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门故事 达摩祖师圆寂后的超级灵异事件

443028295 · 发布于 2019年03月02日 · 最后由 443028295 回复于 2019年03月02日 · 138 次阅读
96
本帖已被设为精华帖!

达摩祖师圆寂后的超级灵异事件

禅宗初祖菩提达摩,在嵩山五乳峰山洞中面壁九年,取得正果后把法衣、法器和四卷《椤伽经》传给他的弟子慧可以,之后就离开少林寺,开始他回归西天天竺的行程。一天,达摩走到千圣寺,夜宿禅堂,当夜身得重病卒然寂世。他的弟子们破例保留了尸体,将其葬在熊耳山,起塔定林寺以作纪念。达摩的死,是当时人所共知的事。

 魏国有一位大臣名叫宋云,奉命出使西域,他数年在外,对于达摩的圆寂的事当然一无所知。当他完成使命归国交旨途中,在葱岭上老远看见一个和尚肩扛禅杖,手里提着一只鞋迎面走来。走近一看,是天竺国高僧,嵩山少林寺和尚达摩。宋云问:“大师哪里去?”达摩说:“回归西天。”二人交谈以后,临别时达摩嘱咐说:“你回京以后对任何人都不要说见到我。”宋云不解其意地问:“那是为啥?”达摩说:“这事你千万不能对别人说,说了,你有百日牢狱之灾!”宋云对这件事没有多在心。他回到魏都向魏孝静帝交了圣旨。公务完毕,在闲谈中,宋云无意中谈到了他在葱岭遇见达摩一事。没想到魏孝静帝听后,冲冲大怒,说达摩死后葬在熊耳山,世人皆知,现在你又说你在葱岭遇见了他,是大白天说瞎话。判宋云“欺君”之罪,投入牢狱。宋云在牢狱中度日如年,眼看已经九十九天了,还不知朝庭最后怎样处罚,正在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就在宋云入狱的第一百天时,魏孝静帝又想起了宋云之事。他心想如果就为这件事便把人家投入牢中,做得有点过分。于是传下圣旨释放宋云上殿见驾。宋云提心吊胆的上了金殿,听候最后处理。魏孝静帝问宋云,葱岭见到达摩有无此事。宋云把自己在葱岭见到达摩的情形详细说了—遍。魏孝静帝元善听了宋云的叙述感到非常奇怪,便下决心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随派一位很诚实的大臣到熊耳山挖开了达摩的坟墓,当他打开棺木时,发现达摩的尸体不见了,只有一只鞋子留在棺内。

 大臣回京把情况如实奏禀,魏孝静帝才相信宋云所讲是实情,达摩祖师圆寂以后,真是手里掂着一只鞋子归天竺国去了。

共收到 13 条回复
32 443028295 将本帖设为了精华贴 03月02日 08:41
96

五百罗汉少了一个,掉队的去了哪里?

明朝,五台山万寿寺方丈志诚法师与三宝弟子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把规模宏大,独具一格的罗汉殿建设完成,只等化缘铸造铁罗汉安放。

 由于缺乏银两,志诚法师便到太原府化缘,化得一万两白银后,志诚法师便委托崇太原崇善寺的画僧将500罗汉像一一画好定稿。没几日,志诚法师便带着银两、画像来到了盂县的铁匠铺,准备铸造500尊铁罗汉。

 经过整整一年的打造,500尊铁罗汉全部铸造完成,这500尊铁罗汉造型神奇秀古,胖瘦兼得,慈眉冷目,表情活泼,栩栩如生,如真人罗汉一般,引得众人叫好。

 此时,志诚法师归心似箭,恨不得插翅飞回五台山,但这些铁罗汉,每个重量都在100斤左右。一个尚且如此,500个重量可想而知。

 志诚法师只能雇佣250头骡子,每头驮着两个罗汉往五台山走。

 浩浩荡荡的骡子队伍,漫步在盂县至五台山的道路上,由于身形笨重,一天也走不了多远。好不容易走到五台山山脚下的蒋坊村时,眼望峰峦起伏的五台山,志诚法师发愁了,爬山刚刚开始,人乏骡困,何时才能早日上山呢?

 志诚法师不由得自言自语道:“五百罗汉啊,要是你们自己走回庙里该有多好啊!”

 当天晚上,志诚法师就梦到降龙罗汉对他讲:“念你虔诚之心,明日我弟兄自行上山,不劳你操心。”

 到了第二天早上,只见昨晚从骡子上解下来的500铁罗汉三个一伙、五个一群,游山逛景般向五台山走去,志诚法师这叫一个高兴啊,急忙让众人护侍罗汉,他骑上一头骡子赶在罗汉前头,直奔万寿寺而去。

 在天擦黑的时候,志诚法师与众弟子在寺院门口看到一个接一个走了过来,就急忙点数引回罗汉殿。降龙罗汉、伏虎罗汉、长眉罗汉……数来数去,就差一个矮脚罗汉,这是怎么回事?志诚法师连夜派人骑快马沿路寻找,最后在下柳院寺沟村发现了这尊铁罗汉。

 只见他目瞪口呆,孤零零地站在路旁。僧人和路人村民一打听才知道,今天早晨众罗汉起身向五台山走去,矮脚罗汉走在后头,因其腿短走不快,时值下午心里着急,怕耽误了时间,于是就向一位在路旁井口洗衣服的妇女问话:“请问大嫂,这里距五台山万寿寺还有多远?”

 “六十里”妇女回答说。我是去五台山朝拜的僧人,不知道今天是否上得山去?那妇女笑道“眼看马上就要下山了,别说你一个普通僧人,就是铁铸的罗汉也上不去……”

 矮脚罗汉一听“铁铸罗汉”几个字,以为被点破了身份,马上现了原型,立刻僵在井旁不能动弹了。

 志诚法师听说了此事,说“这也是因缘。”随后派人在井旁建了一个殿,顺势将矮脚罗汉像供奉在那里,所以万寿寺罗汉殿里的五百罗汉就少了一个罗汉。

96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无德禅师课徒非常严格,在他座下有一位沙弥,某天走夜路时,不小心踏死了一只青蛙。

 无德禅师知道了以后,严厉地教训他:“你怎么可以随便踩死生灵呢?这是犯了杀生的根本大戒,为免业报轮回,你到后山跳下悬崖、舍身谢罪吧!”

 沙弥一听,刹那间犹如五雷轰顶,这才知道闯下大祸,只好拜别师父,万分伤心地走到悬崖,预备以死谢罪。但是往下一看,唉哟!峭壁悬崖,只要往下一跳,立刻粉身碎骨,在此性命交关之时,沙弥心想:跳下去,必死无疑;不跳呢,违背师父的指示,这怎么办呢?沙弥左思右想,真是进退为难,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他哭得正伤心的时候,有一个杀猪的屠夫刚巧路过,看到沙弥跪在崖边哀哀痛哭,便上前问道:“小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哭得如此伤心?”

 沙弥回答道:“我踏死了一只青蛙,师父要我跳崖忏悔谢罪!”

 屠夫一听,顿时悲从中来,悔愧万分道:“小师父啊!你不过无心踏死一只青蛙,罪孽就这么重,要跳崖才能消业。我天天杀猪,屠来宰去,满手血腥,这罪过岂不无量无边,不知有多深多重。唉!小师父呀!你不要跳崖自杀,让我跳吧!让我来代你赴死谢罪!”

 屠夫一念忏悔心起,就毫不迟疑地纵身朝悬崖一跳,正当他随风飞坠、眼见就要命丧深谷时,一朵祥云冉冉从幽谷中升起,托住了屠夫的身子,不可思议地救回他的生命。

 【养心法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典故,大概源自这个故事!罪业,在佛法里不是严重的问题,严重的是造了罪孽不肯忏悔!忏悔的法水可以洗净一切罪业!受戒的人,不怕犯戒,只怕不悔,因为破戒而知惭愧,还可忏悔得救;破见者拨无因果,邪见执著,是无法得救的啊!(中华书局新版《星云禅话·点亮心灯》)

96

硕奎吃肉

硕奎禅师是北宋时期江苏庆云寺的第八代住持,在《历代高僧传》中,硕奎被称为“圆悟禅师”,而庆云寺曾经又名圆悟堂,即因硕奎在此参悟禅机而命名。

 硕奎担任住持时,庆云寺的香火非常旺,僧众也非常多,甚至还有很多俗家弟子,其中有个名叫高彦的俗家弟子,家住泰兴城郊,是个富商的儿子,后来高彦下山经营起了酒楼,开业之日,就请了师父硕奎和另外几个师兄弟来店里做客。当然,硕奎为师父和师兄弟们安排的是素宴,硕奎和众弟子们正吃着,大徒弟在夹菜时突然发现炒笋里居然有块肉,大徒弟非常生气,高彦身为俗家弟子,不会不知道师父和师兄弟们是不吃肉的,那么这到底是有意为难还是无心之失?于是大徒弟就故意把这块肉夹到最上面来,想让高彦看看,让他羞愧羞愧。事实上,炒笋里出现这块肉并不是高彦的过错,而是厨师们觉得炒笋里一定要放点肉调调味,否则就不鲜美,原本是打算在装盘时将肉取出来的,但后来厨师一忙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硕奎看见大徒弟把肉夹到上面来了,就用筷子把肉压到了盘底去,但大徒弟还是觉得这样的过错坚决不能姑息,就又把肉夹了出来,硕奎不满地看了大弟子一眼,又伸出筷子想把肉压到盘底去,可正这时,包房外传来了高彦声音,他又端菜进来了,想把菜压下去已经来不及了,硕奎就一变手势,把肉夹进了自己嘴里,嚼了嚼就吞了下去。

 回寺的路上,大徒弟不解地问硕奎说:“师父,这是高彦师弟犯的过错,可是你为什么不仅没有指出来,反而还自己犯戒吃下了那块肉呢?”

