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源流 《习禅录影》(五)

443028295 · 发布于 2019年01月15日 · 最后由 443028295 回复于 2019年01月15日 · 177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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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禅录影》道教介绍 好!现在再带你们游历另外一个地方,回家,回到故宫博物馆--道家来参观。有数千年历史传统的道家系统,在周秦前儒道本未分家,三皇五帝,伏羲,神农,尧,舜,禹,汤,文,武,周公时,本不分家,后来一切理论基础,还有部分归到四书五经里去了。尤其《易经》,谈中国文化如不深通《易经》,则很难说。〈易经〉为哲学的科学,科学的哲学;人伦道德,天文地理,无所不备,道家儒家皆自此脱胎。老子孔子以后,秦汉以后才有儒道分家,诸子百家也各自立门户。〈老子〉一书,包括哲学,政治哲学等等各色各样,无所不谈,文字虽然只有五千字,包括的却是太多了,有一部分专说形而上,有一部分借用物理原则说明修为工夫。例如:“万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归到生命源头,是谓之静,“静曰复命”在静中定中始能恢复生命的本来面貌和潜在力量,即儒家所说“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命即生命的本能。“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永远生生不已,即天地根,说宇宙万物都是相对的,都是生灭相,动静相对,有无相生,高下相倾,有利即有弊,有善即有恶,是是非非,不是亦不非,人世间的一切都非究竟,所以主张清净无为。

到庄子再进一步发挥,以物理观念说宇宙人生,说天地万物皆不外一气之变化。佛说要了生死,在庄子列子则认为生死没什么了不起,与〈易经〉思想相同,孔子系辞传说:“通乎昼夜之道则知。”生为生命的一个现象,如白昼;死为生命之归结,如夜晚。虽生灭之现象有所不同,但能生能死者无生灭,所以又说“成性存存,道义之门”。孔子在易系传上又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精与气凝结起来,变为物质世界,物质外为游魂,即精神思想皆自太极本体变化而出。“故知神鬼之情状”是即承认有鬼神,为物理世界的另外一个东西,“通乎昼夜之道则知”,通天地之造化,故庄子认为天地不过一气在变化。庄子列子和佛家一样,对生死之事看得极轻松,“生者寄也,死者归也”。生者如寄居这个世界的大旅馆,死也并不是真正回到家了,真归宿回家是要回到形而上的道体。所以这里说得清清楚楚,并不是等印度佛教传到中国来,才知道要了生死的问题。(中国人如果对本国的古书都没有读过,就跟着武断说话,真不应该!)

道家认为人是物理变化而来的,所以人可以做到御风而行,在空中飞来飞去。庄子说:“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倬约若处子。”永远如此美,“餐风饮露”,高兴起来把海中龙提起来,将云雾当摇篮,将日月当车轮,如此谓之真人,谓之神人,(庄子可真把我们骂惨了,可见我们未得道的都是假人了。)这才谓之大宗师。以后禅宗称宗师也是借用而来的。循着物理变化,人可以变成超人,所以看尘世间富贵功名如弹指间事,真如渣子。因为有此哲学观点,所以才会以滑稽态度嘲骂世人,说帝王与强盗差不多:“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他们把人生看得太透了。很可惜,他们只说原则,并没有说方法。

战国时,燕齐之间的方士们,就提到这些问题,后世号称儒家的--当然孔子并不如此狭窄,看不起方士,认为他们是雕虫小技,江湖郎中。其实方士是指方法技术之士。即相似于现代的科学技术人才,如爆竹,火药等都是道家方士所发明。尤其神仙一派的方士,认为可以用物理的变化,改变而发挥人类潜在的生命。一种是以药物,所谓五金八石,炼出丹药来吃,可以使肉身长存。其理论根据即认为人身有三尸虫(上中下三尸),从前人不容易相信,现在科学证明人一身都是细菌,佛也说人身有十万八千种细菌,尤其眼睛口腔中最多;又炼丹药可将黄金炼成像牛奶一样,喝下去可将肠胃变成像黄金做的一样,不必像现在要开刀换铁肺了。

另外一种是采取日月精华,谓之“日月奔瞵”。现在科学家也在利用太阳能,中国早在数千年前道家就已经广为利用了,利用太阳月亮光能,吸入可以超出此物理世界。不论能否成功,科学本身就由幻想而来,在数千年前,即有此创造性的幻想,也是很奇妙的了。这些话决不是我随意凭空杜撰的,有书为证。

但为何古来帝王名士们服丹药后即会中毒而死?原来抱扑子说得明明白白,内丹已成就者,即气脉已通者,始可服外丹得成就,否则会中毒而死。而这一班帝王名士饮食不忌,五脏六腑都是脏的,房事又不戒(必须无欲,又能服气始能服外丹);此等人一肚子功名富贵,酒色财气,服了如何不死?且外丹服下后阳气特别充沛,这些人化不了,后宫嫔妃又多,如此一纵欲,焉能不死上加死?我那边书柜里,你们常见的,都是炼就的药品。即必须将三尸虫都杀死,再加修持才行。否则,所有的生命都能用来供养它们了。

道家这一套名堂多得很,还有画符念咒。道书真是浩如烟海,清代纪晓岚作“四库总目提要序”有八个字的批评“综罗百代,博大精微”。所以说中国文化及文化史,如不了解道家,或认为只有老子庄子就足以代表整个道家,可说是对本位文化了解得实在太不够了。必须深刻研究它,它是一种科学,科学成分多于哲学;佛学是哲学多于科学;儒家则是伦理道德多于科学哲学。综合此三家才能谈到中国文化,否则光读了几本四书五经,则不必谈了。试想中国这一大块土地,纵横十万里,上下五千年,五六亿的人口,是一个多么古老而奇妙深奥的文化大国!岂可如此浅薄地武断它呢?

中国道家气脉之学如何说法?近代有人主张这一套内功之学是自印度传来的;又有人主张印度这一套密宗瑜珈术的东西是自中国道家传出的,也有著伪书为证,说老子传道德经后,西出函谷关,经流沙,又向南天山一转到印度去了。其实,这两种说法,都事出有因,查无实据。

现在要说中国道家所说气脉修为的理论。道家说身上有奇经八脉,即尾闾由背脊上行这一条谓之督脉,前面是任脉,中间腰上为带脉。由海底到头顶谓之冲(中)脉;另外四脉:阴跷,阳跷,阴维,阳维等共八脉。然何以谓为奇经?因其不属于传统医学的十二经脉,而且它非血管,非经络,是人体生命存在时气机流通的道路。将奇经八脉打通,然后炼精化气;炼精化气后,再炼气化神,如化学锅炉蒸馏提炼后再化气为神。到头顶泥丸宫(百会穴)以后,下来再上行,化为灵能。炼气化神;将元神提炼出去,超越肉身,然后又将此元神回炉,收回到身心中来,如此反复锻炼,即与天地同修,与日月同寿,这便叫炼神还虚的事了。从此便可“散而为气”,“聚而成形”,意识一凝固则又回复为人形,否则便量同太虚,无形无相。这便是中国丹道家的一套理论原则。

(杨管老问:何谓金丹?)

金丹的范围有两种:内丹和外丹。两种丹又有三类:天元丹,地元丹,人元丹。现在所说的是对内丹范围的人元丹而言。金丹即将精气神提炼蒸馏化合而成。大致和藏密中的修气修脉修明点修拙火相同。金丹的基本是精化气,气化神。

(又问:那么如何下手提炼呢?)

