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源流 嘉泰普灯录 (上)

443028295 · 发布于 2018年05月03日 · 最后由 443028295 回复于 2018年05月03日 · 47 次阅读
96
本帖已被设为精华帖!

宋 正受编

嘉泰普灯录卷第一

平江府报恩光孝禅寺(臣)僧 (正受) 编

纪佛祖

传灯曰。如来将化。预命摩诃迦叶云。吾以清净法眼。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正法。今付于汝。汝当护持。并敕阿难贰其传化。无令断绝。广灯曰。大迦叶谓阿难云。婆伽婆未圆寂时。多子塔前以正法眼藏密付于我。我今传付于汝。原是二者。盖体涅槃及阿含等经。承述之也。尔后祖祖授受。凡二十八传至菩提达磨。自达磨五传而至曹溪。曹溪一传而角立。是为青原。是为南岳。自青原.南岳不十传。则岳分矣。曰临济.曰曹洞.曰云门.曰沩仰.曰法眼。其印度佛祖密乘奥旨。岁时详略皆备。冠乎传灯三录之首。今兹纂集。不复稠叠。直自此土初祖菩提达磨以下。依次编录。垂之无穷。独沩仰.法眼数传而绝者。不可得而载焉(现在宗师机缘未详当留以俟来哲)。

六代祖师

初祖菩提达磨大士

姓刹利帝。南天竺国香至王之季子也。因二十七祖般若多罗行化其国。王与三子迎请供养。施以无价宝珠。祖知其授道时至。顾所施珠。问三王子曰。此珠圆明。有及此否。二王子皆云。此珠七宝中尊。唯大士所对。才辩清发。称有理趣。祖歎异之。及香至殁。众俱号绝。独大士志求出家。端坐不动。寻辞二兄。礼祖足曰。某素不顾国位。欲以法利物而未得其师。久有所待。今遇尊者。出家决矣。愿悲智见容。祖与披剃受具。即说偈。付法眼藏。仍谶往震旦。岁月留难。佛法隆替。服勤四十馀年。迨祖顺世。遂化本国。摧六宗异解。由是声驰五印。岁逾五纪。度无量众。后值异见王轻蔑三宝。俾无相宗首波罗提往诣王所。广开法要。王悟入悔谢。遂问。仁者之师其谁耶。曰。即王之叔。达磨大士也。王骇然久之。敕令近臣。邀至宫掖。为忏往咎。大士复念震旦缘熟。行化时至。乃辞祖塔.同学及异见王。嘱付护持。王具大舟。亲率臣属。送至海壖。历岁三周。以梁普通元年庚子九月之二十一日。始达于南海。广州刺史萧励具主礼迎接。表奏武帝。帝遣使齎诏迎归京城。十月一日。抵金陵。车驾郊迎。延居别殿。遂问圣谛。机语不契。至十九日。潜往江北(传灯云。祖以丁未普通八年至韶州。时刺史萧昂具礼迎接。表奏。据明教禅禅正宗记乃曰。祖以庚子普通元年至韶州。刺史萧励迎接。具奏。盖萧昂不曾刺韶州。励乃昂之子也。以南北史验之。则当以正宗记为是)。先是志公修高座寺。谓寺主灵观曰。当有大乘菩萨自西而来。广化此国。听吾谶曰。仰覩两扇。低腰捻鈎。九乌射尽。唯有一头。至即不至。要假须刀。逢龙即住。遇水即逃。灵观闻已。默而识之。十一月二十三日。届于洛阳。时后魏孝明正光之元年(传灯云太和十年)。寓止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未甞辄语。人莫之测。有僧神光者。久居伊洛。博穷内外之书。甞歎曰。孔.老之教。粗述玄微。经.论之诠。未尽妙理。近闻达磨大士住止少林。至人不遥。当造玄境。乃夤夕参承。大士閴然屹坐。莫闻诲励。光念曰。昔人求道。敲骨取髓。布髮掩泥。古尚若此。我何人哉。其年十二月九日夜。天大雨雪。光坚立不动。迟明。积雪齐腰。大士见而问曰。汝久立雪中。当求何事。光泣曰。惟愿慈悲。开甘露门。广度羣品。曰。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非忍而忍。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欲冀真乘。无劳勤苦。光闻。断其左臂。置大士前。大士器而谓曰。诸佛最初求道。为法忘形。汝今断臂吾前。求亦可也。因为易名曰慧可。光曰。诸佛法印。可得闻乎。曰。诸佛法印。匪从人得。光曰。我心未宁。乞师与安。曰。将心来。与汝安。光曰。覔心了不可得。曰。与汝安心竟。光即大契悟。自后同得开悟者数人。魏帝闻其异。三诏不至。就赐伽梨.瓶.鉢.缯帛等。九年。欲返天竺。命门人各言所得。道副等陈所得竟。遂顾光。嘱令绥护。说付法偈及谶语。传衣毕。与其徒众往禹门千圣寺。止三日。为期城太守杨衒之说法。归少林寺。端居而逝。即李庄永安二年己酉十月五日也。帝遣中使何弘简驰书至梁告哀。武帝感怅久之。下诏皇太子备诔文。偕百官就奠。赐宝器一十六事充祭。礿绢百束为赙助之礼(诔文见宝林传)。十二月二十八日。魏诏奉全身塔于熊耳山定林寺。后三年。武帝闻魏使宋云见之葱岭。手携隻履而归。即以所闻并魏启圹事。製始末行实。唐代宗諡曰圆觉大师。塔名空观(传灯云祖以后魏明帝太和十九年丙寅岁卒。以史考之。太和丙寅较天鑑元年壬午隔一十七年。是时梁武帝尚未立。又况太和乃孝文帝朝年号。明帝朝即无太和之称。唯明教禅师正宗记编年次第与史传雅合。徃徃集传灯时。以宝林传为据。故差之特甚)。

