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门故事 忍耐——佛教的奇人

443028295 · 发布于 2019年03月21日 · 最后由 443028295 回复于 2019年03月21日 · 128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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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佛教的奇人

舍卫城里有个穷人,他以清除城里的粪便用谋生的职业。在众人眼里,他就像粪便一样饥脏不堪,污秽下贱,每个人都不喜欢跟他来往。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看见别人就觉得惭愧,躲得远远的,免得别人看了讨厌。但是当佛陀来到这城里的时候,他却成为唯一见到佛光的幸运儿。

 那天,他正挑着满满的一大担粪便从茅厕埋出来,准备运到郊外去种养草木蔬菜。一路上凡是遇到他的人都掩着鼻子,口中咒骂着:

 “搞什么鬼!也不会看看地方,到处乱挑!臭死了!”

 这种事情他早就习惯了,只能硬着头皮,忍气吞声的匆匆走过。

 刚进一条窄巷,迎面走来了佛陀。看到佛陀身上佛光闪耀,挑粪人惊讶得说不出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想着:

 “我身上这么脏又这么臭,怎么能面对这么尊贵的佛陀呢?”他满面羞愧,赶紧折往另一条小巷,想躲起来。

 “喂!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是专门为你来的。”佛陀在后面呼喊他。

 “佛陀是在对我说话吗?”挑粪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用避我,我确实是专门为你而来的。”佛陀又说。

 挑粪人看到佛陀走过来,又惊又喜,连忙放下肩上的粪担,急急的低下头说:

 “佛陀啊!我可是最下贱的人,浑身上下都是臭味,实在不敢靠近您呀!”

 看着他惶恐的样子,佛陀慈爱的说:“没关系!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挑粪人惶恐的回答道:“不知世尊有何见教,我这种下贱的不洁之人,也能得到您的教诲吗?”

 佛陀微微一笑,说:“我出世就是为了让受罪受苦的人得到解脱。”

 说完一把抓住挑粪人的胳膊,往空中一腾,转瞬间他们就飞到了恒河岸边。

 佛对他说:“去吧!到河褪去,让圣洁的河水把你的身体冲洗干净,然后我们就到精舍去。”

 挑粪人努力清洗,将全身上下冲洗了无数遍,只见河面上浮着厚厚的一层污垢。正当他要再搓一把时,忽然觉得身体不由自主的离开了水面,定下神来,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佛陀身边,马上拜倒在佛陀脚下。

 佛陀将一件崭新的袈裟披在他身上,然后帮他剃度,随即将他带到僧团。

 佛陀对照比丘说:“从今天起,你们又增加一个新伙伴了,大家要尽力帮助他。”

 往后挑粪人每天精勤修道,不到十天便证到初果,过了一个月,又证得阿罗汉果。

 舍卫城里的人听说挑粪人被佛陀收为沙门的事,纷纷议论着:

 “这怎么可能呢?那种低贱的人也可以成为佛陀的弟子?”

 “就是说嘛!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唉:早知如此,我也去挑大粪算了,那么辛苦做生意做什么?”

 消息一传十,千传百,最后传到波斯匿王的耳朵里。

 “竟然有这种事!一个挑大粪的也能得度?”波斯匿王有些生气,对文武百官说:

 “佛陀是贵族出身,继承释迦族的优秀种姓,他前后左右的人哪个是挑粪出身的?佛陀来我王宫时,我这么礼遇他,他怎么反而度化什么挑粪人呢?”

 波斯匿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前往佛寺找佛陀,想当面问个究竟。

 到了佛寺,波斯匿王看到一位比丘正坐在方石上专心缝补百纳衣,就是那个修成罗汉的挑粪人。他心想:“我平时见到比丘觉得他们很圣洁,没想到现在挑粪的也能做,可想而知比丘都是些什么东西。”于是很不恭敬的说:

 “喂!比丘,你给我去通报一下佛陀,就说本王要见他!”

 罗汉听了,马上使出神通,让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大方石中,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波斯匿王大吃一惊:心想这个比丘神通可真不小。

 过了一会儿,大方石中又现出比丘,对他说:“尊王,佛陀有请。”

 波斯匿王呆了一下,收起愤怒不满的心,见到佛陀便开口问:

 “世尊,请问您是如何教化这位比丘,让他有如此神通?”

 “他吗?他就是原先挑大粪的那个人啊!”佛陀莞尔一笑。

 波斯匿王一听,不高兴的说:“世尊,真想不到你有此雅兴,不去宫中享福,反而去度化一个挑大粪的!”

 看见波斯匿王的固执偏见,佛陀问:“大王,你进来时已见过那位罗汉了,难道他比其它人差吗?”

 “不、不,他让我感到很惊讶,他得道的速度这么快,真是不可思议!”波斯匿王说。

 “不是因为我教得好,这些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和功德所获致的啊!”佛陀说。

 波斯匿王听了之后恍然大悟,非常惭愧的问:

 “请问世尊,能不能让我供养服侍这位比丘?”

 佛陀答应了。从此这位罗汉便受波斯匿王供养衣食住行。罗汉常常对国王传经讲法,使波斯匿王对下层的劳苦平民更加理解慈爱,而获得人民的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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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443028295 将本帖设为了精华贴 03月21日 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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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的姨母

(一)

大爱道的印度话,叫做摩诃婆□波提,但是她又叫做□答弥,以中国话说,又叫做幻化与大世主。这都是翻译的不同而有差别。她是佛陀的姨母,也是佛陀的养母,更是比丘尼的创始之祖。

在二千五百多年以前的印度,有著很多的国家,由很多的国王分别统治著。当时的狮子颊王与善悟王,统治著两个国家,他们一向很友好,并且早已有著姻亲的关系。 

狮子颊王生有四个王子,最大的一个叫做净饭,故被立为王位的继承人。在同一个年代之中,善悟王也生了两个女儿,这两个女儿,都是极其美丽的美女。因为生得太美了,当第一个女儿出世不久,便被宫里所有的宫娥彩女,惊为天仙下凡,以为是神仙造作的,不是人间所生的,所以给她取名叫做幻化。但是,幻化虽已美得惊人,当她的妹妹出世的时候,却比她更美,于是她的美名,被妹妹占了上风,大家便给她妹妹取名叫做大幻化。年龄虽然姊姊大,名字却是妹妹大了。

当时,有好多精于看相的婆罗门,多来为她姊妹两人看相,大家都说,这两位公主,不但艳丽绝世,尤其富贵殊胜,相师们都一致认定:幻化当生贵子,将来要做力轮王;大幻化所生贵子,则更贵于幻化所生,将来要做转轮圣王。

善悟王听了相师们的预言之后,心里自是高兴非常。渐渐地,幻化与大幻化,已经长大成人了,善悟王为他自己的两个女儿的终身大事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想到了狮子颊王的净饭太子,他想,自己的两个女儿既然都有大富大贵的大好命运,并且可能生出力轮王与转轮圣王来,如果把她们嫁给一向与自己友好的狮子颊王做太子妃,当然是最最理想的事了。因此,他把他的意思以及他两个女儿的好命运,派遗使臣,告诉了狮子颊王。

这对狮子颊王而言,的确是一大喜讯。于是很快地,两个国家的宫庭里,著手筹备喜事了。

因为大幻化的年龄虽然较小,容貌却比幻化更美,命运也比幻化更好,所以首先迎娶了妹妹大幻化立为净饭太子的第一妃子,再娶姊姊幻化,成为净饭太子的第二妃子。

没有几年,狮子颊王的年纪老了,终于崩了,所以,净饭太子继承了王位。

接著,最伟大的局面开始了,最神圣的时代来临了。净饭王的第一夫人大幻化──后来大家称她摩耶夫人,在她娘家善悟王的王家花园──蓝毗尼园中的无忧树下,诞生了悉达多太子。这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由于悉达多太子的诞生,鼓舞了整个的印度社会,也为宇宙之间带来了无限的幸运与无上的光辉,整个大千世界的天上与人间,从此便迈入了光明灿烂的境界。

很多有名的相师,皆来为悉达多太子看相,在他们的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像悉达多太子这样殊胜的身相。自头顶至脚底,具足三十二种大人之相,普通人能够有了其中的一种,便可大富大贵,何况具足了三十二种。据他们的相法中说,凡是具足了三十二种大人之相的人,必定能做转轮圣王;如果出家,便可证得无上的佛果。

净饭王在兴奋欢欣之中,又请了当时最最有名的五通仙人阿私陀,来为悉达多太子看相。没想到阿私陀仙看了之后,竟然老泪纵横地哭了起来。他这一哭,惊动了净饭王,随即问他:「难道说我这个孩子有著什么不祥之相吗?」

「不,他没有丝毫的不祥之处,只是因为他的身相太好了,所以我为我自己感到悲哀。」

「这是什么意思,请问大仙?」净饭王非常怀疑。

「我是说:这个孩子,长大之后,必定会出家,必定会成佛;而我自己,却没有这分福气亲近佛陀了,我已是老得不久人世的人了。」阿私陀还在伤感地流著眼泪。

「我们不会让他出家的,很多相师已说过,这个孩子,将会成为转轮圣王。」净饭王兴致勃勃地说。

「唉!那是他们的无知,要知道,在此末劫的时代之中,是不会有轮王出世的,所以我知道他将来必定出家成佛。」阿私陀仙看完相说完话,便离开王宫,走出王城,又回到他的山上去了。

这一来,既使净饭王高兴,又使净饭王担忧。当然,他这绝不希望悉达多太子真的出家的;即使出家以后会成佛,在世俗亲情的观念之下,他也绝不希望。他所希望的,是能继承他的王业,扩大他的王业范围,乃至真如相师们所说的,成为转轮圣王,以和平善圣的政治,统理四天下的世界与人民。

但是,不幸的事件发生了,大幻化摩耶夫人,诞生了悉达多太子的七天之后,便去世了,这对于悉达多来说,襁褓丧母,固然不幸,即使对于整个的王族而言,也是一大损失。

幸好,净饭王的第二夫人幻化,她是摩耶夫人的姊姊,同时,幻化夫人也生了一个孩子,身相也很殊胜,他叫难陀,他有三十种大人之相,仅比悉达多太子少了两种,如果不出家,也能做到银轮王,能够统治三天下的世界与人民。这样一来,抚育悉达多太子的责任,便由幻化夫人承担起来了。她爱护自己所生的难陀王子,却更爱护她妹妹所生的悉达多太子。她对悉达多太子的情感和用心,不像是姨母,更不像是后母,完全像一位亲生的母亲。虽然太子从小就很乖巧,就很听话,就有过人的智慧,就有超人的体力,但是身为王子的母亲,尤其是身为太子的保护人,其中的苦心,当可推想而知。

(二)

悉达多太子终于在幻化夫人大爱道的悉心抚育之下,渐渐地长大了。使得大爱道高兴的是:她所抚育的太子和王子,并没有使她失望,在王族里有很多同样年龄的许多王子,从小在一起游戏玩乐,不论是比智慧也好,比武功也好,每次总是悉达多太子第一,难陀王子第二,另外一个最顽皮最捣蛋的提婆达多王子,他是净饭王的侄儿,虽然事事想占先,但却次次是第三。

但是,阿私陀仙的须言,终究应验了。净饭王唯恐太子真的出家,先后为太子娶了三个如花似玉的妃子;然而,终究阻止不了太子要出家的决心。到了二十九岁那一年,出游了四个城门,发现了生老病死的恐怖,觉察了一切众生的痛苦之后,便想要找出一个方法来为一切众生解脱痛苦了。因此,就在一个深夜之中,骑著一匹马,带了一个马夫,悄悄地离开了王宫,并得天神的拥护,越出城墙,渡过城池,去出家了。  

对于太子的关怀,除了净饭王外,大爱道夫人便是最最亲切和体贴的人了,所以,太子逾城出家,虽在夜里,大爱道夫人却依然得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四种奇怪的景象:一是月蚀;二是东方日出,随即不见;三是见有许多人来顶礼;四是见到自己或笑或哭。当她知道太子已经悄然出家之后,才明白这个怪梦,是应在太子身上的,虽然还是不解梦的真意。

悉达多太子出家之后,一去就是六年多,在这时间之中,大爱道自然是常挂念著,尤其听到太子在雪山苦行的消息之后,听说太子已经瘦得像一把枯柴,憔悴得像一个八十岁的老女人时,自净饭王以下,宫里所有的人,都伤心落泪,这对于大爱道,自也是极其心疼的事。

好在佛陀成道的消息,传回到宫里了。过了不久,又听说佛陀要回来跟大家见见面了。于是王宫里又掀起一阵兴奋与欢欣的热潮。

佛陀的回宫,虽然没有因此常住下来,并且也没有在宫里住下一夜。但是,佛陀的一举一动,却都给大家留下了一个清新而庄严的印象,特别是佛陀的言谈开示,更使大家产生了一种超脱的感觉。所以很多人,连净饭王在内,都皈依了三宝,证得预流果;净饭王并还劝令王族的许多子弟,跟随佛陀出了家。这些情景,都看在大爱道的眼里,听在大爱道的耳里,也记在大爱道的心里。她想:太子出家了,也真的成佛了,许多王族的子弟们也都跟著出家了,她自己所生的难陀王子,也被度去出家了。佛法既然这样好,出家既然这样好,男人可以出家修道,女人是否也能出家修道呢?

