭州石霜庆诸禅师(青四道吾智嗣)

  因僧在牕外问。咫尺之间为什么不睹师颜。霜曰遍界不曾藏。僧举问雪峰。遍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峰曰什么处不是石霜。僧回举似霜。霜曰者老汉着甚死急。峰闻曰老僧罪过。

  洞山价云。笑杀土地。

  玄沙备云。山头老汉错过石霜。

  琅瑘觉云。雪峰虽有利人之心。且无出人之眼。石霜虽有出人之眼。且未知有向上一窍。

  太阳玄云。今时人要明此事。大须子细。只如石霜恁么道。落在甚么处。若不子细。非但累及石霜。和他雪峰累及。

  净因成云。诸人要识石霜雪峰么。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

  天童觉云。雪峰石霜相去多少。直是千里万里。若有问长芦。遍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向道什么处是石霜。

  报恩秀云。者僧愈寻愈远。转问转疑。雪峰不惜性命横身相为。犹较天童十万八千。还会么。拈却肯路根尘空。脱体无依活卓卓。

  清化嶾云。且道者僧还见石霜不见石霜。若见。是何面貌。若不见。怎奈遍界不曾藏。

  石霜尊云。二大老一人舌拄梵天。一人华铺锦上。且道那个是华铺锦上。那个是舌拄梵天。若检点得出。如久客还故乡。检点不出。且居门外。

  凤山启云。石霜藏身露影。雪峰为蛇画足。二老宿虽则同行却不同步。天童道什么处是石霜。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白岩符云。者两个汉与么答话。大似依科判断。据义消文。祖师门下笑破口唇皮。当时问咫尺之间为甚么不睹师颜。何不向道许子亲见石霜。

  石霜因裴相国参。乃拈裴手中笏问。在天子手中为圭。在官人手中为笏。在老僧手中且道唤作什么。裴无对。霜乃留下笏。

  雪窦显云。弄巧成拙。

  保宁勇代相国云。只恐和尚使不着。

  百丈泐云。为石霜助恶则扶强抑弱。为裴公[托-七+友]本则重俗轻僧。不如一齐趁出。免见以平报不平。恁么得人憎。

  清化嶾云。我若作相国。只消道个太俗生。且看石霜老汉还留得下么。

  云溪挺代相国云。不惜为他安名。只恐负累和尚。

  石霜因云盖元问。万户俱闭即不问。万户俱开时如何。霜曰堂中事作么生。盖无语。经半年乃对曰。无人接得渠。霜曰。道即太杀道。只道得八成。盖曰和尚又作么生。霜曰无人识得渠。

  翠岩芝云。先行不到。末后太过。

  天童觉云。稳密田地忌堕功勋。贴肉衣裳会须脱却。宗中辨的量外转机。须仔细始得。同中之异。灼然尚带依希。异中之同。直是难臻妙极。还知石霜父子转侧处么。烛晓玉人初破梦。夜寒青女未登机。

  天宁琦云。或有问永祚万户俱开时如何。向他道且喜到来。你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灵岩储云。者两个汉无端于白昼里擘开鬼眼栽荆棘。全不顾旁观者哂。灵岩则不然。设有问堂中事作么生。但向道祇有憍陈如较些子。

  白岩符云。脱体无依要见寸丝不挂。尊严不犯会须及尽今时。在者里毫忽之差则律吕有所不应矣。还知石霜父子稳密处么。方外那许论量。

  石霜因僧问。真身还出世也无。霜曰不出世。曰怎奈真身何。霜曰琉璃瓶子口。

  天童觉云。通身及尽。彻底无功。撒手兴来。随处得用。还识石霜老汉么。当堂无影迹。遍界不曾藏。

  宝寿新云。好个琉璃瓶。然虽有口要且无底。还用得么。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石霜因僧辞。霜问船去陆去。曰遇船即船遇陆即陆。霜曰我道半途稍难。僧无对。

  云门偃代云。三十年后此话大行。又云。临行一句永劫不忘。

  石霜因僧问。三千里外远闻石霜有个不顾是否。霜曰是。曰祇如万象历然是顾不顾。霜曰我道不惊众。曰。不惊众是与万象合。如何是不顾。霜曰遍界不曾藏。

  雪窦显云。谁是不顾者。

  石霜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霜乃咬齿示之。僧不契。

  九峰䖍因僧问。先师咬齿意旨如何。虔云。宁可截舌。不犯国讳。

  云盖元亦因僧问。先师咬齿意旨如何。元曰。我与先师有甚冤仇。

  荐福璨云。诸人要知二老用处么。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石霜示众。初机未觏大事。先须识取头。其尾自至。疏山仁便问如何是头。霜曰直须知有。如何是尾。霜曰尽却今时。有头无尾时如何。霜曰吐得黄金堪作什么。有尾无头时如何。霜曰犹有依倚在。直得头尾相称时如何。霜曰。渠不作个解会。亦未许渠在。

  福善品云。既是头尾相称。为甚么亦不许渠在。几多人到者里。一似遇着铁壁。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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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三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四

  潭州渐源仲兴禅师(青四道吾智嗣)

  侍道吾至檀越家吊慰。源拊棺问生耶死耶。吾曰。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曰为什么不道。吾曰不道不道。回至中路。源曰。和尚今日须与某甲道。若不道。打和尚去也。吾曰。打即任打。道即不道。源便打。归院。吾令去。后有省。值吾化去。乃造石霜举此话请益。霜曰。不见道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大悟。

  云居元云。石霜矢上加尖。唤醒千个渐源也无用处。当初待伊举了。痛棒打出。非唯作天下宗师。亦乃为道吾雪屈。

  五祖演云。白云今日愤气不平。须要断这公案。道吾第一不解为身作主。第二不能随机入俗。当时待伊问生耶死耶。但向道等归院里向你道。若着得此语。伶俐汉一踏踏着。大小道吾和尚也免一顿拳头。

  昭觉勤云。道吾横身为物。指出生死根源。渐源亲到宝山当面蹉过。若不是金刚正性夙植根深。争得向平田浅草蓦地回光。见得道吾着力相为处。且作么生是道吾着力相为处。试道看。

  径山杲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两重公案一状领到。露刃吹毛截断纲要。脱却鹘臭衫。拈却炙脂帽。大坐当轩气浩浩。喝一喝。

  天宁琦云。生耶死耶。动念即乖。不道不道。何处寻讨。拽脱鼻孔。打破髑髅。腰缠十万贯。骑[鴳-女+隹]上扬州。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妙云雄云。道吾入水求人。叵耐杖头太短。致侍者重重蹉过。者里若有问生耶死耶。蓦唤云阇黎。待应诺。却问云生耶死耶。他拟开口。便与劈面掌。要使伊当下知恩。

  渐源因宝盖约侄来访。源乃卷帘在方丈内坐。盖一见乃下却帘便归客位。源令侍者传语曰。长老远涉不易。犹隔津在。盖遂擒住侍者与一掌。者曰。有堂头和尚在。莫打某甲。盖曰。为有堂头老汉。所以打你。者回举似源。源曰犹隔津在。

  昭觉勤云。老汉一舒一卷宾主历然。隔津通津彼此相照。侍者亲蒙赐掌。恩大难酬。宝盖到处垂慈。费尽腕头气力。

  天童觉云。灼然犹隔津在。然则各各彼彼自是一家。且作么生得同生同死共命连枝去。暗里抽横骨。明中坐舌头。

  鼓山贤云。渐源见宝盖。宝盖未见渐源。

  宝寿新云。既谓宾主合欢。因甚各立疆界。莫有奇特处么。拍手一下云。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

  渐源一日持锹到石霜。于法堂上从东过西从西过东。霜曰作么。源曰觅先师灵骨。霜曰洪波浩渺白浪滔天。觅甚先师灵骨。曰正好着力。霜曰者里针札不入着什么力。源持锹肩上便出。

  太原孚别源云。先师灵骨犹在。

  明招谦云。莫道作么。别下得什么语。代云鸬鹚语[鴳-女+隹]。又代渐源。便掷却锹子云浅水无鱼。

  青龙斯云。二老可谓同条共贯收放临时。仔细看来犹未剿绝。要得剿绝么。先师灵骨谩劳寻。溢目烟光亘古今。堪笑持锹徒着力。何如抚掌共披襟。

  渐源在帐内坐。有僧来拨开帐曰不审。源以目视之。良久曰会么。曰不会。源曰七佛已前事。为甚么不会。僧举似石霜。霜曰。如人解射。箭不虚发。

  东林总云。渐源道七佛已前事则且从。未审石霜唤什么作箭。良久云。渐源头白。石霜头黑。七佛已前曾漏泄。既漏泄。掩不得。南海波斯生白泽。

  鼓山永云。渐源梦中说梦。石霜接响承虚。要且二俱不了。

  渌清和尚(青四道吾智嗣)

  因僧问。不落道吾机。请师道。清曰。庭前红苋树。生叶不生华。僧良久。清曰会么。曰不会。清曰。正是道吾机。为什么不会。僧礼拜。清便打曰。须是老僧打你始得。

  昭觉勤云。来源既正。只贵转身。者僧眼既𥉌[睊-月+虫]。渌清遂因风放火。当时若是个汉。待他道庭前红苋树生叶不生华。便与掀倒禅床。直饶道吾亲来也须与他平展。还委悉么。棋逢敌手难藏幸。诗到重吟始见工。

  鼎州德山宣鉴禅师(青四龙潭信嗣)

  示众。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曰。某甲话也未问。因甚么便打。山曰你是甚处人。曰新罗人。山曰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

  法眼益云。大小德山话作两橛。

  报慈遂云。丛林中唤作隔下语。且从。祇如德山道问话者三十棒。意作么生。

  德山密云。大小德山龙头蛇尾。

  雪窦显云。此二老宿虽善裁长补短舍重从轻。要见德山老汉亦未可在。何故。殊不知德山握阃外威权。有当断不断不招其乱底剑。诸人还识新罗僧么。只是个撞着露柱的瞎汉。

  琅瑘觉云。德山何似履春冰。虽然如是。如猫弄鼠。

  沩山喆云。德山大似清平世界锃甲磨枪。者僧不惜性命身挨白刃。法眼道话作两橛。大似药病相治。圆明道龙头蛇尾。也是金鍮不辨。雪窦道撞着露柱底瞎汉。截断众流。如今还有人为新罗僧作主么。出来与大沩相见。乃竖拂云。去去西天路。迢迢十万余。

  翠岩芝云。时人尽道德山作家。用得好。若与么会。还曾梦见么。山僧道德山被者僧一推直得瓦解冰消。

  黄龙清云。虽则雪窦高提祖印。坐断寰区。只解瞻前不能顾后。者僧堂堂出来。什么处是撞着露柱处。还有人辨得么。若也辨得。不唯与新罗僧雪屈。亦见当人眼目分明。若辨不得。非唯新罗僧撞着露柱。尽大地衲僧个个出来撞着露柱。  黄龙清云。虽则雪窦高提祖印。坐断寰区。只解瞻前不能顾后。者僧堂堂出来。什么处是撞着露柱处。还有人辨得么。若也辨得。不唯与新罗僧雪屈。亦见当人眼目分明。若辨不得。非唯新罗僧撞着露柱。尽大地衲僧个个出来撞着露柱。

  南堂静云。德山老人寂寂惺惺。法眼圆明精精灵灵。六韬三略武纬文经。新罗衲子有丙无丁。

  丹霞淳云。诸方尽道者僧才出德山便打。末后却道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是话作两橛处。龙头蛇尾处。若与么会。大似盲人摸象。非惟不曾梦见德山。自己亦乃未有参学眼在。何故。殊不知德山韬略双全文武兼备。放开则大野风行。把住则碧天星落。然则贪扶正宗步步登高。仔细观来。一向只顾他非。不能自省己过。者僧当时若是个作家。直饶德山通身手眼也须放下拄杖子。岂不见道大丈夫捋虎须未为分外。者僧既无夺骊龙珠的手段。致使德山令行一半。如今众中莫有为新罗僧雪屈者么。便请掀倒禅床喝散大众。丹霞者里不学德山倚势欺人。却分半院与伊住。为甚如此。深嗟季运一将难求。若无实说。异兽藏头角。灵禽惜羽毛。

  昭觉勤云。德山大似金轮圣主寰中独据。四方八表无不顺从。等闲布一来施一令。直得风行草偃。若不是者僧。争见杀活擒纵威权自在法眼圆明。雪窦虽则直截单提各能扶树德山。要且只扶得末后句。未扶得最初句。且作么生是德山最初句。大鹏一展摩霄翅。谁顾奔腾六合云。

  护国元云。忒煞倚势欺人。山僧见处也要诸人共知。者僧当时若是个汉。待他道你是甚处人。便与掀倒禅床。撩起便行。直饶德山牙如剑树口似血盆。也须倒退三千里。何故。识法者惧。

  净慈一云。者僧以赤肉挨他白刃。也不易抵当。当时若是个汉。才见道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便好震声一喝。夺德山棒到行正令去。直饶德山全机。也须退后三千里。

  荐福璨云。大小德山可惜龙头蛇尾。却引者僧向草窠里头出头没。当时待他道某甲话也未问因甚打某甲。脚跟下痛与三十。何故。为人须为彻。

  浮山□云。德山门下草偃风行。其奈法眼圆明犹不放过。雪窦虽则纵夺可观抑扬有准。要见二老宿亦未可。拈拄杖画一画云。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

  瑞岩愠云。德山以强凌弱。者僧有理难伸。法眼圆明固是见义勇为。怎奈死而不吊。浮山云雪窦虽则纵夺可观抑扬有准要见二老宿亦未可。图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粮。

  南堂欲云。总谓德山勾贼破家。者僧把髻投衙。法眼圆明据款结案。雪窦扶强抑弱逐恶随邪。如斯理论要契他古人。直是白云万里。当时者僧见道今夜不答话。珍重便行。非唯坐断德山。亦且光扬宗眼。

  云居庄云。诸方老宿只能扶强不能扶弱。径山今夜要断不平。牙如剑树口似磉盆还他德山老汉。若是辨衲僧眼。犹欠悟在。者僧当时才出。直云某甲今夜不问话只与和尚相见。他若行棒便与接住一推。非唯坐断德山。且免雪窦检罚。岂不是个俊快衲僧。拈拄杖卓一卓云。[鴳-女+隹]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

  松隐然云。且道者僧合吃棒不合吃棒。若道合吃棒。者僧过在甚么处。若道不合吃棒。怎奈德山令不虚行。要会么。良久云。不是李将军。徒劳射石虎。

  大巍伦云。我若作新罗僧。见德山才开口。呵呵大笑便出。

  福严容云。德山埋兵挑斗要[騇-古+(一/心)]作家。者僧只知贪程不觉错路。若是山僧。见道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便对云。和尚今夜不着便。他若动静。但云夜深请和尚尊重。

  开先金云。德山悬羊卖狗。雪窦欺胡罔汉。不因法眼圆明怎得从公判断。开先挈领振纲。也只救取一半。敢问诸人。因甚不与全救。分付无眼村翁。打鼓普请自看。

  崆峒慈云。德山虽别肘后符悬纵横自在。要且阵脚不稳。者僧虽然奋勇当前危亡不顾。惜无先见之机。何故。当时待道今夜不答话。便与掀倒禅床。德山纵有通天作用。管教冰消瓦解。

  栖霞成云。从上古德各出手眼。虽则互有所长。要且断者话不倒。不知德山布个万里长阵。拟窥天下英奇。无端走出个驴前马后汉来。德山为之气索。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亦不得已。岂德山心之所欲哉。

  大慈瑸云。一往看来。者僧大似个孟八郎汉。不识利害。猛虎腮边捋须。不几丧身失命。殊不知德山老汉被者僧暗地里把条断贯索穿却鼻孔了也。诸人还委悉么。山僧不是扶弱锄强。也要指诸人个入处。卓拄杖云。月黑霜浓毛骨冷。[鴳-女+隹]翅千尺一声鸦。喝一喝。

  东塔熹云。德山干将在握杀活自由。怎奈一席两令未见好手。若是长溪。见者僧出礼拜。便归方丈。不惟使者僧结舌有分。且免得彼此递相钝置。

  广胤标云。德山寻常一条脊梁骨硬似铁拗不折。及乎遇著者僧。尽平生气力都使不去。未审者僧有甚长处。不见道。放过一着。缚手缚脚。

  德山到沩山挟复子上法堂。从西过东从东过西。顾视方丈曰。有么有么。沩坐次殊不顾盻。山曰无无。便出。至门首乃曰。虽然。也不得草草。遂具威仪再入相见。才跨门提起坐具曰和尚。沩拟取拂子。山便喝。拂袖而出。沩至晚问首座。今日新到在否。座曰当时背却法堂着草鞋去也。沩曰。此子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佛骂祖去在。

  雪窦显于无无便出及拂袖而出两处皆着语云。勘破了也。又于呵佛骂祖去在处着语云。雪上加霜。

  五祖戒云。德山大似作贼人心虚。沩山也是贼过后张弓。

  昭觉勤云。雪窦两处俱道勘破。且道是勘破德山勘破沩山。

  径山杲云。二尊宿恁么相见。每人失却一只眼。

  城山洽云。二尊宿一出一入。各各胸藏韬略力举千钧。多少卤莽的尽谓沩山不及德山。有甚么交涉。祇如沩山道此子已后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呵佛骂祖去在。是何意旨。泽广藏山。理能伏豹。

  德山因一僧相看。乃近前作相扑势。山曰与么无礼合吃山僧手里棒。僧拂袖便行。山曰。饶你如是。也只得一半。僧转身便喝。山打曰须是我打你始得。曰诸方有明眼人在。山曰天然有眼。僧擘开眼曰猫便出。山曰黄河三千年一度清。

  天童华云。者僧是透关底汉。若非德山本分钳锤。几乎死在句下。只如德山道黄河三千年一度清。又作么生。岭梅残雪里。云𩯭未梳时。

  龙池微云。者僧虽久经行阵。到德山面前未免纳诚降款。德山只欲坐致太平。被者僧枪旗一展。直得伎俩俱露。总未免旁观者哂。且道谁是旁观者。若也识得。龙池与伊三十拄杖。

  报恩琇云。咸谓德山举鼎[托-七+友]山气吞寰宇。谁知揖让升降折旋中礼有如此。夫语云。临事而惧。好谋而成。德山其谓欤。

  德山凡见僧入门便棒。临济凡见僧入门便喝。

  龙泉濌云。闭门打睡。接上上机。须还他过量丈夫始得。若夫二老汉与么做处。未免旁观者哂。何故聻。黄金自有黄金价。何必和沙卖与人。

  德山上堂。我先祖见处即不然。者里无佛无祖。达磨是老臊胡。释迦是干屎橛。文殊普贤是担屎汉。等觉妙觉是破执凡夫。菩提涅槃是系驴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疮疣纸。四果三贤初心十地是守古冢鬼。自救不了。

  云门偃云。赞佛赞祖须是德山老人始得。

  琅瑘觉云。诸方若与么会。入地狱如箭射。只如云门与么道。也须入地狱如箭射。

  德山因临济侍立次。山曰今日困。济曰者老汉寐语作么。山便打。济便掀倒禅床。山休去。

  雪窦显云。二员作者具啐[口豕]同时眼。有啐[口豕]同时用。雪窦拟向饥鹰爪下夺肉。猛虎口里争餐。敢谓德山临济俱是瞎汉。有人辨得。天下横行。

  云峰悦云。奇怪。诸德看此二员作家一拶一捺。略露风规。大似把手上高山。虽然如是。未免旁观者哂。且道谁是旁观者。喝一喝下座。

  径山杲云。云峰与么批判。大似普州人。径山若见。缚作一束送在河里。不见道蚌鹬相持俱落渔人之手。

  西堂显云。然则德山门下草偃风行。怎奈临济当机不让。虽然如是。未出葛藤窠里。

  护国元云。二老忒煞旁若无人。真如若见。每人各与二十痛棒。且道利害在什么处。有人明辨得。许你亲见临济德山。

  天宁琦云。众中道德山临济好手手中呈好手。红心心里中红心。殊不知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

  天童悟云。临济拽倒禅床。大似不奈船何打破戽斗。当时若作今时。拽倒蓦面掷。岂不得人一牛还人一马。

  古南门云。二老汉当时恁么相见。可谓旁若无人。岂料千古之下咽㗋被雪窦把定。大众还辨得么。若辨不得。古南今日放一线道。乃击禅床云。长安风月贯今昔。那个男儿摸壁行。

  城山洽云。德山无事生事。临济惯捋虎须。且置勿论。敢问当时临济掀倒禅床德山便尔休去。意作么生。

  天目律云。饶你恁么也是鼓粥饭气。复云。恶。

  雪窦正云。德山向水棱上行船。临济于针锋尖走马。实为今古罕觏。雪窦为什么却道二俱瞎汉。试定当看。

  白岩符云。者两个汉一挨一拶。技艺都来可观。就中一个更毒。若人委悉得。许你亲见临济德山。不然。总是瞎汉。

  疏山顺云。者两个汉疏山当时若见。将一条麻绳缚作一束送在大洋海里。何故。太平无象日。何必待以干戈。

  德山上堂。问即有过不问犹乖。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曰某甲才礼拜为甚便打。山曰待汝开口堪作什么。

  云居庄云。德山权衡在握杀活临时。者僧久经行阵奋不顾身。然虽如是。未免二俱不了。还有缁素得出者么。真金自有真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

  宝寿新云。者僧兴兵只为德山讨战。观其势似有得失。察其原本无输赢。是以饶你杀得北斗归南。终不能使天下立地太平。如何得立地太平去。君王懒问朝堂事。卿相何由奏帝基。

  白岩符云。德山据令未到手酸棒折。为甚么便尔放过。者里也有些子誵讹。当时我若作者僧。待道待汝开口堪作什么。好与云恁么则和尚却须吃棒。

  德山因雪峰问。从上宗乘。学人还有分也无。山打一棒曰道什么。峰曰不会。明日复上请益。山曰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峰于此有省。

  岩头奯云。德山老人一条脊梁骨硬似铁。虽然如是。于唱教门中犹较些子。

  长庆棱因保福问。只如岩头出世。有何言教过于德山便与么道。庆云。汝不见伊道。如人学射久久自中。福云中后如何。庆云展阇黎莫不识痛痒。福云和尚今日非唯举话。庆云展阇黎是什么心行。明招谦云大。小长庆错下名言。

  丹霞淳云。德山恁么说话。祇知入草求人。不觉通身泥水。仔细看来。祇具一只眼。丹霞则不然。我宗有语句。金刀剪不开。深深玄妙旨。玉女夜怀胎。

  德山因龙牙问。学人仗镆耶剑。拟取师头时如何。山引颈近前曰㘞。牙曰头落也。山呵呵大笑。牙后到洞山举前话。洞曰德山道什么。牙曰德山无语。洞曰。莫道无语。且将德山落底头呈似老僧看。牙方省。便忏谢。有僧举似德山。山曰。洞山老人不识好恶。者汉死来多少时。救得有甚么用处。

  保福展云。龙牙只知进前不知失步。

  翠岩芝云。龙牙当断不断。如今作么生断。

  法华举云。诸上座莫是德山无机锋么。为当别有道理。良久云。㘞。

  东禅观云。龙牙抱剑伤身。自招过咎。德山为头作主。幸好机筹忽被洞山指踪。不觉尾巴露出。

  白岩符云。遁公轻敌去死十分。无足与论。德山做处暗陷烟菟。是称好手。然为新丰白泽一照。则又手忙脚乱。好在什么处。

  德山一日饭迟自托钵至法堂前。时雪峰作饭头。见曰。者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甚么处去。山便低头归方丈。峰举似岩头。头曰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在。山闻令侍者唤岩头问曰。你不肯老僧那。岩密启其意。山乃休。至明日升堂。果与寻常不同。岩至僧堂前抚掌大笑曰。且喜老汉会末后句也。他后天下人不奈伊何。虽然如是。也只得三年活。

  雪窦显举明招谦代德山语云。咄咄没处去没处去。云。曾闻说个独眼龙。元来只在者里。殊不知德山是个无齿大虫。若不是岩头识破。怎得今日与昨日不同。诸人要会末后句么。只许老胡知。不许老胡会。

