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门故事 佛典故事 (法音集)(三)

443028295 · 发布于 2019年01月23日 · 最后由 443028295 回复于 2019年01月23日 · 143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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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开示

  明代有一高僧辨融禅师,师初住卢山,朴实无华,自律甚严,精勤行道,时忘寝食。一日,诵《华严经》,顿证华严三昧,得大解脱法门。后入京师,大作佛事,化度群品。当时王公大臣,名士俊彦,无不瞻仰敬服。有一天,云栖大师,因久慕师之德学,结同参道友二十余人,往诣京师,参礼请益。融师曰:‘无贪利,无求名,无攀援贵要之门,唯一心办道,老实持戒念佛。’示毕,栖等礼谢退出后,于中有数年少者笑曰.‘我等以为此来,必得一番宝贵开示,闻所未闻,岂知用是宽泛之语。’栖谓不然,无视老生常谈。此大德可敬处,正在此也。师岂不能掇拾古德问答机缘一二,以遮门盖户。而不尔者,其所言是其所实践,举自行以教人,贵无胜于此也。   按:道,贵在力行,不重于侈论。所谓说得一丈,不如行得一尺。善用功者,得大善知识之一言半偈,则终身受用不尽。否则,不务躬行者,得大善知识开示三藏微妙之教义,于之仍无所益。譬如真龙得一滴水,可以遍雨天下,若是泥龙,泡之于水中,不但不能降雨,犹不免有丧身之祸。所以宗下诸大德,开示行者,多以寻常机语扣之,悟则宏范三界,不悟则终身参去。   如赵州参南泉,问曰:‘如何是道?’泉曰:‘平常心是道。’赵问:‘还可趣向否?’泉曰:‘拟向即乖。’赵问:‘不拟时,如何知是道?’泉曰:‘道不属知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是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虚豁,岂可强为是非耶。’赵乃于言下省悟。视此公案之问答语,颇为平实,然而,善用心之赵州,竟于此平实处得通消息。   又印光大师,对求开示者,总以‘勿学派头’,‘老实念佛’为口头禅,至多谈谈因果报应,根本不谈玄言妙语,而慕道者,却蜂涌云臻,围绕左右。皈依弟子,无处不有。由是可见,大善知识之简便开示,极易使人接受,流入道门。   随时之开示,与开座讲经略别,开座讲经欲自浅至深,理事缕析唯恐不周(重解)。而随时开示,贵在简练扼要(重行)。否则,有如高筑门槛、碍难入门。所谓‘解重多闻,行贵平实’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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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求实际

  往昔之世,有一富翁,根性暗钝,愚鲁无智。一日,至某富家,见三层楼,高广严丽,轩敞疏朗。于是,心生渴仰,即作是念,我所有之钱财,不减于彼,云何而不造作如是之楼。愚翁随即返家,鸩工兴建,问工人曰:‘某富家之楼房,汝等知否?’工人答言:‘是我等所造,安得不晓。’愚翁语言:‘即照彼楼样,为我造作。’是时员工,即便掘地,树立基石,垒墼作楼。翁见其垒墼作舍,犹怀疑惑,而问之言:‘欲何所作?’工人答言:‘作三层楼。’愚翁复言:‘我不欲作下二层之屋,先可为我作最上层也?’工人答言:‘天下无有是事,不作一层二层,而有三层楼舍?’愚翁固言:‘我今决不用下二层,且为我作最上层。’一群工人,闻其执拗之言,非常诧异,斯人若非白痴,即为财迷心窍,遂语之曰:‘不作基层之楼舍,我等无法成办,汝可另请高手,言讫而散。’   按:学佛法者,首贵三学增上,循序进修,方得了了见于佛性。所谓三学者,‘戒’学,‘定’学,‘慧’学是也。戒能防御我人身口意三业所作之恶业,定有静虑澄心之功,慧能断除妄惑,而观达真理。   是三无漏学,行者不可偏修,如偏学智慧,不修戒定,则名之曰狂慧。此狂慧能使心意散乱,身口为非,为人尚欠堂正,遑论见于佛性。譬如风中燃烛,摇扬不停,随时有熄灭之虞,岂能明晰照物。等于无一二基层之三楼,此楼名之曰:蜃楼,祗是胡思幻想而已,不克见于事实。   《楞严经》上说:‘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三者依次修学,方可直入如来地。所以古德道安法师有言:‘世尊立教,法有三焉:一者戒律,二者禅定,三者智慧。是三无漏学,乃至道之由户,泥洹之关要。’   好高骛远,不求实际,似乎为近代大都人之通病,凡事尽量向高处攀,期望躐等而上,忽略所谓大处著眼,小处著手之妙诀。因此往往将一件好事,中途而告流产。要知道,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植,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倘若根不固而求木之长,源不浚而欲流之远,则无异于钻冰取火,如是背驰,天下绝无此理。古人说:‘行远必自迩,登高必自卑。’凡事须打从头上起,切忌从中越级取巧,贻误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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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疤放光