 硕奎笑笑说:“每个人都会犯错,无论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如果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高彦看到菜中的肉,他一定会很难过很自责,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触犯了戒律是我不对,所以我回寺之后就会当众处罚我自己,但我却保住了高彦的面子和感受,谁又能说这是一件坏事呢?我们修禅立说本来也就是为了帮助别人,而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扬名立万。”

 徒弟们听了硕奎的话后,这才恍然大悟,师父虽然吃了一块肉,但心中所想的却依旧是佛理和禅机,对师父更是敬佩了,而硕奎也说话算话,回到寺里后就足足面壁思过了半个月,算是对自己犯戒的惩罚。

96

南泉普愿的人格魅力

 “一夜之间可以产生许多个暴发户,三代人才能培养出一个真正的贵族。”法国作家巴尔扎克对人类经济生活所得出结论,同样可以归纳到中国佛教史上来。就像唐代文学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异峰突起一样,在中国佛教中被称为精神贵族的中国禅宗,于这一时期更是表现出一种特行独立的品格,并培养出一代代具有人格魅力的杰出禅师。

 中国禅宗自达摩发端,集大成者无疑是慧能一派。人们习惯于把曹溪慧能作为南宗顿门的开创者和思想先驱,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而至江西马祖道一和湖南石头希迁这一代,才达到渐趋成熟的阶段。两位禅师在当时影响甚远,四方求法者纷至沓来,以至于形成后来人们所说的″走江湖″之说。

 在马祖道一的弟子中,最让人难以忘怀,最具有个人人格魅力的无疑是南泉普愿禅师。普愿(748-834)郑州新郑人(今河南省新郑县),俗姓王,亦称“王老师”。因其长期弘化于池阳南泉山而被人习惯称为南泉普愿。普愿九岁跪请父母请求出家,唐至德二年,依大隗山大慧禅师受业,后又参学于多位祖师,因而使得他的禅法“言辞锋利,无不披靡”。但最后使他得究竟之法的却是马祖道一。追根溯源,马祖道一师从于南岳怀让,怀让是曹溪慧能的高徒,是普愿的祖师。由此可见,普愿的禅法出自于名门正派,是真正的禅门贵族。

 一

 普愿一生的经历可分为三个阶段:师事江西马祖道一求法时期;池阳开辟南泉禅院时期;因陆亘所请,下山至宣城一带开坛演法时期。

 普愿在师事马祖道一时,追随在道一身边的弟子有数百人。在这些人中,不乏学有成就的高徒,如首座百丈怀海、有道一亲授袈裟的西堂智藏、有被人称作禅门明珠的大珠慧海、有破解迅猛,素以“弓箭手”称雄的石巩慧藏等。后来者普愿在同学中同样具有崭露头角的表现,被道一称为“独超象外”。

 这位性情刚烈的北方僧人在他最初与老师马祖道一相识的日子里,即表现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精神风范。一次在给僧人分粥的时候,马祖道一随口问了一句:“那桶里是什么?”在场学人无一敢答。对于那些平庸的学人来说,道一这样的祖师和权威,哪怕是一句极普通的问话,或许都深藏着无尽的禅意和智慧,所有的学人必然要对道一的一字一言作一番认真的猜度,唯恐答出错来。而初来乍到的普愿却对着尊敬的老师呵斥道:“这老汉闭上嘴,说出这样的话来。”在普愿看来,那桶里是什么,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啊,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啊,这也用得着去问别人吗?在场的学人或许都被普愿的这种胆大妄为吓坏了,然而,正是这种不事权威,特立独行的精神品质和呵佛骂祖的禅风,与马祖道一一以贯之的禅门风格发生了奇妙契应,这也许正是马祖道一对这位不平凡的学生产生浓厚兴趣的原因所在。而普愿在突然中对老师的这种超乎寻常的斥责,恰如一柄凌空劈下的利剑,让所有的学人在这种猝不及防的骂呵中顿然醒悟,从而明白,只有将深深隐匿于各种权威、礼仪、规范以及世俗常情等等厚重外衣下的原本活泼泼、光闪闪的心意彻底地显露出来,用自己的眼睛去发现问题,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问题,才能获得心灵的真正解脱。

 普愿的这种不事权威、特立独行的人格精神不仅表现在他对待老师的态度上,同样也表现在他对待至尊至上的佛祖的态度上。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他随老师道一以及同参西堂、百丈等人一同出门赏月,美好的夜晚激发了禅师们各自的想象。道一随口说,这样月朗风清的时分,做一点什么最好呢?西堂说,供佛最好;百丈说,坐禅最佳,唯有普愿拂袖而去,引得在场人面面相觑。于是马祖道一感慨说:经入西堂,禅归百丈,唯普愿超然于物外。

 超然物外,正是禅师们所追求的至高的精神境界,也是历代禅师们启悟弟子的中心所在。禅,归根到底是要在内心里改变自己,让自己从一切现有的规范和束缚中解脱出来,进而以自己的眼光去看待这世上的一切,用自己的思考去认识这世上的一切,唯有这样,才能做一个真正的思想者。但多少年来,人们却被一切现成的法则障蔽了自己的双眼,迷失了自己原本活泼而自在的本性,从而让自己变成一部随世运转、人云亦云的机器。这是世人的执着,也是世人的悲哀。

 二

 贞元十一年(795),普愿离开自己的老师来到杏花江南的池阳南泉山(今安徽省贵池境内),不下南泉三十余年,带领弟子过起了自给自足的农禅生活。江南的山水,给了这位已了心意的杰出禅师更多的独立思考的品性,在南泉山,普愿依然以他的南泉普愿似的强毅禅风接引学人,化导众生。

 虽然是师出名门,但普愿并不把老师们的禅法当作教条。“即心即佛”即出于他的老师马祖道一,然而,普愿却反其道而言之,他只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学人们也许是被这位古怪的禅师弄糊涂了,于是就有人问他:“连马祖都说即心即佛,你为什么要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呢?”普愿坚持说:“我就是要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这难道有什么错吗?”谁也不能认为普愿的说法有错,《华严经》就说过“心、佛、众生(物)三差别”。世上万物,其本质是相同的,表现则各有差异。禅,只关心本质,不关心其外在表现。是和非,是相对的,又是绝对的。这件事后来传到马祖那儿,奇怪的是,马祖竟也改变了自己的说法,从此也说起“非心非佛”了。并非马祖改变了自己的观点,而是他从普愿的说法中意识到,那些愚笨的学人早已把一句“即心即佛”奉为了圣典,并不加实证地认为:心就是佛,心就是道,从而形成了一种文字和理念上的执着,非反其道而行之不能改变那些学人的执着和愚顽。

 就像心与佛的同异一样,什么是“祖师西来意”,这曾被无数学人困扰过的问题同样也曾困扰着普愿的弟子们。据说当初有人问马祖道一这一问题时,道一推说:“我今日头痛,可问西堂智藏去。”僧去问智藏,智藏说:“今日没有闲功夫,你去问海师兄。”僧问怀海,怀海说:“我不会。”非是这些禅师们没闲功夫或是不会,而是禅师们觉得,达摩祖师千里迢迢西来之目的,就是要让你等凡夫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在这眼花缭乱的大千世界里领悟属于自己的真理所在啊,为什么总是要问个不休呢?祖师西来之意与你又有什么干系呢?很多年后,当普愿的弟子赵州和尚再次把同样的问题提到普愿面前的时候,普愿干脆离座而去。无论是道一,还是普愿,他们所要告诉人们的是:人们,千万不要在言语上兜圈子,不要在义理上生执着啊。天晴就要出太阳,下雨地上就会湿,这是再明白不过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让祖师们来下定义呢?