  沩山喆云。岩头大似高崖石裂。直得百里走兽潜踪。若非德山度量深明。怎得昨日与今日不同。

  沩山果云。古今无异路。达者共同途。透出威音外。须明肘后符。且道那里是岩头识破德山处。若检点得出。非但参学眼明。亦乃领过雪峰。其或缁素不辨邪正未分。路远夜长休把火。大家吹灭暗中行。

  高峰妙云。佛祖机缘古今公案。其中誵讹无出于此。或谓岩头智过于师。故有密启其意。殊不知犯弥天之咎万劫遭殃。且道利害在什么处。抚掌大笑云。侍者分明记取。三十年后有人证明。

  云门信云。密启其意。壁上贴门神。低头归方丈。惭惶杀人。果与寻常不同。毫厘有差天地悬隔。

  愚庵盂云。一个在高高峰顶立。一个在深深海底行。一个山上行船。一个岩前走马。直得花飞锦上月到上林。然虽如是。禾黍不阳𦦨。竞栽桃李春。翻令力耕者。半作卖花人。

  古南门云。字经三写乌焉成马。诸人若于钟未鸣鼓未响时会去。不惟穿却德山明招鼻孔。亦乃坐断岩头雪窦舌头。不然碗子扑落地。碟子成七片。要会末后句。且缓缓。

  报恩琇云。承虚接响者蹉过德山。抑强扶弱者埋没岩头。山僧老实告报道。师胜资强还他德山父子。喝一喝云。好手手中呈好手。知音知外有谁知。

  崆峒慈云。大小雪峰龙头蛇尾。当时待低头归方丈。何不以手拊其背云。者老汉做贼人心虚。不惟使父兄做伎俩不成。亦免后人向末后句里着倒。诸方要识末后句么。良久云。星沉水底光千点。雁过空中字几行。

  百丈泐云。其父攘羊而子证之。直则直矣。天下不奈伊何。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美则美矣。天下不肯伊何。纵饶见得分明。要识岩头则易。识德山则难。何故。便归方丈闭却门。

  宝寿新云。德山虽则无事生事。检点将来亦未为分外。怎奈遇着个无下落汉。便乃当头一拶。非特使伊暗里藏刀。亦要知你做处若何。不料折脚波斯蓦头跳出。复来剑刃上弄险。怎教伊不高悬战鼓密布枪旗。他见你锋头稍硬。也只得抽身便转别露囊锥以为得志。那知伊冷地退败是个兵行伪计。所以刚到临崖之际。便欲放出辣手拦腮一拶。岂期宗门不幸重遭一上扭捏。直得枪头卓朔。无可奈何。祇如临末稍头一场露布。又作么生好。还有人遮掩得么。殊不知德山父子性命已落在新长老手里。

  栖霞成云。德山父子虽善簧鼓其道。怎奈不善临风别调韵出青霄。大家暗地摇唇。未免自扬家丑。然不因一事不长一智。且道伊毕还会末后句也无。禹力不到处。河声流向西。

  雪窦正云。明招只知向前不知退后。雪窦漝么批判不妨难会。祇如末后句毕竟作么生会。乃喝一喝。

  东塔熹云。德山藏身露影。似个无齿大虫。雪峰暗得便宜。不觉通身着贼。若非多口阿师。怎得今日不同昨日。虽然。且道末后句如何委悉。也是胡饼里讨汁。

  枝山选云。者老汉寻常逞尽英俊。刚被雪峰一问。直得分疏不下。若无岩头密启。洎乎埋没生平。虽然。且道末后句子既会得。因甚只得三年活。

  疏山顺云。德山被雪峰一拶。直得去死十分。若无岩头一贴返魂药。何处有德山众兄弟。要会末后句么。逢人但恁么举。

  智者林云。德山作贼心虚。被雪峰一拶懡㦬而回。雪峰见伊低头。若能云者贼。则德山伎俩穷矣。

  友可玄云。潜师夜战者固不见德山。略地晓攻者是又岂知岩头。殊不知将军日挑战。都护夜巡营。还他德山父子。虽然。燕山犹有石。须勒几人名。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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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四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四

  舒州投子大同禅师(青四翠微学嗣)

  一日指庵前一片石向雪峰曰。三世诸佛总在里许。峰曰须知有不在里许者。子曰不快漆桶。又一日与峰游龙眠。有两路。峰问那个是龙眠路。子以杖指之。峰曰东去西去。子曰不快漆桶。峰又问一槌便就时如何。子曰不是性躁汉。曰不假一槌时如何。子曰不快漆桶。又一日峰问此间还有人参也无。子将钁头抛向峰面前。峰曰与么则当处掘去也。子曰不快漆桶。

  雪窦显云。然则一期折挫雪峰。且投子是作家罏鞲。我当时若作雪峰。待道不是性躁汉。只向伊云钳槌在我手里。诸上座合与投子着得个什么语。若能道得。便乃性躁平生光扬宗眼。若也颟顸。顶上一槌。莫言不道。

  沩山喆云。雪峰虽是本分钳槌。争奈投子是作家炉鞲。众中还有本分钳槌者么。如无。山僧为你诸人下一槌。直是火星迸散。乃卓拄杖云。看看。诸人护取眉毛好。

  东禅观云。与么酬对。唤做作家炉鞲。正是认狸为虎自取疑怖。若据性空见处。投子心肝五脏被雪峰尽情搂出。

  古南门云。投子雪窦俱是作家炉鞲。争奈钳槌在手。善说不善用。未为性躁。若是古南。待雪峰才问一槌便就时如何。劈脊便棒云。打破者漆桶。诸上座。漆桶既然打破。宗眼又作么生光扬。

  投子路次逢赵州。州问莫便是投子山主么。子曰茶盐钱布施我。州乃先至庵。子后归手携油缶。州曰。久向投子。及乎到来。祇见个卖油翁。子曰。你只识卖油翁。且不识投子。州曰如何是投子。子提起油瓶曰油油。州问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子曰。不许夜行。投明须到。州曰。我早候白。伊更候黑。

  南堂静云。赵州作家炉鞲。要煅百炼精金。投子本分钳槌。不免途中受用。诸人要见二老落处么。十年辛苦无人问。一旦成名天下知。

  博山来云。跨逐日之蹄。截奔汇之水。非赵州即投子。非投子即赵州。如善知奕者各见数着之先。应在临机自然调妥。要知二老落处么。向铁围城穿下过。来十字街头与汝相见。

  投子因巨荣禅客参。子曰。老僧未有一言半句挂诸方唇齿。何用要见老僧。荣曰到者里不施三拜要且不甘。子曰。出家儿得与么。没碑记。荣乃绕禅床一匝而去。子曰。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

  雪窦显云。也不得放过。才绕便擒住云是谁不甘。若跳得出。不妨是一员衲僧。

  沩山喆云。者僧虽是惯战沙场。怎奈投子善能折挫。何故。真金若不经炉冶。怎得光华彻底鲜。

  古南门云。者僧放过且不论。祇如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还放过得投子么。

  投子因僧问如何是十身调御。子下禅床立。又问凡圣相去多少。子亦下禅床立。

  雪窦显云。此公案诸人无不委知。若与么举。天下衲僧尽为念话杜家。雪窦还有长处也无。试为大众举看。凡圣相去多少。投子下禅床立。如何是十身调御。投子下禅床立。且道与前来举底是同是别。若道一般。许上座具一只眼。若道别有奇特。也许上座具一只眼。复更开一线道。凡圣相去多少。请上座下一转语。如何是十身调御。请上座答一转语。非但参见投子。亦乃知雪窦长处。或若总道下禅床立。惜取眉毛好。

  五祖演云。或有人恁么问。山僧亦下禅床立。为什么。却依样画猫儿。待我计较得成却向你道。

  径山杲云。投子下禅床。今朝为举扬。驴前马后汉。切忌乱承当。

  高峰妙云。一转语天悬地殊。一转语言端语的。具眼者试辨取。

  古南门云。投子好个十身调御。被雪窦咬得百杂碎。设有问者。但道口上着。

  龙华体云。投子抱璞示人贵图识者。争奈不遇贾目。祇作瓦砾擿却。雪窦固是明眼指瑜摘瑕争奈太伤风化。致令后人不见完璧。诸人要见完璧么。良久云。来朝更献楚王看。

  投子因僧问如何是一大事因缘。子曰尹司空请山僧开堂。

  昭觉勤云。投子古佛丛林中推其得逸群之辨。得朴实道用。看其等闲拈掇。不妨佛法世法打成一片。然虽如是。惜其不甚宽廓。今日有问天宁如何是一大事因缘。即向他道。手握金轮清四海。圣躬弥亿万斯年。

  龙翔欣云。投子老人可谓应机施设不犯锋铓。中峰不免因斋庆赞。一发由来引万钧。全肩荷负见当人。通身手眼重拈掇。枯木花开大地春。

  磬山修云。二老宿举扬一大事因缘。本无优劣。作么生是投子实头处。设有问磬山如何是一大事因缘。但向他道。朝看云片片。暮听水潺潺。

  天童忞云。佛果眼盖五天胸罗万有。据其生平施设。发一言举一令。直欲上穷圆盖下透风轮。山僧今日非敢抑他威光。细检此语。未免碌碌因人成事。若是道峰即不然。有问如何是一大事因缘。但向他道。数声黄鸟青山外。占断风光作主人。

  金粟元云。与么答话虽则朴实十分。要且惊群动众。新金粟则不然。如何是一大事因缘。但向他道。横吹玉笛鸥滩上。九九奇峦尽点头。

  神鼎僼举昭觉勤天童忞二语毕云。三大老相席打令。各展家风。可谓一步高一步。一浪阔一浪。天童新长老则不然。有问如何是一大事因缘。但向他道。云开日现人人见。水到渠成处处通。

  投子因僧问一大藏教还有奇特事也无。子曰有。曰如何是奇特事。子曰演出一大藏教。

  云岩新别云。演入一大藏教。

  昭觉勤云。差病不假驴䭾药。

  径山杲云。演出演入则不无二老。若是奇特事。三生六十劫也未梦见在。

  狮林则云。丛林商量都道大慧不肯二老。若作恁么见解。三生六十劫未梦见大慧在。

  投子因僧问月未圆时如何。子曰吞却三个四个。曰圆后如何。子曰吐却七个八个。

  天童杰云。吞却与吐却。算来无处着。要见滑稽人。便是黄番绰。

  南山宝云。者则公案你若向吞吐处着倒。我知你未识投子。若问紫云月未圆时如何。遍界是光明。圆后如何。通身无向背。且道与投子相去多少。

  广润融云。大小投子为人不无直截。祇是赚他在三三四四七七八八上作活计。若有问广润月未圆时如何。向道大家在者里。圆后如何。待山僧出队回来为你说破。

  投子因僧问。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时如何。子作色曰者个师僧好发业杀人。

  国清机因其僧又问。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时如何。清便打。

  松隐然云。投子只解裁长不能补短。国清只解补短不能裁长。或有问龙峰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时如何。只对他道。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

  洞山度云。投子古佛杀人不用刀活人不用剑。非但善能裁长而且善于补短。虽然。在洞山者里又且不然。今日或有人恁么问。但向道柴炭纸衾松风水石。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投子因僧问。依俙似半月。仿佛若三星。乾坤收不得。师于何处明。子曰道什么。僧曰想师只有湛水之波且无滔天之浪。子曰闲言语。

  雪窦显云。投子古佛不可道不知。若检点将来。直是天地悬隔。若是雪窦。才问和声便打。

  天童杰云。田地稳密佛眼不能窥。坐筹帷幄决胜千里。还他投子老人。者僧也解扣关击节。上门上户。只是插手脚不得。雪窦道和声便打。也是贼过后张弓。

  云居庄云。有人与么问山僧。山僧亦云道什么。待道只有湛水之波且无滔天之浪。脚跟下痛与一顿。拈拄杖云。有么有么。靠拄杖云。纵饶栽种得。不是栋梁材。

  海舟慈云。者僧文辞灿烂。投子本分提持。若是济下儿孙。痛打一顿逐出。

  投子因一婆子家中失却牛。特诣方丈请卜。子召婆婆。婆应诺。子曰牛在。

  白岩符云。大小投子奇则奇矣。要且鬼家活计未有杀活。当时婆子应诺。何不曰在即在。祇是少了些头角。婆子从者里构去也未可知。

  鄂州清平安乐令遵禅师(青四翠微学嗣)

  因僧问如何是小乘。平曰钱贯。如何是大乘。平曰井索。如何有是漏。平曰笊篱。如何是无漏。平曰木杓。觌面相呈时如何。平曰分付与典座。

  天宁琦云。永祚不避诸方检责。也要矢上加尖。打破大唐国。觅一个会佛法底不可得。

  澧州夹山善会禅师(青四船子诚嗣)

  因僧问如何是夹山境。山曰猿抱子归青嶂里。鸟衔花落碧岩前。

  法眼益云。老僧二十年只作境话会。

  浮山远云。直饶不作境话会。亦未许在。何故。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轰花入牙。

  琅瑘觉云。且道如今作甚么会。良久云。上士游山水。中人坐竹林。

  黄龙新云。者僧分明问境。法眼因甚不作境会。既不作境会。作什么会。长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

  黄龙震云。直饶法眼尽力𨁝跳也出夹山圈缋不得。法眼既出不得。且道是什么人出得。乃竖起拂子云。须是者老汉始得。

  高峰妙云。大众还会么。直饶向者里会得。见法眼则易。见夹山则难。

  白岩符云。不作境话会。且作么生会。者里也须有个眼目始得。不然总是念言语汉。

  真如元征云。者僧问底。夹山答底。两两分明是境话。法眼因甚却恁么道。

  蟠龙长云。法眼与么解会。要见夹山直待驴年。

  夹山示众。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闹市里识取天子。

  云门偃云。虾蟆钻你鼻孔。毒蛇穿你眼睛。且向葛藤里会取。

  云峰悦云。云门与么道。大似和泥脱墼。若无后语。疑杀天下人。山僧今日因行不妨掉臂。乃竖拄杖云。还见云门么。

  保宁勇云。百草头上分明显露。为甚不荐。闹市里终日相逢。为甚不识。未开眼者且莫错怪夹山。虽然如是。干保宁什么事。

  云居舜云。古人与么。实为慈悲。大众。且作么生是闹市门头天子。会么。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

  径山杲云。夹山垛生招箭。云门认贼为子。虽然如是。知恩者少。负恩者多。

  天宁琦云。百草头荐阿谁。闹市里识什么。

  仰山钦云。与么说话。正是妄认前尘分别影事。若是端拱垂衣孤峰独宿。未梦见在。汝等诸人要见夹山。竖拂子云。一状领过。

  佛川义云。大小妙喜错判不少。众中还有辨别得出者么。如无。野山翻案去也。云门垛生招箭。夹山认贼为子。我与么道。也是空费口唇皮。何也。不见道知恩者少负恩者多。

  崇先奇云。夹山好事不如无。云门祸不单行。虽然如是。驾与青龙不解骑。又争怪得山僧。

  夹山上堂。我二十年住此山。未曾举着宗门中事。僧便问。承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未曾举着宗门中事是否。山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山休去。明日普请掘一坑。令侍者请昨日问话僧至。曰老僧二十年说无义语。今请上座打杀老僧埋向坑里便请便请。若不打杀老僧。上座自着打杀埋向坑里始得。其僧归堂束装潜去。

  昭觉勤云。夹山浊时头尾皆浊。者僧清时始终俱清。后人不会。尽云者僧怕被打杀潜然而去。殊不知绵里有针。者僧好即好。只是少一转语。待道若不打杀老僧上座自着打杀埋向坑中始得。只近前两手擘开云猫。

  中峰本云。者僧始则搀旗夺鼓。终则诈败佯输。夹山虽有添兵减灶之谋。争奈脚跟下泥深三尺。

  敬畏空云。夹山者汉贼过张弓。当时待者僧问。何不曰我向来无此语。唤侍者立时摈出。亦不失乎有前无后。乃无端掘坑。不曾埋者僧。却自埋却了也。

  天井新云。者僧若不潜去。好与夹山一坑埋却。

  慧云盛云。夹山裤内火发。几乎自身难保。者僧虎头㧓痒。幸其作速躲得过。

  白岩符云。夹山掘个坑子。尽大地人乞命有分。其奈者僧别有条软套索子。不惟自得全生。且能绊倒夹山。如今还有为夹山扶起者么。

  夹山因虎头上座参。山问甚处来。曰湖南来。山曰曾到石霜么。曰要路经过争得不到。山曰闻石霜有毬子话是否。曰和尚也须急着眼始得。山曰作么生是毬子。曰跳不出。山曰作么生是毬杖。曰没手足。山曰。且去。老僧未与阇黎相见。

  雪窦显云。亲见者僧从石霜来。夹山因甚道不相识。

  智海逸云。夹山恁么道。是肯者僧不肯者僧。若辨得出。许你具择法眼。

  径山策云。入虎穴者不畏死。登危竿者不怕险。者僧要路经过夹山。因兹落草。检点将来。未免如猫弄鼠。涂毒若作夹山。待他道和尚也须急着眼。即和声打出。且向道净地上不要放屙。还知么。伤鳖恕龟。杀活由我。

  开先金云。夹山何用繁词。待道要路经过争得不到。便与劈脊打出。不惟见我门庭高峻。亦使者僧脱皮换骨。

  夹山因与虎头上座相见了。次日又升座曰。昨日新到在么。头出应诺。山曰。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头曰。今日虽问。要且不是。山曰。片月难明。非关天地。头曰莫𡱰沸。便作掀禅床势。山曰且缓缓。亏着上座甚么处。头竖起拳曰目前还着得者个么。山曰作家作家。头又作掀禅床势。山曰。大众。看者一员战将。若是门庭布列。山僧不如他。若据入理深谈。也较山僧一级地。

  天童觉云。夹山老子解开布袋头。将差珍异宝撒向诸人面前了也。正当恁么时作么生。路不拾遗。君子称美。

  东禅岳云。夹山只吹无孔笛。手提毡拍板。大家唱云。去年梅。今年柳。颜色馨香依旧。且道是何曲调。还会么。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夹山因僧问拨尘见佛时如何。山曰。直须挥剑。若不挥剑。渔父栖巢。僧后问石霜拨尘见佛时如何。霜曰。渠无国土。甚处逢渠。僧回举似山。山上堂举了乃曰。门庭施设不如老僧。入理深谭犹较石霜百步。

  护国元云。参须实参。见须实见。毫端许言之本末皆为自欺。今夜忽有问三峰拨尘见佛时如何。和声便打。为什么。黄金自有黄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

  梅山相云。夹山斫木为舟。石霜藏头露面。山僧则不然。有问拨尘见佛时如何。便与劈脊一棒。非但使者僧当下悟去。亦免费后人许多气力。

  石霜尊云。夹山为众竭力。祸出私门。石霜觌露全机。遭人邈摸。护国要且只有利人之心。且无出人之眼。若问山僧拨尘见佛时如何。亦与和声便打。待伊拟议。便与掷下拄杖。

  夹山会下有一僧到石霜。入门便道不审。霜曰不必阇黎。僧曰与么则珍重便去。又到岩头。入门便道不审。头乃嘘两嘘。僧曰与么则珍重。才回步。头曰虽是后生亦能管带。其僧归举似夹山。山明日升堂乃唤曰。昨日从石霜岩头来底阿师出来。如法举前话。僧举了。山曰大众还会么。若无人道。老僧不惜眉毛道去也。乃曰。石霜虽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岩头亦有杀人刀。亦有活人剑。

  白岩符云。石霜岩头已有夹山发放了也。兹置弗论。若夫者僧亦不妨许伊是个俊俏衲子。祇是不合向夹山手里纳败缺。当时若解慎初护末。待道如法举前话。便好掀倒禅床。教夹山者汉要做盐铁判官也未得在。

  夹山因僧问如何是佛。山曰此位无宾主。曰寻常与什么人对谈。山曰。文殊与吾携水去。普贤犹未折花来。

  百丈泐云。在家不会迎宾客。出路方知无主人。花阶柳巷皆空过。嗟怨堂中老令公。且道寻常毕竟与什么人对谈。良久云。命坐孤星。日犯岁君。

  夹山问黄山月轮。子是甚处人。曰是闽中人。山曰还识老僧么。曰还识学人么。山曰。不然。子且还老僧草鞋钱。然后老僧还子庐陵米价。曰恁么则不识和尚也。未审庐陵米作么价。山曰。真狮子儿。善能哮吼。

  天奇瑞云。神之通也。虎穴魔宫无不自在。用之妙也。海角天涯有何障蔽。纵之星布高穹。夺之风卷残云。自古明枪易躲。至今暗箭难防。鼷口鼠食人不觉疼。若人会得八表横行。

  大珠□云。凡参学流。顶门具眼方堪共语。看他作者相见。机锋相拄。唱愈高和愈峻。八面玲珑何等自在。虽然。还知者僧暗伤毒箭处么。

  夹山因僧问。如何是相似句。山曰。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复曰会么。僧曰学人不会。山曰风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蛱蜨飞。

  仰山钦云。大小夹山虽然不负来机。争奈被者僧勘破。仰山则不然。如何是相似句。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学人不会。风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蛱蜨飞。终是别些子。

  天宁琦云。夹山老汉与么答话。恰似夹竹桃花锦上铺花。只是未曾点着本分事在。若有问天宁如何是相似句。向道无将支遁[鴳-女+隹]误作右军鹅。

  夹山见船子后再住京口。僧问如何是法身。山曰法身无相。如何是法眼。山曰法眼无瑕。僧举似道吾。吾曰者汉此回方彻。

  育王雪云。三十年前卖牛买马。三十年后卖马买牛。若是出格流。决不向他语脉里转。还见么。法身无相。法眼无瑕。

  青龙斯云。夹山答话前来也恁么道。后头也恁么道。为什么道吾前头失笑。后头却满口肯他。且道节目在什么处。竖拂子云。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遂喝一喝云。不得者一喝。几乎道个便不同。

  夹山在沩山充典座。沩一日问今日吃甚么菜。山曰两年同一春。沩曰好好修事着。山曰龙宿凤巢。

  天童杰云。𣠽柄在手。纵夺临时。敲磕将来。百味具足。其中只欠一味。且道是油是酱。若人检点得出。华藏功不浪施。

  天界盛云。夹山者汉才遭一笑。三桡开得眼来。便乃气吞诸方。虽然。汝等时中还曾咬着二年同一春么。喝一喝云。赶起石老虎着。

  夹山将示灭。垂语曰。石头一枝看看即灭矣。洛浦曰不然。山曰何也。浦曰他家自有青山在。山曰。苟如是。即吾宗不坠矣。

  愚庵盂云。石头一枝有赖洛浦此语。坠吾宗者可惜夹山后语。减价卖丝帛。儿孙尽布衣。

  白岩符云。大小洛浦错过夹山。当时若是个克肖儿。待道石头一枝看看即灭矣。便好震威一喝云者汉临死犹寐语。拂袖便出。管教夹岭一枝至今蕃茂。乃无端云云。岂不令夹山担尽干系。愚庵云坠吾宗者可惜夹山后语。失却一只眼。殊不知夹山此语只好信他一半。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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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五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四

  瑞州洞山悟本良价禅师(青四云岩晟嗣)

  因僧问。寒暑到来如何𢌞避。山曰何不向无寒暑处去。曰如何是无寒暑处。山曰。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

  投子同云。几乎与么去。

  琅瑘觉云。我即不然。如何是无寒暑处。僧堂里去。

  云居舜云。大小琅瑘作者个去就。山僧即不然。如何是无寒暑处。三冬向暖火。九夏取凉风。

  黄龙新云。洞山袖头打领。腋下剜襟。争奈者僧不甘。如今有个出来问。黄龙且作么生支遣。良久云。安禅不必须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

  宝峰文云。大众若也会得。不妨神通游戏一切临时。寒暑不相干。若也不会。且向寒暑里经冬过夏。

  上封才云。洞山一句可谓主宾交参正偏涉入。诸人如今向什么处𢌞避。无事上山行一转。借问诸人会也无。

  泐潭准云。若为人时冰也暖。不为人时火也寒。

  仰山钦云。洞山与么答话。虽则头正尾正。只是鼻孔落在者僧手里。明眼道流试检点看。

  乌石道云。洞山只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山僧则不然。忽有问寒暑到来如何𢌞避。亦向他道何不向无寒暑处去𢌞避。那里是无寒暑处。寒时热杀阇黎。热时寒杀阇黎。为什么。三冬炎暑炽。九夏雪花飞。

