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门故事 佛典故事 (法音集)(一)

443028295 · 发布于 2019年01月21日 · 最后由 443028295 回复于 2019年01月21日 · 103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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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贪财者鉴

  昔有兄弟二人,一同外出经商,各赚得金钱若干,心甚喜悦,于是相约,择期归里。   一人在行程中,兄作是念:钱是万能,上通神明,下使鬼役。世间所有,无钱难备,然而寡财作事,颇难见事之功效,今行旷野,杳无人烟。我何不将弟杀害,夺其所赚之金,以填我之欲望?是时其弟亦作思念:出外经商,异常辛苦,栉风沐雨,所赚无多,此地偏僻,空旷无人,我何不将兄杀害,取其所有,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兄弟二人,各怀恶意。因之,语言瞻视,互现暴戾。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所幸兄弟二人,皆能悬崖勤马,即自悔悟,转生念言:‘为利不义,手足相残,薄情至此,与禽兽何异?’于是,二人共至池边,兄将金钱投著水中。弟言:‘善哉!善哉!’赓后弟亦将金钱弃入水中。兄言:‘善哉!善哉!’事后兄弟相亲握手,便互问曰:‘尔我弃金于水,何以但言善哉?’各自答言:‘我以此金,生不善心,为贪多故,欲相为害,今得弃之,故言善哉!’以是因缘,今后二人,淡泊过活,间有余资,即行施舍。   按:天下人,终日在熙熙攘攘,无不是为养家活口。钱为人生活之源,断之则生命堪虞。然而谋求金钱,宜当取之于义,设有非义之财,即使家无隔宿之粮,宁可断炊,切忌妄取。所谓吃菜根,淡中有味,守国法,梦里无惊。   世有为财不知足者,竟有对父母兄弟等亲属,以不择手段强占暴夺。如是大逆无情狂妄之财迷,若不翻然悔悟,后之苦报,诚不堪设想。金钱本是流动性质,一切资生之物,但求自足为是。若大量积储而贪得无厌,则无异于将有用之物,置于无用之地,同时自身反成为守财奴矣!如是之富,与贫无别。经上说:‘若人多贪求,积财无厌足,如是狂乱人,名为最贫者。’   从前有一富翁,平时节俭,将所余之金,全部埋在墙脚地下,逐日往视,自为得意。不料一日被贼偷去,富翁得悉,遂于埋金处,老泪横流。人问何故?答言:‘失金。’人问该金急需用否?答言:‘储金,看护而已。’问者曰:‘既是无用之金,今改埋砖头,犹逐日当金守护,何苦哀痛若是。’此虽属谐语,可为爱财者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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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身难得

  从前有某法师讲经,座下常有一童子听讲。一日,闻法师说:‘人身难得,犹如盲龟值浮木孔,其事甚难。’时,此童子内心虽为感悟,但为证此事之不虚。于听经毕,返回家后,遂用木板,穿一孔穴,掷于门前池中,亲自作相似之试验。不料跃身池中,虽经时时举首,欲值木孔,而因水漂木荡,始终未能投入孔穴。   因之,益发有感,即自思惟,深广大海,惊人浪涛,无眼之盲龟,于斯海中,百年出头一次,欲值海上浮木孔穴,实为梦想,万难如愿。今我以池狭浪小,复有两眼,数数出头,探值木孔,犹不能办,况彼大海盲龟,而当得值。   即说偈云:‘盲龟遇浮木,相值甚为难,恶道复人身,难值亦如是。我今求出家,愿离三有狱,恒时善修习,必使得解脱。’   按:佛在《提谓经》上,亦说有人身难得之妙喻。经云:‘如有一人在须弥山上,以纤缕下之,一人在下持针迎之,中有旋岚猛风,吹缕难入针孔。人身难得,甚过于是’。诸如此类,经论中比比皆是,佛之用意,无非诫勖道俗者,常须作意正念现前,丝毫不得微生怠慢之心。因为得来不易之人身,其为上升下堕之总枢纽,作善造恶之主因。身为善业,既受荣誉于当世,复感未来人天之福乐,乃至积多善而跻臻佛果。苟若身为不善,不但受毁辱于今生,犹招沉沦恶趣之苦报,以我人日常于此难得易失而又短暂之躯壳,宜当时念善护,使之行乎于道,契乎于德,无令违越轨范,轻举妄动。   可是,现有一类混世之徒。上焉者,好容易谋得一点名位,然而逞权仗势,唯利是图,作见利忘义之勾当。一旦东窗事发,则名利双亡,所谓大名之下,难以久居,不义之财,得而易失。中焉者,为谋衣食,庸碌一生,养护妻孥,迨至稍有积赀,自身已是风烛残年,形近入土。所谓‘早奔西来晚奔东,人身犹如采花蜂,采得百花成蜜后,到头辛苦一场空。’下焉者,终日懒闲游荡,惹是生非,组帮结派,朋比为奸,酒楼舞榭。古德云:‘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无花空折技。’   如是之人,好似全身麻痹,壮如行尸走肉,岂知人身难得,佛法难闻。一朝三十夜到来,任阎罗王牵著鼻子走,刀山剑树,受苦无期。正所谓:‘此身不向今生度,一失人身万难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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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生暗鬼