这个念头,在大爱道的心里盘旋了很久,终于她也下定了决心,并向宫内的妇女们宣布了她的决心,她决心要随佛出家去了。

事实上,宫里的妇女们,也早有了这样的希望,只是身为宫女,没有自由,不敢说出口来,既经大爱道一宣布,大家也就随著大爱道的行动而行动了。这一风声传出之后,许多的王族妇女们,也来跟随大爱道了。这是释迦族空前绝后的一次妇女出家运动,也是佛教史上空前绝后的一次妇女出家运动,跟随大爱道集体出家的妇女,竟有五百人之多。

但是,佛陀自从回到祖国迦毗罗卫城的王宫,度走了大批的青年王子之后,为了不使已经出家的王族子弟,再受俗情的牵累,故很少再回到祖国来。

等了很多年,佛陀终于又回到祖国来了,这对于大爱道来说,实在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当她听说佛陀又回国了,并且就住在城外的多根树园,她以为她的愿望可以实现了,便带了五百个妇女,到多根树园去礼见佛陀。首先请佛陀向她们宣说佛法的道理,然后便由大爱道领导著全体的妇女,向佛陀合掌恳求,她们使用很技巧的话说:「大德世尊啊!有没有女人在佛教中出家的呢?有没有女人在佛教中出家之后,也能坚修清净梵行,证到四种沙门圣果的呢?」

陀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觉的一切智人,对于大爱道的用意,是早就明白了的,所以也就直接了当的回答道:「你们要问这些事吗?不过我要告诉你们,大爱道,你们可以穿著在家的服装,修学佛法的清净梵行,若能做到纯净圆满无垢无染的程度,同样可以得到无上的利益安乐。」

「大德世尊啊!恳求慈悲吧,也让我们妇女们出家吧。」大爱道再次三番地向佛陀恳求,佛陀的回答,却是同样地劝她们在家修行。这使她非常伤心,但是佛陀的威德,使她不敢继续恳求,只好恭恭敬敬地礼辞了佛陀,怏怏然地重新回到宫中去。

可是,佛陀的不允所请,虽使她很伤心,但却毫不灰心,也不退心,相反地,她竟号召跟随她的妇女们,采取了进一步的行动,自动地剃除了各人的秀发,自动地披著了坏色的架裟,一切办妥之后,再度去晋见佛陀。

然而,当她们赶到多根树园时,佛陀以及诸大比丘弟子们,已在先一天离此他去了!大爱道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率领著五百个妇女,沿著佛陀所经过路线,随后跟了前去,但她们与佛陀之间的距离,始终隔著一天的路程。

终于佛陀在一处名叫相思林的地方,暂停了一天,而让她们赶上了。

王族的妇女们,一向居在深宫中,从未有过长程的跋涉,从未吃过这样的辛苦,在路上,昼行夜宿,餐风沐雨,日晒夜露,没有定时定量的饮食,也没有足够的休息和睡眠。好天时,漫天是飞扬的尘土;阴雨时,满路是肮脏的泥泞。走了好几天,她们的脚上都起了水泡,她们的身上也增了一层尘垢的壳,当她们赶上佛陀,礼见佛陀的时候,已是疲惫不堪,已像一尊尊泥塑的人了。

佛陀见她们这样辛苦,这样虔诚地赶到了,便给她们安慰了几句,并且依照惯例,给她们说了一些佛法。这对于她们是非常欣喜的事,她们以为佛陀既然这样慈悲地安慰了她们,一定已被她们的行动所感动了,这一下一定会准许她们出家了。故在闻法之后,大爱道又领导全体妇女,礼佛合掌,恳切哀求,如前次一般,请示佛陀道:「大德世尊啊!有没有女人在佛教中出家的呢?有没有女人在佛教中出家之后,也能坚修清净梵行,证到四种沙门圣果的呢?」

想不到,佛陀虽已看到她们,都已剃了光头,披了袈裟,但却并未改变最初的原则,佛陀说:「你们要问这些事吗?不过我可告诉你们,大爱道,你们可以剃除头发,披著漫条无缝袈裟,在家乃至尽形寿,坚修清净梵行,若能做到纯净圆满,无垢无染的程度,同样可以得到无上的利益安乐。」

大爱道又作了如上同样的再三恳求,佛陀还是不承认她们出家的要求。

现在,大爱道感到失望了,感到无以告求了,感到空虚、惆怅,无以自抑、无以诉说的悲哀,她离开了佛陀,茫茫然地站在门外,痛哭流泪!

此时,佛陀的侍者,阿难尊者,适巧从门外进来,见到佛的姨母,站在佛陀的门外,正在悲伤的哭泣。阿难尊者心肠最软,但他尚未证到阿罗汉果,他对佛陀的心思,更是莫测高深,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使他非常同情。他近前去问明了大爱道哭泣的原因,便对她说:「□答弥,你且不要伤心。你等一会,让我去为你们再向佛陀请求一下试试看。」

阿难尊者非常尊敬佛陀,佛陀也特别爱护阿难尊者,他经常随侍在佛陀的左右,所以说话比较方便,尤其他想到大爱道是佛陀的姨母,在抚育佛陀的恩情上说,也等于是佛陀的母亲,所以他想,佛陀应该允许大爱道出家的要求。但他顶礼了佛陀之后,也是用技巧的方法向佛陀请示:「世尊,我想请示一个问题:有没有女人在佛教中出家呢?有没有女人在佛教中出家之后,也能坚修清净梵行,证到四种沙门圣果呢?」

佛陀知道阿难尊者问话的用心,是为了替大爱道求情,但佛陀还是照实告知他说:是的,有的,在过去诸佛的时代,都有四众弟子,那就是男人出家为比丘,女人出家为比丘尼,男人女人,在佛法中出家,如法修行,都可以证到四种沙门圣果,从初果预流到四果离欲的阿罗汉,男女一律平等。至于在家学佛的男女,便是优婆塞与优婆夷,如法修行,除了不得阿罗汉果,都可以证到三种圣果,从初果预流到三果不还,男女也是平等。」

阿难尊者静静地听完佛陀的开示之后,接著便说:「既然如此的话,世尊是不是也可以准许女人出家呢?」

佛陀听了阿难尊者的请求,显得非常严肃,佛陀说:「阿难!你不要多管闲事,你不要替女人请求在我的佛教中出家,你不要为佛教制造不幸的命运。你要知道,如果允许女人出家,我的佛法,便不能久住于世,正法住世的时间,便要减少五百年。许可女人出家之后,想出家的女人必然很多。譬如一个人家,男少女多,这个人家一定不会兴旺,一定难防盗贼的偷劫与损害;所以女人出家,破坏正法,也是如此。阿难!又像种田人家,苗长谷熟之际,忽被狂风所吹,冰雹所打,损失必定惨重;女人出家,对于正法而言,也是如此的不利。阿难!再像甘蔗园田,即将成熟之时,突然遭受到病虫的侵蚀,收成一定很差;女人出家,对于正法而言,也有同样的不幸。所以,你不要为女人求情。」

「是的,世尊。」阿难尊者又接著奉劝佛陀道:「女人出家虽然对正法不利,但是,大爱道是世尊的大恩人,佛母命终之后,全由大爱道来抚养乳育世尊的,念在这分母子的恩情上,难道就不该度她出家吗?」

「阿难!你的话不错。」佛陀又继续说下去:「大爱道对我,的确恩重如山;但是,我也并非不知报恩,为了整个佛法的命运,为使正法住世的时间更久,为使能有更长的过程接引更多的众生来信佛学佛,而走上解脱之道,所以我不能循了个人的私情,而放弃更多的众生。同时,以我佛法的角度来说,无有不报父母之恩的道理。若以凡夫而言,为人子女者,虽担父母置于两肩,经过百年,不生疲倦,亦未能报大恩。所以在佛法说,最要紧的,是使父母信仰佛教,得见四谛真道,走上解脱生死之途,此实非同单供养衣食者可比。但是,我已使得大爱道在闻法之中,得知三宝,皈依了三宝,受了五戒,明白了苦、集、灭、道的四圣谛理,已经证到了初果预流,她将必定解脱,所以我已报过大恩了。」

「是的,世尊。」阿难尊者虽然听了佛陀一番开示之后,觉得佛陀拒绝女人出家是很有道理的;但他一想到大爱道尚在门外哭泣,尚在门外等待他的好消息时,他又不禁鼓足勇气,向佛陀再三恳求了,他说:「根据佛陀的开示,过去诸佛,都有四众弟子,故愿世尊也同过去诸佛一样,准许女人出家;女人出家,受了比丘尼戒,既然也能同比丘一样,最高可以证到阿罗汉果,故愿世尊也给她们一个即身证得四果的机会。」

佛陀不是不许女人出家,更不是轻视女性,只是为了佛教的前途著想。现在,既经自己最爱护的侍者,为之再三恳求,也就只好答应了;但为挽救佛教的不致快速地衰微,不得已,便为出家的女性,特制了八条规定,称为「八不可违法」,亦称为「八敬法」。佛陀命阿难尊者转告大爱道,如能遵守八条规定,她们便算比丘尼。佛陀不要女人亲自到佛前剃度;佛陀为防外人的讥嫌,不使比丘度女人出家,佛陀也不亲自度女人出家,而使大爱道等五百妇女,依八敬法而得度出家。

比丘尼八敬法的内容是这样的:

一、百夏比丘尼,要礼初夏比丘足。

二、不骂比丘。

三、比丘尼不得举比丘过,比丘得举比丘尼过。

四、比丘尼受具足,须在二部僧伽中受(先于十人尼僧伽中受戒,再求十人比丘僧伽为之作证)。

五、比丘尼犯僧残罪,应在二部僧伽中忏除。

六、每半月须求比丘教诫。

七、不同比丘住一处安居,也不得远离比丘住处太远安居(为便于请求教诫故)。

八、安居圆满,应求比丘为比丘尼作「见、闻、疑」罪的三种自恣(根据所见所闻所疑的犯戒事实举罪)。

阿难尊者很高兴地,立即将此「八不可违法」转知大爱道。大爱道听完之后,在满心欢喜,顶戴受持,依教奉行之下,仍提出了一个要求,她说:「大悲世尊所制的八条规定之中,关于百夏比丘尼要礼初夏比丘足的要求,我有一些疑问:世尊不是常说平等平等的吗?」

阿难尊者又将大爱道的意思去请示佛陀,佛陀说:「我这八条规定,是为维护佛法而制,也是为了爱护比丘尼而制,使比丘尼们依比丘为师而导,比丘尼才不致没有保障,才不致没有教育,才不致形成骄慢,而变成腐化,而腐蚀了佛的正法。」

从此,释迦如来的佛教之中,有了比丘尼了,具足了四众弟子了。

从此,凡是女人求佛剃度,佛陀便令大爱道为之接引;若有女人向佛的诸大比丘弟子求度出家,他们也介绍去给大爱道为之剃度。佛未允许男众直接剃度女众,佛陀以及佛陀时代的所有比丘,也没有一个曾经剃度过女众;比丘尼众之中神通第一的莲花色比丘尼,虽由目莲尊者的教化而发心出家,但她出家的亲教师,仍是大爱道。