二祖慧可大士

武牢人也。生姬氏。自承委寄。继阐玄风。博求法嗣。至北齐天平二年。有居士年四十馀。不言名氏。作礼曰。弟子身缠风恙。请和尚与忏罪。曰。将罪来。与汝忏。士良久曰。覔罪性了不可得。曰。与汝忏罪竟。宜依佛法僧住。士曰。今见和尚。已知是僧。未审何名佛法。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无二。僧宝亦然。士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佛法无二也。祖然之。即为剃髮曰。是吾宝也。可名僧璨。乃受具。说偈付衣法。后三十四载。溷迹人间。隋开皇癸丑三月十有六日。因事怡然委顺。时年一百七岁。塔于磁州滏阳东北七十里。德宗諡曰大祖禅师。

三祖僧璨大士

未详族里。自谒大祖。受度传法。隐于舒之皖公山。属周武破灭佛法。往来司空山十有馀载。人无知者。至开皇十二年。有沙弥道信。年始十四。前礼足云。愿和尚慈悲。乞与解脱法门。曰。谁缚汝。云。无人缚。曰。何更求解脱。信于言下大悟。巾侍九祀。屡以玄微试之。即授衣法。往罗浮。二秋回旧止。大业二年十月十五日。受士民檀供已。复为四众广宣心要。于法会大树下合掌屹立而终。奉真身塔于山谷寺。后玄宗諡曰鑑智禅师觉寂之塔。

四祖道信大士

族司马氏。世居河内。后徙蕲之广济。生而超异。于解脱法。契如夙昔。自续祖位。胁不至席者。殆六十年。隋大业中。领徒抵庐陵。值羣盗围城。七旬乃解。唐武德甲申岁。归住破头山。禅侣云集。一日。至黄梅。路逢小儿。骨相奇伟。遂问曰。子何姓。云。姓即有。不是常姓。曰。是何姓。云。是佛性。曰。汝无性耶。云。性空故。祖默识之。俾侍僧至其舍。诱出家。母亦知其宿缘。殊无难色。祖以衣法付之。永徽辛亥闰月四日。诫门人曰。一切诸法悉皆解脱。汝等各自护念。流化未来。言讫。安坐而逝。寿七十有二。奉真身于本山。至今塔户不开。仪相如生。代宗諡大毉禅师。塔曰慈云。

五祖弘忍大士

蕲之黄梅人。出周氏处女。以栽松道者假阴而生。随母姓焉。既禀大毉之任。遂嗣。化破头山。咸亨中。有虑居士者。名慧能。来谒。祖问曰。汝自何来。云。岭南。曰。欲须何事。云。唯求作佛。曰。汝岭南人无佛性。安能作佛。云。人有南北。佛性岂然耶。祖阴异之。令着槽厂。逾八月。潜以所传屈眴伽梨。说偈付之。且曰。昔达磨初至。人未之信。传衣以明得法。今信心已熟。衣乃争端。止于汝边。不复传也。兼记所隐之地。能礼辞。捧衣南迈。众无知者。祖自此不复上堂。经四载。至上元二年。忽告众曰。吾今事毕。时可行矣。即入室。安坐而逝。寿七十有四。塔于黄梅之东山。真身迄今不坏。代宗諡曰大满禅师法雨之塔。