即如老子所说的婴儿“未知牝牡之合而峻作”,睡后或静中阳具举起来了,但无丝毫欲念。此时即“一阳初生时”。人在这个时候,欲念一动,便属后天,没有用处。而且很可能就漏精了,这时应该立即起来打坐,用净念功夫炼化了它,打通督脉。

但这一套理论和方法,在佛教中人,动辄就骂它是“外道”。印光法师骂这些人为魔民,学这一套的人都是魔子魔孙。印光法师还会错吗?印光在清末民初四大老中,德高望重,一言更胜九鼎之重。(印光和尚——净土;虚云和尚——禅宗;太虚法师、谛闲法师——教理。四位同称清末民初佛教四大老。)他所大骂呵斥的,应该是属于后代道家旁门的学理方面。他并未深入道家中,严格讲究炼精化炁等等修为理论与方法,因此不知他们严守淫戒,坚持不漏丹的功果,是如何有补于显密持戒的方便。所以也难免有贤者立言过于笼统之失。但是,大家都相信他的话,这是外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后来学了密宗以后,咦!我发现这一套自认为是正道的密教理论,并不有更外于此者,只不过灌进了佛法的知见而已。当然,学显教的大师们,也骂密宗为魔道。反正骂过来,骂过去,谁都未得道。其实,中国道家的东西,比密藏这一套修报身方法还不少,还各有所长哩!这些喇嘛都学神通,唝噶师父还以念咒来卜卦,我亲眼看见他用的是干支的推演方法。唐朝文成公主到西藏时,带了五个道士,二十几个儒生同去时传去的。至少世界这两个宗教有相同的道理,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这种理论我都自己先实验过,才敢下结论。但根据很多实际得来的资料,我发现凡修行人,不论在家出家,都漏丹(即遗精)。漏丹、意淫,都是犯了基本的戒。换言之,戒不戒先不说,无论学佛修道,身不漏的基本都做不到,道理说得天花乱坠,那有什么用?人总不可以自欺,对吗?如欲得定,必须严守戒、定、慧之学。不漏丹,是最起码的戒学,但功夫做好的时候,反而会漏丹,甚至受不了而想办法使它发泄了才轻松,但如此一来,辛苦得来的功夫又要完全垮台。而且漏后,一身痛苦,真如下了地狱,可见佛说句句实语。因此,还要从头用功,慢慢修持回来.但等到阳气发动后,淫欲之念又来了,如此周而复始,永远凡夫而已。现在这里的好多人可以作证明,这又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呢?既然做了,又不肯说,这还算是什么君子?应该坦白,做错了,就发露忏悔,这是严重问题,要想学佛成道,还不面对现实,坦白、诚恳地研究吗?有些老年人以为自己对这方面很淡泊,何难之有?这是什么话?你这棵树都快枯了,生命力快干竭了,还谈什么呢?必须要生机重来,静极阳生,无欲念,且要化掉,化后打通气脉,到达如《楞严经》中所说的初步程度:“于横陈时,味如嚼蜡。”才能谈到修定,然后才可达到心一境性,定生喜乐.密宗及道家说了半天,说的无非是这些,此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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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禅录影》黄老居士 其次,所谓三界唯心,万法唯识,这么大的宇宙,如何能转?得先将此身上物转化了,然后才能转外物。且先不要说如何转物,转烦恼,光要转此一念,已经难的不得了。昨日大家听到沾法师报告了很多,这位法师真不错,到目前为止,修持很用功,尤其最好的是坦白。将来如何变化,且看下回分解。出家人首先更须断除淫念,但淫戒的事相有很多种,手淫、意淫……等,在戒律经论之中,它都指点得明明白白,有过于现在的性犯罪学。法师昨天说:修得好好的,忽然漏丹了,且漏后欲念特别强,简直无法控制。道家说“精满不思淫”简直无法做到。这是实话实说,如此哪能做到对男女而无分别相呢?用功到将满未满之际,性欲特别强,无法化除,是修持上一大关键。“气满不思食”,气脉大通后,自然不想吃,自然就会辟谷。庄子说“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餐风饮露。”并非乱吹。须知真到精化炁时,骨头都软了,皮肤光泽润滑。

黄老居士昨天告诉我,两腿骨头这两天已软了,手舒服得好像没有了一样。等到阳气来时,自然如此.但此乃初步现象,还未到家。这事如科学求证精神,面对事实,不是光凭理论就到了。必须要有生机,生生不已,而又无欲,才能炼精化炁。然后到了“神满不思睡”,昼夜都不昏沉,并无睡眠,随时都住定中.通常人们如何不能得定?是身体不让你久定在一种姿态上,如打坐便是一态。身既不能定,心更散乱万端.于是生理影响心理,心理又影响生理,永远难定。但此身也不是外来的,正是八识规矩颂所说的:“受薰持种根身器,去后来先做主公。”这根身器都是主人公一体所变的东西,所以身即心。《楞严经》说的“地、水、火、风、空、见、觉”七大,也都是一心的变化。此物不能转,如何能转烦恼?要知道这一身都是烦恼啊!但真修持,的确是可以转变的。在初修基本上,只要此处一转,即可以得定,然后初禅、二禅、三禅,一直到九次第定,扶摇直上,证果何难!所以佛道皆首重此戒。但此关如此难过,怎么办?当然,一定是有办法可以做到的.现在所说只不过大纲而已,详细经验,以后再说吧!如果是老年人,只有用静的办法,慢慢等,无法快的,如老子所云“归根曰静,静曰复命”。静到极点,衰颓的生命力自然恢复,就是百龄老人也可以返老还童,这是天地物理的自然法则。当然,先要作到生理机能不坏,却病为先,如配合外丹、药物等,可以更快更好,此事是绝对可以办到的。最难过的就是性欲这一关,尤其是欲念的习气.此关过后,化了炁,然后才可以真到无男女相,得正定,才能乐、明、无念,光明圆满,达到无漏之果,确有其事。

但众生过关难,所以劝你们先走人天乘的路线,先尽人伦本分再谈修道。但当然只要有毅力、有决心就行。真了解这个道理以后,可以不离世间法而能出世间,所以印度有在家的大菩萨,中国道家有在俗的神仙,例如汉代的忠孝净名教的教主许旌阳,称为富贵神仙,但数千年只此一人。你看他在道藏中所说忠孝之理,比儒家之说更切实。要先懂得做人,然后才谈修道。据传说,后来拔宅飞升,从汉代直到如今,庙祀仍在南昌万寿山,每逢他寿诞之日,各地来进香者不绝于途。他说神仙之途有两派:一派清净单修,由持戒修起(那时候佛教还刚开始传进来,你看他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一派双修,但这要多大的智慧福德?必要先修善果成就,德业功行,永惠人间,才有希望.许多出家菩萨都不敢走这条路。入世修道,此路太不简单。所以你们学佛学道先学打坐,先空妄念再说。如求得定,须有一段极艰苦的功夫。如为老年人,更难。先养气,至于静极了,等气充满极了,“灵能”重新发动后,即如年轻人一样,但中间要多这一段功夫生机重新发动后,又要无欲才行。说来容易,事实上是多大的一段血汗功夫啊!要严持戒德。使它化成炁,羔充沛了、净化了以后,好了,就比较无事了。这并不是道德的约束,而是自然的定力,这时才能自在入定、出定。自此以后,九次第定可以一路达成,少病少恼成就世第一法,无论密宗、道家、禅宗、什么宗、什么派,要讲修持,第一基本就是这一关难通。所以道家称这一关为“两界关”,如跳板,这一边为地狱,那一边为天堂,一念之间,翻天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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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禅录影》接命法 道家修持,如前述分为两派。一主清净单修,如北派邱长春所创的龙门派。一主双修,如唐宋以后白玉蟾以次的流派。自从禅道融合后,道家批评禅家单修性功‘心性之道’,不修命功(丹法),而主张性命双修。基本的理论是根据中国传统文化“穷理尽性而至于命”的道理,而认为禅家只穷理尽性,却未至于命。同时也批评一般修道者只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不能达到圣人境地。但如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也不能即身成就。故主性与命必须双修。

