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门故事 一偈得道

443028295 · 发布于 2019年03月09日 · 最后由 443028295 回复于 2019年03月09日 · 30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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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佛陀在舍卫国讲经说法时,有一年长比丘,名叫‘般特’,因禀性愚钝,所以慈悲的佛陀请门下五百位已证得罗汉果位的弟子轮流教导他,但是三年下来,他连一首偈子也记不起来。渐渐地,般特比丘愚笨的消息传遍了全国,被大家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

  佛陀知道后,心生慈悯,对般特比丘说:‘今日我亲自教导你一首偈子,你当牢记心底,时时专心诵持,作为你用功的法门。这首偈子就是“守口摄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得度世。”’般特比丘听了之后心领神会,立刻欢喜地诵持这三年来他唯一能记住的偈子。世尊又谆谆告诫他:‘你年纪这么大了,才记得这首一般人早已耳熟能详的偈子,实在不足为奇,所以你一定要了解它的含意,才能用得上功。’于是佛陀为般特比丘开示偈子的意义,说明身口意最常造作的过失,并且叮咛他要时时保持觉性,观照心念的生灭。众生于三界内流转生死,不管是升天享福、或深陷地狱、或悟道解脱,皆是由这念因心所生。只要能清净身、口、意三业,自然能证得涅槃解脱。

  接着,佛陀又说了无量妙法,般特比丘听了之后,心开意解,当下证得罗汉圣位。

  当时城中有一间精舍,住着五百位比丘尼,佛陀为了教化她们,每日都安排一位弟子前去讲经说法。一天,比丘尼们听说隔日要来为她们说法的人竟是般特比丘,都觉得非常好笑,于是想出一个办法要来捉弄他,就是故意将他唯一会念的偈子倒着念,让他感到惭愧而不敢说法。

  隔天,般特比丘到来精舍,五百位比丘尼虽然仍像以前一样出来迎接,但在顶礼问讯时却相视窃笑,等着看般特比丘出糗的窘相。应供完毕,般特比丘一上法座,便惭愧地说:‘自己资质愚钝,薄德才劣,所学不多,只能粗解一首偈子的含意,今天就为大众讲解这首偈子……’这时,有些年轻比丘尼正想开口捉弄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可能冒犯了圣者,于是立刻惭愧忏悔、礼拜悔过。

  般特比丘依照佛陀所说的道理,一一向她们开解,五百比丘尼摄心聆听般特比丘的开示后,满心欢喜,当下即证得罗汉果位。

  一日,波斯匿王请佛陀及众僧至王宫应供,佛陀见调伏大众慢心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特别将钵交给般特比丘,让他紧随自己的身后而行。然而,到了皇宫门口,守卫一看到般特比丘,立刻箭步上前拦阻说:‘身为一位法师,你连一首偈子也说不出来,你还好意思进去接受国王的供养吗?我这个俗人,都能随口说出几首偈子,而你是法师,竟然这么没有智慧,供养你也不会有什么功德!’于是把般特比丘独自留在门外。

  佛陀入殿升座净手后,般特比丘突然想到佛陀的钵还在自己手上,心念一动,手臂一伸,便以神通力将钵送至佛陀的面前。在场所有人只见虚空突然现出一只手,而不见任何身影,惊讶万分地问佛陀:‘这是何人的手臂?’佛陀说:‘是般特比丘的手臂。他最近已成道证果,因今日入宫,被守卫挡在门外,所以才以神通为我送钵来。’

  波斯匿王问佛:‘听说般特比丘一向资质愚钝,是什么因缘使他才听闻一首偈子,就能得道?’佛陀开示与会四众弟子:‘成道的因缘,不在所学的教理多寡,而是在受用行持上。般特比丘虽然只懂得一首偈子,但是他一心虔敬受持,自然能够心领神会,当下身口意三业清净如雨后天霁。反观世人学佛,虽强记多闻,却不能时时观照思惟,在行住坐卧中精进落实,只不过将佛法当成世间知识学习,所以无法受用。’于是佛陀为大众说了一首偈语:

  ‘虽诵千章,句义不正,不如一要,闻可灭恶。

  虽诵千言,不义何益,不如一义,闻行可度。

  虽多诵经,不解何益,解一法句,行可得道。’