六祖慧能大士

卢氏子。父行瑫。本范阳人也。武德三年。左宦新州。正观十二年戊戌二月八日夜子时诞。质祥光满室。父亡三岁。家贫。母李氏徙居南海。既长。市薪为养。一日。至邸。闻诵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豁然开悟。归。告母以为法寻师之意。遂往韶州。遇高行士刘志略。结为友。及为尼无尽藏说涅槃妙理。延居宝林寺。四众云集。俄成宝坊。忽自念曰。我求大法。岂中道而止耶。即抵西山之石室。遇智达禅师。指见黄梅大满和尚。满见而器之。令入厂下。一夕。密授衣盂。隐于怀集.四会之间。仪凤元年正月八日。届南海法性寺。夜寓廊庑。闻二僧竞辩风幡。祖为决其疑。有法师印宗者。甞讲大涅槃经。众所推重。服其语异。请问勤渠。祖以理晓之。宗骇然起问。何以证此。祖直叙得法始末。出信衣。悉令瞻拜。印宗等作礼已。复问。忍大师付嘱。如何指授。曰。唯论见性。不论禅定.解脱.无漏.无为。又问。何故不论禅定.解脱。曰。为是二法。不是佛法。佛法是不二之法。又问。何名不二之法。曰。法师讲涅槃经。明佛性是不二之法。且如高贵德王菩萨白佛言。世尊。犯四重禁。作五逆罪。及一阐提等。当断善根佛性否。佛言。高贵德王菩萨。善根有二。一者常。二者无常。佛性非常非无常。是故不断。名之不二。一者善。二者不善。佛性非善非不善。是故不断。名之不二。蕴之与界。凡夫见二。智者了达其性无二。无二之性即是实性。故知佛性乃不二之法也。印宗闻已。起立合掌。愿事为师。且告众曰。此居士者。真肉身菩萨也。我所讲说犹如瓦砾。彼所谈论譬若精金。诸人信否。众皆稽首归依。至十五日。会诸名德为之剃落。二月八日。受满分戒于智光律师。明年春。欲还旧隐。宗与缁白千馀人送归宝林。韶刺史韦据请于大梵寺。普为四众说心地法门。度诸弟子。于先天二年七月一日。谓门人曰。吾欲归新州。速理舟檝。时大众哀慕。乞师少留。祖乃为说法要。遂往国恩寺。复为四众说法。有僧从幽州来参礼。白言。大士。佛说三乘法。又言最上乘。弟子不解。愿赐慈悲。祖告之曰。汝须自身心见。莫着外法相。无有乘法。人心量有等。见闻转读是小乘。悟法解义是中乘。依法修行是大乘。言下识自本心。见自本性。万法尽通。万行俱备。一切不染。离诸见相。念念无住。建立万法。是名最上乘。乘是行义。不在口说。汝须自修。法不相待。莫问吾也。僧于言下。心大启悟。又为道俗开示。种种譬喻。并谶记日后留难。及说偈竟。中夜加趺而化。异香袭人。白虹坠地。时八月三日也。韶新各崇灵塔。争欲迎请。二郡刺史焚香决之。遂镇曹溪。以十一月十三日入塔。世寿七十有六。前后帝王所赐珍具甚伙。同信衣藏于塔所。宪宗諡曰大圣。塔曰元和灵照。(如上祖师实录详备见传广二灯云)

传广二灯遗录及未详宗师

隆兴府凤栖同安第二代志禅师

(嗣同安丕)

侍先同安之久。丕将顺世。上堂。谓众曰。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峰前事若何。如是三举。师出应云。夜明帘外排班立。万里歌谣道太平。丕曰。须是这驴汉始得。即以院付师。端然而逝。师继席。后有僧问。凡有言句。尽落今时。学人上来。请师直指。曰。目前不现。句后不迷。云。向上事如何。曰。逈然不换。标的即乖(以湖州宗派并曹洞宗旨考之。洞山价出云居膺。膺出同安丕。丕出同安志。今传灯等。列志在同安威下。按威之嗣。曰九峰满。威与云居膺皆嗣洞山。若列志在威下。误矣)。

隆兴府同安慧敏禅师

(嗣洞山延)

初到洞山。问。诸圣以何为命。曰。不间断。云。还有向上事也无。曰。有。云。如何是向上事。曰。不从间断。师于言下有省。住同安日。 上堂曰。若是作家。应须如是举。虽然恁麽。也是厨寒甑足尘。

襄阳府广德第二代义禅师

(嗣广德延传灯误综其名)

僧问。如何是古佛心。曰。千年曆日虽无用。犯着依前总灭门。问。如何是广德境。曰。清流无间断。碧树不曾凋。 问。不阐三乘教。如何话祖宗。曰。诞生王子非修进。判断山河自有人。 问。如何是学人相契处。曰。方木逗圆孔。 问。时人有病医王医。医王有病甚人医。师展手曰。与我诊候。云。不会。曰。须弥徒作药。四海谩为汤。 问。如何是出家幽畅处。曰。瑞草为毡不觉秋。 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和尚还传否。曰。铁丸蓦口塞。难得解吞人。 问。如何是宾中宾。曰。荡子无家计。飘蓬岁不知。云。如何是宾中主。曰。茆户挂珠帘。云。如何是主中宾。曰。龙楼铺草座。云。如何是主中主。曰。东gong虽至嫡。不面圣尧颜。 问。如何是不昏底事。曰。夜半无灯烛。家书历历宣。 问。如何是蓬门生贵子。曰。襴衫不自遮。 问。体妙玄玄。为甚麽今人不晓。曰。四足踞地。乾坤黯黑。 问。有室女未甞嫁娉。生得一子。姓箇甚麽。曰。偶然衫子破。阃外没人踪。 问。悬崖峭峻。还具得失也无。曰。忻逢良便。好与一推。 问。如何是不睡眠底眼。曰。昨夜三更擘不开。 问。如何是密室。曰。茆茨当大道。云。如何是密室中人。曰。历劫没人敲。 问。众星攒夜月时如何。曰。互影不交光。