  某地山中,有一古刹,巍峨耸立,金碧辉映,看来倒是一所规模备具之大海丛林。然而该寺之中,有一偏室,室内时常闹鬼,闹得挂单客僧不能安心办道。因之,全寺僧众,皆舍而不住。   有一天,忽来一客僧挂搭,知客招呼送住该房,而语之言:‘此房有鬼,常喜恼人,住时稍加留意。’客僧自恃持戒多闻,答言:‘小鬼何所能为,设若至时,我能伏之。’即入房住,跏趺而坐。暮时又有一僧来此求宿,知客亦令进住此房,亦语之言:‘此房有鬼恼人,住时小心。’其人亦言:‘小鬼岂敢恼怖道人,我当伏之。’   先入者早已闭户端坐待鬼,而后来者夜暗敲门求入,先入者谓为是鬼,不为开户,后来者则极力敲门,内者以力拒之。外者得胜,排门而入,内者打之,外者亦打。至旦相见,方知故旧同学。于是各叙疑鬼之情,互愧谢而别。   按:疑有二种:一、疑事;如夜见树疑为人,见绳疑为蛇等。二、疑理;如以生灭非我之五蕴身心,而疑谓常我等。《成实论》上问:‘疑有何过?’答:‘若多疑者,一切世间出世间事,皆不能成就。’   又修学佛法者,最忌三疑:一、疑法;谓是法是否入道之门。二、疑师;谓是师是否能为依止。三、疑自;谓自己根性是否能成道业,若生此三疑,乃为障道根本。疑是信之敌,凡事须用我人己智于先抉择。择其善者,须谛信不疑,下定决心进行,未有不如愿而达其所成。质言之,以修学小乘者,至预流果以上方能断疑。以修学大乘者,至初地以上方能袪疑。由此可见,疑在其缚凡夫之心念上,是多么难除。所以在六根本烦恼中,疑为其中之一,于十使内,亦有其分。   观夫!人与人之间共同相处,总难免不生疑窦—误会,彼此猜忌、诤噪、诋诃,甚至短兵相接。所谓疑心生暗鬼,往往以无为有,或以有为无,真能闹得天翻地覆,不可收拾。即以上次留公圳分尸案而论,在真相未白之先,过半人皆疑凶嫌出自柳宅。诸如此类,一人传虚,万人传实之细钜冤事,不知凡几。此劝善疑者,遇事务必小心求证,不可犹豫逡巡,自误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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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劣之分