不过,除了最初出家的五百位比丘尼外,以后的女性出家,均须在二部僧伽中以羯磨法受戒了。从此之后,大爱道比丘尼的责任更加重大了,她自己敬佛、奉法与礼僧,也要领导并教育著所有的女性出家人,都能敬佛、奉法与礼僧。佛陀以及比丘大德们,不会直接管理乃至过问尼众的生活,比丘大德的教诫比丘尼,也仅每月两次。所以比丘僧团的统理,是以佛陀为中心,比丘尼僧团的统理,原则上虽然也以佛陀为中心,实际上则以大爱道比丘尼为依准。她既为妇女们争取了得以出家的机会,也为出家的尼众树立了最好的榜样。她兢兢业业,唯恐由于妇女的出家,而损害了佛的正法,所以她出家之后,除了领导尼众的僧团,也从不轻易放弃亲近佛陀的机会,凡是近佛而住的时日,每天总要去礼敬一次佛陀的慈容。以往,她是净饭王最贤惠的王妃,她是太子最最慈祥的姨母;现在,她是佛陀座下最最受教的比丘尼弟子,她是尼众僧团中最最理想的领袖。除了摩耶夫人,她是世间最最完美的女性,也是世间最最伟大的女性。

(三)

很快地,大爱道比丘尼,已经垂垂老了,她自己已经达到了出家人的最高目的──证得了阿罗汉果,她已为尼众的僧团,树立了良好的基础,她现在已是一百二十岁的老年人。她想她对自己的这一生,可以交代了。

有一天,佛陀又回祖国,住在迦毗罗卫城的多根树园,大爱道比丘尼率领著跟她同时出家的五百位比丘尼──她们这时,个个都是「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的阿罗汉了,她们的年龄,已跟大爱道差不多的老了,所以她们有著一个共同的念头:她们对自己的这一人生,可以作一交代了。

她们进了多根树园,礼了佛陀的双足,听了佛陀的一番开示之后,大爱道便向佛陀说明她的来意,并向佛陀请示:「世尊,我现在希望入涅盘了,不知是否可以?」一连说了三遍,佛陀都是默然听受。说到第四遍时,佛陀才问:「你是为了涅盘而来说这话的吗?」

「是的,世尊!我是为了涅盘而来说这话的。」

「既是如此,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诸行无常,悉皆如是。所谓:『积聚皆消散,崇高必堕落,合会终别离,有命咸归死』,人命是有限的,要使此一血肉之躯的永生不死,那是不可能的,好在你已在生死之中得到了解脱。你要涅盘,我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

于是,与大爱道同时出家的五百位大比丘尼,也向佛陀请示,也得到了佛陀的印可。

这是她们此一充满了光辉的人生的最后境界,所以对于佛陀的印可,对于即将入涅盘的一种喜悦是难以形容的。

因此,她们礼谢了佛陀,告别了佛陀,又到阿难尊者处,感恩谢礼,殷殷告辞,接著又到诸位上座长老比丘处所,一一礼谢,一一告辞。

但是,大爱道对于年轻一辈的女性出家人,总还有些放心不下,故于告辞了佛陀,及诸上座长老比丘之后,回到尼寺,又举行七天的法会,为诸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尼,演说妙法,再三嘱咐。在这七天的法会之中,使得所有的听众,均沾无上的法益,证得殊胜的妙理。这是她与她的尼众弟子们给的最后法缘,她的责任,也就到此为止了。

七天法会之后,大爱道还现了一次神通,她从来不现神通,即将涅盘之际,为使众生生起信心,所以,大爱道现神通,其余的五百位大比丘尼,也各各现其神通,各各以其殊胜的定力,随念所至,当下隐身不见,即于东方,上升虚空,现四威仪,空中行,空中坐,空中立,空中卧;又入火光定,即于身内,放种种光,青、黄、赤、白等等,一时出现;又于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下出火,身上出水。南西北方,亦皆如是,现其神通。

现了神通之后,遂入禅定,从初定至非想非非想处定,又从非想非非想处定,渐次向下而至初定,即于初定而入涅盘。

大爱道比丘尼的涅盘,乃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当其涅盘之时,大地震动,光明朗照,虚空中诸天的感叹之声,如鼓如雷。

因此,散居各处的诸大圣者、诸阿罗汉,都被震动了,都知道大爱道已经涅盘了。国王大臣,长者居士,也都知道了。

因此,大家都拿了上等的香木,前往大爱道的涅盘之处,恭敬焚烧,供养舍利。其中有阿若□陈如、舍利弗、大目犍莲、阿尼卢陀等的诸大长老比丘;又有波斯匿王,琉璃太子,及诸大臣并诸眷属;还有给孤独与仙授等的诸大长者,有□舍□母及其诸眷属,以及近邻诸国的国王大臣,与国大夫人,全都来了。

最难得的,要算大爱道移灵送化的伟大行列了。

在前面,波斯匿王将种种宝衣严饰之具,盛装五百乘舆,并持种种香花,以及宝幢、宝幡、宝盖,及诸乐队,罗列引导。

在左右,尊者阿难陀、尊者难陀、尊者阿尼卢陀、尊者罗侯罗,抬举大爱道的灵舆,缓步而行。

大世尊,亦以右手扶持大爱道的灵舆,缓步而行。

其余的诸大比丘,则各各分别抬著诸大比丘尼的灵舆,缓步随从。

到达荼毗场所,那是一个非常平正,非常辽阔,非常空闲,非常清净,而又非常庄严,非常寂静的地方。世尊为使大众,得睹大爱道与五百大比丘尼的最后遗容,并使大众深生敬信,得大利益,便将盖在大爱道及五百大比丘尼面上的宝衣,亲手揭开,同时提醒在场的大众:「你们看到了吗?大爱道□答弥以及这些五百大比丘尼,她们都是一百二十岁左右的人了,但她们的面相与体态,现时看来,岂不还像十六、七岁的少女那样吗?这是不可思议的事,但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事!我告诉你们,这是她们在过去世中所种的善根,她们曾在迦叶佛的时代,集体供养了佛的舍利塔,所以能在我法之中,集体出家、得道,并且有此不老的殊胜妙相。所以你们也该敬佛闻法,广修供养。

大爱道是释迦如来教中的第一个比丘尼,她是为法最诚,吃苦最多的比丘尼;但她也是给佛教所作贡献最多的一位比丘尼,更是接受了最大光荣的一位比丘尼。唯愿今日的尼众姊妹们好自为之。大爱道比丘尼,因为能够绝对的敬佛奉法与礼敬大比丘僧,所以也能受到佛的加护,证到法的实益,得到比丘长老们的关切。今日的尼众姊妹们,相信也会如此学习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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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赵朴初

中国幅员广大,世界闻名。长江、黄河,自西东下,不但四岸的民命赖以生存,南北的文化教养也获得无穷的滋长。  

 唐世藩镇割据,使得金瓯碎裂。北宋虽然部分统一,而又自制内部矛盾。同胞兄弟阋墙之后,夺位掌权的弟弟,把哥哥的子孙统统赶至江南,朝内失势的大臣,又都赶到更远的边境。从此造成数千年中国文化盛于江南,成了八九百年的局势。到了清朝,正常科举之外,还一再地举行博学鸿词的特别科举,所取人才,更多是江南的文士。  

 赵朴初生于皖江,长于沪、宁,又加天资颖悟,所谓渊综博达,亦出勤学,亦出天资。始到“立年”,即参加红十字会工作。这项工作,无疑是集中在扶生救死,奔走四方,对于体力锻炼、思想的仁慈,实是一种深刻的培养。那时有一急救对象,正处在困饿无援的境地,朴翁冒着生命的危险,把募来救济的粮食,送去救急。旁有关心的人士向青年的朴翁提出警告,朴翁反问:你如见到你的同胞困饿将死,那应取什么办法?是先问他的派别,还是先送去食品?由此不禁想到《论语》中孔子的弟子问孔子: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的人,算不算“仁”?孔子说:何止够“仁”,应该算“圣”,尧、舜恐怕都不易达到这种行为!又佛教传说中,有释迦牟尼自己割肉喂虎的故事,朴翁当然知道这类行为危险的程度,与割肉喂虎的传说相比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朴翁后半生更多地做佛教以及各宗教全体的统战工作,好像是一位彻头彻尾虔诚的佛教徒,哪知他的仁者胸怀,其来有自,宗教的表现,不过是仁者胸怀升华的一个支流罢了!  

 湖北蕲水陈家自秋舫殿撰(沆)以来文风极盛。朴翁在沪上时常请教于殿撰诸孙曾字一辈的先德,尤其喜读《苍虬阁诗》。陈四先生(曾则)的女公子邦织女士,在家庭的影响下成长,又和朴翁结了婚,成为朴翁在新中国工作更加得力的帮手。  

 1983年我初次访问日本,谒见了宋之光大使,宋大使留我住在大使馆的宿舍。正在日本电视台上教中文的陈文芷女士,来到宿舍相访。文芷女士是邦织夫人的堂侄女,拿来朴翁吟诗的录音带给我听。她问我:“你猜是谁的哪一首诗?”我说一定是“万幻惟馀泪是真”那一首。文芷女士又惊又喜,说:“你怎么猜得这么准?”我说:“很简单。朴翁喜爱《苍虬阁诗》,《苍虬阁诗》中又这‘泪’的一首最为世所传诵。朴翁半生又都是在‘视民如伤’的心情下努力奔走的。请问朴翁选诗吟诵,不选这一首,又选哪一首呢?”这正禅机心印,相对拍手大笑。  

 后来叶誉老的一部分书画文物捐给国家文物局,王冶秋局长拿到朴翁家中,也叫我去参加鉴定。朴翁对书画文物本是很内行的,却微笑地在旁看大家发表意见。这一批书画,本是誉老自己亲自收藏的明清人的精品,并没有次等作品。其中给我留下印象很深的一卷憨山大师的小行书长卷,中间有几处提到“达大师”,抬头提行写。我想这样尊敬的写法,如是称达观大师,他们相距不远,又不见得是传法的师弟关系;抬头一望朴翁,朴翁说:“是达摩。”我真惊讶。一般内藏书中,对于佛祖称呼也并不如此尊敬抬头提行去写,不用说对达摩了,由此可见憨山在宗门中对祖师的尊敬,真是“造次必于是”的。我更惊讶的是,这一大包书画,朴翁并未见过,憨山的诗文集中也没见过这样写法,朴翁竟在随手披阅中,便知道憨山对祖师的敬意,这便不是偶然的事了。而朴翁乍见即知憨山心印,可证绝非掠影谈禅所能比拟的。 

 朴翁生活朴素,也不同于一般信士的长斋茹素。我曾侍于世俗宴会之上,但见朴翁自取所吃之菜,设宴的主人举出伊蒲之品,奉到朴翁坐前,表示迟奉的歉意,朴翁也就点头致谢,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示。这样生活,在饮食方面我还见过叶誉老先生。主人设宴,不知他茹素。誉翁只从盘边夹起蔬菜便来吃。我与主人相熟,刚要向他提醒誉翁茹素,誉翁自己说:“这是肉边菜。”及至主人拿来素菜,誉翁已吃饱了。这两位都过了九十余岁,二位虽然平生事业并不相同,但晚年在行云流水般的起居中安然撒手,在我这后学八十八岁的目中所见,除著名的宗门大德外,还没遇到第三位!  

 我与朋友谈过朴翁素食的时间,我的朋友说一定是由于掌管佛教协会,才有这样的生活,但都不敢当面请教。一次,我因心脏病住进北医三院,小护士来从臂上取血,灌入试管,手摇不停。我问她为什么摇晃试管,她说:“你还吃肥肉呢!血脂这么高,不摇动,它就凝固了。”正这时,见一位长者迈步进门,便说:“你们吵什么?我吃了六十多年的素,血脂也并不低呀!”原来这位长者是赵朴翁。小护士扭头跑了,我真是百感交集,我这小病,竟劳朴翁挂念,又遗憾那位朋友没得亲自听到这句“吃了六十年素”。至今又是二十多年,朴翁因心脏衰竭病逝,并非因血脂高低影响生命。  

 朴翁寿近九十,常因保健住在北京医院。我有一天送我的习作装订本去求教,一进楼门,忽然打起喷嚏,我立刻决定写一个纸条,不敢上楼求见,谨将习作呈上,以求教正。后来虽有要去谒见的事,只要有感冒之类的病情,便求别人代达,不敢冒失去求见。那天朴翁仙逝,正赶上我患“带状疱疹”(俗名串腰龙),又无法出门往吊。回忆朴翁令人转赐问病,真自恨缘悭,欲哭无泪了!  