  五磊权云。洞山古佛虽则善赴来机。犹欠悟在。何故。不应话作两橛。若人检点得出。许你具一只眼。

  清化嶾云。洞山老祖如将摩尼宝王直授凡庸。者僧若是眼里有筋。不但三冬枯木秀。管教九夏雪花飞。

  道峰清云。袖头打领。腋下剜襟。还他洞山老人。拣点将来。未免向语脉里转却。道峰即不然。有问如何是无寒暑处。只向道。火焰不容蚊蚋泊。长连床上任高眠。

  白岩符云。金针密刺就中不犯锋铓。玉线横抽里许浑忘断续者。是我洞山老祖垂手接人处所建立的宗旨。如今有一类黄口雏禅道。洞山与么答话太涉廉纤。若问我寒暑到来如何𢌞避。蓦头与伊一棒。何等痛快呵呵者。好似个裸形之域。笑我汉国衣冠。我孔门子弟固不足与之较短论长。独惜其瓮里醯鸡争知天日。顾左右云。者里还有识洞山者么。试为我下一转语。良久众无语。乃自代云。雾锁晴空峰不露。鸡鸣深夜月流辉。

  五峰甫别真净语云。若也会得。一任向寒暑里经冬过夏游戏神通。若也不会。寒时寒杀。热时热杀。摸索他寒暑不着。

  百丈瑡云。洞山老祖向茫无可据处抉出金刚眼睛。直令人人自见。可谓九转还丹也。然捡点将来。只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今日有问瑡上座。寒暑到来如何𢌞避。但向道向寒暑处𢌞避。他若再问寒暑处作么生𢌞避。直向道瑡上座不可作洞上儿孙不得。

  洞山与泰首座冬节吃果子次。乃问。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且道过在什么处。泰曰过在动用中。山唤侍者掇退果桌。

  同安显于过在什么处下代泰云。不知。

  琅瑘觉云。若不是洞山老人。焉能辨得。虽然如是。洞山犹欠一着在。

  沩山喆云。诸人还知洞山落处么。若也不知。往往作是非得失会去。山僧道者果子非但首座不得吃。即使三世诸佛也不敢正眼觑着。

  云盖本云。洞山虽有打破虚空底钳锤。要且无补缀底针线。待伊道过在动用中。但向道请首座吃果子。泰首座若是个衲僧。吃了也须吐出。

  净慈昌云。洞山虽然掇退果桌。要且塞泰首座口不得。

  照觉勤云。天下衲僧尽道泰首座箭锋不相拄。所以遭洞山贬剥。后来沩山喆道此果子莫道泰首座不得吃三世诸佛也不敢正眼觑着。宗师家正令当行十方坐断。有定乾坤句辨龙蛇眼。不妨难趁。当时若是个英灵衲子解捋虎须。待道过在什么处。便拈起果子云和尚毕竟唤作什么。待他拟议。劈面便擿。何故。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沩山果云。洞山压良为贱。泰首座有理难伸。山僧略见不平。要为泰公雪耻。当时才见与么问。只向道灵山授记未到如此。待他拟议。拈果子劈面便擿。不惟塞断洞山咽喉。免见后人妄生卜度。

  保宁茂云。者个说话在今诸方每至冬夜未尝不拈出注解一上。然于正文未尝道着一字。有底道洞山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抑屈人作么。有底道泰首座不得果子吃。要且尽大地人皆不得吃。成人者少败人者多。殊不知洞山有偏正回互不犯的手脚。直饶泰首座道不在动用中。也不得他果子吃。良久云。水流黄叶来何处。牛带寒鸦过别村。

  南堂欲云。太阿横按凛凛神威。宝鉴当台澄澄光采。祇如掇退果桌又作么生。云自帝乡出。水归江汉流。

  乌石道云。洞山和盘托出。首座当面错过。带累众人都不得果子吃。当时若有个汉出来道。和尚莫谈天说地且请吃果子。教洞山者汉满面惭惶无著身处。虽然。也须救取泰首座始得。击拂子云。妙药不医冤债病。横财岂富命穷人。

  云居庄云。当断不断反招其乱。若是径山。见他道过在什么处。便与掀倒果桌。亦使旁观知有宗门爪牙。虽然。也须脚蹋实地始得。拈拄杖云。不向蓝田射石虎。何人知是李将军。卓拄杖下座。

  剑门□云。我当时若在。亦对云过在动用中。待渠令侍者掇退果桌。便拈起果子劈面擿。

  笑岩宝云。泰公便恁么道有什么过当。时才见举话。拈果子蓦口𡎺云。和尚比来请客。直饶洞山古佛吞吐不及。

  鼓山贤云。大小洞山心行不少。泰首座既遭活陷黜罚何疑。剑门犹欲强作主宰。好与三十痛棒。

  古南门云。祇如首座恁么道。因甚洞山便掇退果桌。者里明得。万两黄金也合消。不然。吃水也须防噎。又云。要见洞山则易。见泰首座则难。

  石霜尊云。洞山老人祇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何不当时待首座道过在动用中。但云作家作家。首座若是个本分衲僧。必然另有长处。岂不佛法人情两尽其美。

  东塔熹云。洞山老汉无大人相。若是山僧。见伊道过在动用中。只消云作家禅客宛尔不同。不惟使伊一时好采。且令人千古疑着。

  白岩符云。我若作泰首座。待问过在什么处。亦向道过在动用中。他若唤侍者掇退果桌。便好拍掌呵呵大笑。看洞山者汉又当作何苟当。

  洞山解夏上堂。秋初夏末。兄弟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良久曰。祇如万里无寸草处作么生去。顾左右曰。欲知此事。直须枯木上生花方与他合。

  石霜诸云。出门便是草。

  太阳玄云。如今直得不出门亦是草漫漫地。且道合向什么处行履。莫守寒岩异草青。坐著白云宗不妙。

  圆通善云。且道诸人即今脚跟下一句作么生道。若道万里无寸草。许你参见洞山。若道出门便是草。许你参见石霜。若道不出门亦是草漫漫地。许你参见太阳。若总道不得。却许你参见延圣。何故。惟有好风来席上。更无间语落人间。

  白云端云。若见得庵主。便见得洞山。若见得洞山。便见得庵主。见洞山则易。见庵主则难。不见道。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㵎底太忙生。(庵主盖指石霜)沩山果云。斩钉截铁。豁开向上玄关。语谛言诚。直指当人要路。且作么生会他出门便是草。石霜恁么道。上封恁么举。你诸人不得动着。动着三十棒。

  径山杲云。师子一滴乳。迸散十斛驴乳。

  雪岩满云。三个老汉虽然异口同音。未免撞头磕额。何也。一人大开口了合不得。一人高抬脚了放不下。一人紧闭门了出不去。王山即不然。遍十方界非外。全在一微尘。在一微尘非内。遍十方界。祇者一微尘许。也须及尽不可得。向那里安门。甚处入草。还会么。休侵洞岭初秋草。请看疏山腊月莲。

  乌石道云。洞山背手弯弓。石霜当面架箭。虽然用处不同。直是眼亲手便。石溪要且不然。万里无寸草处毕竟作么生去。良久云。四海五湖龙世界。十洲三岛[鴳-女+隹]乾坤。击拂子下座。

  鼓山贤云。洞山恁么说话。正是瑞凤不栖于凡木。金龙岂守于寒潭。转功就位。转位就功即不无。看来也祇似猢狲上树。舍一取一未为好手。且作么生是本分底去处。良久云。钓船载到潇湘岸。气噎无聊问白鸥。

  百丈雪云。山僧则不然。兄弟东去西去。直须向冰河发𦦨处去。只如冰河发𦦨处作么生去。良久云。兔角杖头挑日月。龟毛绳子缚虚空。

  东山澓云。三大老忘却自己四大五脏。尽力提持恐人入草。今日东山解制。腊节初临春气未至。正值烧痕满界。众兄弟直须向干茅丛里信手拈来。寸寸琼枝缕缕玉叶。不妨和身卧在荆棘林中。累地辊他十七八辊。起来通身荆棘。非但佛祖难亲。饶他舜若多神拟着则鲜血淋漓。纵使腊月三十索债盈门难以近傍。东山如是告报。大似逐客颠狂。自露通身丑恶。虽然。也不得错举。

  天童忞云。者一队汉怪力乱神。只知一重去一重。一步高一步。及乎辊到牛角尖里。和自己动弹不得。山僧为伊拨转天关打开篱落。贵要诸人个个阔步坦道。免蹈者辈险僻之途。还肯恁么承当者么。卓拄杖云。如今四海清如镜。行人莫与路为。

  灵隐礼云。洞山祇解借功明位。焉知玉殿苔生。石霜虽能转位投机。犹未回途复妙。正饶功位齐转。芝生朽木。功位齐隐。雪冻红炉。佛日要问他二老。祇如五马不嘶一牛不饮处。如何趋向。

  石塔忍云。大众总似者一队老古锥。平日向甚么处下脚。兴国者里四望青青。不妨东去西去。略无些子妨碍。只是有一件事不可不向诸人说破。虽是王道坦坦。毕竟不许贩卖私盐。

  崇先奇云。从苗辨地。因语识人。二俱作家。且如今东去西去者尽是草里汉。又何曾有出身路。良久云。皋亭恁么举。不图打草。祇要惊蛇。

  天目律云。者一班草里汉。着甚死急。

  莲柎策云。洞山老人把住玄关严行正敕。直得春秋寒暑迥绝往来。南北东西浑无行路。然则万里无寸草且置。出门便是草又作么生。金鸡啄破琉璃壳。玉兔挨开碧海门。

  瓶山谦云。洞山一期逞俊。争知当地草深。当时若有个汉。待老新丰语未绝。便好呵呵大笑云。老和尚逆风飏尘作么。不惟勘破洞山。亦乃坐断后人舌头。

  洞山供养云岩真次。僧问先师道祇者是莫便是否。山曰是。曰意旨如何。山曰当时几错会先师意。曰未审先师还知有也无。山曰。若不知有。争解恁么道。若知有。争肯恁么道。

  长庆棱云。既知有。为甚恁么道。又云。养子方知父慈。

  龙华体云。诸禅德。者则公案若唤作云岩真话。未免乌焉成马。何故。不见道世间无限丹青手。到此都来画不成。

  洞山因僧问。时时勤拂拭。为什么不得他衣钵。山曰。直饶本来无一物。也未合得他衣钵。曰未审甚么人合得。山曰不入门者。曰祇如不入门者还得也无。山曰。虽然如此。不得不与他。又曰。直道本来无一物。犹未合得他衣钵。汝道什么人合得。者里合下得一转语。且道下得甚么语。时有一僧连下九十六转语并不契。末后一语始惬洞山意。山曰。阇黎何不早恁么道。别有一僧密听。祇不闻末后一语。遂请益其僧。僧不肯说。如是三年相从终不为举。一日因疾。其僧曰某甲三年请举前话不蒙慈悲。今日再不为举。当杀上座去也。其僧悚然乃为举曰。直饶将来亦无处着。僧乃礼谢。

  雪窦显云。他既不受是眼。将来必应是瞎。还见祖师衣钵么。若于此入门。便乃两手分付。非但大庾岭头一个提不起。设使阖国人来且款款将去。

  翠岩芝云。总不合得他衣钵。却与古佛同参。且道参阿谁。○。

  天童觉云。长芦则不然。直须将来。若不将来。争知不受。将来底必应是眼。不受底真个是瞎。还会么。照尽体无依。通身合大道。

  古南门云。洞山理长则就。雪窦举一明三。祇如将来既不受。诸人早晚横披竖搭。是衣不是衣。一日过堂两度湿。是钵不是钵。若是。争奈洞山不肯。若不是。祖师衣钵掉向甚处去也。即今日用行持又是个什么。诸仁者。若于此入门。何待两手分付庾岭力争。管取黄梅儿孙传遍天下。

  胜法法云。二大老彻底举扬。未免各见一边。胜法则不然。若有将来必当是受。若是不受必不将来。将来的也非是眼。不受的也非是瞎。还见祖师衣钵么。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

  洞山因僧问。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堕众数。山曰吾常于此切。

  曹山寂因僧问。吾常于此切。意作么生。曹云要头便斫将去。

  雪峰存因僧问。吾常于此切。意作么生。峰以拄杖劈面打云。我也曾到洞山来。

  承天宗云。一转语海晏河清。一转语风高月冷。一转语骑贼马趁贼。试请辨看。忽有个僧出来道。总不与么。也许伊具一只眼。

  径山杲云。恁么葛藤也未梦见三个老汉在。复云。何不向膏肓穴上下一针。

  博山来云。近不得倚。远不得携。推之弗前。约之弗后。洞山于此若铁橛也。若夫辨奇货。采骊珠。求华璞。追蓝琰。安可以语于此哉。离乎言句。亲之可矣。

  广胤标云。盲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三个老汉一手提持。赤心片片。大似丰城宝剑当面擿。只是知恩者少。者僧非但耳聋亦兼眼瞎。错过当阳。如今还有不错过的么。关门令尹谁能识。河上仙翁去不回。

  洞山因辞京兆兴善平禅师。平曰什么处去。山曰沿流无定止。平曰法身沿流报身沿流。山曰总不作此解。平乃抚掌。

  保福宁云。洞山自是一家。乃别云。觅得几人。

  崇先奇云。保福老汉错下名言。殊不知洞山老人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保福又道觅得几人。果然构不着。

  洞山于扇上书佛字。云岩见却书不字。山又改作非字。雪峰见乃一时除却。

  兴化奖代洞山云。吾不如汝。

  白杨顺云。我若作洞山。只向雪峰道。你非吾眷属。

  天钵元云。洞山云岩平地起堆。雪峰老汉因事长智。

  洞山有一僧不安。要见山。山遂往见。僧曰和尚何不救取人家男女。山曰你是什么人家男女。曰某甲是大阐提人家男女。山良久。僧曰四山相逼时如何。山曰老僧日前也向人家屋檐下过来。曰回互不回互。山曰不回互。曰教某甲向甚处去。山曰粟畬里去。僧嘘一声曰珍重。便坐脱。山以拄杖敲头三下曰。汝只解与么去。不解与么来。

  昭觉勤云。大凡行脚人正要透脱者一件事。者僧既是大阐提人家男女。直至四山相逼手脚忙乱。若不是洞山具大慈悲放一线道。与他平展。争解恁么去。所以古人道。临终之际若一毫头圣凡情量未尽。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只如洞山道我亦曾从人家屋檐下过。粟畬里去。鼎鼎碍四山不碍四山。到者里须是桶底子脱始得。且道洞山意作么生。还会么。金鸡啄破琉璃壳。玉兔挨开碧海门。

  洞山因僧问。和尚寻常教人行鸟道。未审如何是鸟道。山曰不逢一人。曰如何行。山曰直须足下无私。曰祇如行鸟道莫便是本来面目否。山曰阇黎因甚颠倒。曰甚处是学人颠倒。山曰。若不颠倒。因甚么唤奴作郎。曰如何是本来面目。山曰不行鸟道。

  理安洸云。不行鸟道始是本来面目。因甚寻常却只教人行鸟道。且道洞山意作么生。良久云。渡河须用筏。到岸始辞舟。

  凤山启云。识尊卑。明贵贱。自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冠履不致倒置。钱谷不肯浪费。当今之世孟八郎汉。见处瞒盰。得之卤莽。菽麦不分。金鍮不辨。以其素无大志自甘颠倒故也。且道不行鸟道又是如何面目。良久云。不辞向汝道。相续也大难。

  白岩符云。若论本来面目。直饶你不行鸟道。要恰洞山意亦未可在。然则争奈洞山现有语在何。者里跨得一步。不妨作个脱洒衲僧。不然。总是途中未了汉。

  洞山与密师伯在饼铺。密于地上𦘕一圆相谓山曰。把将去。山曰。拈将来。

  保宁𠲸云。非但二人提不起。尽大地人亦提不起。

  天童忞召众云。诸人还提得起么。良久云。也须是个踞地狮子始得。若是山僧。待他道拈将来。便与一掌。者一掌有生复有死。有利亦有害。

  洞山有偈曰。贪嗔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便打。坐便捶。分付心王子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

  神鼎諲云。我则不然。贪嗔痴。实无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即往。坐即随。分付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原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紫柏可云。锻炼自心。钳锤猛密。须是洞山。咳嗽掉臂。戏笑讥呵。无非解脱三昧。还他神鼎。虽然。如神鼎不打洞山炉鞴中鋾铸过来。安得便恁么自在。洞山不打神鼎见地上得个消息。从汝朝打暮捶敢保贪嗔痴驴年也未调伏在。者里拣别得。许汝会如来禅。若是祖师禅。犹隔乡关万里。

  大觉升云。恁么说话。幸遇不在大觉门下过。若在大觉门下。打折驴腰未放过在。何故。既有让王节。何争洗耳清。虽然如是。也须是个人始得。

  洞山不安。有僧问。和尚违和。还有不病者么。山曰有。曰不病者还看和尚否。山曰老僧看他有分。曰未审和尚如何看他。山曰老僧看时则不见有病。

  博山来云。不二门开。日面月面。总不似洞山癖病。混之弗得。类之不齐。病中善看病也。者僧眼里有筋皮下有血。要见洞山也不难。

  洞山问密师伯作什么。密曰把针。山曰把针事作么生。密曰针针相似。山曰二十年同行作者个语话。密曰长老又作么生。山曰大地火发。

  天童觉云。大地火发间不容发。南海昆仑天寒不袜。祖祖相传一堆搕𢶍。

  南林弘云。神山一段古锦。风吹不入雨打不湿。被洞山一拶。直得零零落落。至今补不得。

  洞山与云居渡水。山问水深浅。居曰不湿。山曰粗人。居曰和尚作么生道。山曰不干。

  五祖演云。二老恁么说话。还有优劣也无。山僧今日因行掉臂。为诸人说破。过水一句不湿。库藏珍珠堆积。过水一句不干。无锥说甚贫寒。干湿二途俱不涉。任他绿水与青山。

  笑岩宝云。演师恁么道。与他洞山有交涉无交涉。还辨得么。若能辨得。不独识破五祖。亦能亲见洞山。若不能辨得。山僧略为诸人说破。洞山不下为人手。五祖能谈本分禅。

  洞山因僧问如何是沙门行。山曰。头长三尺。颈长二寸。因令侍者持此语问三圣然。圣于侍者手上掏一掏。山肯之。

  文峰玉云。妙得衲僧家转身活路。还他新丰老人。三圣虽能暗号私通。终是输他一着。今日若问文峰。头长三尺颈长二寸意旨如何。向道待你四脚踏地时自然有个分晓。

  洞山垂语。知有佛向上人。方有语话分。僧问如何是佛向上人。山曰非佛。

  保福展别云。佛非。

  云门偃云。名不得。状不得。所以言非。

  法眼益云。方便呼为佛。

  天童觉云。二老宿相去多少。直是刁刀相似鱼鲁参差。到者里转劫外机。放风前箭。横身担荷。撒手承当。具者般眼目始得。还辨得么。易分雪里粉。难辨墨中煤。

  径山杲云。二尊宿恁么提持佛向上事。且缓缓。者里则不然。如何是佛向上事。拽拄杖劈脊便打。免教伊在佛向上亸跟。

  报恩秀云。我要问洞山。佛向上人还有答话分也无。

  天宁琦云。我者里无向上向下。佛是西天老比丘。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钱明日求。

  东明际举云门语毕云。大小云门犹作者般见解。山僧当时若在。但冷笑一声。

  大珠□云。控佛祖玄关。揭人天正眼。须还大慧。若据佛向上事。非但者老汉。纵饶西天四七东土二三到来。大珠者里未敢相许。何也。不见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

  龙华体举云门语毕。蓦拈拄杖召众云。者个是拄杖子。有甚名不得。以杖倒卓云。不可不唤作拄杖子。有甚状不得。虽然。不是龙门客。切忌遭点额。

  洞山到南泉。值马祖讳辰修斋。泉设问云。来日设斋未审马祖还来否。众皆无对。山出对曰。待有伴即来。泉曰此子虽后生甚堪雕琢。山曰和尚莫压良为贱。

  慧云盛云。南泉倚势欺人。洞山因客见主。虽与马祖把臂共行。犹较王老师七步。

  洞山上堂。有一人在千人万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你道此人具何面目。云居出曰。某甲参堂去。

  资福广于具何面目下着语云。七凹八凸。于参堂去下着语云。只得一橛。复云。虚白堂启。珍珠帘垂。面面无私。识者其谁。任是抽身快便。犹难合伴同归。然则洞山底意毕竟如何。金针双锁备。挟路隐全该。

  紫梅周云。云居者汉承虚接响则不无。要识此人面目。只恐新丰老子也窥觑不着。为甚么。不见道虽处寰阓中。从来不见客。

  洞山与密师伯山行次。见一兔子从草中跃出。密曰。俊哉。大似白衣拜相。山曰。老老大大作者个语话。密曰你又作么生。山曰。积代簪缨。暂时落魄。

  广润融云。者二老汉一人尚行心处路。一人犹挂本来衣。若遇广润。各与二十苕帚柄。脱有问长老你又作么生。乃卓拄杖云。会么。人居大国方知贵。水到潇湘一样清。且道山僧还有渗漏也无。若检点得出。二十苕帚柄山僧自吃。如无。更有二十各领归堂去。

  洞山问座主曰。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唤作什么语。曰赞法身语。山曰唤作法身早是赞也。主无语。

  天宁琦云。者里合下得什么语。塞却洞山口。复云。千。

  龙池传别云。唤作法身早是谤也。

  潭州神山僧密禅师(青四云岩晟嗣)

  与洞山行。因过独木桥。洞山先过了。乃拈起木桥曰过来。神曰价阇黎。洞山乃放下木桥。

  普明烨云。洞山用剑刃上事。若非神山也大难承当。虽然。洞山鼻孔却在神山手里。

  幽溪和尚(青四云岩晟嗣)

  僧问。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时如何。溪起身绕禅床一匝而坐。僧拟进语。溪遂与一踏。僧归位立。溪曰。汝恁么。我不恁么。汝不恁么。我却恁么。僧再拟进语。溪又与一踏曰。三十年后吾道大行。

  天童华云。善射者箭不虚发。若是个汉。何处更有幽溪。虽然如是。最初一踏何异最后一踏。

  天宝枢云。幽溪门庭壁立。家法森严。不因者僧怎见汗马功高。

  古塘□云。者老汉费尽腕头气力。要且踏者僧不着。

  白岩符云。颠倒乾坤。粉碎华岳。还他幽溪。者汉怎奈撞着个钝根阿师。未免劳而无功。者僧若肘后有符。待他绕禅床一匝而坐。便好呵呵大笑云。者老汉一钓便上。管教幽溪死在手里。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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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六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南五

  袁州仰山南塔光涌禅师(南五仰山寂嗣)

  因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未审文殊还有师否。塔曰遇缘即有。曰如何是文殊师。塔竖起拂子。僧曰莫只者便是么。塔放下拂子叉手。

  宝寿方云。文殊固有师也。只是无人敢道。直饶南塔与么提持。在他七佛之师则得。若论文殊之师。就是老僧也只好口挂壁上。

  南塔因归省仰山。山问汝来作甚么。塔曰礼觐和尚。山曰还见和尚么。塔曰见。山曰和尚何似驴。塔曰某甲见和尚亦不似佛。山曰不似佛似个什么。塔曰。若有所似。与驴何别。山大惊曰。凡圣两忘。情尽体露。吾以此验人二十年无决了者。子保任之。

  白岩符云。尽谓他父子如空合空似水投水。只是仰山末上欠驱耕夺食辣手。若以山僧看来。却是仰山恶毒。何故。当途锦阱。虽智者难忘。

  □□日云。仰山不合大惊小怪。与伊蓦头印定。当时待伊道若有所似与驴何别。便好震威喝出。沩仰法道不致今日。

  晋州霍山景通禅师(南五仰山寂嗣)

  参仰山。山闭目坐。通乃翘起右足曰。如是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东土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景通亦如是。仰下禅床打四藤条。通因此自称集云峰下四藤条天下大禅佛。

  雪窦显云。仰山藤条未到折。因甚只与四下。须是个斩钉截铁汉始得。

  翠岩芝云。此四藤条亦不得作赏会。亦不得作罚会。如今作么生会。

  昭觉勤云。师资会合。辊芥投针。一期借路经过。不免[逅-口+巿]相钝置。雪窦道藤条未到折因甚只打四下。胡饼里讨甚么汁。又云。须是斩钉截铁汉始得。大似随邪逐恶。

  云盖智云。大禅佛翘一足。仰山打四藤条。不是盲枷瞎棒。且欲分付知音。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