  佛陀说完偈语后,在场的三百位比丘心开意解,当下证得阿罗汉果,而国王、大臣、夫人、太子们,莫不欢喜奉行。

  典故摘自《法句譬喻经·卷二》

  省思:

  拥有正确的知见观念,才是开启智慧和幸福之钥。经云:‘从闻思修,入三摩地’,修行不在所学的教理多寡,而是要能思惟其义,觉照自心,落实于日常生活中。如此智慧日增,烦恼日减,心念逐渐清净,就能‘转识成智’。亦如般特比丘但解一偈,依然能得道度人,不但自受用,亦能利益广大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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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然大师:从沙场战将到一代高僧 淡然大师在中峰寺一边修行,一边教导僧人们武功。

 峨眉山的高僧中有一位出身将军的,一身武功,这就是淡然大师。

 淡然大师俗名林时茂,生于南朝梁武帝天监年间(约503~519年),初为东魏孝静帝宠将高欢的部下,因战功显赫,封镇南将军。淡然年轻气盛时反对佛教,曾在殿上当众谏阻孝静帝修庙,遭到孝静帝的训斥。淡然后来与高欢之子高澄不和,害怕报复,于是弃官逃走,辗转来到泽州析城山问月庵,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拜永清长老为师,削发为僧。后来,他又到了建业的妙相寺修行,不久又与住持钟守净发生冲突,一气之下来到峨眉山中峰岭建庵修行,后来又任中峰寺住持。

 淡然在中峰寺一边修行,一边教导僧人们武功,为峨眉武术的发展打下了基础。淡然大师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禅定的功夫也非常深入,他的身边常常出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物。传说有一天,淡然在打坐,忽然,一只黑狗和一只白猪惊慌失措闯入中峰寺,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直掉眼泪。大师忙起身给他们吃的,没想到猪竟流泪说人话:我是黎某某,因贪淫被丈夫杀死,变成猪,望大师相救。淡然问黑狗是谁,黎某回答是媒婆赵蜜嘴。此时一阵腥风刮过,一只老虎咆哮而来,直奔寺院。大师喝住老虎。老虎见了大师流着泪说,我是钟守净,生前没听大师教诲,犯下淫罪,遭此报应,全怪他俩。原来他们就是曾经逐大师出寺院的住持以及和其勾搭的女子、媒婆三人,淡然大师差点被他们三人诬陷而遭受朝廷的杀身之祸。

 大师对他们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诚心改过,一定能脱离苦海。从此,老虎就居住在寺院旁边的一个大石洞中,每天来寺院听淡然讲法,淡然让狗和猪一起来听,刚开始他们看见老虎还会躲开,脸上透出恐惧,慢慢的仇恨就消解了,大家和睦相处,共修佛法。最后,三个人都脱离了畜道,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淡然大师圆寂前对弟子说:“明日午时当归。”弟子们当即跪求大师住世,淡然微笑不语。届时,淡然要弟子抬一个大柜,置于寺外,他入柜端坐,手持佛珠,对大家说:“大家保重,老僧告辞。”言毕,淡然闭目而逝。据说火化时,附近的山民围观,只见一缕金光从淡然的头顶而出,直冲云霄。后来,弟子们清理他的遗物,在禅床发现他生前写的《辞世颂子》:

 杀人如麻,立身以砥。

 宠辱不惊,恬淡是非。

 酒吸百川,肉吞千豕。

 醉卧中峰,羲皇自拟。

 皓月清风,高山流水。

 长啸狂歌,何分角徵。

 心证菩提,法舟相舣。

 生彼莲花,逍遥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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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然大师,俗姓林,名时茂,原为东魏孝静帝时渤海王高欢部将,封镇南将军,因与高欢之子高澄不睦,避祸到泽州析成山问月庵出家,法名太空,号淡然。后到南朝,梁武帝封为妙相寺副住持、普真卫法禅师,因与住持钟守净不和,晚年辗转到峨眉山中峰寺修住,并扩建中峰寺。据明清溪道人撰《禅真逸史》:淡然大师生于北魏孝文帝太和十五年(491年),卒于唐高祖武德元年(618年),世寿127岁。圆寂前作“辞世颂子”。(来自《峨眉山佛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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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一休,名字的禅意 有一天,有人问一休禅师道:“禅师什么法号都好起,为什么要叫‘一休’呢?”