  从前在抗州西湖旁边,有一所古刹,名叫弥陀寺。寺内有一位大德,法号古昆。大师一生,别无所愿,但愿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所以终日专心一意念佛,几十年来,如同一日。所奇者,比丘圆过菩萨戒后,或在头顶,或在两臂,或烧一颗,或烧三颗,或烧九颗,或烧十二颗戒疤不等,而大师的头顶上,烧了十六颗戒疤。这还不算,尤其难得者,在大师圆寂后,遵其遗嘱,付于火葬。当焚化时,那头顶上的十六颗戒疤,放出十六道光明,于每一道光明中,皆现出一尊佛像,每一尊佛像,皆跏趺于莲华座上,火灭像隐,众人见之,啧啧称善,咸谓希有。   按:是凡修学佛法的人,不管修那一种法门,若工夫真到炉火纯青的时候,都有一种或大或小的感应。如古昆大师,终日专心一意的念佛,积几十年如一日,这即是‘感’。待圆寂后火化,而佛光现于戒疤上,这即是‘应’。所以佛法但怕我人学而不行,若持有恒心,从信解发愿如法实践,则佛无感不应,从而不失时机。如慧远大师,于定中三睹圣相,善导大师,念一声佛,有一道光明从其口出。诸如这些念佛感应的事迹,在历代净土高僧选集里,比比皆是,于此不胜枚举。   《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上说:‘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般舟三昧经》上也说:‘修般舟三昧,而现见阿弥陀佛。’   眼看现时念佛的人,到处皆是,多如牛毛,而于生前死后得有感应者,实如麟角。其弊端何在?无非是缺乏恒与专,恒是念佛能持久,不可一暴十寒。专是精而不杂,切忌口是心非。将一句阿弥陀佛,要恒常专精的念下去,不求感应,则感应自现,临终决定往生,如操左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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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亵经典

  晋安帝时,中天竺国有位三藏法师,名昙摩谶。赍大涅槃经前分十卷,并菩萨戒等,至甘肃省姑臧县,止于传舍。为虑失经本,昼则不离身边,夜则枕之而寝。不料时至深夜,有人牵谶堕于地上,谶惊觉后,心疑有人盗取经本,随即燃灯四顾,了无一人。   如此三夜,末后乃闻空中有声语曰.‘此是如来解脱之藏,何为枕之。’谶闻是言,心生悔悟,遂将经本,别安高处。为时未久,果有盗者,夜数窃取。然而,竟不能举,甚以为怪。迨至翌日清晨,盗者假装客人,来至传舍,见谶持经,不以为重。盗谓不可思议,师乃圣僧也,遂即作礼,忏悔谢去。   按:经典所在,即如来法身之所在,我人供养恭敬一切经典即是恭敬供养三世诸佛,所生功德,平等如一。因佛说三藏十二部一切经典,为在普利众生,悟入佛之知见。一切天龙八部,无不信受奉行,真所谓是渡海之慈航,幽途之宝炬,婴儿之乳母,荒岁之稻梁也。若人敬之(或持诵、讲说、书写等...)则福生。   如《药师经》上说:‘此十二药叉大将,一一各有七千药又以为眷属,同时举声白佛言:世尊......随于何等,村城国邑,空闲林中,若有流布此经......恭敬供养者,我等眷属,卫护是人,皆使解脱一切苦难,诸有愿求,悉令满足......’,若人亵之(如头枕、足践、倚持、伏阅等。)则罪起。如往昔有高天佑同二生应试江宁,闻鸡鸣山寺守源禅师之道高德劭。于是,同往叩之。师曰:‘二生皆中,惟高君不能,以误用《楞严经》作枕耳。’高愕然良久,后细思之,方知箧中有楞严,卧时未曾请出,即以箧作枕。迨试后发榜,果如其言。   笔者初来宝岛,每至寺庙庵堂,见经典寥若晨星,加以东散西放,尘布丝罗。虽有三五寺院,藏有《大藏经》,但已残缺欠整。其原因之所在,无非是不敬重如来教法。近十年来,大量流通各种佛经,加以影印大正藏之盛举,不但寺院中经卷充斥,而信众家中亦多有敬奉。   希望持有经教者,第一要善为收藏,恭敬供养。第二要受持读诵,不可当为装饰门面。第三要如法修行,宏宣流布。如依此奉行,则福慧增长,否则,若亵慢之,则罪过无边,慎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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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解脱