 朴翁逝后,一次和一位佛教界的同志谈起今后朴翁这个位置的接班人问题,我们共同猜度,许多方面,例如:宗教信仰、办事才干、社会名望、人品年龄等,都不会成为极大的问题,只有一端,即朴翁的平生志愿和历史威望,实在不易想出有谁能够密切合格。朴翁身居佛教的领导人,却不是出家的比丘;以佛教协会的会长,在政协的各宗教合成的一组中团结一致,一言九鼎,大家同存敬佩之心,而不是碍于什么情面。我和友人说到这里,共同击掌相问:“你说有谁?”接着又共同长叹。至今半年有余的时间中,自恨无文,不能把这段思想,综合起来,写成动人的韵语,敬悬在朴翁的纪念堂中,向全国人民表达我们的希望!  

 朴翁一生,从青年、中年到老年的心期和工作,无一处不是在“博施济众”的目的之下的,在先师孔子论“仁”的垂教中曾说: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不止是一位仁人,而且够上圣人,并恐怕尧舜未必全能做到!我读了若干篇敬悼朴翁的文章,所见的回向赞语,真可谓应有尽有,而“博施济众”的仁人之语,所见还不太多。我又在朴翁的书房中见到“无尽意斋”的匾额,这虽是《金刚经》中的一个词,对一位具有仁心,还无尽意的朴老来说,岂非“尧舜其犹病诸”,难道还不够一位“仁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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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小比丘

释迦牟尼佛在舍卫国曾经化度过五百位小乞丐,这些小乞丐后来都成了跟随佛祖修习佛法的小比丘。别看他们身材矮,年纪小,这些小比丘们生性聪明伶俐,皈依佛法后刻苦用功,勤奋修习,个个都具备超凡的神通。 

 有一次,舍卫国的太子祇陀准备请佛祖及其弟子到东宫讲经解法,便派使臣去祇洹精舍带口信给释迦牟尼佛。  

 使臣恭敬地对佛祖说:「太子祇陀在东宫准备了好饭食,邀请您和您的弟子们明天去赶斋,并为大家宣讲佛法。」佛祖听后微笑着答应了。  

 使臣走了几步路又走回来,好象还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着。释迦牟尼明白他还有话要说,就示意使臣说下去。  

 使臣嗫嚅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对佛祖说:「明天是黄道吉日,太子祇陀忌讳低贱的人冲了他的喜气,因此,希望佛祖不要带那五百个以前做过乞丐的小比丘来赶斋。」  

 释迦牟尼佛听完,宽容地笑了笑,他对使臣说:「请太子放心,我不带他们去就是了。」 

 使臣知道这是失礼的要求,说完感到很不好意思,合掌深深施了一礼,连忙向佛祖辞别。 

 使臣走后,释迦牟尼佛对五百位小比丘说:「你们明天不可以从宫门进东宫赶斋,到了宫中也不可斋饭,这是施主吩咐的,明白吗?」  

 小比丘们齐声回答:「是!」说完,佛祖就让他们自行散去了。  

 第二天上午,释迦牟尼佛带着众弟子来到东宫,但是并没有带五百位小比丘。东宫大殿前的平地上摆满了各色美味佳肴,太子亲自为佛祖端来饭食,恭敬地请佛祖享用。  

 吃到一半,众人突然听见天空中传来阵阵声响,佛祖微微一笑,他知道一定是那五百个小比丘来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五百个小比丘每人手中捧着钵出现在空中,一个接一个从空中降落下来,依次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宫里的人看了不禁发出阵阵惊叹,太子也看得目瞪口呆。 

 太子的手下立刻围上去,他们惊奇地发现,这些小比丘的托钵里竟然装着一种特殊的粳米饭,这种粳米饭只有远离舍卫国数里的北郁单越才出产,而这个时候正是北郁单越的收获季节。大家惊讶极了,因为这种粳米在太子宫中也只能吃到陈年的,今年的新粳米要明年才能吃到。  

 太子祇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忍不住向坐在身旁的佛祖问道:「这些从天而降的圣德比丘们是从哪里来的呢?」  

 佛祖微微一笑,回答说:「这就是那五百个小乞丐,现在是我门下的弟子,个个都有神通。」  

 太子祇陀听了脸微微泛红,为自己不让小比丘们来赶斋的事感到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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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人烧粗衣

有一贫人,要去作客,穿了一件粗布短衣。在路上有人见到他,对他说道∶你面貌生得很端正,一定是个贵人的儿子,为甚麽穿这样的粗布短衣?我现在教你一个办法,使你可得到上等而很好的衣服,你要相信我,我决对不哄骗你』贫人听了很欢喜,说道∶『我一定依从你的话。』那个人就在路旁烧起火来,对贫人说∶『你把所穿粗布衣服脱下来投入火中,这粗衣烧掉後,你可在这里等候著,立刻可得到上等的衣服。』贫人就照他话来作,把所穿的粗布衣服脱下来烧了。可是等来等去,等不出上等的衣服来。

 这故事比喻∶依照佛法来说,人身是很难得的,我们既得到人身,应该好好进德修业,依照正法来如理修学。但是那些外道却妄造种种欺骗人的鬼话,说甚麽舍身赴岩投火,可生天上呀等等,这些无稽之谈,万不可相信。如果上了圈套,那就不但害了现在,更要贻误将来,正如那个贫人的受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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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贱种人

尔时,世尊住在新德佳城南方的一片森林中。新德佳城由猛光国王掌管,其邻邦是色不热城,由恰嘎国王执政。(当时的印度诸侯割据,各自为政,都建有皇宫,遗址至今尚在),二位国王之间礼尚往来,关系颇为密切。

色不热城盛产芒果,而新德佳城却几乎不产芒果。一次,恰嘎国王特意送给猛光国王一些上品的芒果。(芒果,即佛经中常提到的安摩罗果,味道非常鲜美甘甜,论中说内成熟外不成熟的果实。)猛光国王将此芒果分给王妃、太子、大臣们,大家共同享用。他觉得芒果味道特别鲜美,就想找些芒果种子围个果园种植些芒果。後来,找到了些芒果种子栽培,很快芒果树长得枝粗叶茂,并且开花结果,国王此时满心欢喜。他为了保护这个芒果园,就专门找些贱种人看护果园。(印度四个种姓以外的最低下、最卑劣的公民称为贱种人。)可这些生性低劣的贱民,一边看护果园,一边大量地偷吃果实,後来树上的芒果所剩无几。他们在国王前打妄语说芒果是被人偷了。国王怀疑是他们自己偷吃了,就派人去他们家中搜查。果然在他们家里搜到芒果的皮核,派去的人将事实禀告了国王国王很生气,把所有的贱民及其妻子儿女等全部关在房子里,屋子四周堆上柴草,点燃一把火,将整个贱民城无论是人、财、食物皆烧尽成灰尽,全部房屋也被烧成了焦土废墟。

在此浩劫中唯一的幸存者,是一个谋生在外的贱民孩子。因为他觉得在一生中作贱民没有意义,於是装扮成婆罗门形相外出谋生,并且跟著一位上师学习了隐身法。後来,他返回贱民城,只见一片废墟,却不见了自己的父母亲眷,就向附近的人询问。人们就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他觉得:那些贱民们触犯了国法,罪不可恕,但那些无辜的妇女儿童并没有触犯法律,凭什么惨遭杀害?因按捺不住心里的忿恨,於是决定立刻去找国王报仇雪恨。

因他修成了隐身法,任何人都看不见他,刹那间他就来到王宫,找到了国王,就用鞭子狠狠地抽打猛光国王,厉声责问道:「你这个粗暴恶

劣的国王,为何烧死那些无辜的贱民亲眷?」国王当时以为是魔鬼,因只听其声而不见其形,又打得这么痛。虽如此,他仍强词夺理:「贱民们偷吃了我的芒果。」「芒果是男人偷的,而那些妇女儿童又犯了什么罪?你,你简直是无理非为!」他极度地忿怒,一边抽打一边警告他:「你这残忍的暴君,给你七天时间处理妥国家的大小事务,过了七天,我马上杀了你!」听了此话,国王恐惧万分。第二天,他又是这样来逼迫抽打国王。国王更加害怕,就找到了众臣们商量对策,众臣们建议:我们祈祷达雅那尊者(佛的十大弟子之一)可能会有办法的。商定後,大臣们就往尊者前祈求:「尊者,我们的国王现在遭受非人的危害,请您慈悲垂护他吧!」尊者便作了一个加持,使贱种人的隐身法立刻不灵了,贱种人的隐身法使不上很不高兴,心想:这是谁在搞破坏?他去试探大臣们:「前几天国王受非人危害,这几天好了是什么原因?」大臣们说:「我们去祈求了达雅那尊者,是尊者保护了我们的国王。」这个贱种人听了,满腔怒火地跑到达雅那尊者前,质问道:「您为什么破坏我的隐身法?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尊者和蔼地说:「孩子,不要著急,有话慢慢说。」尊者的慈悲温和消除了他心中的怒火,他又转过来对尊者合掌顶礼,尊者给他传了相应的法,他摧毁了萨迦耶见,获得了预流果位。得果後,他在尊者前再三祈求:「我愿意在您的教法下出家,受比丘戒,行持梵行。」尊者乐意地摄受了他,为他剃度、授戒,并为他传授教言,他自己更加精进修持,灭尽了三界轮回的烦恼,获证罗汉果位。在他的境界中:手掌与虚空无别,黄金与牛粪同等。诸天赞欢他的功德。

大臣们知道後,复告猛光国王:「原来害您的不是非人,是一个贱种人,他准备复仇,但已被达雅那尊者度化出家了。」国王听了很高兴,心想:尊者对我恩德太大了,如果不是尊者,肯定我早已被杀。为报此恩,他亲自去请尊者和所有僧众到宫中应供,尊者告诉他:「我去亦可,但现在世尊住在附近的森林里,你供养世尊才是功德无量!」猛光国王就往世尊前祈求,世尊为他传了一些法,他又再三祈求世尊及僧众能亲临王宫应供七日。佛陀默许,接受了猛光国王的供养。七天中,猛光国王虔诚地以各种精美饮食供佛及僧,圆满供养的那天,国王供养了佛陀一件无价妙衣,并供养每位僧人一件僧衣。佛陀为他传授教言後,返回林中了。 时诸比丘请问:「世尊,这个贱种人以何因缘,在佛的教法下,令佛欢喜,出家获证罗汉果位?愿为演说。」世尊告众比丘:「这是他前世的因缘。在很早以前,距今九十一个大劫,人寿八万岁时,人天导师、如来、正等觉毗婆尸佛出世,度化众生圆满後示现涅磐。当时的郎约国王把佛的舍利集放一处,为保护好舍利,国王就专门找一些贱种人加以守护。一次,一个贱民突然遭到猛虎的威胁,在猛虎正准备咬食他的时候,他至诚地祈祷顶礼如来正等觉,因如来不可思议的加持力,天人救护了他,使他在虎口中脱身得以幸存。後来,郎约国王把舍利建了塔,并举行了隆重的开光仪式。此时,那个从虎口里逃脱的贱民做了力所能及的供养,对遗塔恭敬顶礼,念三宝之恩,心想:我能从虎口里解脱,全是如来加持,为了报佛恩,我今尽力做如是供养。以此供养的功德,愿我将来在如来教法下出家,获证罗汉果位。诸比丘,你们是怎么想的?当时毗婆尸佛出世时的贱种人即今得证罗汉果的贱种人,以其昔日愿力成熟故,今於我教法下出家获证罗汉果位。另於贤劫人寿二万岁,如来、正等觉、人天导师迦叶佛出世时,有一恶性比丘,经常骂余比丘:『你们这些贱种人??』等等的粗话。後来他生起後悔心,诚意做了忏悔并发愿:我在迦叶佛的教法下一生出家,虽没有得到什么境界,愿将来能在释迦佛的教法下出家,令佛欢喜,获证罗汉果位。他虽然发了如是善愿,但还是五百世中转生贱种人。因他在临终时发愿今已成熟故,在我教法下,令我欢喜,出家灭尽一切烦恼,证得罗汉果位。」这就是这个贱种人两段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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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箱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人,很是贫穷,且欠了人家很多的债,没有办法偿还,只得逃到别处去躲避。一天,他逃到了荒凉的田野里,看见放著一只葙子,他打开箱子一看,里面都是珍珠宝贝,上面装有面镜子覆盖著。当时这个人见了很是欢喜,就动手去取那些珍宝,但他看到镜中照出的人,吓得他连忙停止,心里感到很不安,就对镜中人说∶『我以为是一只空箱子,里面是没有东西的,想不到有你在这里请不要见怪吧!』接著他就急急地溜跑了。