  天童忞云。者囫囵吞枣汉。你要知者四藤条落处么。一藤条打他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一藤条打他东土六祖亦如是。一藤条打他和尚亦如是。一藤条打他某甲亦如是。诸仁者。还肯山僧恁么判断也无。若肯。不惟埋没仰山。何处有他大禅佛。若不肯。怎奈囫囵吞枣。者里也须是个斩钉截铁汉始得。

  杭州无著文喜禅师(南五仰山寂嗣)

  在仰山充典座。文殊尝现于粥镬上。着以搅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殊乃说偈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

  白岩符云。无著老汉眼中犹有物在。若是个见怪不怪底衲僧。莫说一文殊现相。纵使百千万亿文殊遍空遍界。还动得他一丝毫么。

  髻珠是征云。且道粥镬边打底。与当年金刚窟见底。是同是别。者里定当得。要见无著也不难。

  魏府兴化存奖禅师(南五临济玄嗣)

  在大觉为院主。一日觉唤院主。我闻你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你凭个甚么道理与么道。化便喝。觉便打。化又喝。觉又打。化来日从法堂过。觉召院主。我直下疑你昨日者两喝。化又喝。觉又打。化再喝。觉又打。化曰。存奖在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存奖个安乐法门。觉曰。者瞎汉来者里纳败缺。脱下衲衣痛与一顿。化于言下荐得临济于黄檗处吃棒底道理。

  中峰本云。二虎之下。兽不容蹄。两刃之间。人不容足。当大觉兴化棒喝交驰之际。岂容心思意解于其间哉。虽然祗如大觉云脱下衲衣痛与一顿。兴化言下大悟。又悟个甚么。者里见得。许你作临济半个儿孙。

  南㵎问云。龙骧虎骤举步犹迷。一纵一擒翻成钝置。三圣大觉各具一只眼。若非兴化老汉。洎合劳而无功。脱下衲衣痛与一顿则且置。作么生是临济在黄檗吃棒底道理。蓦拈拄杖云。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白岩符云。兴化一生点胸点肋。坐断天下人舌头。到者里为什么不震威再喝。却道我在三圣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而大觉棒未折。为什么不尽令行。乃亦曰者瞎汉来者裹纳败缺脱下衲衣痛与一顿。者里也有些子誵讹。你若不曾与他兴化大觉二老打个契合过来。要作临济儿孙且缓缓。即饶你与二老契勘分明。白岩者里未敢全许。为什么。不见道我尚未曾向紫罗帐里与你撒珍珠。

  兴化示众。若是作家战将。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时有旻德长老出众便喝。化亦喝。德又喝。化亦喝。德礼拜归众。化曰适来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较不得。何故。为他旻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

  首山念云。看他兴化与么用。为什么放得他过。诸上座。且道甚处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前一喝后一喝。且道那个是宾那个是主。虽然如是。亦须仔细。便下座。又曰。二俱有过。二俱无过。

  琅瑘觉云。且道那一喝是不作一喝用。兴化若无后句。疑杀天下人。虽然如是。晓者还稀。

  昭觉勤云。作家相见须是恁么。机如掣电眼似流星。原始要终扶头接尾。所谓羽毛相似言气相合。祇如两家互换相喝。且作么生辨得一喝不作一喝用。要作临济儿孙切须明取。且道二老宿意作么生。百尺竿头须进步。紫罗帐里撒真珠。

  教忠光云。兴化与旻德各出只手。要发明临济正法眼藏。殊不知临济一宗扫土而尽。且道利害在什么处。具眼者辨取。

  云居庄云。二尊宿一人买帽相头。一人隔靴抓痒。虽则一期施设。怎奈递相钝置。何故。见义不为。何勇之有。

  伏龙长云。阵云动地而来。雪刃挨身而入。铁旗铁鼓未为好手。全杀全活方见作家。较他登九龙御辇而被烹。失千里乌骓而自刎者。盖相万万。剑戟尽为农器用。马牛归放华山阳。何以见得。王登宝位。野老讴歌。

  通玄奇云。者两个汉大似一对无孔铁锤。看他你掷我抛递相抑扬。虽则二俱敏手。旻德未免输他一筹。被伊涂污面门。至今羞惭无地。

  报恩琇云。且道那里是他一喝不作一喝用处。直饶倜傥分明。要见旻德则易。见兴化则难。

  灵隐礼云。首山但识二俱有过二俱无过。殊不知兴化父子个里杀活。二俱放过二俱不放过。诸仁者。且道灵隐底是。首山底是。良久喝一喝云。不得动着。动着三十棒。

  栖霞成云。兴化旻德聚头作闹。主宾历然即不无。一喝不作一喝用也须更见临济始得。

  崆峒慈云。一人权衡在手收放自由。一人影草随身逢场作戏。虽则舒展无殊。主宾有序。怎奈互相钝置。检点将来。二俱失利。何故。当仁不让始是丈夫。喝。

  宝掌白云。兴化和尚向针锋上削铁。电影里驱雷。送断雁于秋旻。扫残霞于剩水。职到威成。毋容少渗。者里还着得佛法身心也无。若教频下泪。沧海也须干。

  广胤标云。看他兴化父子主宾互换。师授资承。赤手提持。二俱作者则固是。为什么兴化又道他旻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还知者老汉为人处么。

  佛日晰云。兴化虽惯向针锋尖上张弓架箭。电光影里辨敌施能。检点将来。也只是擒降将的手段。旻德虽则久经行阵不顾危亡。怎奈鼻孔落在兴化手里。果是临济德山把手共行的汉。待兴化未开口已前。踏翻香案。拽下座烂捶一顿。管取兴化生受生受。即今还有恁么人么。新隆安性命在汝手里。有么有么。喝一喝云。金翅鸟王当宇宙。个中谁是出头人。

  资国秀云。兴化生平气宇如王。因甚到者里便全身放下。还委悉么。从来相识贵知音。水入水兮金博金。不似寻常盲瞎汉。强将乱喝当生平。是则是。祇如教忠道临济一宗扫土而尽。又作么生。喝。多谓海枯终见底。谁知人老不知心。

  兴化侍临济。因洛浦来参。济问甚么处来。浦曰銮城来。济曰有事相借问得么。浦曰新戒不会。济曰打破大唐国觅个不会的人也无。参堂去。化随后问。适来新到。是成褫他不成褫他。济曰我谁管你成褫不成褫。化曰。和尚祇解将死[少/隹]就地弹。不解将一转语盖覆却。济曰你又作么生。化曰请和尚作新到。济遂曰新戒不会。化曰却是老僧罪过。济曰你语藏锋。化拟议。济便打。至晚济又曰。我今日问新到。是将死[少/隹]就地弹。就窠子里打。及至你出得语。又喝起了向青云里打。化曰草贼大败。济便打。

  广教玉云。若论此事。击石火闪电光。构得构不得俱未免丧身失命。看他临济权衡在手纵夺随宜。兴化虽云为众竭力。未免祸出私门。总似今日门风委地。汝辈瞻前顾后。有什么气息。喝一喝云。龙象蹴踏是谁堪。雪曲应希徒侧耳。

  兴化见同参僧来。才上法堂化便喝。僧亦喝。化又喝。僧亦又喝。化近前拈棒。僧又喝。化曰。你看者瞎汉。犹作主在。僧拟议。化直打下法堂。侍者问适来者僧有甚触忤和尚。化曰是他适来也有权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及乎我将手向伊面前横两横。到者里却去不得。似者般瞎汉不打。更待何时。

  昭觉勤云。辨王库刀。振涂毒鼓。掣电未足以拟其迅。震霆未足以方其威。可谓善驱耕夫之牛。能夺饥人之食。祇如主宾互换。有照有用。有权有实则且置。甚处是兴化将手向伊面前横两横处。者里洞明得。可以荷负临济正法眼藏。如或泥水不分。未免瞎驴随大队。

  天童华云。兴化门墙千仞。从来家法森严。者僧暗透重关。要看洞中春色。好则好。未免二俱失利。祇如兴化道。我将手向伊面前横两横。又作么生。天堂未就。地狱先成。

  育王光云。高提祖印独耀寰中。大启洪炉烹凡煅圣。非兴化不能[騇-古+(一/心)]同参。非同参不能见兴化。直得主宾互换照用双行。且道那里是兴化将手向伊面前横两横处。者里明得。临济一宗不至扫土。脱或未然。育王为你道破。拈拄杖卓一卓云。金镞惯调曾百战。铁鞭多力恨无仇。

  南堂欲云。阿呵呵。狮子儿返踯。龙马驹𨁝跳。打破上头关。主宾俱失照。有底便道当时再与一喝。不然掀倒禅床拂袖而去。恁么见解有甚共语处。山僧不逢别者终不开拳。适值大道师兄远临。要使现前一众与他古人两得相见。还委悉么。青山不锁长飞势。沧海合知来处高。

  灵隐礼云。兴化据寰中正令。展肘后神符。直得尽大地人一时吃棒。其奈令行太严。未免伤锋犯手。要知者僧纳败处么。当断不断反招其乱。纵饶不顾危亡掀倒禅床喝散大众。也只是个有头无尾客作担板汉。

  白岩符云。者僧若是个识休咎辨机宜底汉子。待兴化近前拈棒。便好退身三步云住住。今日若是别人。怪和尚去在。他若眼目定动。却好与一喝。拂袖而出。不独见向来同参契谊。而临济正法眼藏在掌握矣。

  兴化因僧问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曰打中间底。僧便礼拜。化曰。我昨日赴个村斋。中途遇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里亸避得过。

  福严容云。者僧虽解单刀直入。怎奈兴化有百匝千重。所以将在谋而不在勇。兴化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未免旁观者哂。若问山僧四方八面来时如何。未是作家。他若拟议。劈脊便棒。

  栖霞成云。者僧礼拜不是好心。若非兴化顶门有眼。几几乎被伊揭却脑盖。

  资国秀云。者僧有擒王射马之才。怎奈龙头蛇尾。兴化有破壁更旗之术。犹亏末后一槌。当时若是见他礼拜。劈脊便打。何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虽然。祗如兴化末上与么道。又作么生。

  蟠龙长云。为人须为彻。杀人须见血。兴化恁么犹欠稳在。若当时就其旗鼓未动气力未衰。便能活捉生擒。非但与者僧浣肠换骨。亦且免慕膻之流向卒风暴雨处亸跟。

  兴化因后唐庄宗车驾幸河北回至魏府行宫。诏问曰。朕收中原获得一宝。未曾有人酬价。化曰请陛下宝看。帝以两手舒幞头脚。化曰君王之宝谁敢酬价。

  报慈遂征云。且道兴化肯庄宗不肯庄宗。若肯庄宗。兴化眼在什么处。若不肯庄宗。过在什么处。

  雪窦显云。至尊所得只可旁观。若非兴化作家。往往高价酬却。

  云峰悦云。真不掩伪。曲不藏直。有眼者辩取。

  翠岩芝云。兴化当时下一着。可谓酩酊。如今作么生断。

  黄龙心云。兴化一期见机而作。怎奈埋没伊一朝天子。当时若但向道。蚌蛤之珠收得也无用处。教伊向后别有生涯。免得递相钝置。如今若有人问。又作么生酬偿。

  笑岩宝云。作家君王不妨做得出说得行。兴化明眼宗师亦善能相席别偿。然略且蒙昧当时。未必光辉后世。我若作兴化。待帝舒幞头脚。直云陛下何得说真方卖假药。瞥令喜识见尽宝爱情忘。不独致君王得大解脱。亦免使天下人承虚接响。只在光影门头做活计。

  博山来云。径寸之璧照乘之珠。望中原光影万一不得。为比文殊宝冠隐晦不得。净名方丈说示不来。兴化毕竟酬价不可得。然虽如是。谁道黄金如粪土。

  天童忞云。雪窦兴化不无颟顸放过。黄龙晦堂太煞伤触风化。若是山僧。待他引幞头脚。但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不惟使庄宗履安知危。亦显衲僧家袖里有金锤。以拂子画一画云。且道者宝作么生酬价。良久云。可怜三尺龙须。唤作寻常破布。

  宝掌白云。庄宗是一朝天子。轻将中原之宝撒向人前。兴化是天下宗师。且不能逆鳞擒角。当时待伊引幞头脚。便道鱼珠不劳拈出。纵使同光十倍施呈。也较三千里。何故。随处等闲垂一钓。会须牵动碧潭龙。

  白岩符云。尽道兴化只有顺捋虎须的胸襟。且无逆披龙鳞的辣手。殊不知他兴化舌头是龙泉是石密。大有利害。若人委悉得。请为同光帝别代一转语。

  兴化到云居问。权借一问以为影草时如何。居无对。化曰。想和尚答者话不得。不如礼拜了退。居后出住曰。我二十年前不曾对兴化一语。为他致个问头奇特。如今思量。当时不消道个何必。化闻乃曰。云居老汉二十年祇道得个何必。若是兴化即不然。怎如道个不必。

  径山杲云。何必不必。绵绵密密。觌面当机。有人续得末后句。许伊亲见二尊宿。

  天童忞云。云居放憨。兴化厮赖。虽则互相激扬。怎奈只作得个宾中主。作不得主中主。若是天童。如今有个衲僧恁么问。但云好。才拟议。劈脊打出。不惟使他差异禅和无开口处。且显宗师家有三玄戈甲照用同时底手眼。

  兴化示众。我闻前廊下也喝。后架里也喝。诸子。汝莫盲喝乱喝。直饶喝得兴化向半天里。却扑下来一点气也无。待我款款地苏息起来向你道未在。何故。我未曾向紫罗帐里撒珍珠与你诸人去在。胡喝乱喝作么。

  天宁琦云。我当时若见。只向他道何必。待者老汉东西顾视。却与一喝。惊群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师子儿。

  兴化曰。若立一尘。家国兴盛野老颦蹙。不立一尘。家国丧亡野老安怗。

  雪窦显举若立一尘家国兴盛。不立一尘家国丧亡。遂拈拄杖云。还有同生同死底衲僧么。

  昭觉勤云。当时若有个汉出来。道得一句互为宾主。免得雪窦者老汉后面自点胸。

  鼓山贤云。且道立即是。不立即是。若道有时立有时不立。却似疟病相似。若道双照双遮遮照同时。犹未离教家极则。毕竟作么生。拈拄杖卓一卓。

  镇州宝寿沼禅师(南五临济玄嗣)

  僧问讯次。寿曰百千诸圣尽不出此方丈内。僧曰。祇如古人道。大千沙界海中沤。未审此方丈向甚么处着。寿曰千圣现在。僧曰阿谁证明。寿便掷下拂子。僧从西过东立。寿便打。僧曰若不久参焉知端的。寿曰三十年后此话大行。

  昭觉勤云。宝寿在方丈里布网张罗。者僧钓饵边擎头截角。三度冲浪上来。三度被他笼罩。且道他得个什么。还会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宝寿因僧问。万里无片云时如何。寿曰青天也须吃棒。曰未审青天有什么过。寿便打。

  天奇瑞云。大小宝寿可谓为人为彻。杀人见血。

  证果兴云。宝寿者汉不妨说也说得到。用也用得到。只是迟了。若是山僧。待道万里无片云时如何。便与劈头一棒。免得他向青天着倒。

  宝寿因胡钉铰参。寿问莫是胡钉铰么。胡曰不敢。寿曰还钉得虚空么。胡曰请和尚打破来。寿便打。胡曰和尚莫错打某甲。寿曰向后有多口阿师与你点破在。胡后到赵州举前话。州曰汝因甚么被他打。胡曰不知某甲过在甚么处。州曰祇者一缝尚不奈何。胡乃有省。

  雪窦显云。我要打者三个汉。一打赵州不合瞎却胡钉铰眼。二打宝寿不能塞断赵州口。三打胡钉铰不合放过宝寿。蓦拈拄杖云。更有一个。大众一时退。乃击禅床一下。

  沩山喆云。者汉虽然省去。可惜赵州放过。当时待问过在甚么处。劈脊便棒。非但承他宝寿威光。亦乃与丛林为龟为鉴。

  径山杲云。直饶钉得者一缝。检点将来亦非好手。可怜两个老禅翁。却对俗人说家丑。

  鼓山永云。宝寿虽具打破虚空底钳锤。未免伤锋犯手。胡公末后悟去。谁知眼尚𥉌。

  天宁琦云, 。胡钉铰原不知者一缝。当时赵州若不与贼过梯。便是踏破百二十緉草鞋也未瞥地在。虽然钉铰明得。也较宝寿三千里。

  资福广云。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宝寿不得无过。赵州虽善挽转。也是就地弹[少/隹]。

  云溪挺云。宝寿虽则孙承祖业。未免依样画葫芦。胡钉铰终是死汉。若解知恩报恩。打赵州拳头有分在。

  宝寿因西院来参问。踏倒化城来时如何。寿曰不斩死汉。院曰斩。寿便打。院连道斩斩。寿又随声打。少顷乃谓侍僧曰。适来者僧将赤肉抵他干棒。着甚死急。次有一僧来白曰。某甲启和尚。者问话底僧在大觉处来。两人同参。在者里见解总与么。恐已后委悉和尚法道。须是趁出二, 人。若不趁出。已后难得人承嗣。寿即将陈白僧趁出。

  风穴喜云。西院踏破化城。要且脚跟未得点地。宝寿不斩死汉。早已血溅梵天。则且置。祇如趁出者僧。意作么生。韬略双全多意气。安南塞北一齐收。

  宝寿问新到近离甚处。曰崔禅。寿曰还将得崔禅喝来么。曰不将得来。寿曰与么则不从崔禅来。僧便喝。寿拈棒。僧拟议。寿便打。

  云居舜云。宝寿与么问也险。者僧食到口边被人夺却。

  白岩符云。者僧不妨顽软。怎奈有始无终。若是个汉。当时待拈棒。好更与一喝。拂袖便出。管取宝寿另眼相看。

  镇州三圣慧然禅师(南五临济玄嗣)

  到德山才展具。山曰不用展炊巾。者里无残羹馊饭。圣曰。赖遇无。设有向甚处着。山便打。圣接棒推倒向绳床上。山大笑。圣哭曰苍天苍天。便下参堂。

  琅瑘觉云。若无栾布作。怎得见韩光。

  沩山行云。三圣拨草瞻风有舒有卷。德山勘凡[騇-古+(一/心)]圣有放有收。德山笑去即且置。三圣哭苍天便出。意作么生。不贪香饵味。可谓碧潭龙。

  云岩游云。三圣便展坐具。作贼人心虚。山云不用展炊巾。尾巴露也。圣云设有向什处着。口是祸门。山便打。裂破古今。圣接棒推山向绳床上。老鼠入牛角。更有一转语。待无舌人忌口却向汝道。

  清化嶾云。赤眼火金刚。伎俩恰相当。好手逢好手。何更哭苍苍。洞中春色几人知。门外秋红风落了。

  三圣到仰山。山问汝名甚么。圣曰慧寂。山曰慧寂是我名。圣曰我名慧然。山大笑而已。

  昭觉勤举雪窦颂毕云。者个笑。千古万古清风凛凛地。为甚么。雪窦却道只应千古动悲风。也是死而不吊。

  径山杲云。两个藏身露影汉。殊不顾旁观者哂。

  愚庵盂云。仰山向虚空里挖缝。三圣炼石补天。陈希夷一觉睡千年。至今不知。直是好笑。

  凤山启云。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出没卷舒随机自在。自是衲僧巴鼻。若只对泥神土地而壁立万仞。又安知云龙之变化。雾豹之文蔚哉。虽然。且道仰山一笑是何节拍。掷拄杖归方丈。

  三圣上堂曰。我逢人即出。出即不为人。便下座。兴化奖云。我即不然。逢人即不出。出即便为人。

  保宁勇云。此二尊宿恁么为人。犹在半途。保宁今日路见不平。拈拄杖下座。大众一时走散。掷杖归方丈。

  宝峰文云。者两个老古锥。窃得临济些子活计。各自分疆列界气冲宇宙。使明眼衲僧见。只得好笑。且道笑个甚么。还知落处么。若知。一任七颠八, 倒。若不知。且向二老葛藤里咬嚼。

  昭觉勤云。一人在孤峰顶上土面灰头。一人在十字街头斩钉截铁。有头有尾。同死同生。且道出即不为人底是。出即便为人底是。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

  灵隐岳云。二老汉灭却临济正法眼。却向长安路上把手共行。直至于今递相钝置。且如何是共行一句。掣开金殿锁。撞动玉楼钟。

  天童觉云。堕也堕也。今日不是减古人声光。且要长后人节操。若是本色汉。提佛祖印。转铁牛机。把拄杖一时穿却。方见衲僧手段。

  径山杲云。真净老人大似欺诬亡没。杲上座即不然。豁开三要三玄路。坐断须弥第一峰。且道在三圣分上耶。在兴化分上耶。具眼者辨取。

  仰山钦云。二老可谓一条拄杖两人舁。今日被天宁拗作两橛了也。以拄杖倚左边云。且听各自平分。

  报恩秀云。者两个汉大似才高语壮倚势欺人。拈拄杖云。还见三圣兴化么。复靠却杖云。直饶具衲僧手段。也且向者边立。

  天宁琦云。三圣兴化明眼宗师。因什么活计本同生涯迥异。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

  径山琇云。一人得其体。一人得其用。总未有作家手段。万寿既已出了。且道有为人处无为人处。祝融峰顶上。露滴万年松。

  乌石道云。一人向高高峰顶立。一人向深深海底行。欲扶临济正宗。犹迂远在。石溪则不然。何以见得。两头俱坐断。一剑倚天寒。

  松隐然云。者二老同门出入。夙世怨家。一人向孤峰顶上卧月眠云。一人向十字街头扬尘簸土。检点将来二俱漏逗。各与三十拄杖。且道龙峰与么是赏伊是罚伊。蓦拈拄杖卓一卓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

  雪窦云云。者两个汉一人有余处不足。一人不足处有余。细检将来。好各与三十拄杖。复云。山僧与么批判。且道是为人不为人。具眼者辨取。

  愚庵盂云。山僧今日出也。还是为人是不为人。若是为人。则落兴化圈套里。若不为人。又落三圣圈套里。若总不恁么。又落山僧圈套里。毕竟如何。喝一喝云。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杆。

  栖霞成云。者两个汉。鼓两片皮。美则美矣。善则未善。何故。灵龟负图。自取丧身之兆。

  宝寿新云。三圣有割己之能。岂无为人之心。兴化有为人之心。岂无割己之能。还端的得么。易分雪里粉。难辨墨中煤。

  五磊权云。钦祖幸然拗折。今日不肖儿孙未免更将鸾胶为伊续起。逢人即出。逢人不出。两彩一赛。如箭中的。金凤衔花下彩楼。眼里瞳人吹觱栗。三台须是大家催。无限清风生八极。

  资福侣云。三圣如虎头戴角。兴化如牛羊无角。识得二老。一饮一啄。咄。

  宝掌白云。三圣兴化二尊宿。将一个秤锤抛来掷去。使人㗖啄不入。且道当恁么时。谁者在先谁者在后。良久云。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杆。

  神鼎泽云。者两个汉大似手执兵符。各霸一方。若到老祖门下。总与三十拄杖趁出。何故。四祖新开铺席。赏罚分明。

  菩提珍举真净语毕云。真净老人错下名言。累及后人循途守辙列界分疆。殊不知二大老背手抽金镞。翻身控角弓。激扬临济宾主即不无。若是活计。何曾梦见。今日新菩提落处也要诸人共知。以拄杖画一画云。自出洞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乃掷下拄杖下座。

  河渚谦云。一人牙如剑树。一人口似血盆。共拈一条龟毛索子。拟穿天下人鼻孔。殊不知自己鼻孔却被天下人穿却。

  三圣问僧近离甚处。僧便喝。圣亦喝。僧又喝。圣又喝。僧曰行棒即瞎。便喝。圣拈棒。僧转身作受棒势。圣曰下坡不走。快便难逢。便打。僧曰者贼。便出去。圣遂抛下棒。次有僧问。适来怎容得者僧。圣曰是伊曾见先师来。