  往昔有一比丘,因其爱欲资生之物,致使身虽办道,而心常贪婪,于此身心不克调摄之下,道业亦颇难迈进,虽迭经寒暑,仍然不得圣果。一日,在自我检讨时,深愧心为爱缚,意念不专,若不求大善知识开示心要,恐迷途难返,于道背驰,徒劳无益。于是,往诣摩偷罗国,参访优波笈多尊者。一见尊者,五体投地,并将其来意一一禀告,乞求尊者慈悲开示。   是时,尊者知其为贪念所缚,须以方便,教令得脱。遂语比丘言:‘汝能依教奉行,吾当为汝说法。’比丘答言:‘能依教奉行。尊者即便将其入山,以神通力,化一大树。’语言:‘汝当上此树顶。’比丘即时应声而上。尊者又于树下化一大坑,深广千肘。语言:‘放汝双脚。’比丘如言放下双脚。又语言:‘放汝左手。’彼亦随时而放。又语言:‘汝当再放右手。’是时,比丘念言,身处高大之树顶,全身系于右手,树下又有一大坑,深广千肘,若将右手放下,顿时粉骨碎身,何能闻师法要,又复思念,既已应诺于先,一切依教奉行,宁可牺牲身命,决不食言。   于此一刹那间,身爱即灭,放手便堕。开眼不见树坑,安然身立尊者面前。是时,一无所念,唯感身心轻快。尊者遂为略说法要。其于言下,而得解脱。   按:所谓解脱,即离缚而得自在之义。“唯识述记”云:‘解谓离缚,脱谓自在。’我人现前一念之所以不能解脱自在,无非受贪嗔痴爱等烦恼尘劳之缠缚。我人果能识得人身如朝露,世事等空华,将一念放下,不受尘劳所萦绕,则当下即得解脱,如是念念放下,即念念得解脱。   工夫至此,便如明镜当台,所谓:‘胡来胡现,汉来汉现,不来不现。’然而,说来容易,行非易事。笔者于此,敬劝道友,且将一句‘阿弥陀佛’不断的持念,日久功深,心念自然放下而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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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无厌足

  佛在世时,忉利天主帝释,常常下界供养三宝。可是,于僧众中,唯有迦叶尊者,独不肯受。何以故?因迦叶尊者怜悯贫人,深感人于今世贫穷,皆因其前生悭贪不舍,设若今世再不布施,则来生更为穷苦。   由是,迦叶尊者专为贫人作造福因缘,故本愿但欲度贫穷人,始终专向贫者行乞。如稍有积赀之门户,尊者一概不往化斋,况大富大德天王帝释之供养。帝释早知迦叶尊者之本愿,但为供养尊者心切,于是帝释权作方便。携带饭囊与夫人俱下,化作一对贫穷夫妇,衣衫褴褛,以破烂草席,坐于檐下。   是时迦叶尊者入城乞食。天帝夫妇,迎为作礼,自说贫寒,愿受粗食,尊者见状,不疑有他,即便可之。岂知所受施食,五味调和,百味鲜美,知是饮食,决非贫人所有。迦叶尊者心起疑云,于是即入三昧观是饮食,乃知为天帝释之夫妇,权求福祚所为。尊者出定语帝释言:‘卿之福祚,巍巍乃尔,何不厌足,而犹权为供养?’帝释答言:‘三宝福报,甚丰无量,是以智者福愈多愈善,终无厌足时日。’   按:学佛法者,修慧固然要紧,修福亦复重要。假若离福而修慧,或离慧而修福,皆非为大乘根器。有不修福之阿罗汉,没有不修福德之佛菩萨。所以修学大乘佛法者,为成就众生,庄严净土,对修福德方面,切不可忽略。   即以帝释而言,虽已福感忉利天主之位,对于修福一事,犹时刻念念不舍,而以权方便供养迦叶尊者,况薄福凡夫之我人,对修福一事,应该要怎样去努力以赴。   要知道人间之福本来浅薄,我人不可尽情享受。即使较厚之天福,如一旦受尽,仍然下堕苦趣。《百论》上说:‘福报灭时,离所乐事。’《增一阿含经》云:‘虽受梵天福,犹不至究竟。’最好,我人对于福德一事,以多修少享为妙,如是积年累月,决无下堕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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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寿之道