郢州大阳坚禅师

(嗣灵泉仁传灯出百丈超下)

僧问。如何是玄旨。曰。壁上挂钱财。 问。如何是无相道场。曰。不坐菩提树。懒向雪山游。

潭州福严良雅禅师

(嗣洞山初)

居洞山第一座。山参次。僧出问。如何是佛。山答曰。麻三斤。参罢。山至寮谓师曰。我今日答这僧话得麽。云。恰值某净髮。山曰。你元来作这去就。拂袖便出。师云。这老汉将谓我明他这话头不得。因作偈呈之。曰。五彩尽牛头。黄金为点额。春晴二三月。农人皆取则。寒食贺新正。铁钱三五百。山见。深肯之(大惠武库中误引此颂为洞山初和尚作。后人又误认初和尚麻三斤为价和尚麻三斤为价和尚语。二俱讹舛。盖雪窦颂古举语中但曰洞山故也)。住福严日。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曰。入门便见。 问。如何是佛。曰。臂长衫袖短。

吉州西峰祥符圆净云豁禅师

(嗣清凉明或出云居融下)

郡之永和曾氏子。幼弃儒为比丘。巡礼方外。发明己事。晚见清凉。出问。佛未出世时如何。曰。云遮海门树。云。出世后如何。曰。擘破铁围山。于言下大悟。始蒙印可。归住西峰之宝龙。云侣骈集。祥符二年。

真宗皇帝闻其名。遣中谒者 召至。访问宗要。留上苑。经时冥坐不食。 上嘉异。赐号圆净。既而辞归。留之不可。乃听。 珍锡甚隆皆不受。加侍者四人。命服.度弟子十人。以 诗宠其行。四年改宝龙。曰祥符。亦旌师之居也。甞有问易中要旨者。师曰。夫神生于无形而成于有形。从有以至于无。然后能合乎妙圆正觉之道。故自四十九衍。以至于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以穷天下之理。以尽天下之性。不异吾圣人之教也。师示寂之夜。鸣鼓告众。仍说偈曰。天不高。地不厚。自是时人觑不透。但看腊月二十五。依旧面南看北斗。暝然而逝。茶毗。获设利五色者无数。合灵骨为塔焉。寿七十有七。腊五十。

怀安军云顶德敷禅师

(嗣护国远)

甞问护国。直截根源佛所印。摘叶寻枝我不能时如何。曰。罢攀云树三秋果。休弄碧潭孤月轮。师乃顿释所疑。遂返云顶。众请住持。成都帅请就衙陞座。时有乐营使礼拜起。回顾堦前下马台云。一口吸尽西江水净且置。请和尚吞却堦前下马台。师展两手。唱曰。细抹将来。营使勐省。

潭州北禅怀感禅师

(嗣石门彻)

僧问。如何是诸圣为人底句。曰。红轮辉万户。光烛本无心。 问。师唱谁家曲。曰。石户不留心。洞玄通妙的。 问。如何是佛。曰。尺短寸长。

襄阳府石门绍远禅师

(嗣石门彻)

僧问。四方八面来时如何。曰。赤脚波斯鼻齅天。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石牛拦古路。木马骤高楼。

凤翔府青峰义诚禅师

(嗣石门彻)

僧问。三际不生是何人境界。曰。白雪连雪岳。明月溷渔鈎。云。未审向上更有事也无。曰。有。云。如何是向上事。曰。灵光烁破瑠璃色。大地明来绝点痕。 问。如何是青峰家风。曰。向火喫甜瓜。

筠首座者

(嗣石门彻)

太原人也。自至石门。逾三十年。丛林慕之。有僧请喫茶次。乃问。如何是首座为人一着子。曰。适来犹记得。云。郎今又如何。曰。好生点茶来。一日。荷锄入园。僧问。三身中。那一身去作务。师拄锄而立。僧曰。莫便当也无。师携锄便行。

襄阳府石门聦禅师

(嗣大阳坚)

僧问。大阳迁化向甚麽处去。曰。骑牛不戴帽。正坐不偏行。

潭州神鼎洪諲禅师

(嗣首山念)