 禅不可说;禅,完全是一种个人的体验,而对禅的体验又不能像其他的知识那样在师生间用口和文字加以授受,这就是禅门中历来认为有禅而无师的道理。于是,就有了呵佛骂祖者,就有了烧佛取暖者,就有了面对祖上的圣典拂袖而去的凛然正气,因此也让我们看到了那一个个杰出禅师的人格魅力。

 劈下的利剑,在猝不及防中斩断了凡夫的执着之念,砍断了那些执着于理念的学人们精神上的种种羁绊。而普愿自己也常常以刀来譬如自己。据说有一次外地求法的僧人前来问路,恰遇普愿在野地割草,当那问路的僧人问如何去南泉院,谁是普愿禅师时,普愿没有正面回答那位问话的僧人,而是举起了手中割草的镰刀:看到这刀子了吗,我就是啊。

 禅是无法用文字来表达的,正所谓“一说便是错”。作为“王老师”,普愿一生的教诲就是要让学人们丢掉一切执着之念,用自己心意去认识事物。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普愿这把锋利的刀子不惜做出被后来的无数人褒贬不一的杀生行为,这就是有名的南泉斩猫。在那些执着于外界事物的凡夫面前,一切有形的事物都会成为障蔽心意的桎梏,乃至一草一木,一线一针。于是,就发生了东西两堂僧人争夺一只猫儿的闹剧。对于那些连一只猫儿也不肯放下的僧人来说,又何谈独具智慧和人生的解脱呢?于是,当两堂的僧人为那只可怜的猫儿争吵不休的时候,普愿毅然决然地做出了斩猫的动作。执着的对象消失了,“一切有相,皆为虚妄”(《金刚经》偈句),学人们执着外相的意识也在这刀光剑影中警醒了。在普愿看来,所损失的是一只无辜的猫,还有自己被无数人指责的杀生的罪名,但他却觉得,能让东西两堂乃至后来无数的学人从此警醒,那是比什么都合算的。普愿让人们懂得:凡事不可执着,最要紧的,还是要像恰好前来的赵州一样,将自己的鞋儿顶在头上扬长而去的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这正如日本学者铃木大拙先生所言:禅不是教化,禅是要把一切羁绊彻底抛却。(《禅者的思考》)。

 在南泉普愿心目中,一切现成的规矩都是人心的羁绊,人必须冲破传统的樊篱,将无限盈然的心意展现出来,以确立自己独立不倚的精神品格。当一位僧人以供手站立的姿态向他问候的时候,普愿鄙夷地说他“太俗气”,而那位不知所措的僧人又改为双手合掌向老师问讯时,普愿又说他“太僧气”。普愿也许的确很瞧不起这位除了俗气便是僧气的僧人,普愿一定在心里说,难道你就没有你自己的方式吗?

 三

 太和初年(827),宣城(今安徽宣州市)廉使陆亘因仰慕南泉普愿独行世人的人格精神,遂与护军彭城刘济一起恭请他下山说法,师事礼拜。

 据说陆亘在宣城一带多有善政,而对禅法也十分热衷。然而他毕竟是一个被无数理念灌输得有些麻木的士大夫,他所热衷的,是文字上的教条,是理念上的执着。这也是中唐以后中国禅流于形式的普遍现象。一次,当陆亘请普愿来家中做客时,陆亘指着院子里的一块大石说:这块石头,弟子有时坐在上面,有时躺在上面,但我现在又想把它雕成佛像,老师说行吗?普愿说:“行啊。”陆亘表示怀疑,这曾被自己的身子亵渎过的石头真能雕刻成一尊纯洁的佛像吗?于是他说,恐怕不行吧?对于陆亘的执着,普愿只好说,不行不行。在普愿看来,石也好,佛也好,都不过是一种外在的形式,木佛可以烧火取暖,顽石当然也可以雕刻成佛像了,行与不行,又有什么差别呢?

 陆亘对文字禅的执着还不止如此,一次他不知又从哪儿掉来一只大大的书袋,他问普愿:“古人瓶中养一鹅,鹅渐渐长大,出瓶不得,如今不得毁瓶,不得损鹅,师父您怎样让鹅出瓶?”日本的禅学者铃木大拙说,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难题,不毁瓶又不损鹅,恐怕那鹅永远也取不出来吧!事实上,被养于瓶中而进出不能的非是一只虚拟的肥鹅,而是被禅的理念束缚得近乎呆痴的陆亘大夫。于是,普愿再次挥舞起他那柄利剑,突然大唤:“大夫!”陆亘应声而答。南泉高兴地说:“出来啦!”陆亘给自己设置了一个陷阱,南泉一声呼唤,把一时陷入思想空白的陆亘从陷阱中拯救出来。据说陆亘摆脱了相对条件的束缚,他开解了。这不禁使我们想起当年四祖道信向他的老师求得解缚之法时僧璨所说的话:束缚你的,原本是你自己,而非他人,因而解脱自己的仍是自己,正所谓解铃仍需系铃人。

 普愿在他长达八十六年的人生中不仅创建了南泉禅院(道场),从而让中国的农禅制度得以扩大和升华,在其一生的弘法中,更是创作了一系列语录(公案),使之成为中国思想文化史上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宋《高僧传》收录了他的传记,《景德传灯录》、《碧岩录》、《从容录》、《无门关》、《五灯会元》、《葛藤录》等各种禅宗典籍都分别收录了他的传记和语录。感谢这些不立文字的文字,因为它毕竟让我们从这些文字中感受到一千多年前一位杰出禅师的人格魅力。

96

尽力而为,量力而行

很久以前,有一位修行很深的高僧隐居在山林中。但是,由于他的人品很高,人们都千里迢迢来寻找他,想跟他学些生活方面的窍门。 

 有一次,当他们到达深山的时候,发现高僧正从山谷里挑水。人们注意到,他挑得不多,两只木桶里的水都没有装满。 

 按他们的想象,高僧应该能够挑起很大的桶,而且挑得满满的。可是高僧为什么不把桶挑满呢?  

 他们不解地问:“高僧,这是什么道理?” 

 高僧说:“挑水之道并不在于挑多,而在于挑得够用。一味贪多,会适得其反。”  

 众人越发地不解了。  

 于是,高僧让他们中的一个人,重新从山谷里打了满满的两桶水。  

 那人挑得非常吃力,摇摇晃晃,没走几步,就跌倒在地,水全都洒了,那人的膝盖也摔破了。

 看到这种情景,高僧说:“水洒了,不是还得再打一桶吗?膝盖破了,走路艰难,岂不是比刚才挑得还少吗?” 

 众人问道:“那么请问高僧,具体该挑多少,怎么估计呢?”  

 高僧笑道:“你们看这个桶。” 

 众人看去,桶里画了一条线。 

 高僧说:“这条线是底线,水绝对不能高于这条线,高于这条线就意味着超过了自己的能力和需要。起初还需要画一条线,挑的次数多了以后,就不用看那条线了,凭感觉就知道是多是少。有这条线,就可以提醒我们,凡事要尽力而为,也要量力而行。”  

 众人又问:“那么底线应该定多少呢?”  

 高僧说:“一般来说,越低越好,因为低的目标容易实现,人的勇气不容易受到挫伤,相反会培养起更大的兴趣和热情。长此以往,循序渐进,自然会挑得更多、挑得更稳。”

 众人若有所悟。

96

摩陀大师:煮石成饭,验证佛法无边

 传说,过去安徽省有座山,叫“摩陀山”,这座山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有一位老师父于山中古寺,他只收了一名徒弟,这位弟子长得很清秀,又有福相,看样子应该很有智慧,但是却正好相反,老师父教他经文,教前一句,忘了后一句,教后一句,又忘了前一句。老师父还是很用心、耐心地教他。后来没办法只好教他念佛,念“南无阿弥陀佛”。但是,几个月后,六字佛号他还是念不完整,于是师父说:“那你念两个字‘弥陀’好了。”而弟子还是念不好,把“弥陀”念成“摩陀”。

 老师父只收这位弟子,但终年累月的教导还是没有进步,他觉得心灰意冷,一气之下就下山云游去了。山上就只剩这位弟子一个人住。经过半年,老师父听说山上闹虫害,什么植物都被虫吃光了,连草也长不起来,老师父很担心,心想:我的弟子可能饿死了,他急忙赶田寺里探视。