  从前佛在世时,有一比丘往城中乞食,于路途中逼不得已即解小便。时逢行人见之,皆共讥笑言:‘佛弟子行步有法度,被服有威仪,而此比丘于道旁小便,有失雅观,甚可笑也!’是时有外道尼揵种,见人讥笑此比丘,即自念言:‘我曹尼揵种,一向裸身而行,人皆不以失礼而责之,独佛弟子,于道旁小便,而人皆讥嫌,是何道理?’如是反复思之,方有所领会,原因是我曹师行素无法则,习以为常,所以人不笑耳。而比丘师行清净,讲究威仪,因易为人论议也。于是便自归佛,而作比丘。未久,即得道果。   按:我们读了这则故事,会连想起现代有一分教外人,专找出家人的不是。如比丘小有不如法之处,则相传责之。殊不知外教徒通身是病,人反视之如常。悲夫!无怪世运倒转,是非淆混,其症结即在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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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贫妙法   昔有夫妇二人,家计贫乏,终年佣赁自活。每见主人合家大小男女,常往寺中,作大施会。心里暗自思惟,主人先世作福,所以今世富裕,今世再行作福,来世福报更大。我因前生悭贪,不作福故,所以今生贫穷,我若今世再不作福,将来之世,尤转苦剧。思念及此,不禁心酸泪下。   是时适逢其妇打从边过,见夫涕泣不乐,遂问夫言:‘为何落泪,有何难事,当与我说。’夫答曰:‘我见主人修福,常得快乐,自鄙贫贱,常为人役,事不如愿,无以修福,是以流泪耳。’妇言:‘贫则贫已,落泪何益,可以我身卖与他人,将卖身钱作来生福。’夫言:‘若将汝卖与他人,一于我心不忍,二于我身如何得自存活!’妇言:‘夫若于心不忍,又恐不得自活,则我与夫俱共出卖,所卖得银钱全作修福之用。’夫言:‘甚善!’于是二人共至一富家,而与之言:‘今我夫妇以此贱身,请贸金钱。’主问:‘欲得几钱?’答言:‘得十金钱。’主人言:‘今与汝钱,却后七日,如不偿我,以汝夫妇即为奴婢。’   言契已定,二人斋钱往诣寺中,作大施会,二人相劝励言:‘今日我等得自出力自由造福,他日便属主人,凡事不能如愿矣!’于是昼夜勤办会具饮食,至六日头,刚欲作会,值彼国王亦欲作会。众僧皆言:‘己受穷者,终不得移。’国王闻已,作是言曰:‘彼是小人,敢能与我共诤会日。’即遣人与穷者磋商,穷者再三实不相避。使者回报,王以为怪,遂自至僧坊与穷者言:‘汝今何不后一日作,定欲与我共诤会日?’夫妇答言:‘请王原谅,因我等唯一日自在,后属他家,不复得作。’王即问言:‘为何不得复作?’夫妇言:‘自惟先世不作福业,今世穷苦,今若不作,后世尤苦。因之,我等卖身以贸金钱,用作功德,欲断此苦。至七日后,无财偿他,而作奴婢,今已六日,明日便满,以是之故,叩请大王宽恕,救我等一日之恩,世不忘也。’   王闻是语,深生怜愍,叹未曾有,汝等真正了悟贫穷之苦,而知解决穷苦之法。并能以不坚之身,易于坚身。不坚之财,易于坚财。不坚之命,易于坚命。王不但听其设会作福,并以己身及夫人衣服璎珞,脱与贫者夫妇,又割十聚落,为其继续作福之用。   按:由此观之,一切世人欲得去除贫穷之苦,当于三宝门中,精勤修福,若能至心修福德者,不但现生可得华报,当来之世定能获福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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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嗔堕恶趣

  昔有沙门,往聚落分卫(乞食),途经草丛边时,忽听得一声和尚慈悲。于是,沙门立即止步,左右寻视,未见有人,甚为惊异。   正当是时,有一大蛇,从草丛中,举首语言:‘请勿恐怖,恳求和尚慈悲,为我说法,仰仗法力,令我脱此罪身。’蛇又言:‘和尚素闻阿耆达王否?’答曰:‘闻。’蛇言:‘往日之阿耆达王,即今我身是也。’沙门闻此言后,颇觉怪诞,乃对蛇曰:‘阿耆达王在生时,造佛塔寺,布施供养,累积种种功德,理应上生天趣,以何因缘乃尔?’蛇言:‘我当临命终时,侍者不慎,将逐蝇之扇,堕我面上,我当时一念嗔恚,故受此蛇身。’   沙门闻言,知其如是,随即为之说法,并加忏悔。蛇一心乐闻法后,绝食七日,遂即命终生天。却后数日持花散佛,众僧怪之。闻空中曰:‘我乃过去阿耆达王,因蒙和尚说法忏悔,仗佛慈力,得生天上,是故今来奉花散佛,以报佛恩耳。’   按:嗔属三毒之一,因其能烧行者之功德法财,故又名之曰:‘嗔火。’所谓‘嗔是心中火,能烧功德林’。佛在《遗教经》上说:‘劫功德贼,无过嗔恚,甚于猛火,常当防护,无令得入,猛火能烧世间诸珍宝,嗔心猛火能烧七圣财’。   修学佛法者,积年累月,茹辛受苦,广种功德,好不容易积蓄一点法财,如万一不慎,嗔念兴起,则前功尽弃,枉费心机。假使偶遇人事之逆意,当以忍辱治之,嗔恚自会不起。《法华经》上说:‘又见佛子,住忍辱力,增上慢人,恶骂捶打,皆悉能忍,以求佛道。’   所以证道歌上说:‘我师得见然灯佛,多劫曾为忍辱仙’。尤其人至临终时,四大分散,众苦煎迫,是时心念特强,最好他人为其念佛,引发其善念,命终得生善处。但千万搬动不得,以免其兴起嗔念,而堕恶趣。至于洗浴更衣等事,皆俟其周身暖气消尽后,再为办理。如尸僵硬,可用温热毛巾,裹于骨节处,则瞬息软化。眼看现在病重者,往往被其家人送住医院,势将命终时,而医生犹在为其检疗。不幸一息呜呼,院方立即送至太平间。如此欲期亡者上生善处,洵为碍难如愿。   务希学佛者,如遇有临命终人,切忌遵循俗情,当如法而行事,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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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思己过