族扈氏。襄水人也。自游方。一衲以度寒暑。甞与数耆宿至襄沔间。有僧举论宗乘颇博捷。会饭于野店中而论说不已。师谓曰。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唯识唯心。眼声耳色是甚麽人语。云。法眼偈也。曰。其义如何。云。唯心故。根境不相到。唯识故。声色枞然。曰。舌味是根境否。云。是。师以筯筴菜置口中。含胡而言曰。何谓相入耶。一座惊顾。莫能加答。师曰。路途之乐。终未到家。见解入微。不名见道。参须实参。悟须实悟。阎罗大王不怕多语。僧拱而退。后返长沙。隐于衡岳三生藏。有湘阴豪贵来游福严。即师之室。见其气貌闲静。一鉢挂壁。馀无长物。倾爱之。遂拜跪请曰。神鼎乃我家植福之地。久乏宗匠。愿师俱往。何如。师笑而诺之。即以己马负师。至十年始成丛席。一朽床为说法座。其甘枯澹无比。又以德腊俱高。诸方尊仰之如古赵州。 上堂。举。洞山云。贪嗔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便打。坐便搥。分付心王子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师曰。古人恁麽道。神鼎即不然。贪嗔痴。实无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即往。坐即随。分付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上堂。举。古龙牙颂曰(一云金峰)。学道如鑽火。逢烟未可休。直待金星现。归家始到头。师曰。神鼎即不恁麽。学道如鑽火。逢烟即便休。莫待金星现。烧脚又烧头。且道神鼎恁麽道。为当违古人。顺古人。别有道理。汝道恁麽去底人好。恁麽来底人好。到这里。须具衲僧眼始得。莫受人瞒。珍重。 上堂。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即且止。作麽生打得箇翻车筋斗到梵大去。若有。出来作箇伎俩。有麽。莫教帝释恶发。后有僧入室云。某甲当时出来左转一转便归众。师曰。莫教帝释恶发又作麽生。云。知恩者少。负恩者多。曰。筑着鼻孔。 僧问。鱼鼓未鸣时如何。曰。看天看地。云。鸣后如何。曰。捧鉢上堂。 问。轮迴六道底人毕竟如何。曰。不愿成佛。云。为甚麽不愿成佛。曰。佛亦不究竟。云。请师一言。曰。昨日犹记得。今朝话无门。 问。疋马单枪时如何。曰。神鼎打退鼓。云。毕竟事如何。曰。想你不是这手脚。 问。拨尘见佛时如何。曰。佛亦是尘。问。如何是和尚家风。曰。飢不择食。 问。杀父杀母。佛前忏悔。杀佛杀祖。向甚处忏悔。曰。水长船高。问。布以七净华。浴此无垢人。既是无垢人。为甚麽却浴。曰。清净亦不立。

劒门慈云重谧禅师

(嗣首山念)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竪起拂子。僧云。究竟如何。曰。煎茶煑水。云。好日多同。曰。休更忉忉。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红轮辉万户。绿水遶青山。

镇江府金山瑞新禅师

(嗣福昌善)

后住天圣。 上堂曰。德山一棒。当甚麽英雄。金山只重他解偷楚号而斫楚营。临济一喝。当甚麽喽囉。金山只重他夺贼刀杀贼。自馀天下老和尚并是攻墙割壁都市白。拈动便纳败阙。且未见一箇是盗狐白裘底手脚。金山恁麽剖判。诸方闻得。无不努唇胖觜。何也。如今即是觉苑含春风习习。菩提树上华蔟簇。岂知迦叶有宗风。尽把玄微为眼目。致使金山这里土旷人稀。相逢者少。然性已习成。难为改革。金山乍可冻杀饿杀。终不肯着他鹘臭布衫。以所为善知识者。擘金鏁于病猿。碎衣珠于醉客。尚未免止泺栖芦。不可向葛藤社里说心说性。说玄说妙去也。金山终不事悠悠。一言道合死即休。大鹏展翅盖十洲。篱边之物鸣啾啾。 上堂。世间所贵者。和氏之璧.隋侯之珠。天圣唤作驴屎马粪。出世间所贵者。真如解脱.菩提涅槃。天圣唤作[尸@豕]沸椀鸣。且道恁麽说话落在甚麽处。故不是取捨心重。信邪倒见。诸人要知麽。勐虎不顾凡上肉。洪炉岂铸囊中锥。 僧问。吾有大患。为吾有身。父母未生。未审此身在甚麽处。曰。旷大劫来无处所。若论生灭尽成非。云。恁麽则周徧十方。心不在一切处。曰。泥里撼桩。

庐山开先善暹禅师

(嗣德山远)

临江人也。徧游师席。以明悟为志。依德山。日值山上堂。顾视大众曰。师子颦伸。象王回顾。师勐省。因入室陈所见。山曰。子毕竟作麽生会。师回顾云。后园驴喫草。山然之。后至雪窦。窦与语锋投。喜其超迈。目曰海上横行暹道者。遂命分座。四方英衲敬畏之。一日。举令出世。师至夜。书二偈于壁。遯去。偈曰。不是无心继祖灯。道惭未厕岭南能。三更月下离雪窦。眷眷无言恋碧层。二十馀年四海间。寻师择友未甞闲。今朝得到无心地。却被无心趂出山。晚年。众请滋甚。遂阐法开先。以慰道俗之望。 上堂曰。德山先师道。落叶霜风。青黄间红。尔也何也。片西片东。衲僧家谓之无味之谭。若杂揉不分。则一切浑成。若离披去也。则一彼一此。是以祖师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还有见祖师底麽。于此未证。不惜眉毛为汝说破。但请孤运其照。各究其源。谓之落叶归根。诸禅德。佛法事大。开先说得天华乱坠。于汝诸人分上着一点不得。何故。如人上山。各自努力。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曰。一月在天。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洛阳城古。云。学人不会。曰。少室峰高。 问。年穷岁尽时如何。曰。依旧孟春犹寒。 问。雨雪连天。为甚麽孤峰露顶。曰。有甚遮掩处(其开堂语要具在续灯)。