  一休禅师回答说:“一休万事休,有什么不好?”

  信徒听了就说:“原来一休万事休,很好很好。”

  一休禅师又说:“其实一休不好,二休才好。”

  信徒怀疑地问道:“二休怎么好呢?”

  一休禅师说:“其实生要休,死也要休,生死一齐休,才能了脱生死,所以是烦恼的也要休,涅盘的也要休,二者一齐休。”

  信徒听了以后,也能体会出这个道理,就跟着说道:“不错!不错!二休才好!”

  一休禅师又说:“二休以后,要三休才好。”

  信徒更加惊奇了:“三休怎么好呢?”

  一休禅师说:“你看你的老婆天天跟你吵架,像只母老虎,最好是休妻;做官要奉迎,也很辛苦,最好是休官;为人处事有争执,所以要休争。能够休妻休官休争,这三休才是快乐之道!”

  信徒听了以后拍掌称快:“不错!不错!三休真好。”

  一休禅师又再进一步说:“四休才最好:酒也休、色也休、财也休、气也休,酒、色、财、气四种一齐休,不是最好吗?”

  信徒一听,觉得师父说得确有道理,认为四休最好。

  一休禅师又接着说:“四休还不够,要五休才好。人生最苦的就是我们的肚子要吃菜要喝水,要这样要那样,所以为了五脏庙,我们每天都要受种种的辛苦。假如把五脏庙一休,统统都没有事了。”

  一休禅师和信徒在讨论他的名字时从一休直到五休,真是一点不错,千休与万休总不如一休;一休万事休,更莫造怨仇,这就是一休的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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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都烂掉,肉身却不烂,他为何这样坚持? 九华山百岁宫无暇禅师的肉身,文革的时候,弟子们把他放到土里埋起来。等文革之后,还有几个师父没死,知道埋在哪里,把他挖出来的时候,撑的那个铁杠子都烂掉了,他埋在土里面的肉身洗洗还是好的。

为什么无暇禅师要这样坚持?铁都烂掉,他肉身都不烂。铁可以烂掉,他都坚持着要在人间,就是要度化我们这些刚强的众生啊。这些肉身留在人间,就是要给众生作证明、作福田。

这个世界想学到佛,是很难的。你看这也是佛,那也是佛;这也是佛教,那也是佛教,但你要真想学到佛,是要用心的。你不用心,怎么学得到真实的?

【无暇禅师】

无暇禅师又名海玉和尚,顺天苑平人(今北京卢沟桥),此僧历游五台峨眉等山,于万历年间来九华山东崖峰结茅,名摘星亭,用功苦修,隔绝尘世,饥食野果,渴饮山泉,耗用28年时间,以指血调研银珠濡笔恭书《大方广佛华严经》一部,共八十一卷,天启三年(1623)寿124岁。

临终口占一偈:“老叟形骸百有余,幻身枯瘦法身肥。岸头迹失魔边事,洞口言来格外机。天上星辰高可摘,世间人境运相远。客来问我向何处,腊去春回又见春。”话音刚落,随即往生,众徒将其形骸置于缸中。

天启四年(1624)钦差王大人来九华山摘星亭敬香,夜见置缸处屡放光霞,异香不散,视为神奇,三年启缸,颜面如生,装金龛供奉并奏闻朝廷,天启六年(1626)明思宗朱由检尊无暇禅师为“应身菩萨”,现供奉于九华山百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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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心不因欺骗而改变 常常听到有人埋怨“好人难做”,也有不少人一味放大“好人没好报”,说轻点这是道德撒娇,说重点这是推卸责任、躲避崇高。再多的尘埃,也终将沉淀,总敌不过洁净的力量;社会上再有暗斑,也敌不过阳光,无法阻挡人们向上和向善的原始冲动。

当饥饿难忍的时候,面包便是天堂;

当口干舌燥的时候,清水便是天堂;