性即无为之道,是一念不生全体现,清净无为,当下即是,是真空的。命是修身人手,炼精化炁,以至炼神还虚,便是妙有。这一种理论体系,在基本原则上不能说不对,合于佛学的真空妙有,妙有真空之原则。但他们偏重于修行方法,忽略真正的穷理,他们看一般佛家(尤其是禅),是炼神修神养神而已。气与精未能配合,等待解脱躯壳后,只能成为灵鬼。又认为持咒念佛等法门,只是炼炁,也不能入道。密宗的观想这一类,也只是修精,都不究竟。精炁神三者应为一体:炼精成就,报身即色身才能圆满。炼炁成就,百千万亿化身才能成就.炼神成就,清净法身才能圆融.精气神三者圆融合炼,则法报化三身皆得成就。*然后散而为气,寂然不动,涅槃清净。聚而成形,百千万亿化身即其妙用。有一个方法非常好,是有为法,密宗与道家都有这个修法,以我个人的经验,道家此法较密宗及瑜伽术更完备。如果不存门户之见,不妨试试看。以我看,无论道家、密宗,原始人类追求形而上的东西,已有数千年的历史,实际上是同一个原理原则,同一个系统的研究,只是表达方式有异。何况这乃是助道品,佛说有八万四千法门,祖师说“法门无量誓愿学”,所以更应该学。这个方法非常好,道家称它为补亏法,有病年老,及破漏之身都有大效,又称为接命法。青少年修七八天就不得了.但充满以后,又有问题来了,这是旁语。一般修道者可怜,亦很可笑,半为弊癃残疾,半为贪求长生,年轻人无此信仰智慧,等残疾时才想回心修道,真如俗语所说:“垂老投僧,临时抱佛.”哪里来得及,何如一念弥陀,祈求往生多好。

此法等于密宗所说的智慧灌顶,通常拿了酒和铃子乱搞一通,在你头上摸摸,在仪式上当然庄严肃穆,但实际上很难说了。真正的智慧灌顶,叫你自净其意,观想头顶上一片光明,与本尊佛菩萨光明自然相接,此法修起来要注意。勿着相。学道家的人,不懂佛理的恐有障碍,学佛的人虽知理解,但要认真不着相,知道何时空掉,何时停止。能不着相,则此法妙极。假想——一说到假想,大家觉得不好听,如改一名称说观想,大家就觉得味道不同了,可见人是喜欢自欺的。——观想或幻想头顶上有太阳光明,或月亮光明,最好有一明点,有一道光,由头顶一直沿督脉灌下,用眼识意识上接此光,即由脊椎神经而下到丹田,再到海底,然后分别由两腿到两脚心,接着由前面倒转上来,多转几圈,精神充沛了,身体自然直起来,再将它空掉,一念不生,不理它了。

此法可以治百病,炼几天即可引发生机.有几位有病的朋友,如已故贾教授得癌症,到后期极可怜,痛苦万分,萧先生照顾他,见他苦状看不下去,叫我教他用密宗一种快死之法,使他早日离开痛苦,早日往生,省下的医药费,还可给他的家人维持生活。后来贾教授减少痛苦,离去时,也比较安详,就是用此法将其精神引开。如真观想不起来,可用小电灯泡系在头顶上(或一尺左右),开亮了,如此慢慢不用电灯也可观想了,此法极有效,病人或老弱皆可一试。

至于此法之原理何在?其实道家所谓还精补脑,长生不老,一般都以为生命能最重要的精,在下部睾丸和子宫部分,其实最重要处在前后脑之间。年老精神衰弱,则间脑萎缩,脑下垂体分泌不足,一般道家是引下面的精液上行,刺激脑下垂体,由督脉转入前身任脉。但现在所传接命法是直接由上面补它,使脑下垂体刺激生命机能,恢复灵力,使萎缩的间脑恢复功能,生命能即可自我充实,故中年人施行此法,六七天之间阳气即可充沛,生命力迅速充实。老年人练习此法,时间需要长些,有病的人亦然。

或者有人要说这岂不是利用妄想妄念的有为法吗?唉!妄念也不错,妄念即其用。即教理所说的“所”,如见得“性”之人,用之更不在乎,因为虽在用,但知道“能”“所”皆空,即利用妄念的“这个”,也是本自清净的。那便不是妄了,是动而不动的。所以修修有为法也无妨。话是这样交代了,能不能透彻了解,修不修都随各人自.决定,尤其是在家人,事情忙,静的机会又少,精神疲劳,特别要注意。当然,道家的大毛病也就在这里,就是不走空的道理,太执著了。所以等到一发生现象、作用的时候,要立刻空掉它,就比较难。故如不究性空之理,不知空,即易落过与不及之病。所以并不是方法不对,而是你自己不会调度。至于何时应该空掉,如果禅定修学有素的人,到时自然会知道的,此法极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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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禅录影》打通脉轮 现在再枝枝节节零零碎碎地想到何处,就说到何处,来告诉你们一些.好!我答应你们说密宗与道家相互修法吧!道家说人身是小宇宙,在身体上可体会三界宇宙.腰部肚脐以下到下部生殖器海底是欲界,是“精”所管辖的范围。胸至喉为色界,是“炁”所管辖的范围。喉以上直到头上虚空为无色界,是“神”所管辖的范围。所谓乐、明、无念,必依此三界而生。

乐必由化精而生。密宗认为必须将红白菩提炼化了,则身体周身健康,气脉通、脉轮开;打坐时不麻不痛,得乐发暖,便可得欲界定,故说菩萨内触妙乐,即从此开始。再进一步,心轮之脉,难以打开,必须心空一念,方可“脉解心开”。心脉开的时候,“拍以呀(合声读)”的一声,内外一片光明,即到色界的光明定境。再进一步,上到顶轮,头部,“轰”的一声,顶轮震开了,内外光明打成一片,此时定极了,你想叫它起妄念,都提不起来,真正达到无念之境。到此一步道家所谓还精补脑,长生不老,已经不在话下了。要知浑身气脉不充沛,不能得定;即使充沛,脉轮不开,仍不能达到定境,即此理也。由脐轮气脉打开,到顶轮气脉打开,得到大乐,由此得暖地,再到顶地,由此再到一念不生的忍地,即是世第一法,即是说在世间是第一了。当然下面还大有事在,而且与悟得菩提,证得菩提与否,还不能混为一谈。

一般人不知活的方法要领,如道家、密宗有专修下部丹田或海底的,慢慢精力旺盛,常注意下部,即引发欲念,易堕欲界。常守胸轮、修观心、炼炁者易堕色界。常修无念法门,守上部者,易堕无色界。都有所执著,都算是堕落。所平常说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成就岂是随便可到?跳出三界,你要到何处去?有处可跳即不对了。其实,那是说在三界中自由自在,不受业力拘束之意。所以密宗大法要中说,如要想得乐,得定生喜乐,精不化则乐不生。常修其他法门或单修观禅、穷理尽性者,因观理观久了,理固然是愈来愈明,生理也愈来愈枯燥,内触妙乐也不容易发起。故常修无念法门者,会有堕无记果之下劣之报。精不化则乐不生,精化了,有了生机,欲念又要生起,则成凡夫。且漏精果报,还下地狱,这是专守下部之病。所以必须稍稍向上引,略为注意中问,住色界,将之化了变成光明,但久住光明,又有易堕色界的流弊。不失为气如不化,光明不起,习气不易化除,则自性灵光之用透不出来。以上说藏密宇宙三界与人身三界之理大体如此。

同时如前所言,人身心即是小天地(宇宙),才是吾人所应注意的实验道场。道家说:身体内部证得了,则外面大宇宙之理也可证得。佛经上没有一句是谎言,但证得道果的功夫只要在身心内外找。学佛的大致有一个毛病,对佛所说高深之理、宇宙人生、天人之际、菩萨乘佛道等的道理,说惯了,所以打坐用功时也专找大的,没有回转来注意小我的身体。“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大的道理固然懂了,但须暂时把它放下,先向小我的身心道场来修证,搞透了,则大的理自然证得。

人身背脊有三十三节,配上八块盖骨,先要将一节节不充满的骨髓填满了,才能谈到气脉。一般学密宗者,身内气脉有一点点流动,即说气脉通了,肚子里火辣辣一点烫,即以为拙火起来。其实,这只是初步发暖而已,早得很哩!若是真气脉来,则一身融化,清净圆明,光明一片,始为真拙火、真气脉。真正中脉通了,真可以气住脉停,身体无丝毫觉受;如果还有身体有觉受,则还不是真的通;到真通时,观世界上一切的一切,如梦如幻,自性清净。