这故事比喻∶世上的人,常被很多烦恼所缠绕,成为贫穷苦恼没有福德,又常为生死迁流的『魔王、债主』所逼迫著,因此欲求解脱生死的痛苦而修学佛法。他们作了种种的功德,这好像碰到了宝箱,可是又往往被『身见、我执』所惑乱,在无常无我中妄执有我。这『身见我执』譬如镜中的面像,他们误作真实,困此不能修成禅定道品等无漏功德的道果。这和已遇到宝箱而竟无所得是很相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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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闻第一的阿难

在佛陀所有的弟子中,相貌最庄严的,记忆力最强的,要算阿难陀尊者了。

 关于阿难陀尊者,有著不平凡的一生,他对于当时的教团,以及今日的佛法,都有很深切的影响。

 阿难陀在他儿童的时代就加入教团,他是和阿那律、跋提等一起出家的,最初释种七王子出家时,阿难陀以最小的年龄,参予其中。

 阿难陀的父亲是白饭王,提婆达多就是阿难陀的哥哥,他所以能够在童年时加入僧团 可以说就是佛陀的希望。一个伟大的人物,在一生事业中最要紧的就是物色继承的人选,加以培植,加以提拔,在佛陀成道后不久,他就选上了阿难陀。因此,当机缘成熟时,阿难陀就和跋提王子等人一同加入僧团,追随佛陀,一直侍奉在佛陀身边。

 佛经中对阿难陀的赞扬很多。《增一阿含经》说他‘知道时机,明白事物,所做的事都没有疑问,记忆中的事不会遗忘,而且学识广博又多闻,能忍而敬奉圣人。’

 在教团里渐渐长大的阿难陀,有著温和慈悲的天性,以及动人的俊容。他是教团里里外外最受女众尊敬的人,对比丘尼,他尽心关切;对在俗的信女,他给予安慰。也因为有阿难陀的请求,僧团才有女众出家。

 因为阿难陀在佛陀心目中是绍隆佛种的人,为了让阿难陀能够把持自己,专心修道,佛陀就想叫阿难陀做自己的侍者。

 这是佛陀成道的第二十二年,佛陀已经五十三岁了,那时佛陀正住在竹林精舍,阿难陀被选为佛陀的侍者。在这以前,佛陀没有常随的侍者,侍奉佛陀都是由诸比丘轮流。

 这时目犍连知道佛陀的意思,他和舍利弗来劝阿难陀道:

 ‘阿难陀比丘!佛陀的意思是要你做他的侍者,譬如楼阁东面开窗,朝日必定先照到西壁,你年轻有为,聪明温和,我们希望你能够承担!’

 阿难陀听后,以任重而推辞,经过目犍连、舍利弗的劝说,阿难陀提出三个条件:

 一、佛陀的衣服,无论新旧,他不要穿著。

 二、如有信众请佛陀应供,他不侍奉前去。

 三、不是去见佛陀的时候,他不去见,此外都愿侍奉佛陀。

 目犍连和舍利弗把阿难陀的意思转呈给佛陀,并向佛陀转达阿难陀的条件,佛陀非但没有生气,而且非常欢喜的赞叹道:

 ‘阿难陀真是有品格的比丘,他提出的要求,是为了避免讥嫌,定必要的预防。因为阿难陀比丘是怕别人批评,说阿难陀是为了穿衣、为了食物才侍奉佛陀的,他知道预防,才有这样的要求。’

 从此阿难陀就做了佛陀的侍者,这时他的年龄也只二十多岁。在他侍奉佛陀二十五年的岁月里,皆遵照佛陀的意旨行动,依教奉行,并跟随在佛陀的身后,到各地弘化。以这样的因缘,如大海似的佛法,完全流入阿难陀的心中。

 年轻的阿难陀,每天跟随著佛陀,俨然成为佛陀与诸比丘之间的调和者。在僧团里,他经常保持著谦虚、虔敬、惭愧的心理。有不少的信众,都因为阿难陀的关系皈依了佛教。

 阿难陀集虔诚、质朴、勤劳、谨慎、谦虚、廉洁、守戒、寡欲、敏慧于一身,对佛法的了解也最为透彻,可足他在佛门的地位却不高。四大声闻,十六罗汉中都没有他。在佛陀十大弟子之中,他是博学多闻第一,也就是知识最渊博的弟子,但是却排在最后一位。

 佛陀成道的四十九年,由动归静,佛陀宣布将在迦毗罗卫城三十余里的拘尸那迦罗城的娑罗双树间进入涅槃。阿难陀跪在佛陀的旁边,轻轻的问道:

 ‘佛陀!我们以后对女众应采取什么态度?请佛陀再说一次给我听!’

 佛陀看看跪在四周的诸大弟子,然后对阿难陀说道:

 ‘阿难陀!想要离烦恼证悟的人,是不可以把女众放在心中的。你要将老的女众看做自己的母亲,将年长的女众看做姐姐,将年轻的女众看做妹妹,阿难陀!你千万要记住啊!’

 佛陀回答上面的问题以后,又把荼昆、建塔等的事一一加以说明。感情脆弱的阿难陀,想到这是佛陀最后的遗诫,一阵心酸,不觉流出眼泪来,他不敢再跪在佛陀的身边,赶快跑到园中哭了一场!

 阿难陀想到佛陀将要涅槃,别的大弟子们都已开悟,唯有他,今后依谁来证悟呢?想到从今以后,再没有恩师给他服侍,他像断肠一样的伤心!

 佛陀看到阿难陀不在身边,就叫人去把他明来,又再对他说:

 ‘阿难陀!你不要悲伤!有相会就有别离,有繁荣就有衰微,我不是常对你说吗?世间是无常的,有生必定有死,坏了的车子用修补来维持,那也不是长久的办法,有为的色身要坏,佛陀会在法性中照顾你们。你服侍我那么久,勤劳而能忍耐,你对我没有什么缺失,我将以这个功德报答你。你用心精进修道,不久之后就会离开烦恼的系缚,能开悟证果!’

 佛陀说到这里,阿难陀感激得泣不成声,佛陀又看看大家,对大家说道:

 ‘诸比丘!阿难陀非常忠实的侍奉我多年,他很温和而善良,他听闻大法不忘,他的功德将来能在世间上发出光辉!’

 阿难陀用手蒙著脸,悲泣地离开佛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流泪不止,可是像这样的流泪有什么?要紧的是提出有关如何使正法久住的问题来请示佛陀才对,大家商量以后,又把阿难陀找回,公推他请问佛陀:

 第一、佛陀涅槃后,以谁为师?

 第二、佛陀涅槃后,以什么安住?

 第三、佛陀涅槃后,恶人如何调伏?

 第四、佛陀涅槃后,经典的结集,如何才能叫人起信?’

 佛陀仍像往常一样,慈祥恺悌的回答道:

 ‘阿难陀!你和大家好好记住,你们应依戒为师,依四念处安住,遇到恶人时,默摈置之,经首安立如是我闻,就叫人起信。你们依法而行,就是我的法身常住之处!’

 佛陀的话,大家听了更感动!更伤心!

 这是多么有权威的声音啊!

 佛陀就这么进入涅槃了!

 四面八方的弟子听到佛陀涅槃的消息,都集拢而来,阿难陀想到佛陀生前,很少有妇人能到面前来参拜,于是他就先让比丘尼和在家信女来亲礼佛身,由此可知他永远是妇女们的同情者!

 佛陀涅槃后,摩诃迦叶主持法会时,在众弟子面前当场指责阿难陀:‘余垢未尽,不可住此。’阿难陀只得表示自己会深自反省。

 当天晚上,他发奋用功修行,冥思默想,把一切放下,于中夜即开悟证果。阿难陀立即去找迦叶,迦叶紧闭著房门不开,只答应让阿难从钥匙孔里进来。阿难陀果然从钥匙孔进入房中,这样的神通力证明他已经得道了,迦叶便让他升坐到狮子座讲述经典。

 最初结集的经典,有《长阿含经》、《中阿含经》、《杂阿含经》、《增一阿含经》,以及《譬喻经》、《法句经》等,都是这有名的第一次结集圣典大会,由阿难陀尊者诵出来的。

 据《大唐西域记》记载,阿难陀在涅槃之前离开了摩揭陀国,前往毗舍离国。这时摩揭陀国的阿阇世王正要和毗舍离国开战,阿难心想,如果在摩揭陀国入灭,遗骨就不会分给毗舍离,如果到毗舍离入灭,他们也不会将遗骨分给摩揭陀国,所以他打算在两国交界虚的恒河中间上空进入涅槃。

 当阿难陀在渡过两国之间的界河时,便从船上飞升到空中入放光三昧 放出种种色光,进入涅槃,圣体并分成两半,使骨灰舍利分别落在河的两岸。两国国王于是各自拾取舍利,在自己的国内建造佛塔供奉,一个是在毗舍离城北方的大林重阁讲堂,一个是在王舍城外竹林精舍的旁边,称为阿难尊者半身舍利塔。

 摩揭陀和毗舍离两国因为阿难陀入灭的因缘,遂释嫌修好,不再战争,救了千万人的生命财产。阿难陀尊者的牺牲,真是伟大崇高!

 虽然阿难陀尊者入灭了,但他对佛陀的功劳,对佛法的贡献,以及温和善良、谦虚忍让的圣格,永远活在佛弟子心中。

96

佛陀的教化

频婆娑罗王迎接佛陀住在王宫中,得到无上的法乐,他心中老是想着不知如何报答佛陀才好。

 忽然,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浮现在他的脑内,那竹林之中,寂静雅洁,很富有园林的优美,在那竹林中建筑一座精舍赠送给佛陀,他想佛陀一定也很欢喜。有一天他向佛陀说道:

 『佛陀!世间究竟的真理,从佛陀大觉海中流出,我每听佛陀说法以后,内心总觉清凉。记得在十多年前,当佛陀路过我国的时候,我就看出佛陀不是一位平凡的人物。后来我知道佛陀在伽耶山修习苦行六年,我终日在盼望着佛陀得到正觉以后,就来向我说教,现在能满足我的宿愿,我真不知如何形容我内心无限的欢喜。现在,我看到佛陀像是将要离别我的王宫,又要远游的样子,我真焦急得快要张惶失措,我不知如何才能挽留住佛陀,以便我们这些凡愚的人常能亲近座前,听闻正法。佛陀已经知道迦兰陀竹林是一个清净幽美的地方,我想在那里建一座精舍,供养给佛陀长期安住和说法。这是我的诚意,我带着满腔殷切的热望,愿佛陀能够慈悲接受!』

 佛陀慈悲的回答道:

 『你就开始兴工吧!我很欢喜的接受!』

 频婆娑罗王当即传下敕命,命令臣下迅速的在迦兰陀竹林为佛陀建筑一座精舍。

 精舍不久完成,计分十六大院,每院六十房,更有五百楼阁,七十二讲堂,定名竹林精舍。频婆娑罗王亲迎佛陀及诸弟子住于精舍之内,佛陀很高兴的说道:

 『布施是去除贪欲,忍辱是压止瞋怒,智能是远离愚痴,布施、忍辱、智能,这三者是能进入涅盘之门的路径。

 『说到布施,不一定是财宝,见到别人布施,心亦随喜,将来所得的果报,和布施的人相同。』

 佛陀讲这话的时候,那佛陀的慈祥和霭之光,完全流露在面上。

 有的是能够布施的人,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不足,有的人虽然是知道而没有力量去布施,可是只要他见到布施的人而心生欢喜,这也和自己布施相同,一样可以得到福报功德。像这样的事什么人都可以做到,因此接受佛陀的慈爱怜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佛陀是人间一个真正的宗教家,他什么人都要救度,不限于有金钱财富的人。「看到他人布施而心生欢喜」,佛陀指示的法语,足为千千万万年后的我们来深思和赞美!