  唐代有一位善道禅师,山东临淄人。尝于群经中,信手探卷,得净土三经之一《观无量寿佛经》。于是,乃专心一意念佛,依法修行十六妙观。师后影庐山,见远公遗迹,感慨系之。不久即遁迹终南,修《般舟三昧》数年。于中曾睹净土,宝阁瑶池,种种庄严,宛然在目。后又往晋阳,从道绰禅师,授《无量寿经》。时入定观,数日方起。   一日,绰师请其入定,为观所生之处。师即入定七日,而报之曰:‘我师当忏悔三罪,方可往生。’绰师问:‘何三种罪?’答曰:‘师尝安佛像在檐牖下,而自处深房,此一罪也,当于佛前忏。又尝役使出家人,此二罪也,当于四方僧前忏。又因造屋,多损虫命,此三罪也,当于一切众生前忏。’绰师闻言,静思往咎,遂洗心忏谢。道再为入定,出谓绰曰:‘师罪已灭,后有白光来照时,乃是往生之相也。’   此去行化京师,归者如市。临终预知时至,略示微疾,怡然念佛而逝。满室异香,天乐鸣空,寖寖向西而隐。   按:供奉佛菩萨像,首重恭敬。其次视环境之大小,而择适宜处以供之。但以清净与庄严为原则,切不可轻率将事,而遭亵渎之罪。本省颇多出家众,为便利半夜三更起身拜佛诵经,竟将佛像供在同一卧室之榻榻米上,真是亵渎之极,罪过不浅。如真心用功者,定至清净大雄宝殿礼诵为是。我犹见若干在家信众,往往将佛像供在偏避一角,而自己所住处,则异常别致。总之,无论环境宽狭,供佛处宜好,自住处宜丑(如一间住宅,不在此限),以免轻侮之咎。   至于造屋耕种,动土伤生之事,此为四众弟子,间有难免者。然而,当以小心从事,尽量避免误杀。万不可藉误杀得轻罪而率意不顾。再谈出家众用人问题,最好公私二事,悉以沙弥或在家人作之为妥,不可呼唤具戒者走使(如弟子自愿为师服役、与服役于老病比丘者例外)。   古人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过必改(忏悔),善莫大焉。’我人每日于闲暇时,或规定某一时,总要加以静思,于人于事,有无过错,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修持工夫,有无增进,有则不憍,无则励精。果如是行,庶可免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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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计降魔

  从前有一出家人,性喜幽静,不爱与众共修。于是,一人独自往诣山中,精勤行道。   一日,时进黄昏,忽见一鬼,化作无头,来至行者座前。是时行者,不但面无惧色,心静如恒,并与之言:‘汝今无头,反占便宜,既无头痛之患,更无目以视色,耳以闻声,鼻以嗅香,口以尝味等贪欲之苦,真是一大快事。’言毕鬼去,未久,鬼复化作无身,但有手足而来。行者语言:‘汝今无身,既无难受之痛痒,亦无五脏疾病之忧愁,又是一大快事。’鬼复退出,更作无手无足,乘一轮车至行者前。行者语道:‘汝今既无手足,正好未克取他人之财物,何其快哉!’   鬼见行者,守意不动,坚持如是,遂便化作端正男子,至行者前,头面接足曰:‘沙门所学,将成不久。’起绕三匝,恭敬而退。   按:是凡认真精勤之行道者,在除烦恼与证圣果之中,总难免不发见或大或小之魔障。即使佛在刚成道时,犹不免遭受第六天魔王,率诸眷属来碍其道。但佛陀于当时胸中无半点尘染,终以神力,悉伏散去。佛陀尚且如此难免魔障,况我人薄地凡夫。   《胜义谛品经》上说魔有十种,《虚空藏菩萨所问经》上说有四十五种魔障。无论任何一种魔障现前,皆是夺行者之慧命,坏道法功德善本。行者如能克制之,则道业不难成办。然而,不幸为之所制,不但有失功行,反成魔之眷属矣。   《楞严经》上说修禅定者,纵有多智禅定现前,如不断淫,必落魔道,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古德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此乃警诫行者,道念固然要时刻照顾,而强横之魔力,亦须欲加意紧防。   智者禅门中,教人辨魔有三种方法,一者,了知见闻觉知,皆无所有,不受不著,亦不忧戚,亦不分别,若是魔者,彼即自灭。二者,但反观见闻觉知之心,不见生处,如是观时,魔便灭谢。三者,若作此观,不即去者,但当正念,勿生惧想,正念不动,知魔界如,即佛界如,一如无二如,于魔无所舍,于佛无所取,佛法现前,魔自退去。俗语说:‘好事多磨。’若人能受得住魔障之考验,则魔力自敛,道业自成。如是,未尝不是行者进道之逆增上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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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权示现