再说,用功者何以不能得定,单修的朋友是绝对的对,不要以为比双修慢。双修的事万万不可乱学,世界上有这种法门,先辈中有此主张,但毕竟是正中偏的方法。凡是急就章,终究是除道,虽快速而危险,非大英雄、大豪杰、大智慧、大功德者则谈也不要谈。单修者到底切实而稳当,同样清净而圆满,如何不能达到呢?人世间有三件事,最不容易克服,就是饮食、男女和睡眠。所以首先要少进饮食,一切打坐时的腿发麻发痛,皆因肠胃清之故。佛经上每一句话都是至理,绝不骗人的。

辟谷,这个法门不能随便试,如果不会服气的话,肚子一饿,胃壁互相摩擦,会搞得胃出血,所以必须要先会服气。我说这话不是要大家不吃饭,只是觉得大家吃得太多太不得当了。你们试试看,饭后打坐最容易昏沉,腿也容易发麻,本来三十几分钟不会麻,现在十几分钟就麻了,你们普通打坐,在早上五六点钟和晚上七八点钟最好,因为肚子消化得道空不空的。

再给你们举几个例子作证明,你们只知道虚老一入定二十多天,四十多天的。这种定,他一生只有三次,一次五台山,打坐饿了,锅中芋头还未熟,乃一坐二十多天,出定后锅中芋头已发霉长毛。腹中空虚是主要原因,以后的两次也都是如此。

再如此地的××老和尚,他住××洞时,朋友告诉我,要我去。我一听是高僧,焉得不去?他们告诉我说,只要二十分钟就到,结果不知一共走了几个二十分钟才到。我正好穿的新而硬的皮鞋,脚跟都磨破了,一发奋,拿出当年爬山参学的习惯,一路独自先上山去。到了地头,洗了脸,休息了好久,他们才上来。当时我向老和尚磕了头,就参访起来,他满口土话,好不容易互相了解了,他说曾经一定四十多天。他不识字,也不太了解佛理。过去住山洞时没有吃的,只吃果子,所以能一定二十多天。有一次,和尚们不懂,以为死了,要烧掉他。亏得弘一法师正在那里,他听说有法师迁化,就说:“慢慢来,我去看看。”经弘师看过之后,断定是入定,否则早被烧死了。所以闭关的人必须有内行人照顾才行。我问他:“您入定时是在三十一二岁左右的事吧?”他说:“对。”又问他:“以后是不是很少入此种定?”他说:“是的。现在没有,因弘法事忙。”我参访谈话的重心到此为止,实际上并非如此,是因为他现在年纪老了,勾腰驼背。这话并不是批评人,这是研究道理,对事不对人。当然,营养不好,身体不好,也是不能入定的主因。但话说回来,若要入定,肠胃非清理不可。道家很注重营养的,且要流质多于固体食物,所以要有人护法,饮食衣服医药,都要调好,时间不当一回事才行。从前农业时代比较容易做到,现在工商业时代可就难了,时间像金子似的,其他种种也都与此背道而驰。很多人一打起坐来,又咳嗽、又呼气的,都是吃得太多,肠胃不清的缘故。我说这些理论都是经过试验的,否则不说。

再看另一个例子,密宗里最著名最有成就的木讷祖师,打坐十一个月,自己把油灯摆在头上,屹然不动,如此刻苦精勤修持,吃点草根维持余命,骨瘦如柴,连衣服都穷得精光的,也不管它。最后实在饿坏了,没有办法,妹妹和未婚妻替他去化缘,弄了肉和酒来。他就顾不了不了那么多了,一起吃下去,哪知这一吃,就气脉大通,而且后来在空中飞了起来。此时,他师父已去世了,根本无人可问,但他的师父早已给他留下锦囊妙计,此时忽然想起师父圆寂以前给他背上背了这个锦囊妙计,拆开一看,只有一句话:“此时全靠好饮食。”原来他师父早就算到了。可见不是光叫你不吃东西,而且到时候,脱胎换骨之后,气脉全通了,就能腾空变化。可见有的时候必须要吃好东西。

另外一个证明,就是本师释迦牟尼佛,出家十二年,雪山苦行六年,简直饿瘪了,乃知苦行非道,只是功德。于是下山,接受牧牛女的供养(当然不只是一两杯牛奶),恢复三十一二岁的青年活力,然后在菩提树下七日而证道。由这个故事同样可见非要先把它饿瘪了,然后再加以适当的食物调养,自然易于得正定。

我们这一班朋友通病就在于吃得太饱了,有一顿菜差些,眼睛就瞪得好大的;另一个极端就像在座的法师平时一样,吃得太少、太苦了,一顿饭两块萝卜干,连油都刮光了,太缺乏营养了,这也不行。凡是太多或太少,都容易出毛病,食物调配得适中,才能得定,要点在肠胃先须清净,否则吃得太饱,打坐做功夫,并非在修定,只是等于帮助消化而已。等消化得差不多,又要下坐办事去了,如此轮回食道,永无休止。

佛说人有五盖,将自性灵明盖住:“财”,贪财;“色”,贪男女之色;“名”,名闻恭敬利养。道家陶弘景说:神仙有九障,名居其一,一点不错。“食”、“睡”,饮食睡眠皆是极大的障碍,饮食断则睡眠自然少,我在试验辟谷二十八天的时间,中吃饭,精神好极了,根本不想睡觉,两眼炯炯有神,好像要把墙壁都看穿的样子,当然人是稍清瘦了些,肌肉是靠侵略别的众生肉来补养自己的,不过那没有关系,只要什服气就行了。××法师在山上万一绝粮时,可用这个办法,但不可乱搞,要谨慎,否则会胃壁出血。炼气功的法子,据我统计,佛道两家共约两百余种。气功是用鼻子,可通气脉,服气是用口,……到第三天时最难受,其实人是不容易饿死的,法国人试验绝食最多可维持七八十天,他们还不了解服气汗,都不会死,只是心理上觉得会饿死的观念,精神的力量太威胁人,这观念的力量最严重。第三天饿得精疲力竭,周身无力的样子,第四天精神来了,也好了,再服气。所以道家说如用此法,不饮食,三年即可御风而行,能不能,我不知道。服了气也什饱人的,还打嗝,何以见得?打坐到某种程度以上(除肠胃病外),即使不服气,气仍然会自然充满,人即会舒服,念头也会清净。肠胃病者也打嗝,但内行人一听即听出来,何者是功夫上气脉将通未通的嗝。切记,辟谷时要喝适当的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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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禅录影》文光杭同学 今天第四天了,现在暂时告一段落,我已报告过,要听你们几年来各人修持功夫的总检讨,然后我们再来商量商量修为的法门,好吗?

(部分检讨报告缺失)

文光:我这几年来,一直都跟在老师旁边,各位都知道,但是实际上我并没有什么心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进步,这实在是非常辜负了老师和各位的爱护。只是这几年当中在个人的感觉是好象是走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好象看了很多事,好象懂了很多事,但实际上可能没有懂,好象知道应该做什么事,好象知道自己的毛病,但只是好象而已,究竟打不开自己的圈子。为了打开这个僵局,我想现在只有出国磨炼一途,所以我打算今年出国去,去开展自己。

关于修持方面,就是关于炼精化炁方面,在我的经验,是说漏精以后,有时候并不是全部漏掉,反而可以帮助我们打通气脉,这是我的经验。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这个经验,就是漏了以后,一两天内气就更进一层。不这样的话,反而没有进步的现象。这是我的经验。但刚开始学打坐的话,可能还不致于有此现象。现在听了老师的严格造诫不可漏丹,更须要严守欲念的心戒,这点须要注意。我希望这次老师能跟我们详细讲修持的方法,以及中间过程的变化。