濠州南禅聦禅师

(嗣北禅感)

僧问。如何是大道根源。曰。云兴当午夜。石虎叫连霄。

潭州道吾诠禅师

(嗣石门远)

僧问。达磨未来时如何。曰。番人不展阵。汉地没胡踪。云。来后如何。曰。八方歌道泰。一国贺无私。

邓州广济方禅师

(嗣石门远)

僧问。如何是佛。曰。骑牛趂春草。背却少年爷。 问。宝劒未磨时如何。曰。乌龟鵮黑豆。云。磨后如何。曰。庭柱挂灯笼。

嘉泰普灯录卷第一

音释

 喟丘愧切 抉一决切 粹子骨切 攷与考同 覈下革切 攟举蕴切 摭音隻 驸音附 揆巨癸切 鈇音府 钺音越 籁音赖 趑音兹 趄千余反 藁古老切 叶音摄下叶县同 郢以并切 琛丑林切 暹音纤 濠音豪 谶楚禁切 蔑音灭 骇下揩切 掖音亦 励音厉 齎笺西切 閴苦鵙切 屹鱼乙切 雨主遇切 缯疾陵切 绥音虽 衒音县 诔力水切 礿音药 赙音附 熊音雄 圹苦谤切 諡音示 姬音基 磁音慈 滏扶雨切 靳音其 胁乞业切 厂齿雨切 眴音舜 瑫徒刀切 阐齿善切 砾音历 伙音祸 谣音姚 甑子孕切 畅丑亮切 黮乙减切 娉匹正切 攒祖丸切 讹五禾切 舛尺兖切 骈蒲眠切 瞑莫定切 諲音因 扈音户 沔音緉 枞音窻 筴音颊 胖蒲谤切 泺音历 [尸@豕]音笃 颦音频 遯徒困切 糅女救切 鵮苦咸切

共收到 9 条回复
96

嘉泰普灯录卷第二

平江府报恩光孝禅寺(臣)僧 (正受) 编

南岳第十世

(临济六世)

汾阳善昭禅师法嗣

袁州南源慈明楚圆禅师

族李氏。全之清湘人。少为书生。年二十二。依城南湘山隐静寺得度。其母有贤行。使之游方。闻汾阳道望。往谒焉。阳顾而器之。经二年。未容入室。见必骂诟。及所闻皆流俗鄙事。一夕。诉曰。自至法席。不蒙指示。岁月飘忽。己事未明。有失出家之利。语未卒。阳叱曰。是恶知识。敢禆贩我。举杖逐之。师拟伸救。阳忽掩其口。乃大悟。曰。是知临济道出常情(僧宝传叙师见汾阳时。 朝廷方问罪河东。道路艰行。易服类厮养之语。以师行实订之。乃生于雍熈丙戌。入灭于宝元己卯。河东平八年。而师始生。寂音失于讨论矣)。服役七稔。去谒唐明嵩.神鼎諲.洞山聦。暨登杨.李二公之门。机语契投。于是法道大振。宜春守黄公宗且请开法南源。次迁道吾.石霜.福严.兴化。都尉李侯遵勗奏 赐命服.徽号。 上堂日。若向言中取则。埋没宗风。直饶句下精通。敢保此人未悟。所以山青水绿。雀噪鵶鸣。万派同源。海云自异。未来诸佛。口似灯笼。过去诸佛。应病施方。现在诸佛。堕坑落壍。且不落凡圣一句作麽生道。良久。曰。矢上加尖。 上堂。药多病甚。网细鱼稠。便下座。 上堂。道吾打鼓。四大部洲同参。拄杖横也。挑括乾坤。鉢盂转也。覆却恒沙世界。且问诸人向甚麽处安身立命。若也知得。北俱卢洲喫粥喫饭。若也不知。长连床上喫粥喫饭。 上堂。上来也。步步登高。下去也。通身无碍。所以道。有时先敲后唱。有时先唱后敲。有时敲唱同时。有时敲唱不同时。所以王登宝殿。野老讴歌。如今还有讴歌者麽。良久。曰。木人虽举手。石女不抬头。咄。 上堂。法身无相。应物现形。竪起拄杖曰。这箇是拄杖。阿那箇是法身。这箇葛藤且止。僧堂佛殿穿入汝等诸人鼻孔里去也。四大海水在汝头上。海龙王在汝指甲下。汝等还觉麽。若觉去。昼行三千。夜行八百。脚下烟生。头上火起。若也不觉。飢来喫饭困来眠。卓拄杖。下座。 上堂。以拄杖击禅床。召大众曰。还闻麽。不见道。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香严恁麽悟去。分明悟得如来禅。祖师禅未梦见在。且道祖师有甚麽长处。若向言中取则。误赚后人。直饶棒下承当。辜负先圣。万法本闲。唯人自閙。所以山僧居福严。只见福严境界。晏起早眠。有时云生碧嶂。月落寒潭。音声鸟飞鸣般若台前。桫椤华香散祝融峰畔。把瘦筇。坐磐石。与五湖衲子时话玄微。灰头土面住兴化。只见兴化家风。迎来送去。车马骈阗。渔唱潇湖。猿啼岳麓。丝竹歌谣时时入耳。复与四海禅人日谭禅道。岁月都忘。且道居深山。住城郭。还有优劣也无。试道看。良久。曰。是处是弥勒。无门无善财。 僧问。如何是道。曰。踏着不嗔。云。如何是道中人。曰。胸驮背负。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浑家送上渡头船。 问。如何是佛。曰。水出高源。 问。如何是异类中人。曰。头长脚短。云。谢师指示。曰。半幅封全。云。直恁麽去也。曰。闍梨鼻孔为甚麽在山僧手里。僧无语。师便打。 问。山深觅不得时如何。曰。口能招祸。 问。东涌西没时如何。曰。寻。 问。夜静独行时如何。曰。三把茆。 问。宝劒未出匣时如何。曰。响。云。出匣后如何。师嘘一声。 问。閙中取静时如何。曰。头枕布袋。 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曰。堆堆地。云。见后如何。曰。堆堆地。 问。一得永得时如何。曰。抱石投河。 问。达磨未来时如何。曰。物逐人兴。 问。佛祖不立时如何。曰。舌上生茆。 问。古人封白纸。意旨如何。曰。家贫路富。 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曰。水深盖不得。云。出水后如何。曰。不碍往来看。云。华开后如何。曰。南北馨香。云。结子后如何。曰。餧鱼餧鼈。 问。如何是禅。曰。鼻孔入地。 问。己事未明。以何为验。曰。玄沙曾见雪峰来。云。意旨如何。曰。一生不出岭。 问。久昧衣珠。请师指出。曰。草贼大败。云。走透无路也。曰。脚踢不动。以宝元二年正月五日。沐浴加趺而逝。寿五十四。夏三十二。