 石头煮成佳肴

 老师父意外地看到弟子比过去更高,又白又胖,身体很强壮。师父问弟子说:“山中闹虫害,没有食物,你吃什么,为何这么健壮?”弟子只说:“摩陀”、“摩陀”。

 老师父很失望,心想:离开半年,你连“弥陀”还是念成“摩陀”,纵然你念“摩陀”,摩陀也不会变食物给你吃。老师父又问:“到底你吃什么食物维持生命?”弟子还是口口声声说:“摩陀、摩陀”。老师父实在无法了解,于是,他的弟子指着一堆白石头,那石头闪闪发亮,他又拿一口锅子加水起火,把石头放在里面煮,口中不断地念着“摩陀”,等到水开了,果然石头也煮烂了。弟子很恭敬地用碗装锅中的食物供养师父。

 明明是石头,竟然煮成一碗略呈黄色、色泽很漂亮的食物,老师父觉很奇怪,他试着咬一口,如芋头般又软又松很好吃。食用后全身轻安,半年来在外奔波的疲倦也消除了,脸也春风了。老师父非常感动地说:“徒弟呀!原来你只念‘摩陀’也已经念出了摩陀妙法来了……。”于是,寺名改成“摩陀寺”,这座山也命名为“摩陀山”,后来这位弟子被称为摩陀大师。

 传说摩陀山上的石头能治百病,几十年后,这座道场很兴盛,当摩陀大师要往生时,他用一盆水洒遍了整座山,这山中的石头长满了草药,药性都很灵验,可以为人治病。

96

达摩祖师一苇渡江

达摩祖师全称菩提达摩,南天竺人(古印度),婆罗门种姓,相传是佛传禅宗第二十八祖。传说,达摩祖师是天竺国香至王的第三个儿子,自幼拜释迦牟尼的大弟子摩诃迦叶之后的第二十七代佛祖般若多罗为师。有一天,达摩向他的师父求教说:“我得到佛法以后,应到何地传化?”般若多罗说:“你应该去震旦(今中国)”。又说:“你到震旦以后,不要住在南方,那里的君主喜好功业,不能领悟佛理。”达摩遵照师父的嘱咐,准备好行李,驾起一叶扁舟,乘风破浪,飘洋过海,用了三年时间,历尽艰难曲折,来到了中国。

 达摩到中国以后,广州刺史得知此事,急忙禀报,梁武帝萧衍立即派使臣把达摩接到南京,为其接风洗尘,宾客相待。梁武帝是一个佛教信徒,主张自我解脱。达摩是禅宗大乘派,主张面壁静坐,普渡众生。由于他们的主张不同,每谈论起佛事,二人总是不投机。这时达摩感到南京不是久留活动的地方,于是便告辞萧衍,渡江北上。当时有个高僧,名叫神光,是河南省荥阳县人。当时神光在南京雨花台讲经说法,当地群众称:“神光讲经,委婉动听,地生金莲,顽石点头”。围观听讲的人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达摩离开梁武帝北上,路过雨花台,见到神光在那里讲经说法,他就顺便挤在人群中,侧耳倾听。达摩听讲,听到有些地方点点头,听到有些地方摇摇头。点头表示赞同神光讲的观点,摇头表示对神光讲的观点不赞同。神光在讲解中,发现达摩摇头,认为这是对自己的最大不尊,便问达摩:“你为什么摇头?”对佛学的认识二人因有分歧意见,达摩便主动让步,离开雨花台渡江北上去了。

 达摩离去后,听讲的群众有人对神光说:“刚才那个人你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印度高僧菩提达摩,精通佛法,学识渊博。”神光听了以后,感到惭愧之极,师父到了跟前,刚才自己太没礼貌了。于是他就赶快追赶达摩,赔礼道歉。达摩在前边走,神光在后面紧追,一直追到长江边。达摩急着过江,停立江岸,只见水域茫茫既没有桥,也没有船,连个人影也不见。这怎么过江呢?达摩十分焦虑。谁知“天无绝人之路”。正在这无可奈何之际,达摩突然发现岸边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老太太,身边放了一捆苇草,看样子好象也是在等船过江。达摩暗自盘算:这位若大的年纪,为何孤苦伶仃,无人护送照料?也罢!只好向她老人家求助了。于是他迈步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老人施了一礼,说道:“老菩萨,我要过江,怎奈无船,请您老人家化棵芦苇给我,以便代步。”老人抬起头来,仔细地端详达摩。见他两只突鼓的眼睛炯炯有神,满脸络腮胡子,卷曲盘旋,身材魁梧,举止坦然,形象端壮,仪表非凡。老人暗自点头称许,随即顺手抽出一根芦苇予达摩。达摩双手接过芦苇,向老人告谢而去,及至江边,他把芦苇放在江面上,只见一朵芦苇花,昂首高扬,五片芦叶,平展伸开,达摩双脚踏于芦苇之上,飘飘然渡过了长江。

96

欲望是累赘

一位行者到寺庙中拜谒在这里修行的禅师,希望禅师能够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行者问道: ‘禅师,人的欲望是什么?’

禅师看了一眼行者,说道:‘你先回去吧,明天中午的时候再来,记住不要吃饭,也不要喝水。’

尽管行者并不明白禅师的用意,但还是照办了。第二天,他再次来到禅师面前。

‘你现在是不是饥肠辘辘、饥渴难耐?’禅师问道。

‘是的,我现在可以吃下一头牛,喝下一池水。’行者舔着干裂的嘴唇回答道。

禅师笑了笑:‘那么你现在随我来吧。’

二人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了一片果林前。禅师递给行者一只硕大的口袋,说‘现在你可以到果林里尽情地采摘鲜美诱人的水果,但必须把它们带回寺庙才可以享用。’说罢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的时候,行者肩扛着满满的一袋水果,步履蹒跚、汗流浃背地走到禅师面前。‘现在你可以享用这些美味了。’禅师说道。

行者迫不及待地伸手抓过两个很大的苹果,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顷刻间,两个苹果便被他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干净。行者抚摸着自己鼓胀的肚子疑惑地看着禅师。

‘你现在还饥渴吗?’禅师问道。

‘不,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了。’

‘那么这些你千辛万苦背回来却没有被你吃下去的水果又有什么用呢?’禅师指着那剩下的几乎是满满一袋的水果问。

行者顿时恍然大悟。

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其实真正需要的仅仅是两个足够充饥的‘苹果’,而剩余的欲望只不过是些毫无用处的累赘罢了。

96

高僧慧远与石门涧的故事

太元九年(公元381年),江州大旱,自早稻播下后,一直到六月底,老天爷硬是未下过一滴雨,那热烘烘的太阳,就象一团火挂在天空,烤得大地“嗤嗤”冒烟。人们就象生活在蒸笼里,热得七窍生烟,两眼冒金星。连续几个月的干旱,河水断流,禾苗干枯,田地起了特大的裂口,不但没有润禾的水,连吃的水都十分困难,真的到了滴水贵如油的地步。

 江州老百姓倍受煎熬,心急如焚,悲怆地仰望青天,老天爷啊,你为什么不发发善心,救救苦海中的黎民百姓。

 当年的江南,由于殷仲堪的叛乱,战事不断,已经使老百姓吃足苦头,家中库竭仓空,连锅盖都揭不开啦!现在天灾人祸,天不作美,严重的干旱,使江州老百姓连一点可吃的草根都挖尽了,真是度日如年,嗷嗷待哺。于是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哀叹着这艰难的日子怎么过?正当大家绝望的时候,东林村有一位姓李的老人却站起来说话了:“大家不要怨天尤人,穷于哀叹,要想活命,我看只有一个办法。”大家一听,七嘴八舌的一时都静不下来,连忙围着老人问:“有什么好办法”老人说:“石门涧龙泉精舍来了一位高僧,人称慧远法师,他还是西林寺方丈慧永的师弟呢!听说这位法师佛法大,道行高,尤其是他手上那根禅杖,不知是什么宝贝,可神得很呢,龙泉精舍的山头本来是没有水的,他就用那根禅杖往山头一挥,山上就流出一股清泉,他的徒弟们就在那里汲水修行,道力猛增,人们都叫它为“开慧泉”真是很神奇哩,我们要是去求他祈雨找水,只要法师肯答应,我们便有救了。“

 大家一听,都说:“对呀!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龙泉精舍’请慧远法师设坛求雨吧。”

 老人说:“大家不要着急,依我看,最好能请桓伊刺史出面,这样就更有把握。”

 大家都说:“对对对,”于是,人们便推举着李姓老人和几个办事能干的人,前往江州拜见刺史桓伊,又派人去西林寺请慧永方丈。

 桓伊刺史正为江州大旱而坐立不安,他也想到了慧远法师,正好百姓们也来相求,恰恰正合自己的心意,便决定亲自去拜见慧远大师。

 那天,刺史桓伊先到西林寺请方丈慧永法师同行一起到来到石门涧龙泉精舍,慧永对慧远说:“师弟,桓大人特意从江州赶来,想请师弟去江州主持祭龙法会。开坛求雨。”

 桓伊忙上前说:“是呀!如今江州干旱,哀声四起,如果老天爷还不开恩,降下甘霖,江州老百姓就会坐以待毙,沦为饿殍,到时哀鸿遍地,白骨遍野,就是我这江州刺史也怕当不成了,何况上天有好生之德,久闻你法师道深法高,上能感动神灵,下能感化鸟兽,又有一颗慈悲之心,所以下官特来相求,请屈驾随我去江州,开坛求雨,以搭救江州众生和黎明百姓,法师的大恩大德,下官将铭记在心,百姓将终身难忘!”说完,向慧远法师深深作揖,意欲下跪。

 精舍外面聚集的老百姓也一起纷纷下跪,齐声高呼:“请法师慈悲,开坛求雨!请法师慈悲。。。。。。。。”

 慧永也说:“师弟,你法力比为兄高明,还是出一点力吧!”