 佛陀带领着一千余名的弟子,住在竹林精舍里,这些弟子们都以佛陀为中心,共同过着像渐渐形成的僧院生活。在佛陀还没有到王舍城来以前,已有很多皈依佛陀的弟子,他们奉了佛陀的慈命弘化在各方,这时都陆续归来。当他们走进竹林精舍,看到那些佛陀的众多的弟子,现在都是如兄如弟,他们每个人都非常的欢喜!

 佛陀也很欢喜他们的归来,和他们一一叙说别离之情,并询问他们弘化的状况。

 佛陀接受频婆娑罗王赠送的竹林精舍,在弘化的事业上,一方面得到不少的方便,但一方面却引起一些人对佛陀开始嫉妒、反应、轻蔑起来。可是,在以慈悲包容一切的佛陀,仍然有着很多人从各方赶来皈投到佛陀的怀抱。佛陀在这初期传道的期中,能得到竹林精舍是一件大事,但比这更大的事,还是要算得到两位弟子,一名舍利弗,一名目犍连。他们后来辅佐佛陀将正法教化人间,对佛陀教法的弘传,其功劳足为我们后人效法、景仰!

 舍利弗,本来的名字叫做优波室沙,目犍连叫做拘律陀。他二人有着世间稀少的聪明和学问,起初是共依当时学术界权威的删阇耶为弟子,后来觉得不够所学,和删阇耶离开。他二人也各有着一百人弟子,这些弟子也以为除自己的老师以外,再没有人能在学问和道德上胜过他们的老师。因此在舍利弗和目犍连的心中,就傲然的以为世界上没有比他们再聪明的人。

 有一天,舍利弗独自行走在街上,遇到佛陀的弟子阿舍婆誓,看他出入在王舍城中乞食,他那威仪静肃的风度,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一位普通的修道者。舍利弗带着一股好奇的心情,很有礼貌的询问道:

 『请问你这位修道者,你是住在什么地方?什么人是你的老师?你的老师向你们说些什么道理?』

 阿舍婆誓谦虚的答道:

 『我住在竹林精舍,是释种出生的佛陀的弟子,我的老师是具有一切智能的人天大导师。我出家的时间不久,还不能完全领受,所以我不能宣说老师的甚深微妙的法理。不过,我可以凭着我浅智所学的一二,大略的回答你一些。我的老师常说「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又说:「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阿舍婆誓这样简单的说了佛陀的两句法语,听在聪慧的婆罗门的舍利弗的耳中,像有一轮光芒万丈的慧日,把他心中的一切疑云驱散,其得到无上法乐的欢喜之情,自非笔墨可以形容。

 舍利弗心中想着,他常修行考察,以为一切因及无因,虽然都是无所作,但那是由于自在天的意思而形成。今天从佛陀弟子的口中,听到因缘法,明白到一切诸法不是人作,也不是天作,而是从因缘所生,也是从因缘而灭。这因缘启示他「无我」的智能,断除他微细的烦恼。他越想越觉得佛陀真是伟大。自己多年的苦修,实在是无益的,真理之光,好象到今天才从阿舍婆誓的口中看到。

 舍利弗和阿舍婆誓两个人好象是百年的知己,竟忘记时间,边走边说,谈得非常投机。

 舍利弗心中感到非常愉快,更感激阿舍婆誓,他对于阿舍婆誓口中赞美佛陀,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想不到世间上还有这么一个人。他胸中的冰块,像给春阳照得已完全溶解。他和阿舍婆誓约定,一有机缘他就要去拜见佛陀。他向阿舍婆誓顶礼以后就告别回家,一直向老友目犍连的住处而来。

 目犍连一眼见到舍利弗那欢喜得忘形的样子就问道:

 『舍利弗!你怎么今天这样欢喜呀!难到你得到什么法宝了吗?』

 『目犍连!我现在知道一个伟大的人物,足可以做我们的老师!』舍利弗的面容洋溢着得意的微笑。

 『舍利弗!你不要这么小看了自己呀!世间上那里还有这样的人呢?』

 『目犍连!的确是有呀!他就是佛陀,是的的确确的佛陀!我们所要求的人就要逢到了。』

 舍利弗把听到阿舍婆誓说的佛陀之法,一一转告目犍连。讲话时的舍利弗,与听话时的目犍连,都欢喜得涔涔的流下眼泪。

 第二天,舍利弗和目犍连带领各人的弟子,一起走向竹林精舍去拜见佛陀。

 佛陀一见就非常欢喜,佛陀感觉到自己证悟到现在,所说的话,才真正有了了解的人。

 自从舍利弗和目犍连带领弟子皈依佛陀以后,很多的人都想跟随佛陀出家学道,社会上知道佛陀的感化力太强,人人都恐惧自己的子弟去出家,更有的怕佛陀的弟子多起来势力太大,因此批评的风声也就随之而起,他们都批评说:

 『沙门释迦牟尼,扰乱我们的家庭,断绝我们的宗嗣,把我们的子孙都诱惑去出家。那优楼频罗迦叶三兄弟,还领了一千弟子皈投在他的门下。他是从母亲的手中夺去孩子,从贤妻的身旁夺去丈夫,才会感到满足。』

 这些批评的风声,给佛陀的弟子走在街上时一一的听到,知道人人发怒,也们把外面的闲言,很详细的报告佛陀。佛陀听后很安详的说道:

 『外间批评的那些言论,是不会长久的,可能会有六、七天,以后就不会有人批评了。你们不要挂念于心,看这个世间,应该豁达些才好。你们以后再逢到这样批评的人,你们就照我下面的话答复他们:「真人的佛陀,是引导人们了达人生的真理,非但是叫人要做人,而是叫人更要做一个完美的超人。学佛并不一定要出家,在家奉行佛陀之法也是一样。」』

 佛陀的弟子,朝晨乞食,行走在街上,听到一些非难的言词时就把佛陀吩咐的话向众人宣说道:『真人的佛陀,是引导人们了达人生的意义,明白人生的真理,非但叫人做人,而且更要做一个完美的超人,学佛并不一定要出家,在家奉行佛陀之法也是一样。』

 社会上的群众,听到佛陀弟子的话,再回想回想,果真不到七天,这些非难的言词没有人提起,大家对佛陀的先见之明,更是五体投地的佩服。

 有一天,佛陀暂时离开竹林精舍,登上灵鹫山,入定在豚崛洞的时候,住在这儿的舍利弗的舅父长爪梵志(摩诃俱絺罗)听到这个消息,特别前来拜访,他是异教中一位很有名位的仙人,知道侄儿舍利弗的改宗,对佛陀的威德就非常向往,这一天他在拜访佛的时候对佛陀说道:

 『我还没有认识一切!』

 『没有认识一切,就已经认识一切了。』佛陀微笑着回答。

 长爪梵志给佛陀这一说,没有一句话可以回答,佛陀又说道:

 『肯定一切的人,就是否定一切的人;肯定某一项事物的人,就是否定某一项事物的人。肯定一切,很容易给贪欲拘囚起来;否定一切虽然能够远离贪欲,但太固执这个否定,也是一种执着。舍弃一切的肯定与一切否定,那才是真理的认识。』

 长爪梵志,听到佛陀这些简洁的至理名言,很感到自己不足的羞愧,他也很诚挚的作了佛陀的弟子。

 佛陀度了长爪梵志以后,又回到竹林精舍中为诸比丘说法。

 万川流入大海,佛陀的慈悲、德慧,像一片汪洋无边的大海,千万条的河流都向大海流来,大海中的水量虽然在不停的增加,但一点都不会溢出来,静静的容纳,静静的交流,大海究竟有多大,谁又能预测呢?

 佛陀的清净法身是解脱自在的,但佛陀应化的肉体并不是不死之身,如果佛陀假因缘和合的丈六金身的身体是不坏的话,则佛陀阐明的那些宇宙人生的真理就会自语相违。有为的法是无常的、无我的、生灭的,即使成了佛陀,只要他有为的色身住此世间,就要应顺法的自然性,就不能与法的自然性相违。

 有一天,佛陀示现疾病,他静静的休养着。病讯给频婆娑罗王知道以后,就赶快叫御医耆婆前来为佛陀治疗。耆婆一向是尊敬佛陀的人,他很高兴的为佛陀看病。本来,在耆婆的心中,老早就挂念着除了佛陀以外,佛陀的弟子们,穿著的衣服,既不讲究清洁;吃喝的饮食,也不讲究卫生;可是他没有勇气,也不敢向佛陀进言。

 佛陀病好以后,御医耆婆老想送一样礼物供养佛陀,他思来想去,不知要送甚么礼物才合适,他后来想到他过去替邻国的大王医病,那大王曾报酬他一件上等的衣服,那衣服是王者穿的,唯有佛陀才配穿著,他把衣服呈献给佛陀说道:

 『佛陀!我自从拜见佛陀以后,我就挂念着一件事情。佛陀常说,在这个地上比较宝贵的就是我们的身体,可是我看到佛陀的弟子们常穿著褴褛的衣服,这站在我们医者的立场,无论如何解释都是不合卫生。这件衣服是邻国大王的赏赐,我希望佛陀接受我转赠的供养,给我种一点福田,我更盼望着,就是请佛陀叫比丘们从此不要穿褴褛的衣服。』

 没有执着的佛陀,很欢喜耆婆的厚意,他着人传话给诸比丘弟子说:

 『穿著的衣服,无论新旧,一定要朴素清洁,要经过日光消毒。如果心为绮丽美观的服装所染,固非所宜,若一定要穿著褴褛的服装以示学道,也是不当。』

 佛陀的话传出去以后,王舍城中的人民,都争着做许多衣服赠送给比丘大众。

 供养佛陀及弟子们的人多了,这风声传进一位大富豪的耳中。

 这位富豪是住在离王舍城不远的摩诃沙罗陀村,名叫大迦叶,聪明博学,富甲天下,是婆罗门中最杰出的人物。当佛陀在竹林精舍说法时,他每次都前往听讲。佛陀的德慧,终于渐渐的打动他的心,他也想跟佛陀出家。有一天他在归途上,走近王舍城的多子塔边,在那株大树枝叶交错的地方,他奇怪佛陀也在那儿静坐。他看了又看佛陀的肃静和威严,终于觉得不去礼拜不成。他在佛陀的座前合掌顶礼以后,非常恳切感动的说道:

 『佛陀!我的大师,请接受大迦叶的皈依,大迦叶从此是佛陀的弟子!』

 佛陀知道大迦叶的信念,说道:

 『大迦叶!你真是我的弟子,我确是你的老师。在这个世间上如果没有证得正觉的人,是受不起你做弟子,你跟我来吧!』

 佛陀静静的站起来,往竹林精舍的方向走去,大迦叶跟在佛陀的身后,他恭敬感动的眼泪不住涔涔而下。

 佛陀回过头来看看大迦叶,然后说道:

 『我早就知道今天是你得度的日期!很好,未来佛法的流传,用着你的地方非常之多。』

 佛陀度化大迦叶以后,王舍城的佛法,已经打好基础,灵鹫山的精舍也成于此时,国王学者,纷纷的皈投而来,佛陀的教化,更是普遍各方了。

96

净饭大王与儿子的故事

佛陀和弟子们所住的舍卫城祇园精舍,和佛陀的祖国迦毘罗城相距不远,因此迦毘罗城中人民,都纷纷的传说佛陀不久就要回国来了。净饭大王耳闻这些风声,他并不敢妄想和佛陀相逢,不过他也曾想派遣使者前去迎接,但又恐怕遭受佛陀的拒绝。经验告诉净饭大王,佛陀虽然是他的太子,但佛陀有佛陀的思想,佛陀有佛陀的责任,他知道佛陀这个人不是听人话的人。要回来的时候他自然回来,否则,千请万请,也没有用。净饭大王越是思念越是能忍耐,这反而助长他的修养。

 有一天,波斯匿王派遣一位使臣,持有一封他的书信送呈净饭大王,净饭大王看了波斯匿王的信后,知道太子的确是一位大觉大悟的佛陀,这又增加他的见面之想,特别是波斯匿王信中说佛陀不久要回故乡的话,勾引起净饭大王的不安,他焦急的怀念,这时已到不能忍耐的时候了。

 正在这时,净饭大王得力的宠臣优陀夷前来晋谒,他见到净饭大王心中像有甚么挂虑的事情,即刻就很恭敬的问道:

 『大王!你心中有甚么忧虑的事吗?』

 『没有甚么忧虑的事,我心中反而很高兴。不过,稍为有点困难。』

 『是甚么困难呢?』

 『今天,波斯匿王派遣使臣送来他的书信,他说悉达多最近就会回来。』

 『有这样的事吗?这是很可以恭喜恭喜的,但不知又有甚么困难呢?』

 「我很想派一位大臣前去迎接,以便他早日能够归来,不过,问题难就难在这里,如果我派的这位大臣是一个易受感动的人,他奉我的使命前去,我怕他非但不能很快的请回悉达多,说不定反而给悉达多感动也去出家而回来了。』

 『大王!假若你是为这个问题挂心的话,那么,请求大王放心,我愿接受大王的派遣,前去舍卫城迎接悉达多』

 『你也是靠不住的,难道你不知道他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吗?过去憍陈如等五人不就是给他感动得一去不回来的吗?』

 『大王!憍陈如等五人不要去说,我是有自信的人,当初悉达多要出家,是我曾奉过大王之命而加以劝阻过的,他现在反而能把我劝说出家,那除非天地倒转过来才有可能。』

 『那你就速去速回吧!』净饭大王非常欢喜。

 优陀夷正要走的时候,摩诃波阇波提夫人对净饭大王说道:

 你看!悉达多的座下又要多一个出家的沙门了。』

 说话的摩诃波阇波提夫人,和听话的净饭大王都笑起来了。

 优陀夷带了净饭大王的书信,很快的在舍卫城谒见佛陀。优陀夷见到佛陀,心中一惊,因为他和佛陀分别已十五、六年的岁月,现在看到佛陀的相貌完全改变,穿著的衣服虽然比过去简单,但佛陀的相好比过去更圆满、更慈悲、更庄严。而且他以为佛陀已没有过去那样神经过敏。佛陀好象增加了不可侵犯的威严。优陀夷就向佛陀行了当时印度最恭敬的礼貌。

 佛陀静静的看完父王的书信,便向优陀夷说道:

 『父王很健康吗?』

 『是的,回禀佛陀,大王很健康,不过他希望能早一日见到佛陀。』优陀夷很恭敬的回答。

 『谢谢父王的关心,我也想不久要回去看看,不久我就要回去的。你远途而来,大概很辛苦了吧?那你可以去休息一会吧!』

 佛陀说后亲自带领优陀夷在祇园精舍中各处参观一次,优陀夷看到佛陀的弟子,他们共住的生活都很有条不紊,思想是统一的,利益是均衡的,法制是平等的,言语是和善的,心意是共悦的,优陀夷看后非常的羡慕,他心下想,能够在佛陀的座下受教,是多么的幸福。佛陀此时知道优陀夷的心,有意似的问道:

 『你欢喜过这样的生活吗?』

 『很欢喜!』优陀夷回答。

 『出家作沙门好吗?』

 『佛陀假若许可,我是很欢喜皈投到佛陀的座下作沙门。』优陀夷这么回答,他一时竟忘记承允净饭大王的诺言。

 做佛陀的弟子,本不一定要出家,在家也是一样的可以学佛。佛陀不勉强劝人出家,但佛陀却希望人人都遵奉他所指示的真理去实践。现在佛陀叫优陀夷出家,并非有意和他为难,而是希望他真正的能够得度。

 佛陀见到优陀夷允诺以后,随即喊来一位弟子,告诉那位弟子关于优陀夷要出家的事,并吩咐他照出家的仪式为优陀夷剃度。

 优陀夷恍惚在梦中似的,任佛陀那个弟子为他剃除须发和穿著袈裟,等到优陀夷完全成为一个沙门的样子才带他来拜见佛陀。佛陀向他笑笑,并称赞他很像沙门,优陀夷想想不觉也笑起来。他想到现在终于做了佛陀的俘虏,但怎么样能归去回复净饭大王呢?

 优陀夷的出家,做佛陀的弟子,他虽然感到很荣幸,很得意,但心里总是不安静,他最后奉佛陀的慈命,先归城去禀复净饭大王,他的心才放下来。

 净饭大王见到穿著袈裟的优陀夷就笑着说道:

 『对啦!我猜得不错,优陀夷!你也是靠不住的。他问你些什么呢?』

 『大王!现在的佛陀,超乎陛下和我的想象,只要不是傻瓜,不是狂人,一定会受他的感动而都皈投到他的座下。佛陀说,他在七日之内就会回来,请大王不要多心,将来迦毘罗城中的沙门一定要多起来了。』

 净饭大王听到优陀夷回答佛陀六、七天之内就要回来,心中喜不自胜,对于迦毘罗城中将来一定会有更多的沙门,净饭大王此刻实无心去关怀。自从知道佛陀一定要回来的日子以后,无论迦毘罗城中发生什么重大的问题,净饭大王也不去关心,他只是时时刻刻的在盼望佛陀的归来。优陀夷见到如此情形,不觉感动得流出眼泪。

 很多的人说过,再伟大的人物,在故乡是没有人欢迎,佛陀的归国,正是和这句话相反。从外表上看,佛陀离开祖国十五、六年才归来,假若是换上另一个人的话,这正是所谓衣锦荣归的时候,可是,佛陀穿著绫罗的衣锦出去,倒是穿著朴实的袈裟归来。不过,我们不要忘记,这是表面的,真正的佛陀是出离烦恼的家,舍去太子的位,战胜一切的苦,遂了历劫以来的本愿,到达正觉世界而才归来的一位一切智者。

 现在佛陀并非是一个人独自的归来,他是带领着很多的弟子,他们的穿著虽不美观,但仪规的整肃,动止的安祥,使见到的人不知不觉的流下眼泪,并且合掌作礼。

 佛陀进入祖国的国界,并没有急忙的赶回宫殿,他带领弟子进入迦毘罗城外的尼拘陀树林,先停在那儿休息一会以后,再带领弟子进入迦毘罗城中托钵乞食。国中的人,见到很多乞食的沙门,师父就是昔日的太子悉达多,大家都很惊奇,有的前来致最恭敬的顶礼,有的奉送最美好的供养。佛陀是不分贫富贵贱,在每一家门前,都站立一会。想供养的人以及不想供养的人,想求教的人以及不想求教的人,佛陀都很欢喜微笑的向他们招呼。那庄严的步伐,那慈悲的仪表,实在太令人感动!即使对佛陀离国出家的行为有所误解而不信仰的人,见到佛陀也都生起恭敬佩服之心。佛陀的风度,就这样很快的被传闻开去,传闻到净饭大王的耳中,净饭大王惊奇太子的归来怎么不先来向他问安,他赶快带领百官大臣前来迎接。

 在路上,佛陀和净饭大王两个行列相逢,一边是净饭大王的行列,极其尊贵华美;一边是佛陀的行列,虽然整齐静肃,但不奢华美观。

 两边行列相逢的时候,净饭大王慌忙的下车,很欢喜的来见佛陀,净饭大王想用手来拥抱他的太子,他也以为太子一定会投进他的怀抱,但昔日的太子今日的佛陀威严不动如山,净饭大王感到非常失望,因此说道:

 『悉达多!您是我的太子,但现在究竟怎样称呼您,我也不知道。我真不了解,您回国后,为什么不赶快的回宫呢?您为什么要使我焦急的在等待?您带领很多的人,到宫中来吃饭,您也知道,这是不会成问题,可是,您好似故意和我为难,领着这么多的人在大街小巷乞食,您说,这种生活,怎不失去我种族的光荣?怎不增加我种族的耻辱?』

 佛陀的慈容,静得如止水一般,很温和恭敬的说道:

 『父王!我已不是昔日的悉达多,请你不要再呼我的名字,你照我们先祖的规矩称呼我好了。』

 『不要喊您悉达多,照先祖的规矩是怎么称呼呢?您的先祖总没有在大街小巷乞食呀!』净饭大王还没有懂得佛陀的意思。

 『我说的先祖是我们出家的先祖,不是在家时的先祖,我的先祖是过去的诸佛,我现在是证得佛果的人,你喊我佛陀好了。』

 『您现在是证果的佛陀,您也不准我再喊您的名字,您离开我一别就是十多年,我对你的怀念,我为您的烦心,千万张口这时候都是诉说不能穷尽。你和我分别得这么长久,相见的时候一点感情都没有,使我怎不悲伤?如同有人口中早就干渴,忽然远远看见路边有一清凉的泉水,及至奔驰到那儿要饮的时候,那个泉水忽然枯干,怎不叫人失望呢?

 『现在我也不必向您叙述那么多,您虽已遂了久远的愿望,具足一切的德慧,总之,您是我的太子,您应该继承我的王位,统领全国的人民!』

 佛陀知道净饭大王还存有父子的爱情,即刻向父王说道:

 『父王!你对我这么深深的垂爱,只有增加你的忧悲。我现在的一切不是我一人的,我是一切众生的。我现在是继承过去诸佛的法统,请父王还要多多了解。

 『父王生养我,我是父王的太子,我应该酬谢父王养育的恩德,但这并不一定要奉送世间上那些无常的财宝,或是那不实的爱情。说实话,人天稀有的宝贝,乃是胜妙的甘露之法,我将以此报答父王。

 『人在世间上为生活努力,都是造六道轮回的因,六道轮回的结果离不开苦,苦的根本就是爱与欲所致。

 『把私我的爱欲去除,清除身口意三业,积聚十善的行为,修养善的德性,昼夜没有间断,不给六尘境界转动自己的心,不给无明妄想所迷惑,如能这样,一定能得到未来的大利益,而步上自由解脱之大道。

 『自由解脱的境地是无我的境地,无我的境地一定要远离三界的欲念。三界好似焚烧着的火宅,好似无底的大海,没有什么快乐可言。众生出没在三界六道之内,好比月亮回转在太阳的周围,永无息期。天上的愉快,人间的欢乐,绝对不是常住的,真正涅盘的境界,才是第一究竟的快乐。』

 佛陀的法音,净饭大王听得也很感微妙,心灵的深处,像有一股不可阻止的力量生起,对面的佛陀,身上像放出万道耀眼的金光,净饭大王忽然心生欢喜,一扫爱执之念,从此再不向佛陀提起王位的问题,他即刻说道:

 『我知道您现在是大觉大悟的佛陀,我已非常感到荣幸,您旅途太辛苦了,赶快跟我回宫休息吧!』

佛陀和净饭大王边走边谈着,比丘们整齐的队伍,净饭大王随驾的车马,都跟随在身后。一边是冠盖云集,一边是光头缁衣,这真是世界上少见的行列。

 佛陀和净饭大王一别就是十几年,佛陀不是不高兴和父王相逢,而是佛陀知道自己的责任,自己所要作的,在父王的面前,实在不容许有儿女情长的样子。

 年老的净饭大王,当然很感到佛陀对他的感情不足,但佛陀的归来,终究是自己的太子成了佛陀,这衷心的欢喜,那也是不能掩蔽的。

 佛陀和净饭大王进入宫殿时,音乐齐鸣,百官迎接,大家在热闹兴奋之余,都回忆起过去佛陀在宫中做太子时的情景,大家更想到等一会佛陀和耶输陀罗相逢时,不知又是什么情形?