  从前有一位罗汉比丘,收养一小沙弥。师知其寿命不久,却后七日,必定命终无疑。于是,师令其返回俗家,并嘱其过七日后再来。沙弥闻师之言,如获大赦,不疑有他,即便辞师归去。一路蹦跳,欣喜无量。   未许,见路前有一水沟,沟中有一群蚂蚁,随水漂流,相互挣扎,逃命不得,于须臾间,命将欲绝。是时,沙弥喜心顿息,悲念不禁油然而生。于此一群蚁子之生死千钧一发之际,沙弥忙将自己衣服脱下,首为盛土堰水,次取蕉叶架桥,半截于水,半截于岸,瞬息之间,群蚁得救,并置其偏僻高燥处,使之易于恢复活力。此番工作完竣后,沙弥心安,遂登归途。   时光荏苒,不觉七日已过,沙弥如师之嘱,即便辞亲还归师所。其师见之安然返归,甚以为怪,于是,寻即入定,以天眼观,知其更无余福延续寿命,乃因其途中以救群蚁因缘,故得七日不死,福寿增长。   按:人总希望自己之父母能够寿山福海,为人之父母者,亦无不希望己之子女能够长命百岁。可是,世人愚昧,往往作事与愿违。例如父母生辰,为人子者,理应戒杀放生,素筵待客,以冀双亲福寿无疆。然而俗习颠倒,则杀生害命,以张排场,如是欲求延龄,岂能如愿。若以佛法说,斯为人子大不孝也。又如父母生子女时,乃及婚嫁,无不是鸡鸭遭殃,生灵涂炭。如是欲求子女长命百岁,或琴瑟相谐,则无异于缘木求鱼。   要知道,众生之形体虽殊,而佛性无异,既各有佛性,则终有成佛可能。我人若杀一生命,则无异杀一尊佛,罪过无量。反之,则功德无边。同时业果轮回,互为因果,今生之畜生,说不定是我人前世父母眷属,若我人杀一生命,则无异是杀自家人,愚痴至极。   佛说:‘救众生一命,胜造七级浮图。’由是,观世人之寿夭穷通,即视各人于众生身上护与杀以定之,德之积缺,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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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境难测

  唐代宗大历年间,洛阳隐士李源,舍宅为慧林寺,请圆泽禅师住持。后源约圆泽至四川朝峨嵋,泽欲自长安经斜谷陆路而去,源坚欲自荆州沂峡水道而往。源虽不知泽之心事,而泽已知源心欲避长安功名嫌疑,故泽顺从源意,由荆州以去。   当舟行至南浦时,因滩河危险,于天尚未暮,即行停舟。是时,有一妇人汲水,泽见之后,俯首哭泣。源惊问故?泽曰:‘吾不欲从此水路来者,即畏逢此妇,因是妇人,已怀孕三年,尚未分娩,即待吾为之子也。不逢则已,今既见之,无可避矣!请君稍住数日,以咒力助我速生,并葬我山谷。’三日后,愿君临顾,以一笑为信。十二年后中秋夜,至杭州天竺寺外,与君相见。言毕,泽即沐浴更衣而化。   是时,源悲哀异常,悔恨不及。葬泽后,三日过已,往访妇家,果生男婴,因告详情,并求一见,儿见源时,果然轩渠一笑。源遂无心往川,仍回洛京。及至慧林寺后,方知泽于未行之先,已嘱咐后事,由此众信更仰慕泽为非常人也。   按:学佛法者,工夫至炉火纯青时,自然能把握生死,于生死得自如,以行者来说,本是平凡无奇,水到渠成之事。可是,在一班惑情浅识者视之,即不免有神奇古怪,高深莫测之意念。经上说:‘以有思惟心,测度圣境界,如取营火,烧须弥山,终不能著。’诚然,凡情总是不可揣度圣境,若人一旦情尽,圣量自会现前。此圣量非自外来,乃从行者之定力、智力与愿力所薰发,祖师说:‘但尽凡情,别无圣量,凡情尽处,圣量现前。’   即以故事中圆泽禅师之行状来说,假定泽是修声闻行,其所证应在初果以上,三果以下。因三果名不还,虽功行未圆,但必生色界五不还天,而不再来人间受生。泽既不免入彼妇人之胎,纵有所证,应在断见惑后,进断思惑之初二果之间。或谓泽是菩萨现化,为此特殊之表现。   真实而论,泽究竟是断见惑?或是已断思惑?证至何种果位?或是菩萨示现?则欲视其发何种心,修何种行。因为大小乘之行果有别,在未确定知其心行时,是不可妄下判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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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敬长上