当满身疲惫的时候,小床便是天堂。

在寒冷的冬季,窗外寒风凛冽,屋内温暖舒适,谁还会想到“卖火柴的小女孩”已经从童话里走到我们的城市了?其实,你的一点小小的火光就能带出无限美好的幻想……

曾经有这么一篇文章,一位女作者,她很乐于助人的人,常拿自己的大半工资去帮助别人,若在路上遇到求乞者,也是不遗余力地给予帮助,经常搞得自己没有钱。同事都笑她傻,说她笨。告诉她那些人都是骗子,她上当受骗了。她也动摇过,但是,当她看到某一个被她帮助的人,怀着愉悦的心情走的时候,她坚定了。

她说,很多人都会在不同的时期遇到困境,当他们在困境中,自己无法出离,而我们的举手之劳就可以帮他们度过难关,也许十元,就可以解决对他们而言是无法解决的困境。而我们却因为害怕上当而拒绝帮助,使他们孤单地面对困境,忍饥挨冻,让他们对这个世间绝望,孤伶伶地在异乡无所依靠,这会让自己感到内疚与不安。如果有一千个人乞求她的帮助,其中有999个人是假的,她宁可被骗999次,也不愿遗漏一个真正的乞丐,不想失去帮助这个真正遇到困境的人的机会。

其实,我们的心底都是有良知的,要想主动帮助那些人,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要”等待”光明的到来,要争取。面对着周围每天上演的故事,请伸出你的援手,别让我们的城市越来越冷漠。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学会去给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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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诚法师:我的出家因缘 小时候,很喜欢看有关少林和尚的电影。那时对出家人有非常美好的印象,他们既有善良的心肠,又有不凡的武艺;既有脱凡出俗的气质,又有常人丰沛的情感。美好的印象,常会滋长梦想的翅膀。现在想一想,那时对武术有着痴迷一般的爱好,不能不归功于曾经想做一个身手不凡的小和尚。遗憾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梦想的翅膀逐渐地枯萎了,脑海中出家人的印迹越来越模糊,以至于后来很难再想起来了。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十年,等再次听说寺庙和出家人的时候,内心竟是相当疏远陌生的感觉,甚至会禁不住有一种疑惑: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好好地生活,做一个正常的人?

  事情的发展常常出乎意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成了其中的一员,这在一年前就已经成为了事实;而且是其中相当踏实快乐的一员,这却是最近几天才明显感觉到的。连续几次走出寺院的大门,促成了 这个不平凡的发现。记得刚出家不久,法师带我们外出春游,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总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心里很不自在。如果这时再有一些异样的眼光投来,那就更受不了了。事隔一年,再次走出寺院的大门,步入滚滚红尘,内心竟然会升起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里似有一份骄傲,更似有一份自信;似有一份幸福感,更似有一份悲悯的情怀。这种感觉还要从陪伴并送走父亲的那天晚上说起。

  自己出家,让家人非常难过,至今父母在感情上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父亲这是三次来寺,前两次时间都非常短,这次因为疗病的缘故住的时间稍长。近二十天的寺院生活体验,给父亲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父亲说,这次来,看到山上的很多义工法师都很忙碌充实,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好像他们也并不是在逃避什么,更像是在做一番事业,虽然没有工资,但大家干的都很卖劲,很融洽,这在其他地方很难见到。这里的人很善良,也很爱学习。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会抽时间陪父亲说说话,希望给他一些安慰,但后来发现有些问题,父亲的想法还能给他们带来启发,他们就很乐意找父亲聊天。我发现父亲说到这里的时候,流露出很幸福的表情,这是极少见到的情景。

  其实父亲也是心地很善良的人,他从十九岁就开始做生产队的队长,一做就是二十几年。因为父亲小学还没有毕业,豆大的字不识,官大了也确实不容易做,所以也就没有做过比生产队更高的官;又因为他实在,值得人信任,所以也就没有降过级。生产队长是最基层的官,主要是和各家各户打交道。就是长期在这样最底层最平凡的工作中,造就了父亲与一般人不一样的眼光。最让人感动的,就是父亲能深切体会到师父的处境。父亲说你们师父很不容易,很多人的担子都在他身上压着,尽管你们这些弟子也算是年轻有为,但实际办事经验还很缺乏,很多事情你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要靠你们师父一点点带过来才行。父亲的这一片肺腑之言,给予我莫大的力量,我知道父亲已经从心底里接纳了这一切,而我也没有理由让父亲失望。

  送走父亲的那天晚上,在回寺院的路上,与出租车司机有一段很有趣的对话。

  司机:“你这算是?”