 此刻,耶输陀罗妃没有出来和佛陀相见,但她的心中,自从知道佛陀归来以后,像一塘池水,投进一块大的石头,掀起巨大的浪花,一刻也不能安静。她猜想佛陀现在不知变到什么样子,假使见面时,应该要用怎样的态度对他才好。耶输陀罗妃心想佛陀的归来,应该先来和她见面才对,因为这样才能安慰她这十数年来的寂寞苦情。但佛陀停留在宫殿中,好象忘记有耶输陀罗的存在。耶输陀罗在内宫里,真是百感交集,时而气愤,时而又觉得相逢的骄傲。她想到佛陀和她相逢时,一定会对她讲些亲蜜的话,但她又想到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佛陀是成就正觉的圣者,他要爱一切众生,怎么能还会独自的爱她呢?她只要能够远远的见一面也就很好了。

 耶输陀罗在宫内,站起来又坐下去,坐下去又站起来,她终于扶在柱子上放声大哭,正在这时,爱子罗侯罗进来说道:

 『妈妈!爸爸回来了,祖母叫我来请你出来。』

 还没有太懂事的罗侯罗,扶着他母亲的手,把她接出来。

 佛陀正在向养母摩诃波阇波提夫人道谢过去养育之恩,以及向王弟难陀点头招呼时,耶输陀罗和罗侯罗牵着手走来。

 离开佛陀十五、六年来,耶输陀罗这是第一次见到佛陀。这十五、六年来,像梦似的,像烟似的,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这一场梦,在耶输陀罗是伤心的,是以眼泪打发过去的,现在她和佛陀相逢,才像是从梦中醒过来。正当这相逢的时候,每个人都很紧张的注意着佛陀和耶输陀罗。

 庄严的佛陀,静静的在那初逢的一瞬之间,是同情,是怜愍,是慈悲的看看耶输陀罗。多情美貌的耶输陀罗、是爱、是恨、是千变万化的情绪交织在心中。净饭大王很快的说道:

 『你们终于今天相逢了,我心中自是非常的高兴,一位是成就正觉的佛陀,一位是贞节的美妃。佛陀是经过千辛万苦而才证得正觉,美妃在宫中每听到佛陀的一食一衣,他也甘愿这么学习佛陀生活,总算我们王族的光荣,出了这些不平凡的人。』

 这时耶输陀罗抬头看一看佛陀,佛陀是那么静静的威严不动,她这才好象把一块很重的石头放下,心中才稍为感到平静,但她紧紧握着罗侯罗的手,却仍然是在颤抖着。正当佛陀要向她说话的时候,耶输陀罗心想跪下去才好。

 佛陀很慢很慢的对跪在地上的耶输陀罗说道:

 『给你辛苦了,虽然我对你是抱歉的,但我对得起一切众生及我自己,请你为我欢喜,我现在已达到历劫以来的本愿。』佛陀说后,又再看看罗侯罗,很慈和的说道:

 『真快!已经长这么高了。』

 佛陀像是没有情感,但又像是有太多的情感。佛陀的语言,佛陀的态度,看的人,听的人,都很受感动,大家都想要痛哭一场才痛快。

 年老的净饭大王又插口对佛陀说道:

 『请您此刻对大家说一点道理吧!』

 佛陀又再看看大家,然后说道:

 『人生是无常的,人甚么时候死是没有一定的,人间没有比老病死更可怖畏的东西,当初我想到这个问题,就无法应付,就不能安定生活,所以我毅然的出家了。

 『我的出家,给你们很多的迷惑与困恼,世间上是没有不死的人,我要去求得不死的方法,所以才去出家,去追求一个永恒的生命。你们知道我的志愿,见到我的出家,应该欢喜才对。我现在已不再恐怖死亡,永恒的生命我终于证得。我现在是无上的平和,我已脱离一切痛苦。我知道一切欢喜原来充满了世界,但你们是不懂的,你们仍然陷在老病死苦的深渊之中。你们和我,好象住在两个世界里一样。

 『我穿的是你们看都不愿看一眼的衣服,我吃的是你们见了就要恶心的饮食,我睡的地方,可能在你们认为金枝玉叶的身体不值一到的地方,但你们应该静静的想一想,你们的的确确是没有我快乐。

 『过去,我住在宫中的时候,过着豪华的生活,父王对我的慈爱,你们对我的尊敬和服从,但我心中仍然是苦闷,仍然是烦恼,生活和日子仍然很不安。我想起那时,我现在好象住在另一个世间上,这是超乎你们想象之外的一个世间。

 『我明白的告诉你们,我现在是把生活安住在涅盘的里面,而你们却还是生活在无常、迷惑、苦恼之中。假若你们要进入清净自由解脱的涅盘,唯有修学八正道。八正道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就是走向正道之路...。』

 佛陀说法时,大家都全神注意倾听,佛陀的归城,以无价的真理之宝,赠送给大家,大家除了欢喜信受之外,每一个人此刻都感到佛陀降生在迦毘罗卫国是他们无比的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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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老织布匠

从前有个国家,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人民生活安定。邻国的国王对这块富饶的土地早已垂涎三尺,就派军队前来攻打。消息传来,国王连忙组织军队,准备抵抗。他下令,凡是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一律自备武器、粮食,参加军队,抵抗敌人的入侵。

 这个国家有个老织布匠,将近六十岁,也应征入伍。他的老婆比较年轻,长得又漂亮,平时总瞧不起自己的丈夫,认为他没出息,经常发点小脾气,刁难丈夫。老织布匠很爱自己的小媳妇,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样样顺着她。这次接到应征入伍的命令,就来与她商量:“我要去参加军队和敌人打仗,按规定,必须自备武器、粮食,以及一切必须物品。请你把东西都准备好,好让我按时出发。”

 他老婆的脾气又犯了,交给他一个能盛五升米的水桶,用来放粮食;又给他一个织布用的大梭子,有一丈一尺长,气呼呼地对他说:“家里哪有什么武器?什么放粮食的东西?你就拿这两件东西去打仗!我告诉你,要是你把木桶弄破、把梭子弄丢了,你就别回来见我,我再也不和你一起生活了。”

 老织布匠没办法,只好拿了这两样东西,告辞出门。一路上他一点也没考虑到打仗有多么危险,也许会有死伤,一心想的是:“千万要保管好这两件东西,不能出丝毫差错,否则对老婆无法交代。”

 战斗开始了,两军混战在一起。他们的军队渐渐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老织布匠唯恐这两样东西受到损失,到时候连老婆也丢了,所以别人都向后逃脱时,唯有他不逃,把两样东西高举在头顶上,面向敌人,独自站着。

 敌军本来正要追击,但见老织布匠这个样子,搞不清楚他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武器,不敢贸然前进,反而向后退去。

 国王趁这个机会,把败退的军队全部收拢,重新整好队,合力并进,又投入战斗。这次大家同仇敌忾,敌军抵挡不住,终于兵败如山倒,被杀得落花流水,尸横遍野,老织布匠他们的军队,取得彻底的胜利。

 战争胜利了,国王十分高兴,召集全部军队,要论功行赏。大家都说这次战斗之所以获胜,老织布匠的功劳最大。

 国王把老织布匠叫过来,夸奖他说:“你可真勇敢!胆子真大!独自一个人抵挡、击退敌军。”

 老织布匠老老实实地说:“我不是武士,更不会打仗。只因我要从军时,老婆交给我这两件东西,说如果这两件东西有所损失,她就要和我离婚。我怕失去她,所以宁愿死,也不能让这两件东西受到损伤,没想到因此而击退敌军。说实在话,这是我们国家的运气,而不是我有多么勇敢!”

 国王听了,哈哈大笑,对大臣们说:“这个人因为怕老婆,而解救了国家的危难,应当给他记头功。”随即拜他做大臣,赐给他许多财产,还有房屋、使女等等,地位只在国王一人之下。

 老织布匠的老婆见丈夫衣锦荣归,喜出望外,再也不嫌丈夫没出息了。从此,他们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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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老人与佛祖

在舍卫国里有一个贫穷的老人,年龄已经一百岁了。他拄着一根拐杖来到佛祖这里,想要求见佛祖。这时门卫阻拦住他,不为他通报。这位老人就大声喊叫着说:“我虽然是贫贱之人,但是我一千年才有这样一个幸运的机会,能够得见佛祖一面,想要问问罪福如何,求得解脱人世的苦难。我听说世尊是广施仁慈,世间万物都蒙受恩德,没有没受过圣恩的。所以我才从遥远的地方来这里,乞求见一面佛祖。”

 佛祖听到这些后,就对阿难说:“去叫他前来吧。”于是这位老公就匍匐于地,爬到佛祖面前,对佛祖说:“我是个不幸的人,贫穷辛苦,要忍受饥饿寒冻。求死不得,活着又没有什么依赖。人的生命是宝贵的,不能随意自己舍弃。听说佛祖在世间传经讲道,心里非常欢喜,日夜发誓,希望能够见上你一面。刚才在门外,却长时间不让我进来,想要回去吧,又没有气力了,正在进退无路的情况下,就怕死在这里,弄脏了这个清净的地方,再加重我的罪过。没有想到世尊怜悯我,让我前来,使我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这样,我就是死了,也再没有什么遗憾了。现在我只想快点死去,免得再造罪孽,请佛祖成全我吧。”

 佛祖说道:“人的生死都有因缘,因各种因缘而致罪孽。你的前世,曾经是一个大富豪,聪明智慧,但却吝啬,不肯布施,所以今天才受这样的贫穷。”老公听完,施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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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种后悔

有一学僧问云居禅师道:“弟子每做一事,事后总不胜懊悔,请问老师,为什么我有那么多的懊悔呢?”

云居禅师道:“你且先听我的十后悔:

 一、逢师不学去后悔;

 二、遇贤不交别后悔;

 三、事亲不孝丧后悔;

 四、对主不忠退后悔;

 五、见义不为过后悔;

 六、见危不救陷后悔;

 七、有财不施失后悔;

 八、爱国不贞亡后悔;

 九、因果不信报后悔;

 十、佛道不修死后悔;

 这以上十种后悔,你是哪里种后悔?”

 学僧摸摸头脑,无可奈何地说道:“老师!看起来这些后悔,都是我的毛病!”

 云居禅师道:“你知道既是毛病,就要火速治疗呀!”

 学僧问道:“我就是因为不懂得治疗,所以恳请老师慈悲开示!”

 云居禅师开示道:“你只要把十后悔中的‘不’字改为‘要’字就可以了,例如:‘逢师要学,遇贤要交,事亲要孝,对主要忠,见义要为,见危要救,得财要施,爱国要贞,因果要信,佛道要修。’这一字的药,你好好服用!”

 人的恶习,往往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假如能慎于始,就不会事后懊悔了。经云:“菩萨畏因,众生畏果。”众生总是果报现前时才会后悔,如能够事先予以肯定,即不后悔了。

 对好事,太多的否定,当然就会后悔;假如对好事肯定,对坏事否定,那就不会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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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埋藏的宝藏

从前,波罗奈斯有一个老人。他有一个以智慧出名的朋友。很幸运,或者说很不幸,他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妻子。

老人和他年轻的妻子有一个儿子,老人很爱他的儿子。一天,他想:“我知道我年轻的妻子不可能永远可靠。我死了以后,她肯定会嫁给另外一个人,他们会一起挥霍掉我辛苦挣下的家产。不久,我的儿子从她母亲那就得不到什么遗产了。所以我要采取行动,保证能我的儿子得到应得的遗产。我要把我的财产埋起来,好留给他。”

然后他叫来最忠实的仆人,那达。他们一起把老人所有的财产深深地埋在森林里。他说:“亲爱的那达,我相信你的忠诚服从。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把这些财产给我的儿子。一直要保守这个秘密,你把财产给他的时候,要告诉他,得明智慷慨地用这笔财产。”

不久,老人死了。几年后,他的儿子也完成了学业。他回家掌管家业,成了一家之主。他的母亲说:“儿子,你爸爸是个有疑心的人,他把他的财产藏起来了。我肯定他忠诚的仆人,那达,知道藏在哪里。你一定要让那达告诉你,然后你就可以成家立业。”

儿子就去问那达是否知道父亲把财产藏哪里了。那达告诉他,财产埋在森林里,他也知道确切的地点。

然后他们俩拿着一个篮子和一把铲子到森林去了。他们到了藏宝地点的时候,那达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他虽然只是个仆人,但是却是唯一知道秘密的人。所以他很自大,以为自己比那个儿子更了不起。他说:“你这个女仆的儿子!你的财产可是从哪里继承来的?”

耐心的儿子没有反驳他父亲的仆人。他虽然满腹疑惑,还是忍受了他的责骂。不一会,他们空手回家了。

这种奇怪的行为发生了两次。这个儿子想:“在家的时候,那达很愿意揭开宝藏的秘密,但是当我们拿着篮子和铲子到森林里去的时候,他就不肯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都改变主意。”

他决定找他父亲聪明的老朋友解开这个问题。他详细地描述了发生的事情。

聪明人说:“再次和那达一起到森林去。他肯定要骂你的,当他骂你的时候,你就留意他站的地方。然后请他离开,说,‘你没有权力对我那么说,你走吧。’”

“在那个地点挖开地,你就会找到属于你的遗产。那达是个懦弱的人,所以得到一点点权力,他就把它变成责骂。”

儿子听从了他的建议。不出所料,他找到了埋藏的宝藏。就像他父亲希望的那样,他慷慨地使用这比财产,利益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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