  天井新云。拈头作尾则易。看楼打楼则难。何故。不见道。白云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法忍谧云。者僧具超方手眼。三圣展格外威权。虽然纵夺可观。未免旁观者哂。

  覆盆庵主(南五临济玄嗣)

  因有僧从山下哭上。盆闭却门。僧于门上画一圆相。门外立地。盆从庵后出。却从山下哭上。僧喝曰犹作者个去就在。盆便换手捶胸曰可惜先师一场埋没。僧曰苦苦。盆曰庵主被谩。

  白岩符云。有僧从山下哭上。捏怪不少。盆闭却门。着忙作么。僧于门上画一圆相门外立地。我早候白。盆从庵后出却从山下哭上。伊更候黑。僧喝曰犹作者个去就在。明于责人昧于责己。盆换手捶胸曰可惜先师一场埋没。赤眼撞着火柴头。僧曰苦苦。灼然灼然。盆曰庵主被谩。咦。且信一半。复云。者两个汉蓦拶相逢。如龙得水似虎逢山。意气威狞则不无。若到白岩者里。且各与他二十拄杖。为什么。古佛堂前无如是事。

  瓶山谦云。者僧鬼家伎俩姑置不论。庵主随邪逐恶。好与二十笤帚。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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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七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南五

  魏府大觉和尚(南五临济玄嗣)

  参临济。济见竖起拂子。觉展坐具。济擿下拂子。觉收坐具参堂去。时众议曰。此僧莫是和尚亲故。不礼拜又不吃棒。济闻令侍者唤觉至曰。大众道汝来参长老。又不礼拜又不吃棒。莫是长老亲故。觉乃珍重下去。

  如庵彰云。风来树动。雨过山青。若二老者可谓作家相见迥出常情。虽然。检点将来。大觉犹欠一筹。当时待侍者来唤。便好掌云。者一掌合是堂头老汉吃。非唯塞断临济咽喉。且使一众狐疑涣然冰释。

  定州善崔禅师(南五临济玄嗣)

  因州将王令公于衙署张座请说法。崔升座拈拄杖曰。出来也打。不出来也打。僧出曰崔禅聻。崔便擿却拄杖曰。久立令公。伏惟珍重。便下座。

  五祖戒别僧便推倒禅床。

  琅瑘觉云。久经行阵者。终不展枪旗。

  云盖智云。身挨白刃。不惧死生。也须是者僧始得。崔禅为什么当机放过。要会么。锦鳞已得休劳力。收取丝纶归去休。

  荐福行云。崔禅美则美矣。善则未善。何故。大似放过者僧。山僧即不然。待者僧出众。未开口便与痛棒。他若皮下有血。必然别有生涯。

  龟峰光云。崔禅布长蛇偃月大阵。欲统四大部洲为一世界。不是者僧搀旗夺鼓。未免陷在虏庭。且道坐筹帷幄镇静八方。水乳和同风云会合一句作么生道。若不蓝田射石虎。几乎误杀李将军。

  南㵎问云。云盖道者僧身挨白刃不惧死生。可惜崔禅当机放过。殊不知者僧吃了崔禅一顿棒至今转身不得。要识崔禅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宝掌白云。崔禅拟欲当堂据令十处埋兵。不知冷地里被个贩私盐汉突围而入。几乎打破蔡州。

  白岩符云。者僧疋马单刀向龙蛇阵里斩将搴旗。不妨许伊是个豪[烈-列+(尤-尢+木)]中豪[烈-列+(尤-尢+木)]。争奈崔禅韬略尤能妙出孙吴。虽然。总不禁王公冷眼。

  广教玉云。出来也打。不出来也打。浑钢打就生铁铸成。僧出曰崔禅聻。满地刀枪。崔擿却拄杖便下座。掘地陷平人。古人尽道者僧不顾危亡身挨白刃。殊不知大小崔禅被者僧靠来。只得将错就错。还有识他汗臭气者么。

  幽州谭空禅师(南五临济玄嗣)

  因镇州牧有姑为尼。行脚回欲开堂为人。牧令空勘过。空问曰闻汝欲开堂为人是否。尼曰是。空曰。尼是五障之身。你作么生为人。尼曰龙女八岁南方无垢世界成等正觉又作么生。空曰。龙女现十八变。你试一变看。尼曰。不是野狐精。变个什么。空便打。

  镇州牧主闻云。和尚拄杖折那。

  翠岩芝云。且道尼具眼不具眼。只担得条断贯索。作么生会。

  鄂州灌溪志闲禅师(南五临济玄嗣)

  参临济。济蓦胸搊住。溪曰领领。济托开曰且放你一顿。

  天童华云。灌溪气宇如王。被临济活埋在镇州城里十字街头。当时若是光孝。棒折也不放在。何故。家肥生孝子。国霸有谋臣。

  灵隐岳云。炉鞴之所钝铁犹多。虽然如是。不因夜来雁。争见海门秋。

  灌溪住后上堂。我在临济爷爷处得半杓。末山娘娘处得半杓。共成一杓吃了。直至如今饱不饥。

  天童觉云。灌溪恁么说话。且道是临济处得底。末山处得底。虽然一箭落双雕。怎奈有时走杀有时坐杀。且作么生得恰好去。捏聚放开全在我。拈来抛去更由谁。

  灌溪上堂。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露裸裸。赤洒洒。没可把。便下座。

  崇觉空云。灌溪老汉向十字街头逞风流。卖惺惺。道我解穿珍珠。解玉版。濄乱丝。卷筒绢。淫坊酒肆。瓦合舆台。虎穴魔宫。那吒忿怒。遇文王兴礼乐。逢桀纣逞干戈。今日被崇觉觑见。一场懡㦬。

  灌溪因僧问。久向灌溪。到来只见沤麻池。溪曰。汝只见沤麻池。要且不见灌溪。曰如何是灌溪。溪曰劈箭急。

  玄沙备云。更学三十年未会禅在。

  天童悟云。灌溪虽能拽转鼻孔。争奈惹人情见。何不待伊问如何是灌溪。劈脊便打。

  镇州万寿和尚(南五临济玄嗣)

  一日过访宝寿。宝坐不起。万展坐具。宝下禅床。万却坐。宝骤步入方丈闭却门。万乃归院翌。日宝寿来复谒。万亦坐不起。宝展坐具。万亦下禅床。寿却坐。万遂归方丈闭却门。宝于侍者寮取灰围却方丈门便归去。万开门见曰。我不恁么。他却恁么。

  磬山修云。二老一冲一撞。如两虎相见各露爪牙。无有一毫亏损处。不愧同参。足为模范。虽然。总未免傍观者哂。

  白岩符云。二老主宾相见。进退可观。使覆师辱国者见。得不汗下。虽然。二手平出。就中一个占先。还委悉么。我若作万寿。见灰围却门。便展具望空与伊三拜。

  桐峰庵主(南五临济玄嗣)

  因僧问者里忽遇大虫作么生。峰便作虎声。僧作怕怖势。峰大笑。僧曰者老贼。峰曰争奈老僧何。僧却大笑。

  雪窦显云。是即是。两个恶贼只解掩耳偷铃。

  愚庵盂云。桐峰不用棒所以妙。者僧不用喝所以妙。桐峰大笑。者僧亦大笑。梁山泊里称豪杰。看来都是不良人。

  云山和尚(南五临济玄嗣)

  问僧甚处来。曰西京来。山曰还将得西京主人书来否。曰不敢妄通消息。山曰作家师僧天然有在。曰残羹馊饭谁吃。山曰独有阇黎不甘吃。僧便作吐势。山唤侍者曰扶出者病僧着。僧便出去。

  昭觉勤云。一往观来二俱作家。节节勘证二俱落草。当时若有人截断葛藤。不妨光前绝后。还委悉么。多虚不如少实。

  定上座(南五临济玄嗣)

  镇府斋回。到桥上坐。次有三座主至。一座主问。如何是禅河深处须穷到底。定擒住拟抛向桥下。其二座主遽前劝曰。休休。莫怪触忤上座。且望慈悲。定曰。若不是者两个座主。直教他穷到底。

  南㵎问云。定上座性命在二座主手里。

  睦州尚书陈操居士(南五睦州陈嗣)

  一日偕僚属登楼次。遥见数僧来。有一官人曰来者总是行脚僧。公曰不是。曰焉知不是。公曰待来验看。须臾僧至楼前。公蓦唤曰上座。僧皆举首。公谓众官曰不信道。

  沩山喆云。陈尚书可谓手擎仲尼日月。腰佩毗卢金印。非惟儒士惊慑。亦乃衲僧罔措。不见道。当机如电拂。方免病栖芦。

  天童觉云。陈操尚书白拈贼。瞒长芦一点不得。

  鼓山永云。者僧有理难伸。死而不吊。尚书按剑当门。谁敢正眼觑着。

  通玄奇云。尚书可谓善识休咎。闹里换人眼睛。者僧虽则举首称奇。可惜还同受屈。

  天井新云。诸官施陷虎机。尚书具透关眼。山僧只得眼横鼻直。检点将来。沩山不惟涂污尚书。亦乃埋没自己。且作么生是行脚僧汗臭气。当言不避截舌。

  髻珠是云。众官人被尚书当面热瞒。情犹可恕。带累他数员禅客平白受屈。其可恕乎。

  尚书斋次拈糊饼问僧曰。江西湖南还有者个么。曰尚书适来吃个什么。书曰敲钟谢响。

  瀛山訚云。者僧俊鹘冲霄。到也快便。怎奈末上遭他网子。祇如道敲钟谢响。者里合作么生对他。何不道草贼大败。

  △青五

  瑞州九峰道虔禅师(青五石霜诸嗣)

  在石霜典侍司。会霜迁化。众欲举首座继席。峰白众曰。须明得先师意始可住。座曰先师有什么意。峰遂问。先师道休去歇去冷湫湫地去。一念万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庙香炉去。一条白练去。其余则不问。一条白练去。首座作么生会。座曰者个祇是明一色边事。峰曰元来未会先师意在。座曰你不肯我那。但装香来。香烟断处若去不得。即不会先师意。遂焚香。香烟才起。座便脱去。峰拊其背曰。坐脱立亡即不无。先师意未梦见在。

  云居舜曰。侍者平生只具一只眼。

  开福宁征云。且道首座是会先师意不会先师意。若道会。虔侍者为甚道坐脱立亡即不无。先师意未梦见在。若道不会。其奈首座良哉快便撒手便行。且道利害在什么处。会么。路远夜长休把火。大家吹灭暗中行。

  南华昺云。透生死关。高超物表。秉杀活剑。独据寰中。若非智眼洞明。未免扶篱摸壁。要会么。春兰与秋菊。各自一时荣。

  荐福行云。大凡本分法席肘臂欲其重。非重不能权衡佛祖。爪牙欲其利。非利无以开拓人天。看他石霜迁化。首座侍者各出一只手扶持石霜宗旨。直是光前绝后今古罕闻。诸人要辨来端。各请拗折弓箭踏翻射垛来与老僧相见。

  径山杲云。两个无孔铁锤。就中一个最重。

  天宁琦云。首座坐脱立亡。侍者说黄道黑。先师意在钩头。须信曲中有直。若在临济门下。三十棒教谁吃。才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报恩秀云。首座担板只得一橛。当时见道恁么则未会先师意在。只消道吾不如汝。管教九峰无地容身。不见道争之不足让则有余。

  云门澄云。诸方尽谓首座未会先师意。以径山检点将来。恰是九峰未会。何也。置枯木堂。做死工夫。岂不是石霜意。承言者丧。滞句者迷。岂不是洞上宗。见首座恁么便谓不会先师意。蹉过了也。首座见他不会。便乃尽令而行。正恁么时。还是一色耶。非一色耶。九峰到者里。浑身是眼鉴不及。满身是口辨不得。只得强作主宰道。坐脱立亡则不无。先师意未梦见在。当时虽得便宜。争奈后来有个径山澄长老冷眼难瞒。要与首座雪屈。大众。是他一宾一主共作一番广大佛事了也。你诸人徒向他舌头底觅是非分得失便觉远矣。山僧如此批判。大众还甘么。良久云。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

  博山来云。善建者不[托-七+友]。善辨者若讷。首座损其华填其实。洁其操楷其式。住持事业岂其然乎。九峰太煞劲挺不近人情。还会石霜意也未。总好与三十笤帚。

  福严容云。首座坐断十方。不能密移一步。若是山僧见道作么生会。好向云吹毛宝剑逼人寒。他若拟议。便与一喝云莫埋没先师好。管取九峰结舌。且赢得一代住持。

  清化嶾云。者两个汉好似吴越摇船各使一边。吾想石霜老祖决未肯点头在。

  理安洸云。我若作首座。待伊道明什么边事。但向道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

  云溪挺云。首座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九峰只知其二不知其一。要且先师意。总未梦见在。

  龙泉濌云。一人善观风化。一人太杀煎逼。可惜石霜一宗扫地而尽。若是冰河𦦨发枯木花开的汉。待他道明甚么边事。和声便棒。不特光扬祖道。亦使九峰倒退三千。

  白岩符云。石霜擿下一只没底船。首座拦头。侍者把柂。直入洪波浩渺间撑风载月。兴亦至矣。但不知船舱里有几人坐得稳当。

  九峰因僧问。西天夏末得道者如林。此间夏末还有得道者么。峰曰有。曰何者是。峰曰。头带午夜月。脚踏黄金地。

  径山琇云。今日忽有问径山。此间夏末有人得道么。但对道无。曰何谓无。向道个个眉毛横眼上。人人鼻孔大头垂。且道九峰是径山是。

  九峰因僧问如何是头。峰曰开眼不觉晓。如何是尾。曰不坐万年床。有头无尾时如何。曰终是不贵。有尾无头时如何。曰虽饱无力。直得头尾相称时如何。曰儿孙得力室内不知。

  博山来云。指活路于鄽中。舌头不粘着肉。披全提于向上。头颅不拄着天。九峰口齿若梭肠。自有巧妇针线也。所贵者儿孙得力室内不知。且道不知底是何事。

  灵隐礼云。洞山明妙叶于正偏。四臣咸奉一君。九峰辨贵贱于内绍。五子全身归父。殊不知威音那畔五马不嘶。今世门头一牛不饮。且道云生碧嶂风起青萍。枯木龙吟髑髅喜笑。又作么生。乃卓拄杖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

  台州涌泉景欣禅师(青五石霜诸嗣)

  因强德二禅客于路次。见泉骑牛。不识乃曰。蹄角甚分明。争奈骑者不鉴。泉骤牛而去。及回见二禅客于树下煎茶。泉下牛与坐。乃问近离甚处。强曰那边。泉曰那边事作么生。强提起茶盏。泉曰。此犹是者边事。那边事作么生。强无对。泉曰莫道骑者不鉴好。

  保宁勇代泉指参随人云。归到山中分明举似。

  宝寿方云。大小涌泉大似南头失利。却来北头盘本。当时待道头角甚分明争奈骑者不鉴。何不下牛向前搊住曰速道速道。他若拟议。便与劈面一掌。却好曰莫道骑者不鉴好。

  涌泉因雪峰来访。乃门送峰入轿了。泉曰。者个四人舁。那个几人舁。峰乃踊身起曰道什么。泉再问。峰曰行他不会。泉曰。知即知。只是道不得。

  云居庄云。有主有宾。全收全放。直须识取涌泉。雪峰脱或未然。切忌向虚空里钉橛。

  福州覆船洪荐禅师(青五石霜诸嗣)

  僧问钩锥不到处。请师到。船良久。僧曰掣电之机徒劳伫思。船曰出格一句汝试道看。僧近前三步却退后。船曰。此是出格句。即今事作么生。僧拂袖便出。船曰也是天津桥上汉。

  昭觉勤云。者僧浑金璞玉。覆船大冶宏开。百炼千煅成一个金刚王宝剑。还委悉么。也是天津桥上汉。北斗南头着眼看。

  覆船因僧问如何是师子子。船曰善哮吼。僧拊掌曰好手好手。船曰青天白日却被鬼迷。僧作掀禅床势。船便打。僧曰驴事未去马事到来。船曰灼然作家。僧拂袖便出。船曰将瓯盛水拟比大洋。

  瀛山訚云。若不是覆船肘后符灵。几被者僧夺却。

  澧州洛浦元安禅师(青五夹山会嗣)

  结庵夹山。经年不访。山乃作书令僧驰问。浦接得便坐却。展手索曰还有么。僧无对。浦便打云。归去举似和尚。僧回举似山。山曰者僧若开书三日内必来。若不开书此人救不得矣。三日后浦果至。见夹山不礼拜。当面叉手而立。山曰。鸡栖凤巢非其同类。出去。浦曰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山曰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浦便喝。山曰住住。且莫草草匇匇。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截断天下人舌头则不无阇黎。争教无舌人解语。浦伫思。山便打。浦因兹伏膺。

  兴化奖代浦云。但知作佛。莫愁众生。

  雪窦显云。者汉可悲可痛。钝置他临济。他既云月是同。我亦溪山各异。说什么无舌人不解语。以坐具劈口便摵。夹山若是个知方汉。必然明牕下安排。

  五祖戒出洛浦语云。更说道理看。便出去。

  昭觉勤云。雪窦虽是贼过后张弓。不妨与临济雪屈。若子细检点将来。令行一半。倘若担荷正法眼藏。待伊道争教无舌人解语。便与掀倒禅床喝散大众。更待什么明窗下安排。剔起便行。直饶机如掣电眼似流星辨泻悬河。也卒着手脚不得。且道誵讹在什么处。乃云。险。

  东山澓云。洛浦当时虽无言可对无理可伸。其不知。如勾践之行成。卒能卧薪尝胆。

  洛浦上堂。孙膑今日收铺去也。有卜者出来。时有僧出曰请和尚一卜。浦曰你家爷死。僧无语。

  法眼益代抚掌三下。

  径山杲云。者僧没兴死却爷。又彼他人抚掌。信知祸不单行福无双至。然洛浦善卜。法眼善断。若子细思量。爻象吉凶二老一时漏逗。既占得火风鼎卦。何故断作地火明夷。云门即不然。蓦拈拄杖云。孙膑门下死却郎罢。连卓三下云。会么。内属艮宫。再求外象。又卓三下云。千神万灵。万圣千灵。莫顺人情。复卓一下云。吉凶上卦。

  天宁琦云。洛浦道你家爷死。拄却舌头。妙喜牙上生牙。角上生角。妄谈休咎。强说是非。一时抖乱六十四卦了也。

  天童忞云。大慧老人错下名言。要知者僧正是因祸致福。第恨不解。即庆为祥。能仁门下龙象。必定别有长处。不妨为者僧下一转语。

  金粟元云。洛浦开大卜铺。善断吉凶。可惜者僧不还卦钱。带累傍人拊掌。今日者里则不然。孙膑收铺去也有卜者出来。忽孝子出云。请和尚一卜。祇向他道汝家爷活。大众。他家爷已死。为甚却道活。岂不闻七十一年名著于乡。善士之风山高水长。

  洛浦因木平道参问。一沤未发已前。如何辨其水脉。浦曰。移舟谙水脉。举桌别波澜。平不契乃参蟠龙。问一沤未发已前如何辨其水脉。龙曰。移舟不别水。举桌即迷流。平从此悟入。

  云峰悦云。木平若于洛浦言下会去犹较些子。可惜许向蟠龙死水里淹杀。后有问如何是木平。对曰不劳斤斧。果然只在者里。诸禅德。大凡发言超方。也须甄别邪正。识辨真伪。带些子眼筋始得。虽然如是。也是贼过后张弓。

  高峰妙云。若不是悦公。洎合被他瞒却。然虽如是。且道蟠龙誵讹在什么处。移舟不别水。举桌即迷源。

  天童忞云。者则机缘。大似狙公赋芧曰朝三而暮四。众狙皆怒。曰然则朝四而暮三。众狙皆悦。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固矣。真诠不谬而迷悟攸分何也。诸仁者。于此还曾拣辨得明么。出来通个消息。不则射虎不真徒劳没羽。良久云。参。

  报恩琇云。二大老恁般答话。且道还有优劣也无。若道无优劣。为甚一能令人悟。一不能令人悟。若道有优劣。优劣在什么处。咄。到岸休争筏。归家罢问程。

  古南门云。恁么答话。虽则啐[口*豕]同时。若是一沤未发已前。敢保未在。今日若有人问山僧。一沤未发已前如何辨其水脉。向他道晴湖平似镜。不碍往来看。

  洛浦因僧问。学人拟归乡时如何。浦曰家破人亡子归何所。曰恁么则不归去也。浦曰。庭前残雪日轮消。室内红尘遣谁扫。乃有偈曰。决志归乡去。乘舟泛五湖。举篙星月隐。停桌日轮孤。解缆离邪岸。张帆出正途。到来家荡尽。免作屋中愚。

  天奇瑞云。者僧旷劫孤露。所以念念不忘。洛浦虽然冰消瓦解。又恐创建璚楼。外脱牢笼内存经纪。不免更赠一言。何故。雁飞不到处。人被利名牵。

  洛浦因侍者云。肇法师制得四论也甚奇怪。浦曰肇公甚奇怪。要且不见祖师。者无对。

  清凉钦代云。和尚什么处见祖师。

  云居锡云。甚么处是肇公不见祖师处。莫是有许多言语么。又云。肇公有多少言语。

  洛浦问蛤溪曰。自从梨溪别后。今得几载。溪曰和尚犹记得昔年事。浦曰见说道者总忘却年月也。溪曰。和尚住持事繁。且容子细看。浦曰打则打会禅汉。溪曰某甲消得。浦曰道者住山事繁。

  青龙斯云。二老可谓有主有宾有收有放。检点将来。总是互扬家丑。弁山今日将条龟毛索子缚作一团。抛向山门外宝珠池浸杀了也。还有相救者么。如无。烦东禅长老为伊解交。

  洛浦问僧近离甚处。曰荆南。浦曰。有一人与么去。还逢么。曰不逢。浦曰为甚么不逢。曰若逢即头粉碎。浦曰阇黎三寸甚密。

  云门偃于江西见其僧。乃问还有此语不。僧云是。门云洛浦倒退三千里。

  白岩符云。者僧应对有据。不妨许伊是个行脚师僧。为甚却向云门手里生被活埋。有人能于云门语下代者僧出一只手。山僧当与你个东瓜印。

  洛浦临终告众曰。今有一事问你诸人。若道者个是。即头上安头。若道不是。即斩头求活。首座曰。青山不举足。日下不挑灯。浦曰是什么时节作者个语话。时有彦从上座对曰。离此二途请和尚不问。浦曰未在更道。从曰彦从道不尽。浦曰我不管你尽不尽。从曰彦从无侍者。祇对和尚。浦休去。至晚唤从至。曰阇黎今日祇对甚有来由。汝合体得先师意。先师道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且道那句是宾。那句是主。若检得出。分付钵袋子。从曰彦从不会。浦曰汝合会。曰彦从实不会。浦喝出。乃曰苦苦。

  洛浦既告众矣。至明日又僧举前话问浦。浦曰慈舟不桌清波上。剑峡徒劳放木鹅。

  报慈遂征云。且道从上座实不会。为复怕见钵袋子粘着伊。

  博山来云。将迁化之时托契于儿孙。其妙思天造。情怀自别。首座彦公大有出身之路。奈娱老者难以言句取则。若迹解求之。未免谙图索马也。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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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八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五

  洛京韶山寰普禅师(青五夹山会嗣)

  白头因参。山曰莫是多口白头因么。因曰不敢。山曰有多少口。曰通身是。山曰寻常向甚么处屙。曰向韶山口里屙。山曰有韶山口即得。无韶山口向甚么处屙。因无语。山便打。

  云门偃云。者话堕阿师。放你三十棒。又云。将谓是师子儿。又云。韶山今日瓦解冰消。

  雪窦显云。从来疑着韶山。

  愚庵盂云。拨草伤蛇。惹火烧身。恁么人在在有之。因禅多口。直得闭杀。韶山无口。直得屙杀。

  清化嶾云。因白头遍身是口。不奈韶山一屙何。

  慧云盛云。尽道因白头多口。忽被把住咽喉。无能出气。遍身是的甚处去了。设向眼睫里识些机宜知些进退。三十棒韶山合当自吃。

  白岩符云。者多口阿师浪有其名。当时待问有多少口。何不向前劈面便掌。

  韶山因僧问。是非不到处。还有句也无。山曰有。曰是什么句。山曰一片白云不露丑。

  天童觉云。通身回互不触尊严。退位傍提要当宛转。还见韶山相为处么。尽力推爷向里头。

  东山澓云。韶山可谓打落楚天月。摘去汉地星。等闲道出一句。藏锋不露。捡点将来。犹未剿绝。今日有问显圣。是非不到处还有句也无。直云无。他若道为甚么无。但云秋水长天一色。落霞孤鹜齐飞。