杭同学:我今天没有什么可以报告的,刚才老师一说要报告,我心想惨了,这下子没有东西可报告,我就简单地说说:第一点,我讲身体方面……这个成绩非常的差,所以只能这样简单地报告。第二点就是试图以科学的立场去研究它,虽然我不是一个学科学的,我是学哲学的,但是现在逐渐转向这方面,是试图以科学的立场来探索这个佛学与佛法。其实讲起来,没有这个福缘。我不是一个佛教徒。如果勉强把它分为四种信佛的信徒,我也许是其中的一种,只不过是站在佛门外面,以一个现代人的立场,希望能对这方面所谓身心性命的人生的真理,尽我的力量探索到一点。因为很多在方根本还没有动手,所以谈不上成熟,有很多地方连一点影子都还没有,我想不应该事先乱报告,这是第三点。还有一点,就是这次打七和上次我参加打七完全不同的方式,这几天听老师讲的情形,我有几点想法,佛教已有两千年历史了,如果佛教希望继续不断地维持发展发扬的话,在今天必须不仅以一种宗教的立场,也不仅仅以一种普通学术的立场来发展它。所以老师这两天说得非常的好,可以说完全不是一种传统佛教的主张,说得非常坦白,而是很深入的佛教的看法,所以我听了可以说非常过瘾,非常合我的……

师云:胃口。(大众哗然大笑)

杭同学:心里的要求。

师云:对你的胃口,没有关系,不要编文章。

杭同学:我想以后的佛教,如果是想继续地有前途,也只有以这种态度来探索它,发展它,因为佛教里面东西,名堂很多,里面是个宝库。如果继续以两千年来的方法,照旧方法来继续宣扬的话,似乎不易适合这个时代。因为佛学一方面是个理论,一方面是个方法,道理是不会变的,表达道理的方式,实践学问途径的方法,这两个如不改变,恐怕不容易达到探索和宣扬的目的。所以我觉得老师这个态度非常对,还是这个……老话,过瘾,对胃口,非常正确,完全是一个科学家的……虽然老师不是研究科学,但老师的这个态度我觉得非常科学,完全是以科学家的态度和学者的方法来探索和研究它,是我的一个想法,其他没有了。

师云:不怕真没有,只怕没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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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禅录影》孙教官 孙教官:我今年感觉参加打七和去年大不同,这个心情很不一样,去年如果我报告了下去会哭,不过我有个狠劲。[从小就狠,我记得小的时候光屁股背书包上学,回来经过杀猪的地方看得过瘾,回家吃饭都不肯,要看杀猪,一刀子捅下去,那个猪叫,流血,一会就翘辫子了。(众笑)后来呢,来个杀牛的,这回就不看杀猪的了,杀牛的刀子大,牛个儿也大,流的血也多,更过瘾,所以小的时候就狠。] 去年我觉得不行,不愿意流泪,一狠心就逼回去了。今年狠不上来了,没有了这心情。不过,我有一个观点的转变。去年呀!我有一个什么感觉,我觉得在老师家里的那些人,参加禅七的这些个人,过我自己也都算上,为什么都围着老师转来转去呢?没别的,都想吃他的肉(众笑),都想从他身上剜点东西如挖矿似的,每个人都想剜得多,可怜!嘿!今年想想就不了,不是这个看法,有的人在剜,你没东西怎么剜,应该让人家剜,这是我今年和去年很大的一个认识转变。过去是小乘,现在这一点是大乘。

(众笑)

真正正式学佛也不过去年打七后,打七前还是模模糊糊,我学的时候,大概是我们老师看看我还可造就,有一天跟我谈,他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要立个目标。你还是为着身体好就算了,还是要在道上多得一点呢?你要立个志向。我那时浅近得很,我唯一的希望,一切的事业前途都在这身体上,身体好了就行了,所以我就说我要身体好就行了。老师说,那太容易了,那你为什么不学道呢?你说我这个人笨得什么样,究竟老师这个道是什么道呢?假如说是孔、孟之道,对一个人生也就够了,还要什么道呢?这个佛呀!老实说,我以前真是对这个佛毫无印象,活了四、五十岁,毫无印象。尤其我那家庭,受我父亲感染很大,我家乡那个大寺院改了学校学堂,那个佛像都是我父亲把它扒倒的,没人敢动,他老人家自己跑上去把个佛头刨掉了,搁个绳子往下拉,他说你看看这有什么关系,一点灵都没有,把这个拆下去,大家就读书了,他是这么个人。我小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佛是弗人也,不是人。去年我还听杨管老讲过这句话。我出在这么个家庭,对这个佛没有什么印象,后来慢慢发现了,而当时也只知道有道,反正道就是好,道没有坏的。我说好,老师要是能够引我入道就好了,老师就说那你为什么说身体好了就算了。

后来看来看去,还阿弥陀佛。那么已经进来了,就在里面幌,这一幌糟了,就愈幌愈深,幌来幌去,现在幌不出来了,现在不幌这个还不行呢?(众笑)。学佛的机缘是这样子,也许是前生注定,我们亲家夏先生常对我说,老师对你特别喜欢,特别赏识,我说这是缘。这个缘不晓得是哪一生哪一世结的,我也没想到跑到台湾来碰到老师。碰到老师根本没想到学佛,我也没想到老师拉来拉去把我拉到这佛里头来,我也没想到入了这个门来那就定了,这不是缘?也许是多少生注定的,我学佛的机缘是如此。从去年打七以后,我就深深地秉承老师说的话,不要丢下,不要丢下呀!我就立定了志向,这一年绝对就这样坚持下来,前半截很好,不过后来,我现在就是报告我个人的心得给各位同参的,也有老大哥,也有小老弟,做个参考,不管它好坏吧!总是我个人一点经验。我这一年自己修持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前几个月,我是完全照打七以后老师指示的这个方法做,很好。我从来也没有想到要在身体上找点感应,找点身体上的变化,但是后来慢慢地体验也有,内脏里的病,逐渐减轻;气脉也有向上冲,很快,几个月就发现了;后来鼻子里流鼻涕等,这个现象也有了,当时还不觉,后来问老师,知道这是一种过程。不过我始终也没有断过念准提咒,这一年中,再累,夜里我也要念下来。以前念,好像都是为我自己念,后来几个月以后,我想这多无聊呢?我算个什么东西呢?为我念个什么呢?我想父母的恩没有报,为我父母念,每天晚上我念咒,要拜佛,替我父母祷告,为我二老念咒念佛。那天在夏先生那儿,跟那位先生也谈起过。他问我梦见过没有?我说我念了一百多天了也没梦见过。从那以后大概十几天,果然梦到了,梦得还很不愉快。梦见我母亲在家,盖了很多的房子,这房子盖得好大,很多,有的像仓库似的。我父亲好像是出去买木头,买砖瓦似的。很多工人。我说:妈妈盖那么多房子,给我留一间当书房吧!我母亲看来还很不满意,说:你爸爸讲这个房子都有用途,哪有给你用的?我说这怪,我很不懂这事,你就这么个儿子,盖这么些间房子,怎么一间书房不给我,怎么这么刻薄我,很不满意。我就出来了,外边看了还有大院墙,我就出来了,一会就睡了。梦醒后,我感觉得假若这个梦境是真的,我就当它是真的,可能是,也许我这个愿心,佛啊!菩萨啊!对着我父母啊,拯救了我父母。盖房子这是个生生的气象,后来我那么考虑考虑,没有我的房子住,大概我还是不该死,要给我留间房子可能就住进去了,这个可能有些道理,我现在还坚信我这个梦有灵。近来呢,后来这三个多月,我就花这个时间转变一个方向念咒去了。第一个,给我们老师祷告;第二个,给我过去生活中,凡是受我伤害的,或对我有恩惠的,以至于伤害过我的所有的众生,我愿他们都好,那么一直念到除夕,到除夕那天,我也不闲着,我这个心愿是到哪天就到哪天。现在我那个工作是过去了,我在持咒方面是这样,我感觉有效验,有好处。

个人参究方面,《金刚》、《法华》、《楞枷》、《楞严》等的原文我是看了,老师的《楞严大义》我也详细看了,但是得益并不太深,还是看得不够详细。《法华经》只看了一遍,更是不够深入。《金刚经》比较看的次数多一点,我自己看出的心得,只是“无住”两个字。后来看到老师的金刚经三十二品偈颂,我又得到这个“善护念”。那么,《金刚经》就是得到这样五个字,这五个字的受用很大。这是在读经方面。