  唐太宗贞观年间,有寒山子,隐居浙江天台山之寒岩,常至国清寺游玩,与寺中拾得大师厚善。当时拾得负斋堂行堂责,常将大众吃剩饭粥菜滓,收入竹筒中,寒山若来,即负之而去。或于长廊叫唤快活,行止不定,举动若狂,间有寺僧逐骂,彼则抚掌大笑。   时有闾丘胤,初为台州刺史,刚欲束装首途,遽然头痛若裂。是时,适逢丰干禅师,从天台国清寺来,为之咒水治疾,须臾即愈。胤问:‘天台有何贤士?’师曰:‘见之不识,识之不见,若欲见之,不得取相,寒山文殊,遁迹国清;拾得普贤,状如贫子。’胤至郡后,即诣国清,问丰干院,住持道翘道引,至院无人,唯见虎迹而已。又问寒山拾得,引至灶寮,见二师向火大笑。胤前礼拜。二师喝胤曰:‘丰干弥陀,君见不识,礼我何为?’二师即把手笑曰:‘弥陀饶舌!弥陀饶舌!’随即走向寒岩,隐而不见,更不返寺矣。   按:诸佛菩萨,以大悲心,他方此界,逐类随形,救苦众生。或韬光晦影,俯同迷俗,或显现神异,或死而更生,或定而后空,灵迹怪诡,莫测其然。所谓凡有利益,无不兴崇。我人若见闻矫变奇异之权化者,虽于济物之事相上有所反常,祗欲与道相合,决不可加以毁侮愚弄,自增罪业。   兹以寒山大师而论,当时国清寺住众数百,除丰干拾得二师与其厚善外,其他无不视寒为疯狂子,时常辱之、欺之、骂之、逐之、甚至打之,而寒师终不发怒,不怀怨忿,更不作反抗,祗是翻身抚掌,笑忍而去。一日,寒山问拾得曰:‘人家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骂我、骗我时,如何办?’拾得答云:‘祗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等几年,看他如何?’斯一问答,足够玩味。可作我人平时为人之警语。   《大平广记》云:‘寒山子者,不知其名氏,大历中隐居天台翠屏山,其山深邃,当暑有雪,亦名寒岩,因自号寒山子。好为诗,每得一篇一句,即题于树间石上,有好事者,随而录之。凡三百余首,多述山林幽隐之兴,或讥讽时态,能警励流俗,桐柏征君徐灵府,序而集之。分为三卷,行于人间,十余年忽不复见。拾得者,因丰干于赤城路侧得之,可十岁,委问无家,付库院养之,故名拾得。丰干身材肥大,高长七尺,住佛殿后僧院,碾米供众。三人如手足,均善诗,故相互交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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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心下贤

  从前有位孚上座,在扬州光孝寺讲《涅槃经》。讲到法身常住,于是广谈妙理,穷深极微。不料座下听众之中有一禅师忽然失笑。孚上座讲了以后,请这位失笑的禅师到自己的寮房里,奉茶顶礼,并且谦冲的说:‘某甲学识浅薄,讲经祗是依文解义,刚才适蒙见笑,现请不吝教诲。’是时禅师见孚上座礼貌周到,于是也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刚才我不是笑座主所说的不是,不过你所说的只是法身量边事而已,实在未曾识得法身究竟义。’孚座主曰:‘既然如是,即请我师开示。’禅师曰:‘座主还信否?’曰:‘如蒙所教,焉敢不信。’禅师道:‘请座主暂为辍讲旬日,端然静坐,收心摄念,喜恶诸缘,一时放却。’孚座主听了以后,即如法泡制,昼夜无间。一日,天刚发白的晨光,闻有角声,忽然大悟。从此以后,讲起经来,四辩无碍,圆融不滞了。   又有位良遂座主,有一天去参麻谷禅师。谷见良座主来,即荷锄入园去工作,连看都不看一眼。次日,良座主复去求见。谷即闭却了门,拒而不见。良乃敲门,谷问是谁?良方称名,忽然大悟。   按:我们看这二位尊宿的成就,别无他术,祗缘是虚心下贤,不存我慢所致。佛在经上说,虚心与我慢的譬喻很好。佛说虚心的人,就好比结得层层叠叠的禾穗一样,弯著腰,低著头,使人一见就生欢喜。像这种人,在福德上既没有亏损,即在智慧上实在是受益非浅。反之,我慢的人,就好比结得为数不多的禾穗一样,笔直的,挺硬的,使人一见就生厌恶之念。像这种人无论在福德和智慧上,都受了莫大的损失。所以今人说理的很多,而悟理的很少,修道的很多,而证道的很少。其原因多分是贡高我慢,不肯虚怀若谷而贻误了自己,真是惋惜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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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斋立毙