 慧远见桓伊诚心诚意,更有师兄苦苦相求,再加上外面老百姓的呼声,他深为感动,双手扶住桓伊大人,说:“桓大人不必行此大礼,佛以慈悲为怀,化旱情,解民困,济众生,是我们佛家弟子应尽之责,老衲从命就是。不过,四季更替,天道轮回,风雨阴晴,实非人力所能主宰,我佛以为,天灾人祸虽是业力所感,但是心力,毅力,业力因果的感应力量,也可使它化解,转危为安,。所以我佛提倡以护国利民息灾为本,以众生为念,我将为之一求,以诚意感动上天,至于法会坛址,老衲认为还是设在精舍为宜,不须又回江州,不知桓大人意下如何?”

 桓伊见法师答应求雨,心里非常高兴,连声说:“好好好,一切遵法师之意吧。”

 乡民们听说法师应允求雨,又一起磕头作揖,齐声说道:“多谢法师慈悲,我们将永记法师的大恩大德!”

 六月六,晒得鸡蛋熟,就在初六的这天晚上,,慧远法师在石门涧龙泉精舍前,摆起了祭坛,烛光摇曳,香火缭绕,慧远法师亲自主持法会,他手捧《海龙王经》,轻轻诵读,众僧也边诵边和。详和的佛音,抑扬顿挫,惊醒了寂静的山林,诵罢《海龙王经》,慧远法师又领着僧人念起了“大悲咒”,请观世音菩萨派遣龙王前来护法。

 精舍附近的村民,此时也都在自家门前或聚集在道场上,一面倾听佛音,一面翘首仰望仲夏的夜空,盼望着慧远法师能够祈求上天快降甘霖。

 说来还真神,刚才天空还布满繁星,此时却渐渐地隐去,飘起一缕缕乌云,山风也渐渐地吹过来,法师作法灵了,乡民们无不感到高兴,齐刷刷地跪在地上,祷告老天,这时候,慧远法师手捧香火,领着众僧来到了东林寺的古龙潭。他们站立在潭边,一遍一遍地诵读“海龙王经”。也是慧远法师法力无边,他诵念的“海龙王经”竟有雷霆万钧之力,直震得东海龙宫摇摇晃晃,哗哗作响,东海龙王广泽大吃一惊,不知是谁竟有这么大法力,搅得龙宫不得安宁。广泽坐不住了,“呼啦”一下冲出海面,腾空飞舞,驾着祥云飞到庐山峰顶,正遇山神——金刚罗汉立在云端,便上前问道:“请问山神,不知是何人召唤小龙?”

 山神答道:“我乃奉菩萨之命来协助高僧道安的上首弟子慧远法师,为江州百姓施降一些甘霖,特来唤你。“

 广泽说:“啊,莫非是在恒山的白人岩讲经说法的慧远法师?听说他讲经说法时,能引得百鸟朝山,百兽静听。有如此高的佛法,难怪连我的龙宫都震动起来了。不知山神呼唤小神有何赐教?“

 山神说:“法师想请降甘霖,以解江州旱情,救黎明百姓于水火。”

 “这个。。。。。。。。。”广泽有些为难,因为玉皇大帝未下旨令,他是不能随便向人间呼风唤雨的,如果私自行令,就是违背天条玉律,轻者革职查办,重者还要掉脑袋,所以一时就犹豫起来。

 山神见状,便劝道:“慧远法师奉师命,本当去罗浮山驻锡的,现留在石门涧弘法传教,小神为他护法,好让他按佛祖之意,今后在东林寺结白莲社,弘扬净土宗,让众生行方便易行之道,使佛教在南方广种福田,弘扬光大,佛神一向舍身仗义,以慈悲为怀,普渡众生为本。如今眼看江州大旱,百姓苦不堪言,你怎能见死不救呢?“山神见广泽龙王听了这些话似有心动,接着又说:”你要知道,以后慧远法师将成为中国净土宗法门的始祖,即使你有什么不测,法师也会祈求佛祖救你的。此乃大功德之事,你何不积福积德,降甘霖于江州,救黎民于水火呢?“

 山神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语,终于感动了龙王。广泽说:“好吧!为了弘扬佛法,我就同你一起协助慧远法师,替佛行道吧。”

 于是,广泽随同山神,飞到江州上空,盘旋翻滚,只见他龙须摆动一下,把口一张,一股水柱从空而降,霎时间狂风大作,乌云陡起,电光闪闪,雷声隆隆,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铺天盖地地倾倒下来,直下得天地连成一条线。大雨一直下了三天两夜,枯萎的禾苗返青了,干涸的小溪小河又哗哗地流淌了,旱情化解了,天灾制服了,千千万万的百姓喜笑颜开了,人们欢呼苍天有眼,颂扬慧远法师法力无边!

 江州刺史桓伊,为感谢慧远求神降雨,还亲自题写“龙泉精舍”四个字的大匾,领着自发而来的百姓们,敲锣打鼓地来到石门涧龙泉精舍,把匾额高高地挂在精舍的大门正中,可是东海龙王广泽却因此受到惩罚,禁锢在庐山乌龙潭竟达三十多年之久,后来还是慧远法师超度,才释掉前惩,回到东海龙宫去了,当地人为了记念此事便在乌龙潭旁边山坡上立了一座龙王庙和祭龙亭。

96

一个苦和尚的旷世传奇

清光绪三十三年,有一个其貌不扬的乡拙青年,穿着一身褴褛的乡下土装,来到鸡足山祝圣寺求见虚云长老,住持祝圣和尚问他:“你是谁?你来求见虚老做什么?”

 那乡拙青年说:“我今年二十岁,是云南盐源人氏,从小就父母双亡,孤苦无依,族人将我入赘曾氏,从此以曾为姓,寄籍宾川县。如今因为家乡闹饥失收,无人雇用我种田,我家贫苦,又有两个儿子,我养不活家小,无计可施,闻说虚云老和尚在鸡足山修建祝圣寺,雇用苦力泥水工人,我走投无路,只好来求虚云老和尚收留我在此做工,赚取些少工钱养活家口。"

 祝圣老和尚恻然说:“你若不嫌我们付出工钱低微,你就在本寺住下做工罢!虚老是最慈悲的,这等小事,你也不用去见他老人家,他没有不答应的。"

 “多谢大和尚!”那青年跪拜。

 “你叫什么名字呢?"

 “家人叫我阿便!"

 “很好!”老和尚说:“阿便!你就到后面柴房去住罢!”

 阿便自去柴房住下。他十分勤劳,每日天未亮就起来,不用人吩咐,自己发心开垦种菜,施肥浇水。他本是穑稼佃户,这些耕种事务,做得头头是道,他又自动去出力挑土抬石帮助修庙,从早做到天黑,从不休息,也从不讲话,别人跟他说话,他都听不见。

 “聋子!”别人都这样称他,反而不叫他名字了,阿便也不以为忤,从不争辩。

 阿便来做工一个多月,有一天,他老婆抱着孩子来找他了,妻弟也同来了,岳母子侄,一大批人七八口,挤满了柴房,七嘴八舌。

 圣空和尚闻报,慌忙来说:“阿便!我收留你做工,你却怎么把老婆孩子也带到庙里来住了呢?这是佛寺,不可以住妇女家眷的!"

 阿便说:“我不要他们来,但是,地主来收回土地,把他们全家赶了出来,没处可投奔。"

 圣空说:“这可怎么办?那有佛寺可以收留妇女家眷的道理?”他和阿便说着话,没想到虚云老和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菜园柴房门口了。

 “圣空法师!”虚云说:“他们一家无家可归,又苦又穷,就让他们都在本寺住下吧!"

 圣空慌忙说:“师父!佛寺怎可收容妇女呢?"