筠州大愚守芝禅师

族王氏。太原人也。幼弃家。依潞州承天寺。试法华得度。从贤首诸师。尝讲金刚般若。名满三河。学者宗之。时昭禅师出世汾水。因往观。闻其语异。遂投诚入室。未及阃。疑情顿释。乃蒙印可。出住高安大愚。后迁南昌翠岩。 开堂日。问答罢。乃曰。问话且止。山僧道薄人微。素无德行。叨承密谏。诸官僚同伸坚请陞于此座。上答 皇恩。国祚永安。法轮常转。大众。且法轮作麽生转。欲得会麽。须弥山上倒飜身。却来堂中叠足坐。阿呵呵。是甚麽。饭箩里坐却受饿。和泥合水恁麽过。上士闻之熈熈。下士闻之肯可。子细思量。却成口过。要会麽。一六三四二。直言四七一。桃李火中开。黄昏候日出。久立尊官。伏惟珍重。上堂。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一棒一喝。若隻锋而互出。宾主未辨。恓恓而万里望乡关。照用双行。拟议而千差塞路。到这里。如何话会。棒喝齐施早已赊。古今皆赞出周遮。二途不涉凭何说。南海波斯进象牙。 上堂。举。雪窦云。一问一答总未有事在。假饶尽乾坤大地草木丛林都为衲僧。异口同音致百千问难。不消老僧弹指一下。并乃高低普应。前后无差。师曰。翠岩即不然。尽乾坤大地微尘化为衲僧。各致一问。问问各别。却向伊道。许多衲僧皮下还有血麽。 上堂。一击响玲珑。喧轰宇宙中。知音纔侧耳。项羽过江东。恁麽会得。恰认得箇驴鞍桥作阿爷下颔。 上堂。翠岩路滑。徒劳伫思。又曰。翠岩路嶮巇。举步涉千溪。更有洪源水。滔滔在岭西。击禅床。下座。 僧问。如何是洪州境。曰。出入敲金镫。朱衣对锦屏。云。如何是境中人。曰。朝去暮归。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天寒日短。 讲金刚经僧问。如是信解。不生法相。意旨如何。时有狗卧绳床前。师踢之。狗去。乃问。解麽。云。不解。曰。若解。即成法相。嘉祐初示寂。塔于西山。

滁州琅瑘广照慧觉禅师

(叙语见续灯)