  韶山有僧到参。礼拜起立。山曰大材藏拙户。僧过一边立。山曰丧却栋梁材。

  城山洽云。前箭犹自可。后箭射人深。

  韶山因遵布衲访。值山在山下。遵问韶山路向甚么处去。山以手指曰。呜。那青青点黯处去。遵近前把住曰。久向韶山莫便是否。山曰。是即是。阇黎有什么事。遵曰拟伸一问师还答否。山曰。看君不是金牙作。怎解弯弓射尉迟。遵曰。凤凰直入烟霄去。惟怕林问野[少/隹]儿。山曰。当轩布鼓从君击。试展家风似老僧。遵曰。一句迥超千圣外。松萝不与月轮齐。山曰。饶君直出威音外。犹较韶山半月程。遵曰过在甚处。山曰个傥之辞时人知有。遵曰。恁么则真玉泥中异。不拨万机尘。山曰鲁班门下徒施巧妙。遵曰。学人即恁么。未审师意如何。山曰。玉女夜抛梭。织锦于西舍。遵曰莫便是和尚家风也无。山曰。耕夫制玉漏。不是行家作。遵曰。此犹是文言。如何是和尚家风。山曰。横身当宇宙。谁是出头人。遵无语。山遂同归至方丈。人事了。山遽召近前曰。阇黎有冲天之气。老僧有入地之谋。阇黎横吞巨海。老僧背负须弥。阇黎按剑上来。老僧挜枪相待。向上一路速道速道。遵曰。明镜当台。请师一鉴。山曰不鉴。遵曰为甚么不鉴。山曰水浅无鱼徒劳下钓。遵无语。山便打。

  黄龙新云。好打者般汉。打杀百千万个有甚么过。当时若在黄龙手里。棒折也未放过在。

  何山珣云。布缦天网打凤罗龙。主则琢玉镂冰。宾则攒花簇锦。当机不让觌面争先。结角螺文互存互夺。诸方咸谓好手手中呈好手。还端的也无。若约慧日见处。遵布衲若能慎初护末。待韶山指出路头。骤步便升堂奥。管取明窗下安排。非唯截断葛藤。亦免上他钩线。何也。一着不到处。满盘空用心。

  昭觉勤云。遵布衲如虎戴角。凛凛威风。怎奈韶山解踞虎头收虎尾。直得步步登高声声相应。还知二老落处么。好手手中跨好手。红心心里中红心。

  天童华云。死心和尚一期大惊小怪。殊不知韶山自遭布衲毒手之后。至今无人捡点得出。且道誵讹在什么处。

  龙唐柱云。布衲何用繁辞。乌那青青黯黯处。便作礼云。今日亲见作家。纵使韶山有入地之谋。也要把他作拨草瞻风人管待。

  城山洽云。看者两员尊宿枪来剑去胜负难分。正是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苐可惜布衲末后落节。还有为伊出一只手者么。

  洪州上蓝令超禅师(青五夹山会嗣)

  僧问。善财见文殊后。因甚却往南方。蓝曰。学凭入室。知乃通方。曰为甚么弥勒却遣见文殊。蓝曰。道旷无涯。逢人不尽。

  天宁琦云。奇特中奇特。玄妙中玄妙。达法源底须是上蓝始得。祖师门下直是未在。

  福州牛头微禅师(青五投子同嗣)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头曰山畬脱粟饭。野菜澹黄齑。曰忽遇上上客来又作么生。头曰。吃即从君吃。不吃任东西。

  瀛山訚云。生铁铸心肝。打得丁当响。

  鄂州岩头全奯禅师(青五德山鉴嗣)

  参德山。才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山便喝。岩便礼拜。洞山闻僧举乃曰。若不是奯公也大难承当。岩曰洞山老汉不识好恶。错下名言。我当时一手抬一手搦。

  雪窦显云。然则德山门下草偃风行。要且不能塞断天下人口。当时才拜。劈脊便打。非唯剿绝洞山。亦乃把定奯老。还会么。李将军有嘉声在。不得封侯也是闲。

  琅玡觉云。岩头无人问着不妨奇特。才被洞山脑后一锥。便乃冰消瓦解。

  南华昺云。岩头一期展露。事不徒然。无人赞叹犹较些子。才被洞山称提。直得惊群骇众。还会么。无滞自然随势去。有声多为不平来。

  昭觉勤云。德山据令而行。只得一半。洞山通方有眼。千里同风。岩头既善据虎头又能收虎尾。大似作家战将临阵扣敌七事俱全。不妨奇特。敢问那里是一手抬一手搦处。谓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

  径山杲云。猛虎不识阱。阱中身死。蛟龙不怖剑。剑下身亡。岩头虽于虎阱之中自有透脱一路。向剑刃上有翻身之机。若仔细捡点将来。犹欠悟在。即今莫有为岩头作主底么。出来与妙喜相见。良久喝一喝拍一拍云。洎各停囚长智。

  教忠光云。还知三大老落处么。德山通身放倒。洞山带水拖泥。若非岩头具通方眼。有格外机。怎显功高汗马。且作么生是一手抬一手搦处。杀人刀活人剑。

  天宁琦云。德山具咬猪狗手脚。岩头是煅了底精金。蓦拶相逢。更无回互。将他八两换他半觔。洞山虽是作家。也只旁观有分。妙喜费许多气力作什么。拈拄杖画一画云。一。

  南堂欲云。家肥生孝子。国霸有谋臣。雪窦云然则德山门下草偃风行。要且不能塞断天下人口。当时才礼拜劈脊便打。非唯剿绝德山。亦乃把定奯老。说得道理好。归依佛法僧。

  报恩秀云。诸方尽谓岩头一抬一捺。洞山错下名言。殊不知洞山一抬一捺更甚。虽然岩头抬捺洞山。赚出洞山抬捺。万松说破。忽有个出来礼拜。万松却放过不打。何也。为伊皮下无血。

  云居庄云。德山不无养子之缘。洞山乃是因斋庆赞。作么生是岩头一手抬一手搦。不是射雕手。徒说李将军。

  博山来云。问不在意里。答预于机先。余所谓进得德山门。破得岩头句。灼然两彩一赛。洞山虽是善因而招恶果。又安知岩头子为父隐直在其中耶。鼓吹将来。三人捆作一束始得。

  古南门云。雪窦恁么道。虽则看孔着楔。殊不知岩头历代簪缨。若不是德山如金博金。大难酬对。洞山向背后叉手道。若不是奯公大难承当。诬人之罪以罪加之。简点将来。四大老固虽各恃己长。衲僧门下总欠棒在。何故。青山只解磨今古。流水何曾洗是非。忽有个汉出来道。古南也是为他闲事长无明。合掌云。山僧罪过。

  愚庵盂云。德山是荆山韫玉之石。岩头是剖玉之良工。始终俱妙。祇不当持一条断贯索要量无边身菩萨身才多少长。不免被旁人耻笑。且道笑个什么。笑他是贵介公子打殴傩㳂门乞丐。

  灵岩储云。岩头只知乘长风破万里浪。不顾黄河无底。德山但解驱泰华塞四沧溟。那识黑山有根。父父子子使尽气力。至今无出头分。可笑。又有个弄巧成拙底引鬼入墙。致令者汉棺材里瞠眼。唬张吓李。古今无数知识出世。一个个水上描根。空中绘影。吃尽许多生受。终没交涉。设有僧到灵岩。入门便问是凡是圣。但呵呵冷笑。直教者汉脊背汗出。

  西遁超举大慧语毕云。如何是欠悟处。令天下人向岩头嘴边东卜西卜无出头日。试再捡点看。捡点不出。我大礼他九拜。有捡点得出者。九十棒一棒也不饶。

  演教泐云。德峤布龙蛇大阵。洞山设陷虎机关。岩头久经行阵。虽则不为所困。其奈掩耳偷铃。若放过则彼此无伤。捡点来。三人尽皆是贼。中有一个正贼。一个草贼。且道那一个是正贼。那一个是草贼。

  白岩符云。德山当堂据令。末上犹欠一筹。岩头泥里藏锋。脚跟终是不稳。并须受罚。若夫洞山老汉且置勿论。为什么。留与后人捡点。

  岩头因辞德山。山曰甚么处去。头曰暂辞和尚下山去。山曰子他后作么生。头曰不忘和尚。山曰子凭何有此语。头曰。岂不闻智与师齐减师半德。智过于师方堪传授。山曰。如是如是。善自护持。

  天童觉云。德山寻常棒下不立佛祖。及乎到者时节。得恁么老婆。虽然。是养子之缘。怎免得后人捡责。待伊道智过于师方堪传授。拽拄杖蓦脊便打。

  岩头因僧问三界竞起时如何。头曰坐却着。曰未审师意如何。头曰移取庐山来即向汝道。

  径山杲云。岩头古佛向万仞岩头垂手。镬汤炉炭里横身。盖为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今日若有人问云门。三界竞起时如何。只向道快便难逢。未审师意如何。移取云门山来即向汝道。

  天宁琦云。三界竞起。岩头道坐却着。见怪不怪其怪自坏。妙喜道快便难逢。顺水流舟更加橹桌。天宁道在什么处。长安甚闹我国晏然。未审师意如何。待上山斫棒来却向汝道。三段不同。收归上科。

  大珠口云。岩头古佛答一转语。如泰华之岳顿落千峰。似沧溟之海截断众流。盖道眼精明有刮膜之手。今日若有问大珠。三界竞起时如何。珍重。未审师意如何。移取少微山来即向汝道。

  眉山霈云。岩头虽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

  岩头问僧甚处来。曰西京来。岩曰黄巢过后还收得剑么。曰收得。岩引颈近前曰㘞。曰师头落也。岩呵呵大笑。僧后到雪峰。峰问甚处来。曰岩头。峰曰岩头有何言句。僧举前话。峰便打三十棒趁出。

  沩山喆云。者僧黄巢过后曾收得剑。却向岩头处施设。及至雪峰前锋铓不露。何故。为他岩头大笑一声。直得天地陡暗四方绝唱。若不得雪峰。几乎陆地平沉。不见道杀人刀活人剑。

  承天宗云。可惜许者般汉。只学得胜负之法。殊不知胜负是生灭之因。我当时若见。但向他道作家作家。教他担板过一生。

  宝掌白云。者僧既收得剑。因甚杀活威权全在他人手里。当时待他引颈向前。何不道草贼大败。他若拟议。呵呵一笑便出。不唯塞断岩头咽喉。就是雪峰也只与他平展。如今莫有恁么人么。良久云。洎合停囚长智。

  白岩符云。可惜者僧有剑不善用。动便犯手伤锋。当时待他引颈。何不道降者不斩。岩头到者里不独有技无所施。就使象骨老汉也只得从旁喝采。

  岩头因罗山闲问石霜。起灭不停时如何。霜曰直须寒灰枯木去。一念万年去。函盖相应去。纯清绝点去。山不契。乃造岩头。问起灭不停时如何。岩喝一喝曰。是谁起灭。山有省。

  报恩秀云。若是万松。喝了便休。

  径山琇云。杀人须是杀人剑。

  资福侣云。大海不着死尸。针锋不留蚊蚋。二大老千古提持。两两相照。今人向言句上着倒。那个有活眼那个无活眼。所以不契。所以省去。不惟不识二大老。亦且不识罗山。

  白岩符云。必大死一回。枯木上别见春光。参取石霜。当下点铁作金。化鲲鲵而腾高汉。参取岩头。若夫杀人刀活人剑颠拈倒用。则又于他二老分上岂疏亲可得而较哉。如今有问起灭不停时如何。不许循途蹈辙。试别道看。

  岩头到百丈。丈曰有事相借问得么。奯曰。幸自非言。何须譗𧫡。丈曰收得安南又忧塞北。奯劈开胸曰。与么不与么。丈曰。要且难构。要且难构。奯曰。知即得。知即得。

  仰山寂云。若有人知此二人落处。不妨奇特。若辨不得。大似日中迷路。

  昭觉勤云。百丈独坐大雄峰顶。咳𠻳风生。四海英灵望崖而退。因甚奯公到来直得弓折箭尽。

  岩头再到德山。山见便下绳床作抽坐具势。奯曰。者个且置。或遇心境一如底人来。向伊道个甚么免被诸方捡责。山曰。犹较昔日三步在。别作个主人公来。奯便喝。山默然。奯曰塞却者老汉咽喉。拂袖便出。

  沩山祐云。奯上座虽得便宜。怎奈掩耳偷铃。

  昭觉勤云。奯公一喝宾主历然。德山无语言遍天下。沩山老子雪上加霜。子细捡点将来。总不可放过。乃掷下拄杖。

  岩头值沙汰于鄂州渚边撑渡。两岸各挂一板。有过渡者击板一下。岩曰阿谁。或曰要过那边去。岩乃舞桌迎之。一日有婆抱儿渡。乃问。呈桡舞桌即不问。且道婆手中儿甚处得来。岩便打。婆曰。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只者一个也不消得。便抛向水中。

  琅玡觉云。欺敌者亡。

  大沩智云。岩头业在其中。只得通身泥水。老婆虽有丈夫手段。也是家丑外扬。

  天奇瑞云。绵里有针。泥里有刺。者婆子不妨奇怪。若不是岩头也大难抵对。

  笑岩宝呵呵笑云。者婆子图个什么。岩头当时待他才抛。便好连棒打入水中始较些子。何故。不见道只者一个也不消得。

  宝寿方云。琅瑘道欺敌者亡。且道在婆子分中。在岩头分中。

  天童忞云。奇怪。者婆子虽是女流。却有衲僧气概。看他两两作家相见。如击石火闪电光相似。如今衲僧总情解搏量道。抛儿奇特错过了也。殊不知婆子下水拖人。岩头逆风把柂。一个滑头一个。然捡点将来。二俱不了。若是山僧。待他抛儿更与一桡打落。教他母子俱丧。不唯塞断今时露布。且与者老婆争气。

  崆峒慈云。者婆子抱赃叫屈。着甚来由。奯公令虽行。怎奈猫头鼠尾。当时待道者个也不消得。何不更与一桡。使伊知有宗门牙爪。不见道。杀人须见血。做鬼也光鲜。

  菩昙深云。者婆子虽有丈夫气概。能提正令。简点将来。大似徐六担板。只见一边。

  安乐方云。婆子言中有刺。岩头棒下无情。当时若再与一顿。者臭老婆家私不唯无处卖。弄连性命也须断送。

  岩头因僧问。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岩曰铜砂锣里满盛油。

  天童杰云。岩头[托-七+友]贫助富未是作家。灵隐者里则不然。忽有问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向道日轮正当午。喝一喝。

  石霜尊云。大小岩头只有定乱之谋。且无出人之眼。若问山僧。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劈脊便棒。为甚如此。蓦地唤回秋夜梦。举头惟见月当空。

  岩头因僧问。古帆未挂时如何。岩曰小鱼吞大鱼。又僧问。古帆未挂时如何。岩曰后园驴吃草。

  瓯峰承云。一转语箭锋相拄。一转语天地悬殊。有人拣辨得出。许你具一只眼。

  岩头因瑞岩问。如何是本常理。头曰动也。曰动后如何。岩曰不见本常理。瑞伫思。头曰肯即迥脱根尘。不肯即永沉生死。瑞乃有省。

  东塔明云。将金博金。瓦罐不离井上破。以楔出楔。水母何曾离得虾。纵使瑞岩漆桶子快。也是君子可入。

  岩头因德山曰。我者里有两僧入山住庵多时。汝去看他怎生。头遂将一斧去。见两僧在庵内坐。岩乃拈起斧曰。道得也一下斧。道不得也一下斧。二僧殊不顾。岩掷下斧曰作家作家。归举似德山。山曰汝道他如何。岩曰。洞山门下。不道全无。若是德山门下。未梦见在。

  南㵎问云。岩头大似金翅劈海直取龙吞。二庵主虽则稳坐家堂。到者里也只得退身三步。敢问诸人。洞山门下且置。作么生是德山门下事。剑去久矣。徒劳刻舟。

  雪窦正云。岩头当场落节。背后扬威。有什么共语处。若也据令而行。德山合吃拄杖。何也。欲观前人。先观所使。

  眉山霈云。虽然不趁行情。家无滞货不富。

  岩头因僧。问路逢猛虎时如何。岩曰拶。

  天童杰云。岩头具杀人不眨眼底手段。被者僧一问却向射垛后亸避。若也捡点得出。虽是善因而招恶果。又云。岩头眼观东南。意在西北。好一拶。性命落在别人手里。

  岩头因罗山问。和尚三十年在洞山又不肯洞山是否。岩曰是。曰。和尚岂不是承嗣德山又不肯德山是否。岩曰是。曰。不肯德山即且置。祇如洞山有甚么亏欠处。岩良久曰。洞山好佛。只是无光。闲便礼拜。

  白岩符云。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捷。奯公可谓善达其旨。然被罗山奉个三尺帽子。却似不曾知。诸人还辨得出么。

  福州雪峰义存禅师(青五德山鉴嗣)

  上堂曰。南山有一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切须好看。长庆出曰。今日堂中大有人丧身失命。云门以拄杖撺向雪峰面前。复作怕势。有僧举似玄沙。沙曰须是棱兄始得。虽然。我即不然。僧便问和尚作么生。沙曰用南山作么。

  宝峰文云。雪峰无大人相。然则蛇无头不行。长庆却似怕阿家相似。便道今日堂中大有人丧身失命。云门撺拄杖作怕势。为蛇画足。玄沙用南山作么。道我见处亲切。不免在窠窟里。更无一个有些子天然气概。报宁门下莫有天然气概底么。不敢望你别悬慧日独振玄风。且向古人鹘臭布衫上知些气息也难得。

  护国元云。雪峰摇头。云门摆尾。长庆为蛇添足。玄沙一向插嘴。诸人还知者一队汉落处么。妙舞也应夸遍拍。三台须是大家催。

  高峰妙云。雪峰和尚虽惯作窃。怎奈诸子不善参随。未免一场败露。致令千载之下恶声犹在。

  报恩秀云。万松当时若作云门。以拄杖撺向雪峰怀里。他若拟议。随后教伊自作自受亲遭一口。为什么。今朝二月二。暂放龙抬头。

  愚庵盂云。雪峰毒气薰蒸。长庆拚命挨拶。云门矢上加尖。堪作甚么。玄沙用南山作么。巧不如拙。然虽如是。即今还有不被其所薰蒸者么。不妨出来与老僧相见。罢罢。救得来已是不堪了也。

  雪峰问僧甚么处去。僧曰识得即知去处。峰曰。你是了事人。乱走作么。曰和尚莫涂污人好。峰曰。我即不涂污你。古人吹布毛作么生。与我说来看。曰残羹馊饭已有人吃了也。峰休去。

  云门偃别雪峰前语云。筑着便屎臭气。又代后语云。将谓是钻天[鷂-缶+(工/山)]子。元来只是死水里虾蟆。

  雪窦显出雪峰语云。一死更不再活。

  雪峰住庵时二僧来。峰以手拓庵门放身出曰是什么。僧亦曰是什么。峰乃低头归庵。后僧到岩头。头问甚处来。曰岭南来。头曰曾到雪峰否。曰曾到。头曰有何言句。僧举前话。头曰他道甚么。曰他无语低头归庵。头曰。噫。我当初悔不向伊道末后句。若向伊道。天下人不奈雪老何。僧至夏末再举前话请益。头曰何不早问。曰未敢容易。头曰。雪峰与我同条生。不与我同条死。要识末后句。祇者是。

  沩山喆云。大小雪峰岩头。却被者僧勘破。

  泐潭准云。且道雪峰是会末后句。不会末后句。若道会。岩头又道当初悔不向伊道末后句。若道不会。因甚如今儿孙遍天遍地。虽与我同条生。不与我同条死。末后岩头虽与劈头说破。未免有些誵讹。久参先德一举便知。后学初机莫道不疑好。

  径山杲云。雪峰低头归庵。疑杀天下人。岩头道我当初若向伊道末后句天下人不奈雪老何。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又道雪峰与我同条生不与我同条死。要识末后句祇者是。杀人须是杀人刀。活人须是活人剑。

  博山来云。莫道无语。其声如雷。佛事门中商量不下。岩头宝𦦨吐华。雪峰金针露鼻。固是难兄难弟。若论生死同条。待别时来抹过一着。

  瓯峰承云。大小岩头龙头蛇尾。

  雪峰问僧近离甚处。曰覆船。峰曰。生死海未渡。为什么便覆却船。僧无语乃回谓覆船。船曰何不道渠无生死。僧再来进其语。峰曰此不是汝语。曰是覆船恁么道。峰曰。我有二十棒寄打覆船。二十棒老僧自吃。要且不干阇黎事。

  雪窦显于为甚么便覆却船处代僧云。久向雪峰。待峰拟议。拂袖便行。又于末后不干阇黎事处云。能区能别。能杀能活。若也辨得。天下横行。

  昭觉勤代僧便与掀倒禅床。复云。雪峰有验人句。覆船有透关眼。雪窦有陷虎机。且道崇宁成得个什么边事。

  径山杲云。作家宗师天然有在。然虽如是。也是作贼人心虚。是则不干者僧事。二十棒何须自吃。当时但添打覆船便了。且道渠过在什么处。老老大大不合与人代语。

  天宁琦云。覆船道渠无生死。还契得雪峰意么。若契得雪峰意。为什么道我有二十棒寄打覆船。二十棒老僧自吃。会么。者里若会。便见妙喜道作贼人心虚。勘破雪峰了也。是则不干者僧事。二十棒何须自吃。但添打覆船便了。你道妙喜还有过也无。头上着枷。脚下着杻。

  古南门云。覆船把髻投衙。溯流寻源。寄打二十棒也得。因甚雪峰却自吃二十棒。还会么。好事不须频话会。留将和气暖丹田。

  夹山豫代僧云。幸知和尚是作家。

  龙华宗云。好只无底船。载得两个没巴鼻的老汉。怎奈者僧不解把梢。连累大家通身打湿。当时若是个伶俐衲僧。见雪峰恁么道。好与震威一喝。见覆船恁么道。亦好与震威一喝。若下得者两喝。达磨一宗不致寂寥。山僧者里还有恁么人么。良久云。出头天外看。谁是者般人。

  雪峰上堂云。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

  保福展问鹅湖孚云。僧堂前相见即且置。祇如望州亭乌石岭作么生相见。鹅湖骤步归方丈。保福低头入僧堂。

  雪窦显云。二老是即是。只知雪峰放行。不知雪峰把定。

  云居齐征云。此二尊宿且道会得会不得。相见不相见。试断看。

  荐福璨云。雪峰老人已是伤盐费酱。今时师僧入了门升了堂见了主人。刬地握节当胸。更求指示个入处。哑黄连和根嚼未是苦。

  乌石道云。雪峰布个缦天网子打凤罗龙。保福鹅湖无端撞入里许。至今出头不得。如今还有透得者个缦天网子底么。卓拄杖云。疏而不漏。

  愚庵盂云。请和尚下涅槃堂里去。

  鼓山霈云。大众。鹅湖归方丈。保福入僧堂。什么处是相见处。良久云。两个漆桶相揩着。冷光射破万重山。

  大觉升云。大小雪峰有年无德。屈抑多少人。大觉则不然。望州亭也不须相见。乌石巅也不须相见。僧堂前也不须相见。何故。茫茫宇宙人无数。那个男儿不丈夫。喝一喝下座。

  雪峰因僧问。声闻人见性如夜见月。菩萨人见性如昼见日。未审和尚见性如何。峰打三棒。僧复问岩头。头打三掌。

  雪窦显云。应病设药。且与三下。若据令而行。合打多少。

  天童觉举雪窦语毕云。雪窦一期趁快。往往后人作行令会。殊不知雪峰岩头是个无固必汉。

  南堂欲云。前三后三。应病与药。据令而行。别有一着。顾侍者云。且道是那一着。侍者拟议。便打出。

  愚庵盂云。雪峰打。岩头打。若论见性。如隔罗縠在。

  宝寿新云。者僧大似向班门弄斧。怎怪得二老恶辣钳锤。然捡点将来。都来只得一橛。且道那里是他一橛处。试道看。

  白岩符云。者僧祇有先锋且无殿后。带累他雪峰岩头只作得个齐头故事。者里还有能代者僧进一语者么。山僧当为你结案。

  雪峰升座召众曰。看看东边的。又曰。看看西边的。汝若要会。拈拄杖掷下曰。向者里会取。

  灵岩储云。雪峰古佛剖腹露心。将从上来家业尽情分付了也。众中若有克家之子。便好一肩担荷去。若无。山僧不妨为伊清理一上。东边的。玉树撑天。西边的。绿阴覆地。掷下拄杖。四止分明。向者里会。都卢一契。若人于此倜傥分明。正好将三条篾牢束肚皮。拈一柄鈯斧子随处耕种去。会么。铁牛吼处春光满。木马嘶时夜浦平。拄杖不知何处去。一双秋雁落沙汀。