 虚云说:“这是收容难民,情况不同!你只叫他们在寺院后山另搭一座茅棚居住就行了!阿便喜欢住菜园茅屋也好!喜欢回后山住也可以!你就让他们全家在本寺做工罢!”那一家八口都感激不尽,不住叩拜道谢。

 虚云说:“你们不用谢我!这也是彼此互助,我们也缺人手,你们若不嫌本寺生活清苦,就跟我们出家人一起吃大锅饭罢!我们有什么大家就吃什么,有饭吃饭,没饭喝粥。"

 阿便感激流涕,叩头说:“老师父,您老人家救了我一家性命了!"

 虚云说:“阿便,快别这样说,人类是应该互助的,佛门弟子更应助人!”

 阿便全家八口从此都在祝圣寺做杂工,个个感激虚云,人人勤恳,把后山开垦成了一畦一畦的菜圃,种得又肥又大的白菜和各种菜蔬豆子瓜果,供应全寺,又把全寺整理打扫得一尘不染,阿便自己住在茅蓬,不与妻室同居。

 两年转瞬过去了,阿便那天趁着虚云来山巡视,就跪倒叩头,叩个没停。虚云说:“阿便,你要什么?"

 阿便说:“老师父!求您老人家教我念佛吧!我这样笨,又一字不识,不会念佛!"

 “你却要念佛做什么?"

 阿便说:“我今世这么辛苦这么蠢,必是前生做了什么孽又不会修行,所以,今生想学佛修道,以求来生勿再沦落啊!”虚云微笑道:“你想要怎样修?"

 阿便说:“我不识字,又丑陋,又蠢材!我哪知道要怎样修?只求老师父教我简便容易的方法罢,我常听师父讲经,讲得深奥,我一句也不懂,不过听师父您说,只要一心不乱,勤念佛号也可得生西方。师父您就教我念佛号罢!"

 虚云说:“阿便,你已经一心专诚,真是难能可贵!我就教你念阿弥陀佛和观世音菩萨!我教你净土法门罢!"

 阿便叩谢。虚云教了他怎样勤念阿弥陀佛和观世音菩萨。他从此就自己屏息诸缘,一心念佛,日夜不停。就是日间种菜锄土,也心念佛号不辍。

 宣统元年,虚云老和尚运龙藏大经回山之后,举行传戒,阿便也来求戒出家,那时他才二十一岁。

 虚云说:“你要出家受具足戒!很好,我知你至虔,念佛极精勤,但是你还有家眷呢!你怎样处理?"

 阿便说:“我们一家八口老小都约好了,今日都来落发出家修行,务乞师父恩准才好!"

 “阿弥陀佛!难得!难得!”虚云说:“甚胜因缘!好!好!好孩子!我准你!"

 虚云望着座下这个狂喜地不住叩头的青年,老人好像依稀看到了自己当年在鼓山涌泉寺跪求妙莲长老传戒,老人的热泪涌现了。他有多少的感触啊!六十五个年头过去了!往事依稀!如梦境!猛回头,却在何处?几十年来,东飘西荡,也曾传戒弟子不少,可以怎料到,奇迹却应在这个面貌丑陋的贫苦青年?

 虚云出神地俯望着青年,竟忘了唤他止拜,任由他不住地叩拜,何只三跪九叩?怕不叩了一百个头!阿便是拙于言词的,感激得说不出话来,感激得只是流泪!只是叩拜!

 虚云从阿便身上找到自己当年的影子,再细看,阿便是阿便,虚云是虚云!

 “请起来吧!”虚云微笑说:“不用拜这么多!你多拜我,就不如多拜佛才对!”怎么说得他听?这朴拙的青年又拜了许多才肯起来。

 “阿便!”虚云说:“从今起,你把名字改为日辩!‘辩’与你原名‘便’字同音,我等你具足戒后,另外赐你法名。"

 “日辩”阿便欢喜无限:“我就是日辩!"

 “只是一个代名!”虚云说:“你并不是日辩,你也不是阿便!”“师父!我听不懂!”日辩茫然地仰望。

 “我也不是虚云,虚云也不是我!”老人说:“你懂吗?"

 “还是不懂!"

 虚云说:“我教你念佛,我也教了你打坐,现在我要教你知道你不是你!我要你做到心中觉悟!‘我不是我’。心中无我,破我执!而又无所求,则自然得,明白吗?"

 “还是不明白!"

 “你慢慢地学,渐渐就能体会的。”虚云说:“我知道你精勤不懈念佛,一心系念!许多人都不及你!这也是你的品质朴拙的好处。聪明人太聪明了,反被聪明误!往往不能精勤一心修行!日辩!好孩子,你这样很好,不要自卑而生退心!也不要去学人家聪明人。"

 “我本来就是愚笨,学也学不来聪明的。"

 “愚笨才好!”虚云说:“你不会被聪明误了!"

 传具足戒之后,虚云赐他法名为“具行”。从此他成为具行和尚了!具行剃度改穿僧衣,每日自动操作各种劳役,种菜、施肥、挑粪、担土、打扫…...一如未传戒之时,他专诚一心勤念阿弥陀佛与观世音菩萨,也不和任何人讲话,他耳患重听,一般人都称之为“聋子和尚”。

 苦修到了民国四年,他越发的耳聋了,也越发的沉默了,他无论种菜或做工,无时都在心中念佛,谁喊他他也听不见。

 虚云那天唤他来说:“具行!你苦修了四年,境界已不错了,但是见识太少,你现在应该下山出外参学去!你应参拜天下名山道场,将来你愿回来就回来,若另有好机缘,也可随缘行止!"

 具行泣拜:“师父!弟子不去!"

 “为什么不去?"

 “弟子要一辈子服伺师父您老人家!"

 虚云心中一酸,可是装起了怒容,叱道:“去!我怎么教你无我破执?你忘了?快去!我用不着你服侍!"

 具行不敢抗命,哭着收拾行装,虚云送他到山门之时,看这青年和尚的依依不舍的样子,他心中也难过了。可是他知道绝不能流露出来,免得害了徒弟伤感落入痴执,于是虚云只是淡淡地说:“你去吧!我们有缘再见!"

 具行一笠一杖,正像虚云当年一样子,上路去朝拜各处名山去了!

 民国九年,虚云开始重建云栖寺,具行和尚突然回来了,拜倒在虚云老和尚面前。“师父!我回来了!"

 虚云惊喜得很:“你回来了?好极了!你这出去参学,游了些什么名山?怎么又回来了呢?"

 具行说:“天下各处名山都大略去过了,也不外如是!听人说师父在此重修华亭寺,我知道师父缺人手,我就回来了。”虚云说:“你回来甚好!你打算回来做什么事呢?"

 具行说:“师父,我又蠢又笨,又不识字,我能做什么大事?总不外是侍候师父,兼做些人家做不来、不愿做的笨重低下工役罢了!"

 虚云说:“你既如此发心苦修,很好!你就住在云栖寺和胜因寺两处罢!”又问:“这次回来,你去鸡足山探视你家未?”具行说:“没有!我不去了!”“为什么?"

 具行说:“大家都出了家修行,有什么好眷恋的?”“见见也不妨!”具行摇头:“不去!不去!"

 他从此就在两寺每日辛勤劳作,举凡挖土、搬石、筑墙、盖房子、种菜、种树、砍树、取柴草、割禾打稻谷、犁田、除草、打扫、挑粪、施肥、炊事、劈柴……一切最劳苦的工作,他都自动勤作了!无一分钟闲暇,亦无一刻不在心中念佛!一面干活,一面念佛,有时候他替师父或同参补衣,也是一针一句佛号。到了晚上,他就念金刚经、药师经、净土诸经,一字一拜;早上,黎明大钟响,他总是头一个上殿参加课诵,他的精勤苦修,真是全寺第一!他却是又聋,又像哑子,一句不开口。

 虚云观察具行,觉得异常欣慰;他知道这个青年人的进境已经十倍百倍于任何僧人了!修盖海会塔之时,虚云在看工,具行在挑担石块和砌墙,见到虚云老和尚,他突然开口说话了,像个小孩子般天真地说:“师父!将来海会塔盖成,我来守塔好吗?”虚云望着具行,不立即回答,他知道这句话是谶语!他知道具行就快要化去了!

 “好么?”具行继续追问:“师父!好么?"

 虚云心中一酸,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勉强点头说:“好罢!”“谢谢师父!”“一切随缘啊!”虚云说:“不可强求!”“知道了!"

 然后,虚云特许具行担任这一年春戒的尊证!受戒弟子请具行开示。具行说:“我半路出家,一字不识,但知念一句阿弥陀佛而已!"

 虚云点头嗟叹,心说:“但知念一句阿弥陀佛,只要都像他这样精勤不懈,一句也就足以成就了啊!倘若自恃聪明,心念纷歧,纵念万卷经,又有何用?想不到,这孩子进境如此神速,他比谁都先证正果了!"