  昔有大象、弥猴、小鸟同住于层峦森林之中,日久情生,彼此遂成莫逆之交。一日,聚欢于大树之下,乃相谓曰:‘我等交友,为时已久,迄今犹不识礼敬,洵为一大憾事。今会于此,各言谁为先生宿旧,即理应前导而受供养。’大象云:‘我年幼时,见此大树,与我相齐,无有高下。’弥猴云:‘我年幼时,见此大树,曾蹲地上,手挽树头。’末后小鸟云:‘我初飞时,从远林中,食此树果,核堕而生。’是时,大象与弥猴,齐声而言:‘小鸟伯伯,自今而后,尊汝为大,凡一起行,汝应在前,领导我等。若一起住,汝应居上,承受供养。’于是,有时弥猴骑在大象背上,小鸟站在弥猴头上,一齐外出游行,乃说偈云:‘有敬长老者,是人能护法,现世得名誉,将来生善道。’沿途民众见闻此景,莫不同声叹曰:‘鸟兽尚知尊敬长上,人若反是,岂非人而不如禽兽乎?’   按:佛陀所制僧团,其所以彼此能互为恭敬,和乐融融者,固然是佛陀之智德化育。同时,亦是大众不长傲,不志满,有守持教法,明立敬仪之精神也。考立敬仪,原为佛在世时,一日对比丘曰:‘汝等共相恭敬,迎迓问讯,当以何为的?’比丘白佛:‘各言其志,或云大姓贵族者,或云神智高达者,或云佛所宗亲者,或云道登圣果者。’佛言:‘汝等所说,皆是长慢,而无可取。于是,即立四种敬仪:一、道不礼俗。二、僧不礼尼。三、守戒者不礼犯戒者。四、前受戒者不礼后受戒者。’汝等应随顺法训,更相恭敬,教法可得流布也。   大乘中国比丘,对如上四种敬仪,大致尚称行得如法。至于俗礼道,尼礼僧,乃至后受戒者礼前受戒者,迄今尚未行得尽情合理。于中有将顶礼当为人情敷衍,或容涵条件者,大有人在。果真发乎赤诚,随顺法训,而至心敬礼者,百中难有一二。以上单约礼而言,其余如行、住、坐、卧,四威仪中,对年高腊长,待以倾侧恭敬者,已成稀有难得矣。   呜呼!佛法之陵迟,固以弘宣之不力,然而教徒忽视礼仪,不敬上中下座,亦是其中主因之一也。要知道,敬人者,人恒敬之。《大悲经》上说:‘佛过去时行菩萨道,凡见三宝舍利塔像,师僧父母耆年等,无不恭敬礼让,由是因缘,成佛已来,诸天人畜,无不礼敬于佛。’以此准知,当前我人反敬为慢,将来必受人所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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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亲颠倒

  舍卫国里有一婆罗门,家道颇为富饶。可是,心量偏狭,悭贪成性。平素不但一文不施舍,分毫不赈济,连每日三餐的时候,都将其门扇紧闭,惟恐乞丐登门求食。一日,烹鸡作馔,夫妇同桌,中间夹坐一小儿,三人大啖一顿,并时取鸡肉纳小儿口中,欲儿多食,乐父母意。   是时,佛知此人,夙福应度。于是乃化作威仪齐整,动止安庠的沙门,现其人前。婆罗门一见沙门现其面前,立即怒发冲冠,指手厉声的骂道:‘学道之人,有失羞耻,人家吃饭,为何而至。’沙门曰:‘卿自愚昧,而不觉知,汝今杀父,供养娶母与怨家,如何反谓道人无耻。’婆罗门闻言,不明所以,遂问其言之故。沙门曰:‘案上所烹之鸡,是汝前世之父,因其悭贪不舍,所以堕鸡中。此一小儿,本是罗刹,汝夙生常被其害,今因汝夙业未尽,其又前来欲为相害。今娶之妻,乃汝前世之母,以恩爱深固,还作汝姜。’如是轮转之业缘,非为愚人所知,惟有道人乃能洞察,了了分明。   佛于是即现威神,令婆罗门识别宿命,业果轮回。婆罗门知己,顿时毛骨悚然,求佛忏悔受戒。佛为说法,未久即得须陀洹果。   按:世人愚昧,不识业果轮转,为贪片刻之口腹,不但杀了多少过去的诸亲六眷,犹杀了无数未来的诸佛菩萨,真是罪过无边。《法华经》中常不轻菩萨说:‘我不敢轻慢汝等,汝等皆当作佛。’菩萨尚不敢轻慢众生,我人岂能杀生。初学佛法的人,第一课,先不杀生,知因果,明轮转,而后再谈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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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上植福