  雪峰在洞山作饭头淘米次。洞问。淘沙去米。淘米去沙。峰曰沙米一时去。洞曰大众吃个什么。峰遂覆却盆。洞曰。据子因缘。合在德山。

  琅玡觉云。雪峰与么去。大似抛却甜桃。树㳂山摘醋梨。

  投子青云。洞山恁么道。是甚道理。虽然一色乾坤。怎奈山高水阔。所以野人云。工夫不到不方圆。言语不通非眷属。淘米去沙淘沙去米。乃代峰出语云。无影长生桂。经霜结子频。大众吃个什么。金凤采香衔不尽。玉雏食蕊叶长新。

  天童觉云。雪峰步步登高。不觉草鞋跟断。若也正偏宛转敲唱双行。自然言气相合父子相投。且道洞山不肯雪峰。意在什么处。万里无云天有过。碧潭似镜月难来。

  报恩秀云。我者里又且不然。淘沙去米淘米去沙。向道涤尽尘砂不遗颗粒。大众吃个什么。粥将木杓舀。饭用笊篱捞。

  雪窦宗云。直木不栖鸾凤。金针已绣鸳鸯。若不是新丰老人。便见冰消瓦解。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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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九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五

  雪峰上堂。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

  长庆棱问云门云。雪峰与么道。还有出头不得处么。门云有。棱云作么生。门云不可总作野狐精见解。又云狼藉不少。

  云峰悦云。疋上不足。我更与你葛藤。蓦拈拄杖云。还见雪峰么。咄。近来王令稍严。不许搀行夺市。

  沩山喆云。我更为诸人土上加泥。举拄杖云。看看。雪峰老人向你面前放屙。咄。为甚么屎臭气也不知。

  智海逸云。惭愧雪峰老。一等是弄精魂。就中弄得好。虽然如是。好事不如无。

  昭觉勤云。绝天维。立地纪。未足称奇。擘太华。逗黄河。亦非敏手。若向者里觑得透。便可以撒骊龙窟明珠。喷旃檀林香气。岂不快哉。山僧今日不避泥水放一线道。乃拈拄杖云。还见雪峰么。遂卓一卓云。札。

  灵隐岳云。陕府铁牛不觉胆颤。嘉州大象通身汗流。且道象骨老人面皮厚多少。

  乌石道云。大小雪峰抛三放两。有甚了期。兴国则不然。尽大地撮来在诸人眉毛眼睫上。眠也同眠。起也同起。行也同行。坐也同坐。还见得亲切么。击拂云。蚯蚓吸干四大海。藕丝牵动五须弥。

  雪峰因三圣问。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曰待汝出得网来即向汝道。圣曰。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曰老僧住持事繁。

  保宁展云。争不足。让有余。

  雪窦显云。可惜放过。好与三十棒。一棒也饶不得。直是罕遇作家。

  承天宗云。布缦天网须是雪峰。深入虎穴还他三圣。有般汉道雪峰在网内。三圣在网外。苦哉苦哉。深屈古人。若非此二员作家。不能横行天下。

  沩山喆云。三圣可谓龙门万仞。惯曾作客。雪峰大似孟尝门启。岂惧高宾。

  宝峰文云。俊哉俊哉。快活快活。恰似一只[鷂-缶+(工/山)]子。莫惊着。报宁即不然。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待汝出得网来即向汝道。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便拽拄杖打出三门。复云。也好快活。恰似一只虎。莫动着。诸禅德且道。报宁快活何似三圣快活。莫有快活底汉么。出来定当看。良久云。把手拽不入。

  径山杲云。一人粗似丘山。一人细如米粖。虽然粗细不同。秤来轻重恰好。径山今日真实告报。汝等诸人切忌钻龟打瓦。

  天宝枢云。三圣大似毒龙搅海白浪滔天。若不是雪峰惯入洪波。争得骊珠在握。击拂子一下。

  报恩秀云。三圣置个问头。不妨向荆棘林中掇出个胶盆子。争奈雪峰老汉先在三十步外。看你自黏自惹。直饶解别行一路。终难逃雪峰法网。

  海舟慈云。我若作雪峰。见三圣道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劈面便掌云。以此为食。

  笑岩宝云。雪峰老汉龙头蛇尾。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但向道与么则不虚为临济儿孙。待伊眼目定动。劈脊便殴。

  博山来云。捶打不开。屏折不下。各各具有隐身之术。大似埋兵索战。然虽如是。透网金鳞毕竟以何为食。问取高邮定和尚。

  古南门云。雪峰老汉惯得其便。雪窦好三十棒只是下手太迟。有问古南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和声便打云。一棒打杀。纵饶作家。又向甚处㗖啄。

  愚庵盂云。三圣是将门之子。用处固有家法。雪峰是卜商之后。善于方人。一个是海青惯打天鹅。一个是大鹏金翅擘海直取龙吞。虽然。作雪峰则易。作三圣则难。他要从刀枪林里过不损一毛。百华丛中来不沾一瓣。始是作家。

  栖霞成云。雪峰虽是纵夺可观。要且无大人相。若有问摄山。透网金鳞以何为食。但向道死猫头。他更道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向道莫怪空疏伏惟尚飨。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

  宝掌白云。草头出没不费光彩。雪峰固是作家。兀目昂头。扬鬐鼓[髟/(鼠-臼+(ㄇ@(企-止)))]。三圣讵非好手。山僧又且不然。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和声便打。若更动静。连棒打出。直饶三圣气势腾天。也只得曝腮有分。

  佛日晰云。三圣出处不凡。雪峰惯得其便。一挨一拶机用当行。一放一收箭锋中的。龙腾沧海[鴳-女+隹]舞丹霄。虽各展谋略。检点将来。也是平地栽荆棘。丛林中到今犹自刬削不尽。如今莫有下手刬削得者么。三圣雪峰在汝脚底。如无。莫道透网金鳞。泥里鳅也做不得在。

  檀度依云。因行桌臂。风正帆张。自是衲僧行迳。岂古庙里钟磬边缩脚老摩诃。对泥神土佛而壁立万仞耶。一千五百癞狗啮枯桩。一个半个俊鹰环狡兔。然而豹载威而幽可据。龙得云而变可神。善知识遇恁般汉。不知声应气求。而终日对长连床畔黄口沙弥行棒行喝。将[鴳-女+隹]唳为莺啼。斯亦志士大痛矣哉。然虽如是。山僧尚有三十拄杖要打三圣。何故。吾辈饥当从谢仁祖索食。不须陶胡奴米。

  雪峰因一僧礼拜次。峰乃打五棒。僧曰过在甚么处。峰又打五棒喝出。

  雪窦显云。我不曾与人葛藤。前五棒日照天临。后五棒云腾致雨。汝若得。也好与五棒。

  沩山秀云。者僧脑门着地过犯弥天。雪峰轻恕。犹自不知罪名。再犯不容。更道日照天临云腾致雨惑乱后人。何谓。曾被雪霜苦。杨花落也惊。

  东禅观云。性空自来性直。不似雪窦瞒人。雪峰前五棒打者僧礼拜。后五棒打者僧无过。诸人且道是不是。若道是。要你眼作甚么。

  保宁茂云。前是杀人刀。后是活人剑。无奈者僧不悟。若悟。雪峰吃拳有分。

  雪峰塔铭云。兄弟横十字。同心着一仪。土主曰松山。卵塔号难提。更有胡家曲。汝等切须知。我唱泥牛吼。汝和木马嘶。但看五六月。冰片满长街。薪尽火灭后。密室烂如泥。

  翠岩芝云。然寰中天子敕。塞外将军令。雪峰前不至村后不遘店。若是翠岩。和泥合水且与么。三十年后莫颟顸。

  雪峰因僧问。古㵎寒泉时如何。峰曰瞪目不见底。曰饮者如何。峰曰不从口入。僧举似赵州。州曰不可从鼻孔里入。僧却问。古㵎寒泉时如何。州曰苦。饮者如何。州曰死。峰闻乃曰赵州古佛。遂遥礼。从此不答话。

  雪窦显云。众中总道雪峰不出者僧问头。所以赵州不肯。如斯话会。深屈古人。雪窦即不然。斩钉截铁本分宗师。就下平高难为作者。

  荐福怀云。诸仁者。作么生会不答话底道理。赞叹赵州即不无。还知赵州一片玉瑕生么。若人检点得出。相如不诳于秦主。

  天童觉云。扶竖宗乘须还大匠。雪峰办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身心。赵州用一百五十岁手段。不妨奇怪。如今众中随言定旨。乱作褒贬。深屈古人。然则相席打令自有知音。镂骨铭心罕逢明鉴。

  径山杲云。雪峰不答话。疑杀天下人。赵州道苦。面赤不如语直。若是妙喜则不然。古㵎寒泉时如何。到江扶橹桌。出岳济民田。饮者如何。清凉肺腑。此语有两负门。若人辨得。许你有参学眼。

  浮山□云。赵州不因者僧。争得与雪峰相见。雪峰不得赵州。争能圆得此话。大小雪窦刺脑入胶盆。

  育王权云。一人随波逐浪。一人截断众流。检点将来。总欠会在。今日有问育王。古㵎寒泉时如何。须是亲见雪峰。饮者如何。问取赵州。

  瑞岩愠云。者僧当面错过。累他雪峰赵州辊入草窠里。雪窦浮山可谓入理深谈。互相擎展。要且只能委曲不能直截。今日有问古㵎寒泉时如何。蚁子擎天柱。饮者如何。藕丝挂须弥。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南堂欲云。雪峰一期答话。不知爬着赵州痒处。赵州忍俊不禁。不觉札着雪峰痛处。痛处痒。痒处痛。一时移在雪窦身上。且道者僧还曾梦见也无。

  乌石道云。雪峰有活人剑无杀人刀。赵州有杀人刀无活人剑。带累者僧。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得。石溪则不然。忽有问古㵎寒泉时如何。但道万里碧云收。一轮明月皎。饮者如何。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

  古南门云。雪峰不答话。钦哉。不恃己长。赵州道个苦死。尽美而未尽善。古南则不然。古㵎寒泉时如何。阇黎从什么处得者消息来。待拟更问。连棒打出。不惟使者僧不向古㵎寒泉处亸跟。且令向去别有通天活计。

  通玄奇云。者僧担枷带杻罪犯弥天。只得泥首求救。二老虽与敲枷打锁雪罪释刑。苐恐情理难容。还有识他雪峰不答话底么。堪笑堪悲。

  天童忞云。山僧即不然。有问古㵎寒泉时如何。浸烂鼻孔。饮者如何。穿过髑髅。设若有个知气息底问道。与龙池水是同是别。向伊道溪㵎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拍一拍。

  宝寿新云。雪峰具顶门眼。照破蹄涔。赵州出通天手。导归江海。俾天下衲僧尽弃浮沤悉悟真源。非法门大匠不可得而知也。祇如雪峰从此不答话。又作么生。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干。

  宝掌白云。打动毡拍板。吹起无孔笛。雪峰赵州不妨奇特。山僧又且不然。古㵎寒泉时如何。好归江海里。长负济川舟。饮者如何。清风生两腋。爽气透乾坤且。道与古人同别。

  雪峰示众。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不入。时有僧出曰。和尚怪某甲不得。又一僧曰。用入作么。峰便打。

  雪窦显云。三个中有一人受救在。忽若总不辨明。平地上有甚数。

  龙池传云。即如二僧也俱会。到者里因甚有吃棒有不吃棒。且道誵讹在甚么处。

  疏山顺云。既是尽十方世界总是个解脱门。且道正屋在什么处。

  雪峰上堂。要会此事。如明镜当台。胡来胡现。汉来汉现。玄沙出众曰。忽遇明镜来时如何。峰曰胡汉俱隐。沙曰老和尚脚跟犹未点地在。

  玄沙备别云。我即不与么。若有问忽遇明镜来时如何。向道百杂碎。

  明招谦云。当与么时。莫道胡汉俱隐。别作么生道。玄沙云破。明招云丧也。

  琅瑘觉云。验人端的处。下口便知音。

  龙池传云。山僧则不然。忽遇明镜来时如何。但道收起收起。为什么。若不收起。有甚合杀。

  雪峰上堂举拂子曰。者个为中下根人。僧便问。忽遇上上人来时如何。峰亦举拂子。僧曰者个为中下。峰便打。

  云门偃云。我不似雪峰擒葛藤乃拈拄杖云。者个为中下根人。忽遇上上人来时如何。便打。

  护国元云。宗师家有擒有纵有杀有活。若是蛇头上揩痒又且不然。蓦拈拄杖云。者个为中下根人。有问忽遇上上根人来时如何。只向道我不似云门打葛藤。

  车溪冲云。雪峰云门虽则杀活纵横甚生意气。检点将来。犹是节外生枝。若据车溪见处。遂竖拂子云。祇将者个普为诸人。无论上中下。若要擎展一任擎展。若要承当一任承当。处处把断要津。个个壁立万仞。且道忽遇其中人来时如何。万国醉心尝大鼎。相将携手上高台。

  古南门蓦拈拄杖云。山僧者个为一切人。不敢分上中下。何故。祇为诸人共有。你若信得及。便与释迦老子同鼻孔出气。还会么。须知鹫岭当年事。一念回光尚宛然。

  圆照森云。雪峰拈起拂子。云门问着便打。慈翁即不然。忽遇上上人来时如何。但云。去。汝非其人。

  白岩符云。者两个老古锥打葛藤不少。者里则不然。拈拄杖云。者个为中下。忽遇上上根人来时如何。乃擿下拄杖归方丈。

  雪峰山下有一住庵僧。多年不剃头。有问如何是西来意。僧曰溪深杓柄长。峰闻乃袖刀躬访。才见便问。道得即不剃你头。僧便洗头跪峰前。峰乃剃之。

  昭觉勤云。庵主虽生铁铸就。争奈雪峰是本分钳锤。当初若只颟顸。那显惊天动地。还委悉么。金镞惯调曾百战。铁鞭多力恨无仇。

  南㵎问云。庵主要得便宜。末后却输雪峰一筹。

  胜法法云。雪峰爱讨便宜。始终被庵主看破。

  雪峰在洞山时。山问作甚么来。峰曰斫槽来。山曰几斧斫成。峰曰一斧斫成。山曰。此是者边事。那边事作么生。峰曰直得无下手处。山曰。犹是者边事。那边事作么生。峰休去。

  汾阳昭代峰云。某甲早困也。

  云溪挺云。洞山飞电闪晴空。雪峰担云入岩壑。虽则两两作家。者里还欠一着。且道是那一着。待枯木糁花即向你道。

  白岩符云。洞山验人不怕骨出。苟非雪峰是个点头知尾底汉。几成钝置。然在一期探索。展拓可观。若是那边事。三生六十劫。

  雪峰问僧什么处去。曰普请去。峰曰去。

  云门偃云。随语识人。

  天童觉云。莫动着。动着三十棒。云门云。随语识人。又是为蛇𦘕足。

  宝寿方云。雪峰老汉多是事因叮嘱起。已往莫究。直饶天童与么。又何止扬声止响。三十棒却须自领始得。

  宝寿新云。出草入草切莫动着。一毫动着。打折你驴腰。

  雪峰普请搬柴次。路逢一僧。乃擿下一段柴曰。一大藏教只说者个。

  真如喆云。一大藏教不说者个。

  天宁琦云。只者个。是什么。说与不说且置。诸人向什么处见二大老。

  中岳能竖起拂子云。提起则如是我闻。放下则信受奉行。

  雪峰问僧甚处来。僧曰浙中来。峰曰船来陆来。曰二途俱不涉。峰曰争得到者里。曰有甚么隔碍。峰便打趁出。僧后十年再来。峰问甚处来。曰湖南。峰曰湖南与此间相去多少。曰不隔。峰举拂曰还隔者个么。曰若隔怎得到者里。峰又打趁出。僧住后每见人必诟骂雪峰。同行闻。特去访问。你因甚骂雪峰。者僧举前两段因缘。同行乃痛骂与伊点破。者僧遂悲泣。乃每于中夜焚香望雪峰礼拜。

  高峰妙云。者个公案颇类德山托钵话。诸方商量者极多。错会者不少。俱眼底但于德山低头处见得。便会雪峰打意。于岩头不肯处见得。便会者僧骂意。又于岩头密启处见得。便会同行点破意。于岩头抚掌处见得。便会者僧悲泣意。又于岩头受记处见得。便会者僧遥礼意。西峰今日将二老父父子子缚作一束。抛在诸人面前了也。诸人要见二老则易。要见西峰则难。何故。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

  雪峰因僧请益临济四喝意旨。峰曰。我当初行脚时便过河北。已值大师迁化。不得见他。所以至今不知。你要理会四喝意旨。可往见他直下儿孙。僧乃往见南院。院曰那里来。僧曰雪峰。院曰雪峰有何言句。僧具陈前意。院乃展具遥礼雪峰曰。天下古佛。

  中峰本云。言不在口。语不在舌。端的有来由。特地无交涉。临济四喝岂但雪峰不知。纵是他直下儿孙也未梦见在。不知且置。只如南院遥礼雪峰。是有来由耶。无交涉耶。者里定当得下。要见临济也不难。

  云庵悦云。雪峰蜜里藏砒。南院恭而无礼。幸赖者僧不善观光。免却二大老一场祸事。

  雪峰夹篱笆次。玄沙曰。正当恁么时。还有佛法也无。峰曰有。沙曰作么生是夹篱处佛法。峰撼篱笆一下。沙曰某甲不然。峰曰汝作么生。沙曰穿过篾头来。

  广润融云。雪峰父子眼目人天则不无。料拣将来。未免笆堑不坚。以至儿孙冷落。今日若问广润。正当恁么时还有佛法也无。曰有。作么生有。向他道内不放出。外不放入。

  雪峰普请次。路逢一猕猴。峰曰人人有一面古镜。者个猕猴亦有一面古镜。三圣曰。旷劫无名。何以彰为古镜。峰曰瑕生。也圣曰者老汉着甚么死急。话头也不识。峰曰老僧住持事繁。

  雪窦显云。好与二十棒。复云。者棒放过也好。免见将错就错。

  天童觉云。当时若见雪峰道瑕生也。但近前云诺诺。且道何故如此。争之不足。让之有余。

  报恩秀云。三圣神锋颖利。每当点勘太难为人。其如雪峰大方海涵天覆。直饶浪激千层。争奈龙王不顾。虽然。也须知他烂泥里有刺。

  古南门云。雪峰放去较危。收来太速。三圣虽则当仁不让。要且自己话头也不识。检点将来。总被者猕猴换却眼睛。

  愚庵盂云。好一面古镜。被二老击得粉碎。直至如今要个完全的也难得。僧曰老汉又恁么去也。余曰老僧罪过。

  雪峰示众。饭箩边坐。饿死人无数。海水边坐。渴死人无数。

  玄沙备云。饭箩里坐。饿死人无数。海水没头。渴死人无数。

  云门偃云。通身是饭。通身是水。

  天童觉云。我则不然。饭箩里坐。胀杀人无数。海水没头。浸杀人无数。以前伤乎不吞。以后失乎不吐。祇如云门通身是饭。通身是水。到者里无你吞吐处。又作么生。

  宝寿新云。雪峰门下开得口。玄沙手里出得气。也是去死十分。唯除云门一关略较些子。若是宝寿又且不然。饶你通身是饭。不消一踢。通身是水。不消一踏。也是平地起风波。

  青原然云。者数大老为诸人说也尽情说了。注也尽情注了。然子细看来。一队不唧𠺕汉。好人不肯做。遍向屎里卧。者里则不然。通身是饭。切忌饱杀。也须屙得出。通身是水。切忌淹杀。也须尿得出。何故聻。酥酪醍醐世所珍。饮食不消成毒药。

  代云鳌云。尽大地是饭。尽大地是海水。直饶你吞得下吐得出。鳌上座敢曰未在。何故。若是凤凰儿。岂向那边讨。

  雪峰一日普请。自负一束藤。路逢一僧。峰便抛下。僧拟取。峰便踏倒。归举似长生曰。我今日踏者僧快。生曰和尚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峰便休去。

  雪窦显云。长生大似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也好与一踏。

  白云端云。雪峰外面赢得五百。家中失却一贯。

  浮山口云。者僧吃雪峰一踏。小出大遇。长生吃雪窦一踏。祸出私门。检点将来。总是涅槃堂里汉。

  瑞岩愠云。者僧吃雪峰一踏。白日见鬼。长生吃雪窦一踏。平地成仙。大小浮山蹉过不少。

  南堂欲云。雪峰是则下坡不走。快便难逢。若不是长生。未免劳而无功。虽然。且雪峰一踏何似雪窦一踏。

  开先金云。大小白云错会不少。殊不知雪峰外面失了五百。家中拾得一贯。

  古南门云。者僧当时踏倒。如今起得也未。若也起得。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不妨快畅。若未起得。你者一队汉生淹在涅槃堂里。几时得个转身。拈拄杖一时趁下。

  报恩琇于峰便抛下处代僧便就藤边卧。又于便踏倒下代僧云。好心不得好报。

  雪峰指火云。三世诸佛向火𦦨里转大法轮。玄沙云近日王令稍严。峰曰作么生。沙曰不许搀行夺市。

  云门偃云。火𦦨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

  黄龙新云。雪峰云门交互争辉。忽若薪尽火灭。三世诸佛向什么处听。乃云。莫恋白云深处坐。切忌寒灰烧杀人。

  天童忞云。雪峰云门只知锥头利。黄龙新老但见凿头方。山僧要问诸人。薪尽火灭。三世诸佛毕竟向什么处听。良久云。鲸吞海水露珊瑚。大家依旧嘴都卢。

  广润融云。二老提唱纲宗。犹欠剿绝。一则劳三世诸佛摇唇鼓舌。一则劳一世诸佛立在地听。至今移步不得。融上座则不然。火𦦨转大法轮了也。并不曾说着一字。起身云。久立众慈。伏惟珍重。

  雪峰访瓦棺茶话次。问当时在德山斫木因缘作么生。棺曰先师当日肯我。峰曰和尚离师太早。时面前有一碗水。峰曰将水来。棺度与。峰接得便泼却。

  云门偃云。莫压良为贱。

  广润融云。今时丛林批判者多。有云待举斫木话。便将一碗水泼却。或云祇消道个不会不会。管取雪峰舌断。与么批判。不但离师太早。正未遇师在。山僧若作瓦棺。不妨亦道个先师肯我。待至雪峰泼水处。便命侍者装香遥礼德山云。今日若非雪峰师兄。何由得见先师大机大用。非但据虎头亦且收虎尾。

  雪峰住后。僧问和尚见德山得个甚么便休去。峰曰我当时空手去空手归。

  五祖演云。如今说与透未过者。有两人从东京来。问伊近离何处。却云苏州。便问苏州事如何。伊云一切寻常。虽然。瞒山僧不过。何故。只为语音不同。毕竟如何。苏州菱。邵伯藕。

  保宁茂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自己流出还同瓦砾。老东山依模脱墼。殊不知二大老正是食饱伤心。虽然。既是东京来。因甚却说苏州话。

  雪峰因闽王封柑橘各一颗。遣使柬问曰。既是一般颜色。为什么名字不同。峰将柑橘依旧封回。闽王复遣问玄沙。沙遂将一张纸盖却。

  谷隐启云。雪峰玄沙二大老脚跟欠点地。被两枚柑橘惑乱。俱未免为闽王所晒。

  雪峰因僧问。学人大事未明乞师指示。峰曰是什么。僧于言下大悟。

  凤日玥征云。且道雪峰有指示无指示。若道有。雪峰向伊道什么。若道无。者僧为什么便悟去。

  襄州高亭简禅师(青五德山鉴嗣)