 往事重现虚云心头,他知道具行这次售衣来供养大众就是西去了!这一夜他为具行念经,具行来叩门,进来叩安。“师父!弟子要去了!特来叩辞!”具行拜伏在地,悲泣难抑:“弟子去后,谁来侍候师父?”虚云说:“好孩子!你该怎么办你的事,你就去办罢!不要因我误了你的大事!”“师父……”具行哽咽难言:“师父……”“快去!”虚云说: “我在这里为你念经助你!”具行再拜,然后离去,他一径向寺后的后园去了。

 入夜,监院法师点名查房,发现具行不在。“具行呢?”监院说:“怎么不见了?他昨天请大家吃一餐,莫非今天下山走了?你们大家快去找!”众僧把全寺找了个遍,那找得到人影?有一僧说:“敢情他昨日斋众是诀别?今晚却偷偷下山逃去还俗接老婆了!”

 另僧说:“快别胡说吧!具行不是这等人!他若要叛道,怎么还回寺来做这几年苦工呢?他云游在外,若要还俗不早就还了?”“说得是!”众僧都说:“我们休要在背后谤毁具行法师!罪过!罪过!"

 监院说:“你们在这里乱讲什么?还不再寻?我怕他是挨不得苦,寻了短见!快寻!”一僧说:“我看他断不会怕吃苦去寻短见,多半是跑到广东去投考黄埔军校了!"

 此语真是太突然,使大家都愕然问:“什么军校?”那僧说:“如今孙中山先生在广州黄埔开办军校,以蒋介石先生为校长,招考全国智识青年参加革命阵营,各省青年去报考的已经有三千多名了!就只有贵州都督周西成不准青年出境去报名,人家连北方的青年都纷纷南下去报考呀!听说只取三百人!具行法师向来苦干为人,又是个血性男儿,莫非也去报考了?"

 有人说:“不会!人家招考军校学生只限十八岁到二十四岁,具行已经四十多岁啦!

 监院说:“别再多说了!再找!”找到菜寮,门却是锁住的,窗口望进去,没有人影,众人一面叫喊:“具行!具行!”来到后面菜园,忽见晒坪那边闪起一阵强烈白光!一连闪了几次,照耀得全园光明,直冲夜空!白光眩目。

 “这是什么光?”众人无不吓得心惊胆颤。住在寺外村民都看见了,众人多是往时逃灾来投奔虚云的,灾后也无处可去,纷纷留下来聚居,成了村落,这些村民素感虚云的恩德,今晚初更刚过,众人都未睡,正在乘凉,在瓜棚豆架之下讲鬼讲狐,忽然寺内白光冲天,使人目眩,众村民大惊。

 “不好了!佛寺失火啦!”大家叫了起来:“快去救虚云老和尚出险!”村民好几佰人,奔入寺内,一个和尚也不见!众人慌得乱喊:“虚老!虚老!您在那里!"

 村人们一面找虚云,一面要救火,却又不见有火,找到后园来,看到了那批和尚在那里发呆。

 “火在哪里?”村人们大叫:“虚老他老人家呢?你们怎么都在此?”“哪里有火?”和尚们也给吓慌了!“火呢?"

 “我们在外面看见寺里冲天白光!”村人们说:“只道是火烧寺院了,赶来救虚老!”“没有火呀!”修圆和尚说:“白光一闪一闪是有的,倒不是火,喏!白光在晒坪那边升起的。”众僧与村民赶到晒坪一看,点了几支火把,照耀全坪!“啊!具行法师!”修圆叫起来:“原来你在此地!害我们找得好苦!你在这干什么?"

 众人也都看见了!具行和尚端端正正,合十趺足而坐,巍然不动,眼睛半合,面带微笑,不理不睬众人。

 “具行!”修圆欲待上前去拉他。

 “慢着!”虚云老和尚已经由另一批僧众与村人拥护而至了,他老远便看见具行端坐,他慌忙喝住众人:“你们不许擅动具行!你们走开些!”

 众人慌忙让开,虚云扶杖来到具行面前,向众人说:“具行已经作化了!他自身喷出三昧真火,把自己烧成了灰!刚才你们看见的白光闪闪,就是他的真火之光!我在禅房为他念经助他用,我感到全身发烧,就知道他已经成功了!我怕你们不知道而乱动他,我连忙赶来……。"

 众人不论僧俗,听师父一说,无不惊诧万分,细看具行和尚,却仍然是身披袈裟,趺坐面向西方,左手执磬,右手执木鱼!面色如生,笑容和蔼,只少了呼吸起伏动静。

 “这……真的是……自发真火化了么?”众人都不敢相信:“这分明是个活生生的具行和尚嘛!"

 虚云说:“你们不要走近,恐怕衣带生风震动他全身灰烬倒倾!你们走开些!”虚云独自上前再细看,火把照耀之下,只见具行的木鱼及其木柄早已化了灰烬,磬柄也成焦炭,但是具行的全身和袈裟依然未变,其余,只见僧鞋也成了灰。坐处的几扎稻杆子和蒲团早就成灰烬了。

 众人都又惊疑,又欢喜,个个合掌念佛。

 “具行!”虚云跪下合掌而拜说:“恭喜你了!你已经修成破我执,得证大阿罗汉果!以你瑞相法身示世,证无生法忍之圆满檀波罗蜜!请受虚云三拜!”虚云以师尊身分,对徒弟具行下拜!众人当然也跟着叩拜了!

 “具行啊!”虚云忽然老泪纵流,哽咽道:“为师好为你欢喜!我还不及你的功行啊!将来欲求你的境界,也还万无可能啊!”虚云拜罢,具行遗蜕忽然放出阵阵奇异的芳香!众人都嗅闻得到类似檀香的这种异香,又像仙兰!大家都感动得流泪,个个念佛!

 “具行啊!”虚云祝道:“你且多保持瑞相一天,待明天为师请都督和昆明社会人士,还有新闻界都来瞻仰你法身,让记者摄影留下一影,以传于世助宏佛法!"

 虚云又吩咐:“你们今夜须派人轮流值更看守具行法身!勿让人畜触碰!不许大声震动!"

 “遵命!”众僧连忙回答。

 省督唐继尧,财政厅长王竹村,水利局长张拙仙……次日闻报,都赶来了。昆明日报摄影记者也跟来了,还有各大员的家属、社会贤达、昆明的佛教徒缁素,全都来参拜了!真是轰动了全昆明;数万人络绎登山来拜,人人感动,个个称奇!昆明日报刊出了头条大新闻和照片,轰动了全云南。“谁说没有佛法呢?谁说修不成佛菩萨呢?”人人都说:“看!具行上人不就是最好的佛法证据么?"

 “这也奇怪!”唐继尧说:“若说具行是取稻草自焚,却又怎会把全身烧成了灰也不倒下?又怎会仍然保持原来形貌呢?袈裟又怎不成灰呢?分明这不是凡火烧成的了!”虚云说:“具行法师是由心内发出三昧真火,把自身焚化的,才有此瑞相奇迹!"

 唐继尧说:“奇异极了!磬鱼的柄都已成了焦炭火灰呀!师父!他的全身果然都是灰么?"

 虚云说:“是的!”就向具行祝拜:“具行!你的功德圆满了!请让我们送你入海会塔罢!"

 虚云伸手,颤颤巍巍,取下具行手中的小磬,又祝道:“具行啊!具行!密行功圆,一磬留音!为师一敲磬,你可以放心西去罢!”虚云轻敲残磬,清脆的磬声三响才过,突然地,具行的全身震动,化作灰烬而倾倒了!

 虚云跪下合掌而拜,唐继尧与观众数千也都跪下叩拜!“阿弥陀佛!”人人都感动得热泪盈眶:“阿弥陀佛!”虚云早已泪水奔流满面了,他也分不清那是悲伤或是欢喜了!

 “具行啊!我痛惜禅人殒少年,孔悲颜殁!此情曷似?具行啊!你密行功圆上品莲,燃臂药王真供养……人当末法多缘劫,君至临终一火完!世事变幻,妖魔将兴,佛法大劫将临!为师将来还须应劫啊!具行啊!你归来念佛荷锄边,助兴梵刹同艰苦!我们世念难忘蔬菜熟!人人都受过你的菜蔬布施啊!如今你西归向夕阳!我怎能禁伤心老泪流无尽?今日你一磬示妙缘!具行啊!为师恭送你了!"

 虚云痛哭。“为什么要哭呢?”他自问:“我该为他欢喜才是啊!"

 可是,人总是有情生啊!夕阳残照中,万人落泪!白头人送黑头人!谁不伤心啊?

96

别太在乎自己,才能成为大器

师父说:不要生气,把自己看得很重要,结果就只能让人失望!