  往昔湖北省麻城县,有一王某。一日偶从屠户前过,正值屠夫宰猪,眼看猪在拼命挣扎之情,耳闻悲惨凄号之声,即时王君恻隐之心,不禁油然生起。因之,誓愿从今以后,长期茹素。   不料长斋始至三年,身上忽染恶疮,苦痛异常,食寝不宁,对于茹素,心生退悔。其友慰之曰:‘君持斋人,必蒙佛力庇祐。’王曰:‘持斋三载,招此恶报,未卜益于何处?’友曰:‘闻君之语,似有悔意。汝如不欲此斋,可卖与吾否?’王曰:‘如何得卖?’友曰:‘一日斋,一分钱,三年当得银十两八钱。’王喜,立即书券得银,准将翌日开斋。   时至深夜,王君梦见二鬼,厉声骂言:‘百日之前,汝寿已尽,以持斋故。延至今日,今既售斋,汝命已透矣!’王闻鬼言,大为震惊,忙请二鬼,暂缓一夕,我当退银,誓复长斋。翌日差人至其友处索券。友曰:‘昨持券归,即于佛前焚化矣!’王得是讯,悔恨交结,立时而毙。   按:世间一切,皆有进步,唯人喜爱肉食一项,与上古蛮荒,茹毛饮血者,有何差异?若论有别,祗是生熟与技巧而已。上古时代,蔬菜等饮料稀少,故以肉食为主。而今蔬菜充斥,营养丰富,犹以六畜之肉,大快朵颐,诚为不仁至极矣!要知道,水陆空一切众生,一念心性,直下与三世诸佛,无二无别。但以宿恶业力,障蔽妙明,不能显现,以至沦于异类,苟以弱肉强食,则异于禽兽者几希?间有持斋者,往往以求达愿望为是。设若愿望不达,或遭些许灾难,皆谓持斋无灵,心生退悔。如是素食者,乃有昧于事理也。   若论感应,在大乘玄论上说有四种:一、感形不感声;但见佛不闻法。二、感声不感形;但闻法不见佛。三、形声俱感;见佛闻法。四、不见佛不闻法;直感神力密益。是凡持斋作善者,无不受佛菩萨之慈力或显或密之护念,视行者工夫深浅,而感应有殊。以要言之,持斋乃为报众生恩与养护慈悲之心念,不可附加任何著用。所谓‘只顾耕耘,不问收获’。不然,难免始终如一而不生退悔。如故事中之王君,不知因持斋之功,而暗中感应其延长寿命,所谓化大难而成小难,竟疑持斋受恶报之悔意而卖斋,真是天下少见之奇事。又因卖斋而立毙,由是可见出钱诵经礼忏者,无不得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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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果报

  佛在世时,有一屠儿,诣阿阇世王所,乞求一愿。王曰:‘汝求何愿?’答曰:‘宫集会时,如须屠杀,愿王见赐,我当为之。’王曰:‘屠杀一事,人所不乐,汝为何乐而求之?’答曰:‘我往昔为赤贫者,专以屠羊,维持生活,由是之故,得生四王天上。尽彼天寿,来生人中,续复屠羊。命终之后,生忉利天上,如是六反屠羊,所以生六天中,受福无量,以是之故,乞王满我此愿。’王曰:‘设如汝语,何以知之?’答曰:‘我识宿命。’王闻不信,谓是妄语,如此下贱之人,何能识宿命耶?后便问佛。佛曰:‘实如其言,非妄语也。此人先世曾值辟支佛时,见佛欢喜,至心谛观,仰视其首,俯察其足,善心即生。缘是功德,故得生六天,人间六返,自识宿命。以其福熟,故得人天六返,罪尚未熟,故缓受苦。毕此身后,当入地狱,受屠羊之罪,地狱罪毕,当生羊中,逐一偿之。此人识宿命浅,唯见六天中事,不及过去第七身故,便谓屠羊即是生天之因,如是但识宿命,非通非明也。’   按:故事中之屠儿,曾因先世见一辟支佛时,心生欢喜,俯仰谛观,以是善根,故得六返人天之果报。由此准知,我人于见大圆满觉佛之塑像或画像时,无论是礼拜、赞叹、供养、称念等之善心,其功德福业,远超过见辟支佛之功德福业无量不可说。可惜屠儿在见辟支佛时,虽欢喜谛观,而因心意孟浪,未曾发愿,致使无愿之福业,终难反其积习,所以于六返人间,犹操屠业。   是以我人,凡修行功德时,务必发愿回向。功行有愿,果报不致含糊。譬如放矢必须有的,矢方不致虚发,否则,仰空射箭,暂升终降。屠儿宿命智浅,不及第七身投地狱,犹求王赐之屠事,昧却其因见佛之福业生人天中。而自以为因屠杀一事受乐,如是善恶不明,因果倒置,难免其除入地狱受屠羊之罪毕后,当再生羊中,一一偿之。要知道,善恶之业,有强弱不等,果报之际,因此有先后之别。如人负债,强者先牵,心绪多端,重处偏坠。决无形直影斜,声和响逆毫厘之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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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雨绸缪