  往昔有一珠宝商主,平时不信有后世果报。某日约同行若干人,一齐入海取宝。讵料船行海中,忽然狂风大作,惊涛骇浪,各人已失神无主。经过许久日程,将预存口粮,皆已食尽,如是,于海中飘荡,险恶环生,加以数日大家未进饮食,精神早为之衰颓。俟风势稍弱时,商主至船头四顾,见已飘至一渺无人迹的荒岛旁边。   是时,商主独自一人舍舟登岛,到处寻求粮草,以救一群同伴。寻了半晌,别无所得,只见一白发修髯老人,于一大树下瞑目跏趺。商主近前打恭作揖,告之饥渴已数日,乞示人烟所在地,以求饮食。老人曰:‘汝需要多少,可于我指端,如意饮食。’说时老人即将右手伸出,商主不但自己于其指端,饱餐一顿,并带若干以济同伴。商主见如此稀有之事,百思不得而解,真是不可思议。   于是即请问老人曰:‘尊者有何福德,指能出食等物。’老人言:‘我于过去迦叶佛时,本一贫人,恒于城门口以磨剪刀,维持生活。每见沙门乞食,必举右手示其有斋之处,而沙门皆如愿化得,无一空还。所以我今生受用,皆赖此右手指端,应念即至。’商主闻已,不觉如梦初醒,有所领悟。回家后,将所有的金银宝物,大行布施,日饭众僧,长年如是,毫无悔意。命终后生忉利天上为‘散华天人’。   按:这则故事,为不信后世果报的断灭者当头棒喝。并示无智之人,有财不能作福,有智之人,无财亦能作福。不但手指可以作福,广而如口常赞叹,劝勉他人种福,脚常为种福者而效力,乃至眼耳等,无不是作福处,皆能将他人之财,转变而为我之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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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护常住

  从前有一大寺院,住众师徒数百,昼讲夜禅,时不虚弃。于中有一苦行僧,听完说法后,在扬簸米糠、洮汰泥沙时,总是精勤系念,不忘用功,谓以净心扬簸不善,以禅净水洮汰不净。有日执炊,观火焚薪,念及无常迁逝,复速于是,蹲踞灶前,即寂然入定。开饭时至,维那往厨视之,见其已入禅定,火灭灰冷,众食不济。于是,维那往白上座。   上座云:‘此乃胜事,众宜忍之,慎勿惊触,听其自起。’时过数日,行者方起,往上座前,具陈所证。上座止曰:‘尔向所言,皆我证境,而今所说,非我所知。’因而顾问:‘汝知宿命否?’答云:‘薄知。’又问:‘汝何罪而作苦行僧,何福而易悟?’答曰:‘此身劳役者,原因前世之时,乃是今日徒众老者之师,少者之师祖,徒众所学,皆昔我训。尔时多有私客,吾辄取常住少菜款待,由此侵损常住,所以今为众奴。但因前生薰修积习,是故今世薄修易悟。’上座人等,闻其宿命罪福,果报如是,无不奉为鉴镜。   按:十方常住物,是十方信众所施,既是来自十方,当结十方僧众缘。上自大和尚,下至圊头师,理应爱护常住物,如护眼中珠,不但毫厘侵占不得,如自有盈余之财物,最好发心奉献常住,供养大众,结十方缘。倘若不明因果,或不畏因果者,喜爱假公济私,贪小便宜,甚至藉职权之便,将来自十方之信施物,或全部,或部份,纳为己有,私自享受,如是侵牟常住财物之罪业,早迟必定受诸苦报。   《大悲忏仪》上说:‘偷僧祗物,污净梵行,侵损常住,饮食财物,千佛出世,不通忏悔,如是等罪,无量无边,舍兹形命,合堕三途。’在南岳禅师座下,大众中,有位照禅师,平时辄用常住一撮盐作斋饮,自以为所侵无几,不以为然。后行方等,忽见相起,计三年增长至数十斛。于是,急行变卖衣物,以资买盐,数倍偿众,而后罪相乃灭。   由是观之,如有一向视常住为己有之方丈大和尚,或侵损常住为能事之清众职事,以及藉护法之名,承搅寺院权利之财团法人,惟愿及早悬崖勒马,同心一意,大公无私,尊重教规,维护常住。要知道,对常住僧物,若能增益,则名甘露苑,若有减损,即为蒺梨园。自饱自伤,因倒因起,可以意得,何俟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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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贫乐道