  我:“出家人。穿了这身衣服,就是出家人。”

  司机:“是出家人啊!你们有工资吗?”

  我:“没有。一般的寺院会有,但我们没有。”

  司机:“你们能结婚吗?”

  我:“不能,如果还结婚的话,那就不是出家人了。出家人首先要出的就是世俗的生活。”

  司机:“你为什么要出家?”

  我:“原来也没想到自己会出家。后来有机会接触佛法,发现佛法讲的非常有道理,就想更深入地学习;另外一方面也觉得现在世俗生活中有非常多的无奈和压力,弄不好的话,一辈子的时间和精力就在这些无奈和压力中消耗掉了,如果是那样就实在太可惜了。”

  司机:“是你感兴趣要出家的?”

  我:“是的。我觉得这种生活很吸引我。”

  司机:“父母同意吗?”

  我:“不同意。他们也三番五次来看我,并希望我能还俗过正常人的生活。不过来了几次,发现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很快乐,他们也慢慢放心了。这次我父亲来,住了近二十天,对寺院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他说要不是家里有事请,他还希望继续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以前上学学了很多科学知识,后来接触佛法,发现这是完全不同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更像是一个智慧老人娓娓道来他人生的丰富阅历,以及对这些阅历相当深刻的看法。这些看法很有说服力,其中也涉及到对美色、对名利、对地位的看法。了解了这些看法,就不再会被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欺骗,也就能够安下心来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简短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但思绪却没有就此停止。我觉得社会上很多人对佛教的认识,正像我在接触佛教之前的状况一样,几乎等于零。现在是一个开放的时代,也是一个需要高度精神文明的时代,这个高度的精神文明需要有优秀的文化予以滋润。然而,一种优秀的文化要想为社会大众所接纳,它首先就要贴近人们的生活,走进人们的生活,最终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我觉得大多数人包括我自己,都有或者曾有一种认识,以为佛教、寺院、出家人是一体的。谈佛教,就会涉及到寺院;谈佛教,就会想到出家人。这一方面值得庆幸,因为正是有了出家人,也正是有了寺院,佛教才能在两千多年的历史长河里相当完整地流淌到今天。但另一方面,佛教也不能仅局限于出家人和寺院,她应是众生的佛教,是每个人的佛教。不但出家人需要佛法,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为了获得精神上的富足,也一样需要佛法的滋润,甚至是更需要。

  作为一个出家人,我觉得要有这样子的一种责任:当社会动荡不安时,他能救济贫弱;当社会物欲横流时,他又能给迷茫的大众带来一股清凉解脱的气息。不过,做到这一点,需要一种骨气,这种骨气能让人不向邪恶低头;做到这一点,也需要一种气质,这种气质又能让人不流于世俗。出家的生活可以孕育这种骨气与气质,而与世俗的接触与融合又可以让它得以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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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的力量 三国时,吕布与刘备交恶,用武力赶跑了他,这还不令他解气,想找个文笔好的人,再写信辱骂这个织席贩履的大耳贼,以出他胸中恶气。想来想去,想到了袁涣。

袁涣是当世有名的才子,原在袁术手下干事,在阜陵之战时为吕布所擒,现在给他一件差事,正是立功赎罪的好机会,想来他一定求之不得。令吕布始料未及的是,未等他把要求说完,袁涣连眼都没眨一下就断然拒绝了。怒火中烧的吕布拔出剑,架在了袁涣的脖子上,威胁说:“如果你依照我的命令写信辱骂刘备,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就死于我的刀剑之下。”