 小和尚有三个师兄,师兄们每天都是默默地做事,从来不多说话。小和尚却不同,小和尚总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小和尚扫了地,就会去对师兄们说他扫了地;小和尚挑了水,就会去对师兄们说他挑了水;小和尚念了经,也会去对师兄们说他念了经;小和尚很想师兄们夸他几句,可师兄们却总是不理他。

 这天,小和尚穿了一件新衣服,是师父给他的。小和尚去对大师兄说:“大师兄,你看,我今天是不是有点特别?”大师兄正在扫地,他没有理小和尚。小和尚上前去拉着大师兄的手说:“大师兄,你就看看嘛!”大师兄就看了小和尚一眼,说:“没什么特别!”

 小和尚不高兴走开了,他去找二师兄。小和尚说:“二师兄,你看,我今天是不是有点特别?”二师兄正在挑水,他没有理小和尚。小和尚就上前去拦住了二师兄的路,说:“二师兄,你就看看嘛!”二师兄这才看了小和尚一眼,说:“没什么特别!”

 小和尚更不高兴跑开了,他去找三师兄。小和尚说:“三师兄,你看,我今天是不是有点特别?”三师兄正在念经,他没有理小和尚。小和尚就上前把经书拿开了,说:“三师兄,你就看看嘛!”三师兄这才抬头看了小和尚一眼,说:“没什么特别!”

 小和尚气呼呼地跑了,他实在太生气了,三个师兄居然都没有注意到他今天穿了新衣服,这新衣服简直就是白穿了。

 小和尚去了师父那里。小和尚满脸委屈地说:“师父……”

 师父问:“你怎么了?”

 小和尚说:“我穿了新衣服,可三个师兄都没注意到!”

 师父说:“你就为这事生气呀!他们认认真真地干他们的事,哪里会注意到你的新衣服呢!一个人,不要太在乎自己了,把自己看得很重要,结果就只能让人失望!”

 小和尚恍然大悟,不再生气了。

 从此,小和尚也像师兄们一样默默地做事,尽力把事情做好,不再多说话,不再哗众取宠。许多年过后,小和尚成了寺院的住持。而这,是小和尚从来没有想过的,太意外了。

 成了住持的小和尚在他禅房里的墙壁上写着:一个在乎自己的人,别人往往不在乎他;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别人往往很在乎他。

96

小沙弥道心不稳,老和尚对症下药

老和尚带着小沙弥出门行脚,无论行走在广阔无边的丛林或翻山越岭,老和尚都逍遥地走在前面,小沙弥背着行李紧跟在后,一路上两人相互照应,彼此为伴。

小沙弥走着走着,心想:“难得人身,但短短几十年生命,却必须经历生老病死,受六道轮回之苦,真苦啊!不过,既然要修行,就要立志当菩萨救度众生;因此我不能懈怠,要赶快精进才行!”

想到这里,走在前面的老和尚突然停下脚步,面露笑容地回头对他说:“来,包袱让我来背,你走我前面。”小沙弥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仍照老和尚的指示,放下包袱走在前面。

走着走着,小沙弥觉得这样真是逍遥自在啊!而佛经里说,菩萨必须顺应众生的需要而行各种布施,“这真是太辛苦了!况且天下众生苦难多,到何时才能救得完呢?不如独善其身,过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这念头一起,就听到老和尚很严厉地对他说:“你停下来!”小沙弥赶快回头,看到老和尚严肃的面容,吓了一跳!老和尚将包袱拿给他说:“包袱背好,跟在我后面走!”

小沙弥想:“做人真苦!刚才自己还那么开心,才一转眼就变得很难过,人的心念真是不稳定啊!凡夫心很容易动摇,还是修菩萨行好,起码我可以面对苦难众生,跟很多人结好缘,做一些我做得到的本分事。”这时老和尚又面带笑容地回头招呼他,并将行李拿去自己背,请他走在前面。

小沙弥就这样反覆地发心、退心,直到第三次再起退心时,老和尚又用很严厉的态度对待他。小沙弥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请问道:“师父,您今天为什么一下子要我走前面,一下子又要我走后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老和尚说:“你虽然有心修行,但是道心不坚固:感动时就发大愿,却又很快退失道心。这样进进退退,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成就?”

听到老和尚这么说,小沙弥感到很忏悔,当他又生起菩萨心时,老和尚要他走在前面,他就不敢了,他说:“师父,这次我是真正发心,要以万丈高楼平地起的大心大愿为道基,一步一步向前精进。”老和尚听了很高兴,对小沙弥也起了赞叹、尊重之心,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地并肩走着。

很多人都知道要修行,也知道要发大心、立大愿;发心立愿很简单,但要恒持道心却不容易。

世事无常,今日虽平安,明日却难料,如果发下好愿却动辄心生退转,把有限的光阴浪费在犹豫不决上,实在太可惜了!

发大愿不能骄傲,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要坚定志愿、磨炼耐心、训练毅力,如此必定能度过难关。

96

一代猛将遁入佛门,禅武双绝感化畜生

峨眉山的高僧中有一位出身将军的,一身武功,这就是淡然大师。

淡然大师俗名林时茂,生于南朝梁武帝天监年间(约503~519年),初为东魏孝静帝宠将高欢的部下,因战功显赫,封镇南将军。淡然年轻气盛时反对佛教,曾在殿上当众谏阻孝静帝修庙,遭到孝静帝的训斥。淡然后来与高欢之子高澄不和,害怕报复,于是弃官逃走,辗转来到泽州析城山问月庵,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拜永清长老为师,削发为僧。后来,他又到了建业的妙相寺修行,不久又与住持钟守净发生冲突,一气之下来到峨眉山中峰岭建庵修行,后来又任中峰寺住持。

然在中峰寺一边修行,一边教导僧人们武功,为峨眉武术的发展打下了基础。淡然大师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禅定的功夫也非常深入,他的身边常常出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物。传说有一天,淡然在打坐,忽然,一只黑狗和一只白猪惊慌失措闯入中峰寺,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直掉眼泪。大师忙起身给他们吃的,没想到猪竟流泪说人话:我是黎某某,因贪淫被丈夫杀死,变成猪,望大师相救。淡然问黑狗是谁,黎某回答是媒婆赵蜜嘴。此时一阵腥风刮过,一只老虎咆哮而来,直奔寺院。大师喝住老虎。老虎见了大师流着泪说,我是钟守净,生前没听大师教诲,犯下淫罪,遭此报应,全怪他俩。原来他们就是曾经逐大师出寺院的住持以及和其勾搭的女子、媒婆三人,淡然大师差点被他们三人诬陷而遭受朝廷的杀身之祸。

大师对他们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诚心改过,一定能脱离苦海。从此,老虎就居住在寺院旁边的一个大石洞中,每天来寺院听淡然讲法,淡然让狗和猪一起来听,刚开始他们看见老虎还会躲开,脸上透出恐惧,慢慢的仇恨就消解了,大家和睦相处,共修佛法。最后,三个人都脱离了畜道,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淡然大师圆寂前对弟子说:“明日午时当归。”弟子们当即跪求大师住世,淡然微笑不语。届时,淡然要弟子抬一个大柜,置于寺外,他入柜端坐,手持佛珠,对大家说:“大家保重,老僧告辞。”言毕,淡然闭目而逝。据说火化时,附近的山民围观,只见一缕金光从淡然的头顶而出,直冲云霄。后来,弟子们清理他的遗物,在禅床发现他生前写的《辞世颂子》:

杀人如麻,立身以砥。

宠辱不惊,恬淡是非。

酒吸百川,肉吞千豕。

醉卧中峰,羲皇自拟。

皓月清风,高山流水。

长啸狂歌,何分角徵。

心证菩提,法舟相舣。

生彼莲花,逍遥无已。

【相关阅读】

淡然大师,俗姓林,名时茂,原为东魏孝静帝时渤海王高欢部将,封镇南将军,因与高欢之子高澄不睦,避祸到泽州析成山问月庵出家,法名太空,号淡然。后到南朝,梁武帝封为妙相寺副住持、普真卫法禅师,因与住持钟守净不和,晚年辗转到峨眉山中峰寺修住,并扩建中峰寺。据明清溪道人撰《禅真逸史》:淡然大师生于北魏孝文帝太和十五年(491年),卒于唐高祖武德元年(618年),世寿127岁。圆寂前作有“辞世颂子”云:杀人如麻,立身以砥。宠辱不惊,恬淡是非。酒吸百川,肉吞千豕。醉卧中峰,羲皇自拟。皓月清风,高山流水。长啸狂歌,何分角徵。心证菩提,法舟相舣。生彼莲花,逍遥无已。(来自《峨眉山佛教志》)

需要 登录 后方可回复, 如果你还没有账号请点击这里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