  时为民国初年间,有位金浊大师,是台州人。八岁,即于台州东门外延寿寺剃度,继于国清寺受戒。初出家时,其师教诵大悲咒,及大悲观世音菩萨圣号。此后,即每日诵咒四十八遍,余时专持圣号,数十年中,未尝间断。生平视名利如泡影,习气嗜好,净尽无余。时与人治病,应手而愈,从不受酬。人问其法,祗云:‘念观世音菩萨。’   民国戊辰,自住小庙,一日遇匪劫掠,除破衲外,别无余物。匪恨,以枪击之,右额中二,右臂中一,尚未毙命,且不久即愈,枪痕宛然,此殆多生业债,重报轻受耳。己巳夏,至宁波阿育王寺,因无衣单,讨单未准。静坐半日,毫无怨言,乃送养心堂暂住。时至八月,管堂师催单。浊云:‘我住不久,即往生西方,请慈悲。’至十月十九日,与众云:‘三日内,我脱苦海,往生西方,奉劝同参,老实念佛,或念菩萨,一心称名,必定往生,佛不妄语。’并言:‘观世音菩萨,手执银台,时现我前。’众以为诞。   二十一日午前,搭衣持具,各殿礼佛后,至管堂师处告言:‘午后一时,我即生西。’人犹以为妄。中午过堂,仍饭两碗无减。饭毕,与同寮云:‘常住例规,人死送入山,抬力洋四角,我无余物,祗有草鞋一双奉赠,请君代付。’如厕毕,归寮,面西而坐,至一时整,果安然而化。   按:读金浊大师之行状,虽是童真出家,并未学教参禅。于其一生之中,所特异者,一、专行(持大悲咒,称观音圣号)不杂,持之以恒。二、以圣号与人治疾,不受报酬,于利不贪。三、淡泊物欲,不起烦恼,安贫乐道。四、亲见瑞应,预知往生。综上四者,不外两句,所谓:万缘放下,老实持名是也。   有放不下者,学得一点佛法,自以为满腹经论,将修持置诸一边,且先大吹法螺,过为人师表之瘾。照顾一点话头,自以为桶底脱落,逢人便谈机锋。善文者,下笔万言,能诗者,吟风弄月。如是悉皆于道背驰,一旦三十夜到来,用它不著,待阎罗王牵住鼻子走时,始知平日所作不是。可是,悔恨已晚,噬脐莫及。   古德有诗云:‘最怕临终神识迷,舌根坚硬气难提,若非平时心专一,那得资粮助往西’。又云:‘心念纷飞起,无一而可成,他端得力处,弥陀便不真。’古德之言,为今人之镜,宜当三复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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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言人过

  从前有甲乙二人行道,甲者素性纯朴,缄默雅驯,精勤道业,止作二持丝毫不犯。不但自律谨严,是凡大众共修之功课,从不旷缺,即使四大违和,而公私之行持,亦不懈惰。乙者则适得其反,平时性多乖僻,惹是生非,不勤修习,举止轻佻,不重威仪,动辄与人争执,易起嗔恚,加以喜爱专论他人之短为能事,从不检点己过。   有一日,甲者正于大众中共修之际,遽感肚子不适,为重道行,则勉为支持。不料肚痛剧烈,无意中将大便泻出,虽心生愧悔,而不净业已流露。是时,乙者见此尴尬之情况,正是他拾人之短确凿资料。于是,即转道念而成毒心,在一念嗔恚之下,忘失一切。即将甲者泻出之不净以舌舐之,用示众人,以彰人之罪恶,而不知已污其口矣。   按:修学佛法者,不论何种人物,既称为三宝弟子,于日常言行中,当言佛之言,行佛之行。虽不能如佛之言,言无不善,行佛之行,行无不是,但总得在防心离过之下,学得佛之一分言行,便是一分之功德庄严。心地上亦透发一分光明,如是日久累增,积少成多,一旦性体真光全露时,即是圆成大觉佛果。   倘若假名学佛,不事修行,纵有修行,或虚饰其表,言行乖张,是非纷扰,如是学佛,不但有负己灵,犹侮毁佛教。虽曰时丁末法,去圣时遥,众生根性,日渐暗钝,而三藏教典,明文彰显,我人持诵时,总得留心解义,依教奉行。如若信口诵持,似风过耳,经上清净三业,修行六度,广事万行,则与读者漠然无关。又有参与法师之讲席,求善知识之开示者,总得时刻言犹在耳,加以深省,以资启蒙发悟。如若学而不思,思而不行,行而不实,则贪嗔不舍,人我是非,依然照旧。   古德有言:‘贪嗔不肯舍,徒劳读释经,看方不服药,病从何处轻。’又云:‘求知识开示,务在明心机,若从耳边过,安有消息时。’修行人之最大忌讳,莫过言人之非,因人之语言,乃代表心念之声也,若自己心念正直时,绝无视他人之短处,若言他人之非,则自己之心念,已成不是。所谓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儒家尚有君子隐恶而扬善之美德,况为佛教徒乎!古德云:‘休将自己心田昧,莫把他人过失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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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捷径法行

  清朝有位道彻法师,钱塘人,出家于半山岭安隐寺。初参崇福与高昊诸长老,发明本有。已而专修净业,居杭州北门外四十里打饭桥,文殊庵中。结期闭关,室无长物,唯一几一单而已。甫数日,遽然得疾,日渐困甚,于是自奋曰:‘念佛正为生死,不可以病辍之,自此持名益切。’俄而金光照室,光中佛为摩顶,是时身心轻快,病即霍然而愈。