面对吕布的威胁,袁涣只是微微一笑,回答说:“我听说世上只有以德行使人感到羞辱,从未有谩骂而使人受辱的。假如刘备有君子风度,接到您的辱骂信后,会非常鄙视将军的行为;倘若他属小人之辈,也会像您那样,回敬一封辱骂您的信,那样招致耻辱的是我们而不是刘备。况且我以往曾侍奉刘备,他有恩于我,我不愿写信辱骂他。您让我写信骂他,就像我现在跟随将军,一旦离去,别人命我写信辱骂将军一样,很不妥当。还望将军三思。”

袁涣宁死不肯骂刘备是有原因的,当初刘备任豫州刺史时举荐他为茂才(即秀才)。东汉时期,公府以至州牧、刺史、郡守,他们的幕僚椽属,多由自己挑选,被郡国保荐的孝廉、秀才,即使其后任官朝廷,不管官当得有多大,都对过去保荐的郡国守相称“故吏”。袁涣承蒙刘备的举荐,出来做官,一直视刘备为故主,始终对他心存感激。

吕布虽然喜欢逞匹夫之勇,但明白话还是听得懂的,袁涣的一番高论,让吕布一下子低下了头,不仅撤回了手中的宝剑,还惭愧地向他道歉,写信的事就此罢休。

后来袁涣为曹操所用,曹操偶然得知袁涣坚决抗拒吕布无理命令之事,就问袁涣堂弟袁敏:“袁涣勇敢时是什么样子的?胆怯时又是怎样?”袁敏说:“袁涣给人的印象是平易近人,非常柔和。但是到关乎名节的时候,在危难关头,其勇气就连战国时勇士孟贲和夏育未必有。”听得曹公不禁为之神往,对袁涣不由更为敬重。

一介书生,何以面对锋利的刀剑能够谈笑自若,因为在他的心中,有远比强悍的武力更厉害的东西,那就是一个人的仁爱之心。他曾对热衷穷兵黩武的曹操说:“武器,是种凶器,万不得已才使用。用高尚的品行来影响他人,用仁义的思想来感化他人,这样,百姓才可以和他们同生死。”

袁涣的勇气,其实是一种仁心的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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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铮铮老禅师:来果老和尚 解放前的丛林大多为经忏门庭。其原因有二:一、因斋主的人情关系无法推辞,只有免为其难。二、靠经忏收入维持寺院生活。连禅宗重镇高旻寺每年也要做水陆二三堂,焰口数十台,大小经忏也不少。每年还有一堂非做不可的万年水陆一堂。

来果禅师于1919年接任高旻寺住持以来,下定决心,一定要拔除该寺的经忏根子。来老拔根的故事有三件事,为人们传诵一世。

一、宁愿讨饭、饿死,不做经忏的主人。

1922年某日,来老到沪办事,盛府庄夫人发心出二万大洋,做万年永久延生水陆头,至临终时,再助二万大洋,做往生万年水陆头。这时来老心想:若答应下来,高旻寺经忏的病根永远不能彻底清除。我宁愿讨饭,饿死,不做经忏的主人。

于是对庄夫人说:“敝寺是禅宗道场,不做经忏。”自此大小佛事,一律辞退。有一些人笑来老说:“舍四万大洋不拿,何愚之甚!”那些拜倒在“孔方兄”脚下的人,笑来老“愚甚”,来老安贫乐道终不悔。迷与悟,凡与圣,两种境界,不是判然分明吗?

二、和尚铁的规矩,我甚佩服。

来老决心对一切佛事概不应酬时,为了满足一切护法居士的要求,有随早、晚课普佛。1923年某日,扬州一位姓张的居士出大洋240元,要求提早二板,打延生普佛一堂。

来老对他说:“居士当知,宁动千江水,莫动道人心。若提早二板放香,居士不但无功,反而有过。”张居士听了来老的话,顿时委婉地说:“240元不肯,我出了2400元谅必可以吧!”来老和蔼地说:“也不可以。”张居士十分感动地说:“和尚铁的规矩,我甚佩服。”

三、彻底拔除高旻寺的经忏根子。

三河的由关在每年七月上旬,请高旻寺放利孤焰口一堂,还要借用寺里的长桌短凳等用具。这一习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从未少过一次。1927年,来老预先通知由帐房:“今年本寺无放焰口之人,也无用具可借。请另找他人代放。”从此,高旻寺的经忏根子被来老彻底地拔除了。