另外就是读《角虎集》和《指月录》。《指月录》呢,我下的功夫比较多一点,没事就看,没事就看,不通的地方,不通的时候,我就让它过去,我的方法是这样。不通就过去,但是心里不把它放下,随时随地提起这个念头,把它想一想。看到什么样子呢?有的时候睡觉还拿着,看完了,甚至睡着了觉,做梦,还读《指月录》呢,那个句子稀里糊涂读起来,都是《指月录》上那个生生硬硬那种句子。不过我的方法就是和抓彩似的,完全是运用我的灵感,也可以说利用下意识,随时翻,翻到已经读过几遍的,就再翻开另一面,这面里头读几行,撞上就撞上,撞不上就过去了。这个灵机和撞彩似的,有时候就让我撞到了。也可以说我在参究方面选用这个方法很有心得,得益也不少,很有效果。这方法我也向夏先生贡献过,向我们表兄也贡献过,可惜据我旁边的考察,他们两位都没用上,这是我个人的心得。

我对坐禅方面,客人太多,我白天简直没办法坐,只好晚上坐一个钟头。半个钟头这两个咒子念下来了,然后半个钟头再坐,这么一气下来就是一个小时。天天如此,有的时候弄到两点钟才能睡觉。不过现在过不去的这个关,就是上午和尚所讲的一样,鲁居士讲的也是差不多呀,总是二十、三十来天就漏掉了。这一下子还不是一次,有些时候连续三次五次,才停住。停住了,再下去再从头来吧,又到二十、三十来天,又来了,总是几次这个样子。这一年,差不多总有三次,四次的失败,自己有时候很悔恨懊恼。

所以我这个人这一年参究心得的结论,就是以前仰仗儒家、老庄的东西,这几年的离乱、孤独、国破、家亡、逃难,这些个灾难哪,很得庄子的好处。那么做人方面呢?也很得儒家的好处。可是学佛以后,才晓得这个东西,光是读儒书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深度也有不够的地方,同时那是勉强的,不够自发的。佛教它高明就是在它比儒教的东西开阔,道是一个,它比它开阔,它能够使得你自发,使得你自动,这是它好的地方。同时,比老庄好的地方呢,就是老庄有点过分浪漫,庄严性不够。那么学佛呢?它这个庄严性超过了老庄的东西。把这三个东西能够得其大要。儒释道三家的东西都能把它融会贯通了,我想这个人在道上就差不多了。可惜我现在这个功力还差得很,我想以后要下决心跟着老师多跑几年。这个老师的宝藏我还得掏呢,从去年开始掏,这以后还得挖宝呢!(笑)什么时候挖足了算数。(众笑)这是我这一年来的心得,这个心情与去年已完全不一样。

另外,我还附带地报告一些临时的小的做人的态度。我在以前很厌人,看见什么都讨厌,总是鄙薄人家,瞧不起人家。那么前天我下山去,回去经过卖桔子的地方,我喜欢吃阳明山的桔子,又便宜。阳明山的桔子,我感觉和我一样,肉又酸,皮又厚。(众笑)我买呀,我就装口口袋,差不多够我吃两天的。我说好摆秤吧!那老板说,要两斤好了,还差一点点两斤。我说,可以呀!好。大概那是俩夫妻在那儿卖的,两个人乒乒乓乓地在那儿不管好坏,半干半瘪的大概有六、七个都给我塞进,慢慢地秤起来了。要是按我过去阿兵哥的脾气,上去就骂了他一顿,我不要了。现在我看他这样可笑,当时就感觉你看这两个卖桔子的俩夫妻,可耻可鄙。但是怎么样呢?可悲!可悯!可同情!就是这一点点小事情呀,你可以做面面观。在以前只是看到一点,你怎么这个样子卑鄙呢?是吧,现在你把卑鄙那面翻开看看,还有其他的可看的地方,他不是为了生活吗?他要不为了生活何至于这个样子?我觉得他欺骗我一下子,虽然他骗不了我几毛钱去,我能容忍他一下,心里倒也蛮舒服,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这是我人生观比以前也有不同,我的报告就是这样。

师云:“人生踪迹如何是?”下一句?

孙教官:“应是飞鸿踏雪泥。雪上偶然留爪印,鸿飞那复计东西。……”

师云: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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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禅录影》韩陆居士 韩居士:参加老师的第一次禅七,老师让我们参参这个“无”字,我也参不上路。参不上路,又不敢念佛。弄得这个头乱七八糟,又不敢不参,又参不上路。第二天哪,还是让我们参,又改了,参“念佛的是谁?”也参不上路。第三天就告诉我们,说你们不行了,都不行,持咒惯了就持咒,念佛惯了就念佛,各搞你们的熟路子吧!我一想这个其他的都不会,就晓得个念佛,正好,非常舒服,就念佛。念到第四天中午的时候,那一堂发现奇迹了,就是这声佛号愈念愈快,同是也会参了,参什么,并不是老师说的那几个话头,而是我从前看禅宗的书看到的,参的是“所思何事?”就是你所想的是什么事,这时候就这么问自己。老师常常打我的棒子,就说我一边念佛,一边打妄想。我承认,一边念佛一边参的时候,妄想它还钻进来。这个妄想它好厉害,我再看看你能钻到什么时候,愈钻愈少了,一边念佛一边参“所思何事”。这样结果浑身发热发烧,同是发乐,刚才老师说这个乐呀比男女之欲还要乐,这个的确是,我是得了个经验,这个滋味,几乎不能忍受,可是我咬住牙忍受下去。

到了这时愈念愈快,这个气都喘起来了,喘粗气,喘到最后想起了《金刚经》上有两句话,说是“若以色见我,若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得见如来。”我说我这样念佛,又这个又那个,不就是如此吗?应该把它丢掉;同是我还看到《大乘起信论》里头,好象说,什么都要舍,都要丢掉,我现在且把这个佛号也舍掉;同时我还常听老师说过“悬崖撒手”,我说我撒回手试试看,一下子就把佛号扔掉。刚刚扔掉,老师引磬一敲,开静起来走了,走了两圈,我说刚才这是怎么回事呀?这是什么东西哪?喔!它就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不知不觉地自己就抽抽搭搭地要哭,老师说要哭大声哭,我就哇一下子哭起来了,我就觉得自己这一声,声震屋瓦。老师又说上佛前去哭,我就在佛前跪着,自己觉得非常痛快,虽然不如刚才那个大乐痛快,刚才那个大乐我不能出声音,现在我一能出声音更乐,后来哭了一会儿老师就说不要哭了!我止住了。老师在我发大乐的这段时间,好像看到我心境起变化的样子,告诉我现在应该舍了这个佛号了,这一声一声的打动了我,我就听话。

每次打七我都做了记录了,做记录的时候,我这个心还是能自己管住,不跑到外面去。杨管老打了我一棒,我倒是得到好处,就是在小参的时候报告,我说我现在还是佛号不断。管老说你是参禅来的,怎么佛号不断,这什么话呢?你现在暂时不应该再念佛号了,知道了此事,才知如何念佛。从那一棒,我居然能不念佛号了,以前我念佛跟机器一样的,不能断的,这回断了。我自己有个比方,我这三十年的念佛,好像是“生起次第”,而这声佛号打断了呢?是“圆满次第”。我自己这么比方,后来老师也说我这个比方有道理。

后来有事提前离开,回去以后发现奇迹了,就是“圆满”的那一天,吃过午饭,午觉睡醒了,自己觉得正在喘粗气,同时身体非常舒服,可是眼也睁不开,好像这个身体没有了,想动一动,身体一点都不能动。过了约半个钟头光景,就使劲试着蹬这个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蹬开了,慢慢地松散开了,可以下床了。类似这一类的情形,在一年之中,又经过了四次,我报告老师,老师说这个情形往好的说很好,往不好的说可能将来会瘫痪。后来老师又告诉我几个方法,就是多运动,每天要出两次汗,不要让身体太胖了等等。我照做以后,就不来了。