  师持名号,于行住坐卧中,了无异念,日久功深,遂得念佛三昧。如是三年,以三月望日出关,升座说法毕,谓众曰:‘吾将于七月半后西归,届时烦汝等到此一送。’及期,大众咸集,师方设盂兰盆会。会毕,延崇福僧,嘱以庵中住持,翌日设斋别众。方午,师即入龛,暝目而逝。顷之复苏,谓众曰:‘今既与诸君远别,岂无一言?’曰:‘娑婆之苦,不可说,不可说。极乐之乐,不可说,不可说。倘蒙记忆,但念阿弥陀佛,不久当会相见,设若错过此生,则轮转长夜,痛哉!痛哉!’语讫而逝,年四十八。

  按:修学佛法,不出四种步骤,即是信、解、行、证。于中独侧重于行,因信与解,乃行之前方便,证为行之后果。设若有信解而无行,即如有头目而无足,是终难抵达目的地—证果。所以《华严经》上说:‘如聋奏音乐,悦彼不自闻,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行,在佛法中有多种,然而欲求径路之修行,则莫过于净土。所谓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只须将身心放在闲静中,守持一句‘阿弥陀佛’,三昧不难现前。

  将身心放在闲静中有二种说法:一、约境;即是将行者之身心,涵泳于闲静之环境中,日久薰陶,自然妄息真显。二、约心;当体心静则身闲,身心闲静,则一切清净,无需另择闲静处也。前是对初心菩萨而说;初发心行,因久处尘劳,妄想难伏,必假境以收摄身心。后是对久行菩萨而言;入法位之大修行者,即动而静,即忙而闲。亦即所谓无处不静,无时不闲。

  我人修行,务必先前而后,不可好高骛远,夜郎自大学后而弃前。又修行人,难免不遭大小之魔障,但欲设法制之,则魔境反成助道之增上缘。经上说:‘逆顺苦乐,道在其中。’我人若欲生得自在,死得知时,必须于闲静中息心念佛,一旦三昧功成,自然会预知时至,能坐脱立亡,往生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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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之差

  百丈和尚,凡上堂时,常有一老人,随众听法,众人退,老人亦退。忽一日不退,师遂问:‘面前立者是何人?’老人云:‘某甲非人也,于过去迦叶佛时,曾在此山。’因学人问:‘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某甲对云:‘不落因果。’由是,五百生堕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俾脱野狐之报。师云:‘汝问可也。’遂问:‘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师云:‘不昧因果。’老人于言下大悟,作礼云:‘某甲已脱野狐身,住在山后,恳请和尚,依亡僧事例。’师令维那白槌告众,食后送亡僧。大众闻言,甚为惊异,人人皆安涅槃堂,亦无人病,何故如是。食后,但见师领众,至山后岩下,以杖挑出一死野狐,乃依亡僧法而为之火葬。

  按:佛法不能自弘,必须假人以弘之。所以出家者,理应以弘法是家务,利生为事业。即使在家信众,除本著护法之责而外,如有多闻薰习,于法领会者,亦应助以阐扬。期佛法于四众弘护之下,人人得沾法雨之润泽,俾能去恶为善,转邪成正。所以太虚大师说:‘发扬大乘佛教真义,应导现代人心正思。’然而弘法工作,非轻而易举之事,固非掉以轻心者所能为,更非薄德少学者所能胜任也。

  观夫古今大德,为道游方,参访大善知识,住则三载五载,十年二十年不定。总之,宗下者以透关实悟,教下者以大开圆解为目的,而后始建道场,树法幢,广结众生之法缘。慕道而云集受教者,座下动辄千众,于如法教授之下,听众得受法乐而悟解者,往往不乏其人。

  眼看现代本省各地弘法者,除几位大陆来此之大德,及曾亲近大德几位青年法师外,其余凭空而突起之挂名法师和居土,居然亦大谈佛法,领众共修。既不入学深造,亦不亲近大善知识,单凭翻点注解,或拾人些许牙慧,即洋洋自翎而传道授业。诸如此类作风,看来俨然在弘法,若遇识者一旦拆穿,始知鱼目混珠。如是胆大轻举者,万一有人问其:‘大修行底人,还落因果也无?’若错答不落因果,保管五百生野狐身有其份也。

  笔者于此,敬劝一类于佛法不求甚解而好为人师者,首贵亲近大善知识,学有师承,于理有会,而后再弘法不迟。切忌妄认自是无师自通,作自误误人之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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