来老认为经忏佛事有什么不好呢?他说:“经忏佛事使寺僧受金钱所迫,整天忙于赚钱,把学修的时间都挤掉了。这是使僧人素质下降,佛教衰败的根本原因。其次,寺内寺外,男男女女,吵杂喧哗,破坏了道场的清净气氛。”

在今日经忏盛行的时候,重温来老的教诲,意义还是十分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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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饰比丘的因缘 有一天,释迦牟尼佛带领弟子去应供,斋毕,大众正静默等待佛陀开示时,突然于人群中传来阵阵骚动。

有人说:你看!那位比丘的耳朵上别着一朵好大的须曼花!出家人怎么可以戴装饰品呢?真大胆!竟然在尊贵的佛陀面前戴花。

天帝请示佛陀问:世尊!请问这位比丘为何在耳朵上别着花呢?听闻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佛陀说:花饰比丘!把花拿下来吧!花饰比丘说:是!师父!为众人所嘱目的花饰比丘,毫不迟疑地取下耳畔庄严的花朵,然而,不论他取下多少次,耳朵上又立刻出现一朵更芬芳的新花,众人不禁咄咄称奇。

佛陀说:花饰比丘,用神通力将花拿下来!是!师父!花饰比丘摄心澄虑,以三昧力幻化出成千上万的手臂,从四面八方虚空中取花而去,众人只见数不清的手臂交错而过,数不清的须曼花自手掌心洒遍会场,芳香沁人,目不暇接,然而花饰比丘的耳畔,依旧别着芬芳的花朵。

有人恍然大悟说:我明白了!原来他不是故意的! 不论怎么拿都会再变出来,真厉害!这一定是果报、是因缘吧!

更有人信心百倍地说:他过去一定修过大福报,做过大功德!

天帝再度为众请法说:世尊!请慈悲开示花饰比丘的本末因缘,令大众解开心中的疑惑!

佛陀说:在九十一劫前,也就是惟卫佛住世时,有一名酒醉的旅人途经法会,听闻到惟卫佛的开示,非常法喜,于是将耳畔的须曼花取下,至心供养佛陀,因虔诚供佛的功德,旅人命终后,于九十一劫内远离畜生、饿鬼、地狱三恶道,不断受生人天享福,今生于我座下出家,纵已得道证果,散花供佛之福,犹未穷尽!

天帝不禁赞叹说:这名喝醉酒的旅人,未曾受戒、持戒,未曾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六波罗蜜,只因闻法欢喜,以一朵须曼花至诚供养如来的功德果报,受福至今不尽,更何况是勤修戒定慧,断恶修善,行更大的供养的人呢?果报必定更加殊胜不可思议!

佛陀宣示毕,大众欢喜无量,发菩提心,永不退转。

大悲经佛告阿难说:若有众生以念佛故,乃至一花散于空中,如是福德所得果报不可穷尽。花饰比丘因前世听闻佛法,生欢喜心,至诚供花献佛,故能于九十一劫内远离恶道,得享人天福报,后亦出家修行,得道证果。我们应当深信因果,广修福德,护持三宝,把握当下每个闻法的因缘、供养的因缘,必能获得佛法真实利益,开创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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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与无我,佛陀三次以沉默回应 有一次,一位婆蹉族的出家外道游行沙门,到摩揭陀国首都王舍城北方的迦兰陀竹园精舍拜见佛陀,问佛陀说:

“瞿昙!有‘我’吗?” 

佛陀什么话也不回他,只以沉默回应。

“那么,瞿昙!没有‘我’吗?”婆蹉族出家外道继续追问。

佛陀还是以沉默回应。

这样再问、三问,佛陀都是以沉默回应。

那位婆蹉族出家外道心想,他已经连续问了三次佛陀都不回答,继续留下来也没意思,便起身离开了。

这时,站在佛陀后面担任侍者的尊者阿难,感到很不解地问佛陀:

“世尊!为什么您都不回答他呢?这样岂不是让他误以为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而成为邪见吗?”

佛陀回答尊者阿难说:

“如果我回答他‘有我’,这不是和那些执于‘常见’的沙门、婆罗门一样了吗?岂能和我‘一切法无我’的证知一致?