  往昔有二贫人,均以卖酪自活,头顶酪瓶,各处叫卖。时值天雨,道路泥滑,一人有智,自思惟言,今日雨路泞泥,行步艰难,万一滑倒,则瓶破酪泄,本利失尽,将何营生。于是,从酪浆中,提出酥油,即使跌倒,所失无几。一人愚鲁,缺少未雨绸缪之计策,将所有酪浆,全持诣市。   岂料中途泥滑,二人俱倒,一人愁忧涕泣,宛转于地,一人面色如常,亦无懊恼。有人问言:‘汝等二人刚已瓶碎酪泄,所受损失,同等无异,为何一人泪涕横流,懊恼若是。一人似无所失,静然无恨?’一人答曰:‘我所持酪,悉未出酥,今日不幸,所失荡尽,是以懊恼,不能自胜。’一人答言:‘我所持酪,先已出酥,今虽有失,受损无多,是以坦然,无所恨也。’问者知其所以,私自念言:‘智愚之别,于此可见,真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按:以上一则掌故,可用来作为比喻。瓶比我人之身体,酪比资生之财产,酥比惠施之功德。瓶破,即如人身之老死,人逝世后,身外之财产,亦即随之而流散。   人死财散,原为世间无常法之现相,法法如是,本无足怪,亦无用悲叹。但其重点,即视各人于生前,有无作救人之难;如水、火、风三灾,盗贼、刀兵等。有无济人之急;如衣服、饮食、疾疫、医药等。有无悯人之孤;如少失父母、老无儿媳等。有无容人之过;如攻其恶,无攻人之恶、躬自厚、而薄责于人等。尤其有无归敬三宝(佛法僧),依法修行等种种菩萨行之功德。有则尽可宽心于老死,未来必趣安乐处,何忧戚之有。   如掌故中卖酪之智者,预知不幸滑倒,早将酥油提出存放,故虽瓶破酪泄,而毫无恼恨。否则,虚度一生,瞬间老死将至,前路茫茫,未知何往?至此不免内衷悲戚,喟叹不已。如卖酪之愚者,事先未作准备,一旦不幸,难怪宛转于地,连声悲鸣。古德云:‘老不足叹,可叹是老而无成;死不足悲,可悲是死而无补。’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事固如此,人又何独不然。   希望我人在有限之年华,早作身后安排事(惠施之功德)。不然,后悔迟矣!古德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一失人身,万劫深悔。’诚至理之名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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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尾争大

  从前有一大蛇,头尾自相争论。头语尾曰:‘我应为大。’尾语头曰:‘我亦应大。’头曰:‘我有耳能听声,目能视物,口能进食,加以行时在前,能御外侮,有如是等等优越条件,是故理应为大。汝无此能事,不可与我争也。’尾闻此言,心有未服,怒语头曰:‘汝之所言,未必为当,我虽无有耳目之视听,及口进食之功用。可是,我放汝行,汝方得前往,倘若我不与汝合作,任尔有偌大之功能,势必无用武之地,是故我亦应大。’头闻其言,心自思念,尾实无能,而妄自尊大,犹大言不惭,谓我之行,受其使令。头于愈思愈忿之下,于是,不与之理论,掉首即行。是时尾觉身旁有一树木,随即以身绕木三匝,使劲施术,不放头行。如是三日不已,头遂不得前去。因之,求食不得,饥饿垂死。头语尾曰:‘汝可放之,听汝为大。’尾闻言大喜,即时放之。头复语尾曰:‘汝既为大,听汝前行。’尾即前行,自为得意,不料未及数步,即堕入火坑,同归于尽矣。   按:人以兄弟喻如手足者,乃因手与足有互相扶助,彼此协调之故也。比如足有所伤,手即为之按摩包裹。反之,手有所损,足即箭步如飞以为之求救,彼此各有其长,各尽其能。手足互助,尚且如此,而同气连枝,尤欲合作无间。   常言长兄如父,长姊似母,弟妹有需助之处,兄姊理应扶持而友爱之。反之,兄姊有为难之际,弟妹亦应恭敬为之解难、协助。所谓兄则友,弟则恭,其意即在此也。观乎今时,世道浇薄,人心不古。为上者,不爱其下,为下者,不敬其上。所谓尊卑不分,长幼失序,诸如此类,每览报章,屡见不鲜。往往同一家人,而互相道短、排挤、嗔恨、障碍、嫉妒、诋毁、谩骂等各不礼让。如是,家庭成为战场,人则成为斗士,同室操戈,毫无温情,同路人无异。然而,究其主因,不外乎彼此各自称颂、比能、诤大。   将古人之言:所谓‘世事每从让处好,人伦常在忍中存’之德行,遂忘一干二净。结果,家道不振,和气丧尽,所遭损失,还归于各人自已。要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大之一国,小之一家,无人不有其能。虽然各人技术有多寡、大小不等,但贵在素其位而行之。人人通力合作,个个尽其所能,则不难齐家、治国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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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者最乐