师云:不来了也就算了,省得瘫痪。

陆居士:兄弟算起来跟老师认识年数不算少了,在老师这里也得了一些益处,但是往往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拣了一点便宜,回去享受几天就算了事,又过去了。我第一次到基隆认识了老师,那个机缘也是很偶然,就是我拜读了老师的“禅海蠡测”之后,在我心中想像这个人一定是道貌岸然,而且年纪也大得一塌糊涂。最后沈XX 兄叫我去拜访,我就不愿意去,我说这个老家伙理他干什么,去拜访他做什么。后来他说XXX在那里。我信佛是XXX带我信佛的。我去看XX去,那个时候XXX说要介绍我到老师那里去,我都还不愿意,我说算了,不好意思,我走了。结果还是认识了。当天就承老师很慈悲地指给我一条路,那时候就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什么味道也不知道就过去了,迷迷糊糊的有是有那么回事情,也不晓得什么禅不禅。

后来老师教我念观世音菩萨六字大明咒,从那时候开始,我走路也好,坐车也好,洗衣服也好,随时念咒,很少有停下来的时候。到后来有一个机会学准提法,准提法是跟另外一位老师学的。不是跟我们这位老师学的。当时我们老师另外教我一种持大明咒的方法。哦!我把这个方法学了以后,马上就应用,结果很快就发生一些现象。同时跟其他那几位和我同时学准提法的比起来,似乎他们进度很慢,跟我比起来他们差得太远了。后来回去之后,我就向公家要求,我本来是办公的,我宁愿扫地提开水,就是不要用脑。我把所有的时间用在持咒方面。每天早晚按时修准提法,有一天晚上在修完准提法之后,就坐着不想起来。我觉得应该起来了,而我居然这时候不想起来。这里面有个矛盾了,这里面哪一个算我呢?这时候楞了一下,我紧跟着又一想,另外好像还有一个我在分别这两个我,我就奇怪呀!我又再往上一追,往上一追的滋味呀,身上一下子就捆紧了。

晚上头痛,只想一撞墙就好了,所以半年都不敢持咒,以后梦遗,久而久之,就荒唐去了。只要头一痛,花几个钱,头就不痛了,只要头不痛,就又恢复持咒,但正轨准提法不修。

今天听了各位报告后,有一个感想,我这个人应该安分。我对老师花了很多时间考验他,到底是真有两下,还是沽名钓誉。这多年来接触佛教界的人,似乎一提起老师就摇头,不但佛教界,很多人如此,而这些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老师。我起先也不明白,后来见到某一本书上说,大凡一个人的思想比社会前进很多的话,则不为社会所容,如耶稣等这些人死后多少年,才真知道他伟大,但人已经不在了。现在大家很侥幸的,老师还健在,还能亲近他。这次打七后,知道该走的路线,而且对于一些修持过程中发生的现象也不会恐惧了,希望大家珍重这个福报,不要让幸运偷偷溜走。等老师溜了不在时,后悔就来不及了。否则人生遭遇很难说,以后天南地北,谁也不知道,如不好好地把握它,未免太可惜了。

师云:你这条孽龙,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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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禅录影》沈教官 沈教官:我对佛教可说一无所知,只有简单报告自打坐以来,生理心理方面的影响和反应现象。去年也有此机会,但未便勉强,且不知打七是何意义。自海外归来,曾试探性地向老师提出,蒙老师厚爱,允许参加。

前年经友人介绍认识老师,并非为学佛学道。打坐时,老师也未告诉我姿势,只说要把国术外功功夫化去,但我舍不得。老师告诉我服六口气,吐一口气,这样以炼武功方式炼,将两个榻榻米拼起来,呼吸、吐纳,一坐半小时以上,后来五十分钟到一小时硬炼。但心理上觉得好像看到什么东西,睁开眼又什么也没有,知道是心理作用。所以至今约一年半,在意识上现象皆无,坐时只觉得时间甚短,呼吸七七四十九次,约二十分钟,以后即觉身体疲倦,即自然呼吸,杂念少,有点迷糊。一次身体向后仰,以为翻过去,但并没有,心里有点怕。某晚很厉害,心里很怕,肚子里有反应,有东西自然上来,当时并未作何种呼吸,即感觉有气沿背脊上来,逐渐全热了,心中甚害怕,因为练拳时曾听说过有走火入魔的观念,一会儿忽的散开去,人也轻松了。坐时身心都觉得安静,有时以炼武功方式,有时泪水流出,并非是心理的原因,而是内在自然流出,有些痒。以后跳动,现在还在跳,但下面要上来,头上也在跳,嘟嘟地可跳上好半天。有时害怕,老师说无所谓让它去。现在后颈骨的气不易上去,有时仍然以炼气方式吸进去,用嘴无声地呼出。气非常微细地进去,如拳上说气深丹田,到相当的时候,气自然上去,即当气尽量吸入腹内后,气自然向上来,不能上的,最后要帮助一下,热后再松掉。下座很舒服,但与以前几次舒服不同,在背脊里发热,生殖器上如针刺,但微痛而舒服。

遗精的问题,有时有,以前未做内家功夫前,我好运动,很疲倦,夜里呼呼地就容易睡了。从前背脊上开过刀,因为有硬东西,不痛也不痒,某省立医院外科主任是友人,说必须除去,否则麻烦,开出有如面上青春痘一样的东西。平常一年两年去发泄过一两次,很少,因为平常以运动来发散,否则性欲很强,开刀后打了约十支针,故好些。现在晚上如非梦遗,次日必头昏脑胀,如梦遗了就较好。但中西医都笑说不如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就好了,偶而玩一下,心理正常时无恐惧,则玩后心情好些,满身暖暖的样子。从前练功夫(不是打坐)最多约四十九,不到五十天,一点没遗精,但五十天后就非梦而遗,在生理学上有梦较好些,我因在某军事学校教国术,对解剖及生理学较多研究。

个人工作方面,教的东西,都是伤害身体的东西,故自跟老师学后,除不得已情形外,即尽量避免或减少,一般正课,学生要学时,一定要讲武德。在拳术上拜师时,不轻易讲授擒拿。如教,一定要点香点大蜡烛,拜师,很郑重其事的,偶而在工作上还是教一点。在生理上,我觉得要一个人死,非常容易。

至于用之于救人方面,从前有人说“死”过去两小时还可以救,但不一定。依个人经验,各人体质健康问题很有关系;另一问题,如身体和血液还热才可以,否则冷了就不行。救人的方法很简单,任何奇妙的事一说出来,就没有啥稀奇,因为血瘪住,如人年纪轻,身体强,也可以自己自然地气冲开活转过来,至于方法呢?就是将人的两肩向后扳,翻过来,背后第六至第七节之间,我们谓之还阳穴,不知法师打金针叫何穴道。

XX法师:叫“肺俞”穴。

沈教官:用掌对准此处敲几下,或用手指戳几下,如我们无功夫不会点穴者,则敲几下,因为指头较硬。自己用生理学来参考,此处谓之肺门,等于开关一样,肺是主掌呼吸的,气如暂时停止了,则对准此穴,也就是肺部中心,加以敲打,则肺活量扩大,肺部呼吸作用又继续。氧气进入,故血液也动了,人也活过来了,这是学理……

师云:昏迷后的情形,你给大家报告一下。好作生死问题研究的参考。

沈教官:还报告一点,人昏过去,若不救就要死,救活他后问他“死”后的感觉,有的说睁开眼后昏昏沌沌不知怎么回事,有的说,看到何人,或回家后,做了好多事了……等等,究竟怎么回事?又有一个跳伞的伞兵说似乎像在跳伞时一样,总之好像隔了好长的时间一样。其实,拉下来到救活不过两三分钟的事情,因为怕时间长了对他生理不大好,有伤害。但他们都觉得似乎有多少多少日子似的。