如果我回答他‘无我’,这不是和那些执于‘断见’的沙门、婆罗门一样了吗?徒增那位已经习惯执于‘有我’的婆蹉族出家外道的困惑,心想:先前我所赖以理解的‘有我’都不存在了。

之前执于“有我”常见的人,听了“无我”以后,如果还在“有我”的旧思惟中,以为有“我”可以断除,这样,又陷入了断见。如来超离了常见与断见两边的思惟范围,站在正中而不偏的如实立场说法,而说:“一切法都会败坏变化,所以是无常;败坏变化中又有其前后的接续性,所以是不断,一切都在不常不断中。一切的生起与存在,都有其因缘条件,如果因缘条件不存在了,就要败坏消逝了,所以,由于无明而有行,由于行而有识,由于识而有名色,由于名色而有六入处,由于六入处而有触,由于触而有受,由于受而有爱,由于爱而有取,由于取而有有,由于有而有生,由于生而有忧悲恼苦、纯大苦的聚集。反之,结果的灭除,也有其原因:当无明灭尽无余,行就灭了;行灭了,识就随着灭了;识灭了,名色就随着灭了;名色灭了,六入处就随着灭了;六入处灭了,触就随着灭了;触灭了,受就随着灭了;受灭了,爱就随着灭了,爱灭了,取就随着灭了;取灭了,有就随着灭了;有灭了,生就随着灭了,生灭了,所有的忧悲恼苦、纯大苦的聚集就随着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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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在呼吸间 据《四十二章经》的记载,一天,佛陀等弟子们乞食归来时,问:

 “弟子们!你们每天忙忙碌碌托钵乞食,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弟子们双手合十,恭声答道:“佛陀!我们是为了滋养身体,以便长养色身,来求得生命的清净解脱啊。”

 佛陀用清澈的目光环视着弟子们,沉静地问道:“那么,你们且说说肉体的生命究竟有多长久?”

 “佛陀!有情众生的生命平均起来有几十年的长度。”一个弟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佛陀摇了摇头:“你并不了解生命的真相。”

 另一个弟子见状,充满肃穆地说道:“人类的生命就像花草,春天萌芽发枝,灿烂似锦;冬天枯萎凋零,化为尘土。”

 佛陀露出了赞许的微笑:“嗯,你能够体察到生命的短暂迅速,但是对佛法的了解,仍然限于表面。”

 又听得一个无限悲怆的声音说道:“佛陀!我觉得生命就像浮游虫一样,早晨才出生,晚上就死亡了,充其量只不过一昼夜的时间!”

 “喔!你对生命朝生暮死的现象能够观察入微,对佛法已有了进入肌肉的认识,但还不够究竟。”

 在佛陀的不断否定、启发下,弟子们的灵性越来越被激发起来。又一个弟子说:“佛陀!其实我们的生命跟朝露没有两样,看起来很美丽,可只要阳光一照射,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干涸消逝了。”

 佛陀含笑不语。弟子们更加热烈地讨论起生命的长度来。这时,只见一个弟子站起身,语惊四座地说:“佛陀!依弟子看来,人命只在一呼一吸之间。”

 此语一出,四座愕然,大家都凝神地看着佛陀,期待佛陀的开示。

 “嗯,说得好!人生的长度,就是一呼一吸。只有这样认识生命,才是真正体证了生命的精髓。弟子们,你们切不要懈怠放逸,以为生命很长,像露水有一瞬,像浮游有一昼夜,像花草有一季,像凡人有几十年。生命只是一呼一吸!应该把握生命的每一分钟,每一时刻,勤奋不已,勇猛精进!”

 佛教注重把世间一切事物都看作是生灭迁流、刹那不住的无常智,所谓“生死事大,无常迅速”。人命在呼吸间便生动地表达了这种观念。《神会录》:“生死事大,念念无常。”念念之间感受到无常,就不会虚掷光阴,而抓紧时间努力修行。雪窦禅师有诗赞道:“人命呼吸间,诚哉是言也!”(《雪窦语录》卷六)修无常观,遂成为禅者的一项基本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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