  参德山。隔江才见便曰不审。山乃摇扇招之。简忽开悟。乃横趋而去更不回顾。

  径山杲云。高亭横趋而去。许伊是个伶俐师僧。若要法嗣德山则未可。何故。犹与德山隔江在。

  天目礼云。诸方尽道水云一照啐啄同时。有甚交涉。要见德山高亭么。便下座。

  天宁琦云。众中商量道。高亭见德山。不与他说话便去。所以妙喜道犹隔江在。还曾梦见高亭么。拈拄杖云。便好唤回与一顿。且道是赏伊罚伊。

  磬山修云。径山一抬一捺。要且贼过后张弓。今人在知识门下三二十年。既不隔江。合作么生。路遥知马力。岁久见人心。

  白岩符云。德山隔江招手。殊费盐酱。高亭横趋便去。已涉途程。直饶你向父母胞胎未出已前荐得。到山僧者里。拄杖子正未肯放过你在。

  广胤标云。高亭才拟见德山。脚跟下好与三十。便饶横趋而去。更卖草鞋始得。

  枝山选云。高亭横趋而去。未免承虚接响。德山隔江招手。也是因风吹火。若到枝山者里。未轻易放过在。

  河渚谦云。德山隔江招手。且作死马医。高亭横趋而去。药发狂乱。莫有不出户庭坐享太平者么。唤来与山僧洗脚。

  高亭因夹山会下一僧到。才礼拜亭便打。僧曰特来礼拜何得便打某甲。亭又打趁出。僧回举似夹山。山曰会么。僧曰不会。山曰。赖汝不会。汝若会即夹山口哑。

  天童华云。高亭一期忍俊不禁。争奈拄杖放行太速。者僧当时若是个汉。莫道高亭夹山。便是达磨大师出来也斩为三段。何故。家肥生孝子。国霸有谋臣。

  净慈明云。高亭夹山门庭施设各得其宜。但中间一人较些子。应庵与么道。也是巩县茶瓶。

  广胤标云。才难不其然乎。高亭不合倚势欺人。夹山那堪压良为贱。者僧一等是为魅所著。木庵到者里路见不平。未免拔刀相助。何故聻。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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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五

  抚州曹山本寂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僧问世间什么物最贵。山曰死猫儿头最贵。曰为什么死猫儿头最贵。山曰无人着价。

  天童觉云。曹山物货不入行市。仔细看来一文不值。曹山遇贱则贵。我者里遇贵则贱。且道还有相违处么。

  报恩秀云。家无滞货不富。又云。世尊拈花。俱胝竖指。且道与死猫儿头是同是别。

  曹山因僧问。子归就父。为甚么父全不顾。山曰理合如是。曰父子之恩何在。山曰始成父子之恩。曰如何是父子之恩。山曰刀斧斫不开。

  天童觉云。翡翠帘垂。丝纶未降。紫罗帐合。视听难通。犯动毛头。月升夜户。密移一步。[鴳-女+隹]出银笼。还知么。脱身一色无遗影。不坐同风落大功。

  报恩秀云。退位朝君。转身就父。曹山乃竭力提持。罄囊分付了也。天童于夜明帘外空王殿中。借无舌人传宣。来无耳人承旨。此犹是月升夜户边事。[鴳-女+隹]出银笼一句作么生道。九皋才翥翼。千里漫追风。

  曹山示众。诸方尽把格则。何不与他一转语。教他不疑去。云门便问。密密处为甚么不知有。山曰。只为密密。所以不知有。曰此人如何亲近。山曰莫向密密处亲近。曰不向密密处亲近时如何。山曰始解亲近。门应诺诺。

  径山杲云。浊油更点湿灯心。

  天宁琦云。雪山南面三千里。

  白岩符云。只为密密所以不知有。错。不向密密处亲近始解亲近。错。大小曹山。山僧为诸人捉败了也。且道如何是此人。祇如妙喜楚石二老与么道。有交涉无交涉。不可一向忽略放过错会古人。他时阎老子考鞫。莫言不道。

  曹山因僧问如何是法身主。山曰谓秦无人。曰者个莫便是否。山曰斩。

  百丈泐云。依门傍户觅主问奴。祇如曹山道个斩字。且道意在于何。喝一喝云。将谓无人。莫言不道。

  白岩符云。穷峰极顶。不可不到。到得不更进一步。也只是个坐地死汉。曹山为者僧抖擞尿肠。发泄殆尽。虽然。你若便作不守珍御会。却须斩为三段。何故。者里无你着脚处。

  曹山因僧问灵衣不挂时如何。山曰曹山今日孝满。曰孝满后如何。山曰曹山好颠酒。

  报恩秀云。曹山有时醉。醉里醒醒。有时醒。不分昼夜。盖为他黄粮梦断。闺合情忘。新丰所以谓触目荒林。论年放旷也。然则孝满后毕竟如何。四时春富贵。万物酒风流。

  白岩符云。今时师僧抱个不哭底孩儿。便拟向十字街心掣风掣颠。而堂上尊慈且不曾尽杯水之敬。即望他灵衣着体。已是见卵而求时夜。况所谓孝满乎。又况所谓孝满后乎。实实此事非三病。二光一一透尽。更透尽。连更透尽底气息一点也无者。要与曹山相见。山僧者里断断不许。为什么聻。不是吾门无肯语。乘龙端是不凡人。

  曹山问僧作什么来。曰扫地来。山曰佛前扫佛后扫。曰前后一时扫。山曰与曹山过靸鞋来。

  五祖戒代僧进语云。和尚是何心行。

  天界盛云。曹山一向只会作主。若是山僧则不然。待道前后一时扫。却唤行者。者僧扫地辛苦。且与他一碗茶吃。

  曹山一日闻钟声乃曰。啊㖿啊㖿。僧问和尚作什么。山曰打着我心。僧无对。

  五祖戒代僧云。作贼人心虚。

  径山琇云。贼不打自招。

  宝寿方云。弄精魂汉有什么限。好与贬向他方。

  清化嶾云。没量大人却向声色里鼓弄人家男女。

  丰山严云。曹山老汉要验作家。殊不知却被者僧勘破。

  曹山因僧问如何是狮子。山曰众兽近不得。曰如何是狮子儿。山曰能吞父母者。曰。既是众兽近不得。为什么却被儿吞。山曰岂不见道子若哮吼祖父俱尽。曰尽后如何。山曰全身归父。曰未审祖尽时父归何所。山曰所亦尽。曰前来为什么道全身归父。山曰譬如王子能成一国之事。

  宝寿方云。诸人要识全身归父底意旨么。大用齐彰忘触避。临机杀活更由谁。

  寿昌存征云。既是所亦尽。脚下儿孙拟从何处与祖父相见。

  曹山问强上座。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作么生说个应底道理。曰如驴觑井。山曰道即太煞道。只道得八成。曰和尚作么生。山曰如井觑驴。

  博山来云。豪士之锋。诗人之态。贯协精华。斯无余蕴。曹山提挈过人。如万仞岩头打觔斗下来。攀仰不得。非但三玄五位。直是佛祖髑髅悉穿下过。咦。

  白岩符云。如驴觑井。说个应底道理。不妨许你东卜西卜。至曰如井觑驴。你又作么生会。者里着不得一只眼。要做曹山底奴子也未得在。

  曹山因镜清问。清虚之理毕竟无身时如何。山曰。理即如此。事作么生。曰如理如事。山曰瞒曹山一人即得。怎奈诸圣眼何。曰。若无诸圣眼。怎鉴得个不与么。山曰。官不容针。私通车马。

  沩山喆云。曹山虽然善能切磋琢磨。其奈镜清玉本无瑕。要会么。不经敏手终成废器。

  东山澓云。二尊宿唱拍相随。拳踢相应。且道站脚在什么处。山僧为你饶舌去也。曹山向煤墨里突出眼睛。一时被镜清拈虚空楔塞却。其奈曹山如佛图澄胁下有孔。远近森罗人物骈阗。一一殊形无不照见。

  栖霞成云。朕兆未分。理微莫睹。机轮才转。事相全彰。穷玄于鸟道之先。辨的于羊肠之外。镜清固已卓然有识矣。官不容针私通车马。曹山非等闲语。无身有事超岐路。无事无身落始终。

  演教泐云。动弦别曲叶落知秋。放去收来明投暗合。正偏不失妙叶无私。不犯当头转身有路。何故。不见道但能不触当今讳。也胜前朝断舌才。

  曹山因僧问香严。如何是道。严曰枯木里龙吟。如何是道中人。严曰髑髅里眼睛。僧不领往问石霜。如何是枯木里龙吟。霜曰犹带喜在。如何是髑髅里眼睛。霜曰犹带识在。又不领乃问曹山。如何是枯木里龙吟。山曰血脉不断。如何是髑髅里眼睛。山曰干不尽。未审还有得闻者么。山曰尽大地未有一人不闻。曰未审枯木里龙吟是何章句。山曰。不知是何章句。闻者皆丧。遂示偈曰。枯木龙吟真见道。髑髅无识眼初明。喜识尽时消息尽。当人那辨浊中清。

  玄沙备别香严初语云。龙吟枯木。

  昭觉勤云。念不异。心不差。圆融五位君臣。跳出无为三毒。便可以向枯木上生华。寒岩中吹律。看他三个老宿。一人透语渗漏。一人透情渗漏。一人透见渗漏。若善参详便可玄关独步。还委悉么。莫守寒岩异草青。坐断白云机不妙。

  径山杲举圆悟语毕云。诸人还拣得出么。若拣不出。妙喜不惜眉毛为诸人说破。香严透语渗漏。被语言缚杀。石霜透情渗漏。被情识使杀。曹山透见渗漏。被见闻觉知惑杀。分明说了。具眼者辨。

  天宁琦举妙喜语毕云。妙喜老人全身坐在三种渗漏里。却不被三种渗漏所拘。虽然。要见古人直是远在。为什么聻。无事教坏人家男女。

  天童觉云。王居门里臣不出门。报恩秀云。天童能以无量法门作一句说。有时一字法门海墨书而不尽。还识天童安家乐业处么。独[鴳-女+隹]有时常伴水。好云无事不离山。

  曹山因僧问。抱璞投师请师雕琢。山曰不雕琢。曰为什么不雕琢。山曰须知曹山好手。

  云居庄云。且道者僧会曹山语不会曹山语。山僧道。直饶会得也是无端。

  白岩符云。大小曹山为一个贩骨董汉乃费却许多斧凿。未为好手。今日有问觉王。抱璞投师请师雕琢。便蓦头与伊一棒。直饶是荆山良璧。教他百杂碎。为什么。要使伊脱却鹘臭布衫。拈却炙脂帽子。

  曹山因僧问。皓月当空时如何。山曰犹是阶下汉。曰请师接上阶。山曰月落后相见。

  天童悟上堂举毕乃云。且道既是月落后又如何相见。时万峰藏便出法堂。悟便下座。

  荐福如云。曹山老汉审症开方。天童万峰依方合药。固皆不愧为杏林中国手。然细捡将来。俱未免带些子医生气态。

  曹山因辞洞山。山问子向甚么处去。曰不变异处去。山曰不变异处岂有去耶。曰去亦不变异。

  报恩伦云。还知不变易处么。你拟心动念早是变易了也。祇如曹山道去亦不变易。又作么生。要委悉么。转尽无功伊堕位。孤标不与汝同盘。

  □□弘云。者片田地被曹山占却了也。虽然如是。倦书还在洞山手里。

  洪州云居道膺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因刘禹端公上山谢雨问。雨从何来。居曰从端公问处来。公遂礼三拜欢喜而退。行数步居乃召端公。公回首。居曰问从何来。公无语。归家三日而薨。

  径山杲云。端公无语归家三日而死。正[爬-爪+瓜]着弘觉痒处。只是不知转身一路。当时待道问从何来。但依前礼三拜欢喜而退。且教弘觉疑三十年。

  天童忞云。云居问杀端公。眉毛落却大半。端公遭问脱去。说话终不借人舌头。即今有问天童雨从何来。但向道合取口。然则作么生得他雨下。但办肯心决不相赚。

  云居令侍者送裤与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裤。竟不受。居却令侍者去问。娘未生时着个什么。道者无语。后迁化烧得舍利持似居。居曰。直饶烧得八斛四斗。不如当初下取一转语好。

  菩提密代道者云。谢和尚再三。

  慧云盛云。且道当时下得什么语始免罪戾。我若作庵主。待道娘未生时着个什么。向道多谢和尚重惠。

  天目律云。云居老汉令行忒煞。道者无语。识法者惧。侍僧从旁曰。当时若问和尚娘未生时穿个什么。未审又作么生。乃向道是谁作造。虽然今时师僧家非不能下千语万语。要求其舍利半粒又安得哉。

  白岩符云。云居老汉错过道者道者。当时无语不妨作家。只是可惜无人证明。

  云居因成尚书问。如来有密语。迦叶不覆藏。此理如何。居召尚书。书应诺。居曰会么。曰不会。居曰。若不会。如来有密语。若会。迦叶不覆藏。

  清凉钦征云。且道唤底是密语。应底是密语。若也应唤总是去即不密也。且作么生是密语。

  东林总云。怪哉。弘觉二十年𦏰羊挂角绝迹忘踪。及被尚书一问。直得带水拖泥。未免遭人笑怪。法灯恁么。也是日午点灯夜半泼墨。

  东禅观云。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白岩符云。经未明。疏通之。疏未明。钞通之。弘觉老汉疏亦疏矣。钞亦钞矣。且道尚书还会么。直饶会得。也未是自己家珍。

  云居参洞山。山问汝名什么。居曰道膺。山曰何不向上道。居曰向上则不名道膺。山深肯之。

  天目律云。二大老向寻常相见处一问一答。竭力要发明尊贵一路。殊不知只好替他作通事人即得。若是向上事。此去京师尚隔半月程在。

  白岩符云。帘垂香阁不露尧眉。妙得其旨还他云居老汉。所以成洞家父子。然只发挥得僚属边事。若是尊贵一路。敢曰欠在。侍者便问。如何是尊贵一路。山僧出舌示之曰。要舌头便割取去。

  云居因僧问。如何是诸佛师。居喝曰者田厍奴。僧礼拜。居曰你作么生会。僧曰者老和尚。居曰元来不会。僧作舞出去。居曰沿台槃乞儿。

  昭觉勤云。识机宜。别休咎。有回互转关底眼。千百人中难得一个半个。为什么却成沿台槃乞儿去。也是怜儿不觉丑。

  何山珣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主宾互换。当机作舞。堪笑沿台槃乞儿。也是面南看北斗。

  百丈泐云。田厍奴有什么了期。何不待他礼拜时一踏踏倒。岂不剿绝。虽然。也不得草草。

  云居因洞山问甚处来。居曰踏山来。山曰阿那个山可住。居曰阿那个山不可住。山曰与么则国内总被阇黎占却也。居曰不然。山曰子莫得个入路么。居曰无路。山曰怎得与老僧相见。居曰若有路即与和尚隔生也。山曰此子已后千人万人把不住。

  罄山修云。作家相见如珠走盘盘走珠。纵横无碍。岂与敲冰索火缘木求鱼者可同日而语。今日有人踏山来。我且问你有路来无路来。谓有路来。不合云居。谓无路来。不合洞山。有路无路。罄山道个俱隔。且作么生合得古人意去。试道看。

  云居上堂。如人将三贯钱买个猎狗。祇解寻得有踪迹底。若遇羚羊挂角。莫道踪迹。气息也无。僧便问羚羊挂角时如何。居曰六六三十六。曰挂角后如何。居曰六六三十六。僧礼拜。居曰会么。曰不会。居曰不见道无踪迹。

  赵州谂闻僧举此语乃云。云居师兄犹在。僧便问羚羊挂角时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挂角后如何。州曰九九八十一。曰得恁么难会。州曰有什么难会。曰请和尚指示。州曰新罗新罗。

  洞山莹云。一人高高山顶立。要下下不得。一人深深海底行。要出出不得。好各与三十拄杖。何故。一对无孔铁锤。

  云居因僧问。山河大地从何而有。居曰从妄想有。曰与某甲想出一锭金得么。居便休去。僧不肯。

  云门偃云。已是葛藤。不能折合。待伊道想出一锭金得么。以拄杖便打。

  笑岩宝云。云门虽能折合。尤未径庭。我若作云居。待伊问山河大地从何而有。劈口打云妄想作么。何故。虽善截其流而折其蔓。未若拔乎本而塞乎源也。

  白岩符云。云居与么答话。古今多少人谁不在他语脉里失却一只眼。殊不知他帝青摩尼宝觌面拈来。初无吝惜。怎奈者僧有眼如盲。当面不识。云居也只得抱羞而返。虽然。若是白岩。待道与某甲想出一锭金得么。便好呵呵大笑归方丈。

  抚州疏山匡仁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示众。老僧咸通年前会得法身边事。咸通年后会得法身向上事。云门出问如何是法身边事。山曰枯桩。曰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山曰非枯桩。曰还许学人说道理也无。山曰许。曰枯桩岂不是明法身边事。山曰是。曰非枯桩岂不是明法身向上事。山曰是。曰未审法身还该一切也无。山曰法身周遍岂得不该。门指净瓶曰。祇如净瓶。还该法身么。山曰阇黎莫向净瓶边觅。门便礼拜。

  径山杲征云。且道云门礼拜。是好心不是好心。

  白岩符云。不是疏山老汉。净瓶子几乎粉碎。

  疏山因冬至僧问。如何是冬来意。山曰京师出大黄。

  古南门云。有问山僧如何是冬来意。向道兴化莲壳好种火。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诸人若作世谛流布。佛法未梦见在。更作佛法商量。千里万里。毕竟如何。须知远烟浪。别有好商量。

  疏山访香严。值严上堂。时有僧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严曰万机休罢千圣不携。山在众作呕声曰是何言欤。严便下座召山曰。适对此僧语必有不是。致招师叔赐责。未审过在什么处。山曰。万机休罢犹有物在。千圣不携亦从人得。如何无过。严曰却请师叔道。山曰。若教某甲道。须还师资礼始得。严乃礼拜蹑前问。山曰何不道肯诺不得全。严曰肯又肯个什么。诺又诺于阿谁。山曰肯即肯他千圣。诺即诺于己灵。严曰。师叔恁么道。向去倒屙三十年在。山住后果如前记。

  镜清怤因疏山问。肯诺不得全。汝作么生会。清曰全归肯诺。山曰不得全又作么生。清曰个中无肯路。山曰始惬病僧意。

  资福广云。香严一抬一搦甚生光彩。好则好。惜乎不用衲僧拄杖。当时若用衲僧拄杖。也不待三十年。虽然。我更要问诸人。祇如香严道师叔恁么道向去倒屙在。疏山果如其记。还是佛法灵验。为复别有道理。良久乃拍手呵呵笑云。子期死后无知己。怎教伯牙不断弦。

  白岩符云。香严道万机休罢千圣不携。笺释不易。山作呕声曰是何言欤。义之所在愤不顾身。严下座曰适对僧语未审过在什么处。大似脚跟欠稳当。山曰万机休罢犹有物在千圣不携亦从人得如何无过。好个盐铁判官。严曰却请师叔道。倒转枪头来也。山曰若教我道须还师资礼始得。也欠看风使帆。严乃礼拜蹑前问。干戈相待。山曰何不道肯诺不得全。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太奇。严曰肯又肯个什么诺又诺于阿谁。者一拶也难当抵。山曰肯即肯他千圣诺则诺于己灵。说得道理好。严曰师叔恁么道向去倒屙三十年。何异灵山记莂。山住后果如前记。疑杀天下人。复云。山僧为诸人花判了也。还有知他肯诺不得全底意旨么。切忌向镜清舌头着倒。

  疏山因知事僧为造寿塔。造毕白山。山曰将多少钱与匠人。僧曰一切在和尚。山曰。为将三钱与匠人。为将两钱与匠人。为将一钱与匠人。若道得。与吾亲造寿塔来。僧无语。后僧举似大岭闲。岭曰还有人道得么。僧曰未有人道得。岭曰。汝归与疏山道。若将三钱与匠人。和尚此生决定不得塔。若将两钱与匠人。和尚与匠人共出一只手。若将一钱与匠人。累他匠人眉须堕落。僧回如教而说。山具威仪望大岭作礼叹曰。将谓无人。大岭有古佛。放光射到此间。虽然如是。也是腊月莲花。大岭闻此语亦曰。我与么道。早是龟毛长三尺。

  浮山远云。疏山以锥锥地。大岭用刀剜空。虽然二古德错下锥刀。今时人亦难构副。何故。后语中有捎有杀。虽然如是。河里失钱河里捷。

  雪窦宗云。说甚么龟毛长三尺。腊月莲花。尽是和衣草里辊。直饶向者里分三列四说得倜傥分明。祖师正眼未梦见在。我当时若见疏山恁么道。只向道一文也无。待他更说道理。便与掀倒禅床拆却寿塔。教者老汉终身无依倚处。为甚如此。知恩方解报恩。

  报恩伦云。当时大岭见义勇为当仁不让。便与从头酬价。今日林泉更资一路。若将三文钱与匠人和尚此生决定不得塔。何故。劳而无益。为伊多酒慢功。若将两文钱与匠人和尚与匠人共出一只手。两不相亏。并无悬欠。若将一文钱与匠人累他匠人眉须堕落。皆知疏山一毛不拔。还知林泉恁么判断处么。醉汉口。没量斗。闲割炒。胡厮殴。半窗凉月酒醒时。灯火清荧何所有。

  鼓山贤云。疏山恁么垂语陷阱不少。幸得大岭放光一一照破。虽然。要与疏山相见亦太远在。

  五祖冈云。也是曹瞒疑冢七十二。

  资福广云。疏山卖了布单。学得些子算法。便来者里瞒人。赖遇监院不会。监院若会。管取疏山死无葬身之地。

  西渡金云。疏山罗山二大老性命总落在知事手里。

  疏山常握木蛇。有僧问和尚手中是什么。山提起曰曹家女。

  天月礼云。手中木蛇是曹家女。美态异常恶心难御。蓦拈拄杖云。如今变现在南山。倒用横拈谁敢觑。掷下杖云。照顾性命。

  白岩符云。疏山年老忒杀懵懂。分明手中木蛇却唤作曹家女。可惜者僧乏屠龙手段。放过疏山。当时若是个汉。待提起曰曹家女。便与礼拜而去。管教他性命落在我手里。

  随州青林师䖍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凡有新到。先令搬柴三转。然后参堂。有一僧不遵。乃问曰。三转内即不问。三转外如何。林曰铁轮天子寰中旨。僧无对。林便打趁出。

  大沩秀云。夫欲君臣道合。应须水乳和同。者僧既抗节朝堂。自应丧身失命。当时见道铁轮天子寰中旨。将坐具便摵。待伊拟议。拂袖出去。岂不尤为峻利。

  青林初参洞山。山问近离甚处。林曰武陵。山曰武陵法道何似此间。林曰胡地冬抽笋。山曰别甑炊香供养此人。林拂袖便出。山曰此子向后走杀天下人去在。

  鼓山永云。恁么抵对滴水难消。因甚别甑炊香饭。莫有知他洞山利害者么。

  天界盛云。青林头正尾正。固是圣朝俊彦廊庙英标。怎奈新丰老人未肯放过。且道那里是他未肯放过处。试定当看。

  青林因僧问。学人竟往时如何。林曰。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曰当头时如何。林曰丧子命根。曰不当头时如何。林曰亦无你𢌞避处。曰正当恁么时如何。林曰失却也。曰未审向什么处去。林曰草深无觅处。曰和尚也须堤防始得。林抚掌曰一等是个毒气。

  博山来云。青林棒喝不施。针锥在舌根上。何曾放过。者僧烂泥中有刺。纵得便宜。不知早入行铺了也。当时若问博山。但咄云没去处。看他道个什么。虽然。在今之日讨个师僧也难得。

  鼓山贤云。既不许当头。亦不许𢌞避。暂生拟议便隔千山。教学人毕竟如何行履。虚舟无意浮秋水。㯭柂浑忘渡月明。

  白岩符云。一往看来。者僧大似把髻投衙。殊不知善战者不居胜。当时若不是青林老将。几被打破蔡州。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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