师云:此乃独影意识的作用。故罗汉入定八万四千劫,在人家看起来长得很,在他自己不过一弹指时间。像他说这种把人拿过去的方法,拿过去一两分钟时间就好像经过几十年,所以说“黄粱一梦”。入定的人相反,但作用和这东西一样,故叫你们做功夫要实地研究,假定一个入定的人,我们看他在此坐了三百年,在他自己不过一弹指之间,故如不见性的人,不知道的人,纵坐千万年还是没有用。普通人未经过禅定的训练者,做梦时闭眼不过几秒钟,而你就以为做了一天一夜的梦。一个人睡六七个小时,其实真正熟睡不过一、二十分钟,一个梦境不过几秒钟的事,梦境最长的一、两分钟,即如他说把人“拿”下去的一两分钟而已。

沈教官:记得从前上海时曾有一事,某人在上班时中途在外滩不到的地方,被电车碰倒了。大家都认为他已死了,救护车送到宝龙医院,医生检查也认为死了,送往太平间。过了好半天,通知死者家属,又过了相当时间,这个人忽然又活过来。事后别人问他“死”后的情形,他就说当时电车一碰毫无感觉,并不知道。还觉得如平常一样,人还是照样跑回家,但他家里的人不认识他,只看见他太太拿一盆洗脸水泼出。他说:咦?你怎么拿水来泼我?他太太也不理他,他更奇怪:咦?这怎么回事,和他太太、家里的人说话,都不理他,简直没有办法。正此时、报凶的来报信,说你先生早上被电车撞死。现放在宝龙医院太平间。他更奇怪说:咦?我好好的,怎么说被撞――忽然间想起早上之事,于是跑到太平间去,一下看到自己尸首,这样就活转来了。当时我觉得这是迷信。但现在可以证明,因为现在用教练的机会来试验人,的确有此事,不是迷信。那人的话是真的,因为他如同做梦一样出去,后又回来。当时那人若找不到自己的尸首,可能会死掉,这是我自己的想法。现在才知道有个什么独影意识的作用。

师云:他还有好多资料,可供研究灵魂学的人参考,同时对我们做功夫的人也很重要。等会儿我再做结论,一样一样地为你们下批判,每人要还价钱出来。现在大家且休息十五分钟。

沈教官:我还有一点点意见要报告,不然心里痒痒的。

师云:好的好的,话要说完才好,忍住不说,大概比什么都难受。(众笑)

沈教官:这几天打七,我很有感想,大家休息时,虽嘻嘻哈哈地谈笑,但我觉得有多少人生真理在里面。我自己有一个观念,不论事情好或坏,各人观念不同,我自己本身往往做多少傻事,将别人事负到自己身上来。认为只要违反人性的即是不对的。所以我最喜欢管闲事,当然管闲事的结果不得好处,但最后还是要管。最后还有一个心愿,记得前年夏医官谈到说应该拜师。我也觉得应该,但总无机会。在大陆拜师是很隆重的,香烟、蜡烛,我认为如此庄重是对的。我如果尊重一个人,必自衷心发出,今天有此机会,认为这个地方很庄重,因为老师对我很厚爱,在这个好机会里我要拜师,我平常对人不乱称呼,平常皆称老师为先生,今天要拜了。

师云:“先生”和“老师”还不是一样,早就等于拜了。不必了,不必了,拜与不拜一样,有什么用。

沈教官:不行的,不行的。

(接着沈向老师行拜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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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禅录影》萧先生黄老 萧先生:去年打七完毕后,许了三个愿,做为修行努力的目标。今天检讨起来,每一个目标只做到极小的一部分,今后仍要努力。每个月总经常把我的愿拿来看一看。去年经两次打七后,对空、有、万法唯心、心能转物,虽未做到,但绝对相信,深信不疑。

进一步认为佛学,如以科学证明――当然老师正在努力――科学证明是否能证到,也有问题,但是这个东西完全是两回事,这是观念。且觉所有宗教,中国的儒释道,推到最高点,都无甚不同而已,是一样的东西。不同者在于深浅及解释的方式、说明形式不同而已。在这个原因之下,所以我觉得禅宗运用无穷。某些地方,即以基督教方式也无不可;某些地方,在公开场合,即以儒家学术;某些地方又如何……都未尝不可,因为最高点都是一样的。且进一步,若干训练问题,因为人性本来是善的,都是可以改变的,只是方法不同,当然背后习气太重办不到。我也和南先生谈到,是不容易改,但在我的感觉里,似乎应该都可以改,且因为许多基本观念的发展,对政治学,经济学及其他几门学问,有新的看法。因为出发点不同,不仅否定了那套低能的哲学,而且对其他方法,也有许多看法,增加了对今天人类社会无限信心,及无限的道德责任。

其次,在修持方面,非常惭愧,只读了一些书,了无进步,若是身体稍起变化,倒不困难,稍微多坐一些时候就可以。啊!但克服不了。去年腰、头痛得不得了。有一次我以为心脏病,和人说话,忽然不对,头晕了,说晕就晕,糟糕,找医生看是否心脏病,结果无事。后来老师加以其他方面的研究,认为不是病,且不是坏事。但和其他同参一样,身体压力受不了,实在不易克制。其他还好,但不得不修身,同时又怕它,希望只在般若智慧上多努力,不要弄这个,麻烦透了,可是又不能不弄。在这当中很彷徨,希望今年起决定多努力,以往惭愧很少进步,今年禅七想身心多收束一下。我觉得除静坐要找时间外,护念非常要紧,事情一忙,就容易丢了,一提醒就警觉,身体就起变化,但总是丢了。所以想这几天多锻炼,能随时护念,日常生活能保持。困难的是,不论如何弄,总不能入定,虽比较清明一点,但总不能入定。

黄老居士:杨先生是我的善知识,由他做压轴,我现在先来讲几句话,不知可不可以?

师云:好的,好的。

黄老居士:过去几天,老师说了很多过去研究道禅密的经过,今天老师要大家提出对过去所说的有无怀疑之处。上面几位同参所说,或如一篇极美好的自传,或则是一种功勋。我非常惭愧,功勋一点都没有,自传则过去的已过去,不必谈,将来则不敢说,能说出者只有现在。现在在关中,所做的功夫可稍微报告一下。老师答应要说修为法门,等老师开示之后,再看看。

最近坐禅的情形,可说稍有进展,每次坐禅总可以坐四到五个钟头,而且坐的时候自腰部以下非常软,好像棉花一样,并非用手去摸它,而且感觉它软。从前老师说打坐时最好结三昧手印,这个很好,但是一两个钟头还可以,时间一长手就酸了,似乎还不如两手随便放置在膝头,这样对我很自在,因为身体也可以直着。老师说还是以三昧好,所以我平时还是三昧印,只是手酸时才放两膝上。此时手如牛毛一样的轻,在腿子上好像没有东西一样,似乎可以浮起,非常舒服,此是禅定的情形。现在每天早起后,先作柔软体操,再作密宗九节佛风,宝瓶气,现在又训练用肚脐呼吸,最近连着五六天子时以后,会有阳举,当时无欲念,无梦事,举三五分钟就下去,老师说过去有辟谷法,我现在晚饭不吃,觉得很好。

杨管老:你那个对六祖的话头的事可报告一下,对大家有些益处。

黄老居士:是的,前几天看圆明居士驳斥汉月藏说,对六祖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说他未彻悟,我对此好奇怪,何以说他未彻悟?想了好久不明白,前两三天,我在厨房早起烧开水,忽然悟到,对了,因为这完全是在空里面。也就是老师常常说我,你老是修无心的法子,只是空的一面。老师也未说明何为一面。啊!我这才知道,六祖实在一直等到五祖和他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他才大悟,因为六祖那时作偈时还是住于空,所以是未彻悟,要应无所住时,才知应两边不住。所以我们说破参时,初关是修空,重关是修有。我彼时奇怪,如何先空、再有,后来才知道。不知对不对。且应该加一“破”字,初关是破“有”,因为一切都是空的,要破有;至重关时,破“空”,因为一切空,也是有,所以妙有真空,真空妙有,当空时并非没有“有”,不过是要破有;到有时并非说真有,而是破空。后来我将之报告老师,师也印可,所以个人认为此了解之后,也许可说透过重关。不知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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