  从前佛在舍卫国祗洹精舍的时候,有四位新学比丘,相偕至精舍旁边禁树下坐禅行道。这时正值满树花放,异常荣茂,不但是颜色鲜艳,并且香郁扑鼻。因此,这四位新学比丘,不耐于坐禅而相互讨论世间万物何者最乐,以满足人之愿望。   一人说:‘仲春之月,风和日暖,木荣花妍,游戏原野,此为人生世间一大乐事。’一人说:‘宗亲集会,觞酌交错,音乐歌舞,通宵达旦,此为人生世间一大乐事。’一人说:‘多积财宝,称意欲为,洋房轿车,呼奴唤婢,此为人生世间一大乐事。’一人说:‘妻妾端正,彩服鲜明,香薰芬馥,恣意纵情,此为人世间一大乐事。’   是时,佛知这四位新学比丘应可化度,只因走意六欲,不思无常。于是即呼四人而问之曰.‘刚才汝等坐在树下共论何事?’四人以实具白所乐。佛告四人:‘汝等所论,尽是忧畏危亡之道,非是永安最快乐之法。   要知道,万物春荣,则秋冬衰落。宗亲欢娱,则终有别离。财宝车马,为五家(国王、火、盗、贼、子女)之分。妻妾美色,为爱憎之主。汝等所谓人生世间最大乐事,尽是兴招怨祸,危身灭族,忧畏无量,三涂八难,苦痛万端之根源也。是以我人舍世出家精进求道,不慕荣华,不贪名利,唯以志趣涅槃,这才是人生真正最大一乐事也。’于是世尊即说偈言:‘乐则生忧,爱则生畏,无所乐爱,何忧何畏。’四人闻佛开示以后,专心一意志趣涅槃,不久皆成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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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庸人自扰

  从前有一个人,非常的愚騃。有一天,从家里出远门,因跑久的关系,感觉得口里很渴,于是他到各处找水吃,结果在山麓下找到一只贮水的木桶。水从高山上弯弯曲曲地流进木桶里,既清净又很清凉。他喜欢得手舞足蹈,有说不出的快乐,遂大饮一顿。饮好以后,即便举手语木桶说道:‘我现在已饮好了,水不要再流进来。’水是无情的东西,那能因他一说即不流呢?除非是个有神通的人。他说过以后,见水仍然照流如故,谁知他的痴气大发,便嗔恚的高声说道:‘我说的话,你为何不听?如再不听......。’是时刚巧有一人走来,见他这样愚蠢可笑的举动,便语他道:‘汝太愚痴,毫无智慧,汝何不走开,而在用言止水,有何效果?’于是将他挽却牵至原路去了。   按:这则故事的寓意,是说明世间上的人,亦如愚痴汉饮水一样。人们为了生死的渴爱,去饮那五欲的水,一旦满足了五欲以后,对它也会生起疲厌的心情。于是有如愚痴汉饮足了水,便作是言:‘汝等色声香味触,从现在起不要使我再看见啊!我已不喜欢汝等了。’然此五欲的尘境,仍相续不断地在人们六根门前表演。愚者见之,便复嗔恚的说道:‘我已警告在先,汝等何复更生而使我见之?真是可恶之极,现在汝等立即为我快点滚开。’这时有一智慧之人来语之言:‘汝何愚痴若是,既为五欲之所疲厌而要远之,宜当收摄汝自己的六根,尤其要关闭汝之心意,使妄想不要生起,妄想不起,则便得解脱了。汝何苦对五欲嗔恚,命令不生,有如那愚痴汉饮水一样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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