上堂曰。剪除狂冠。扫荡搀抢。犹是功勳边事。君臣道合。海晏河清。犹是法身边事。作麽生是衲僧本分事。良久。曰。透网金鳞犹滞水。回途石马出纱笼。 上堂。本来无一物。压杀世间人。直饶便分明。坐在粪坑里。作麽生是透脱一路。妙音观世音。梵音海潮音。 上堂。拈拄杖曰。盘山道向上一路。滑。南院道壁立千仞。嶮。临济道石火电光。钝。琅瑘有定乾坤底句。各各高着眼。高着眼。卓拄杖。下座。 上堂。举。僧问马祖。如何是佛。曰。即心是佛。云。如何是道。曰。无心是道。云。佛与道相去多少。曰。佛如展手。道似握拳。师曰。古人方便即不可。山僧这里也有些子。若无人买。山僧自卖自买去也。如何是佛。岩前多瑞草。如何是道。涧下绝灵苗。佛与道相去多少。数片白云笼古寺。一条绿水绕青山。 上堂。汝等诸人在我这里过夏。与你点出五般病。一.不得向万里无寸草处去。二.不得孤峰独宿。三.不得张弓架箭。四.不得物外安身。五.不得滞于生杀。何故。一处有滞。自救难为。五处若通。方名导师。汝等诸人若到诸方遇明眼作者。与我通箇消息。贵得祖风不坠。若是常徒。即便寝息。何故。躶形国里夸服饰。想君太煞不知时。 僧问。如何是无缝塔。曰。永镇红霞里。云。如何是塔中人。曰。常伴白云眠。 问。如何是沙门行。曰。左手画方。右手画圆。 问。如何是宾中宾。曰。手携书劒谒明君。云。如何是宾中主。曰。卷起珠帘无可覩。云。如何是主中宾。曰。三更过孟津。云。如何是主中主。曰。独坐镇寰宇。 问。如何是佛。曰。铜头铁额。云。意旨如何。曰。鸟觜鱼腮。 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曰。猫儿戴纸帽。云。出水后如何。曰。狗子着靴行。

舒州法华全举禅师

未详族里。号举道者。所造高邈。汾阳称之。自并汾谒诸名宿。靡不与酬酢。咸推为饱参。住法华未几。迁白云海会。 上堂曰。语渐也。返常合道。论顿也。不留朕迹。直饶论其顿。返其常。也是抑而为之。 上堂。释迦不出世。达磨不西来。佛法徧天下。谈玄口不开。 上堂。心不是佛。智不是道。且道是甚麽。刻舟寻劒。胶柱调絃。 僧问。如何是本来宗。曰。密室不通风。却问僧。你作麽生会。云。不会。师曰。春日樱桃朵朵红。 问。智识不到处。如何。曰。三门不曾开。云。谁是知音者。曰。口似鼻孔。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唇红齿白。 问。如何是佛。曰。手不如脚。又曰。芦芽穿膝。 一日。与僧山行。僧问。香林道。老僧三十年来。不能打成一片。便迁化。此意如何。曰。老僧亦恁麽。复曰。会麽。云。乞师指示。师曰。香林成一片。老僧亦恁麽。不待此月终。重为子决破。至月末。示寂。

蕲州龙华晓愚禅师

辞汾阳。至五祖戒禅师处。戒问。不落唇吻一句作麽生道。云。老老大大。话头也不照顾。戒便喝。师亦喝。戒拈棒。师拍手便出。戒曰。闍梨。闍梨。话在。师将坐具搭肩上。竟不顾。后住龙华。 上堂曰。摩腾入汉。已涉繁词。达磨西来。不守己分。山僧今日恁麽道。也是为他闲事长无明。便下座。

抚州踈山晓珠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曰。五彩画鸳鸯。 问。如何是透法身句。曰。皮穿肉绽。云。毕竟如何。曰。雀噪鵶鸣。

叶县省禅师法嗣

舒州浮山圆鑑法远禅师

族王氏。郑之圃田人。年十九。游并州。见三交嵩禅师。求出世法。嵩顾其犀骨插脑。目光射人。且异之曰。汝当剃染。堕三宝数。乃可授法。云。法有僧俗乎。曰。殊不知僧能续佛寿命。师欣从。未几。遇嵩为众入室。一僧请问赵州栢树子因缘。嵩诘之。师旁侍。忽契悟。进具后。谒汾阳.叶县。皆蒙印可。天禧中。至大阳明安。安与语。遂以衣履命师求人续洞上宗旨。元丰辛酉。出住舒之太平兴国。次徙姑苏天平。晚住浮山。 受请日上堂。有僧出礼拜。师曰。大猎之家。岂藉狐兔。虽然如是。小慈妨大慈。便打。僧起。问。大善知识言无所堕。有出人眼。如何是出人眼。曰。黄河九曲。云。恁麽则真善知识。曰。陝府铁牛。 乃曰。诸仁者欲得英俊麽。仍须四事具备。方显宗师蹊径。何谓也。一者祖师巴鼻。二具金刚眼睛。三有师子爪牙。四得衲僧杀活拄杖。得此四事。纵横变熊。任运卷舒。高耸人天。壁立千仞。傥不谐此。守死善道者。败军之兆。何故。棒打石人。贵论实事。所以到这里。得不脩江耿耿。大野云凝。绿竹含烟。青山鏁翠。风云一致。水月齐观。一句该通。已彰残朽。 上堂。诸佛出世。建立化门。不离三身智眼。亦如摩醯首罗三目。何故。一隻水泄不通。缁素难辨。一隻大地全开。十方通畅。一隻高低一顾。万类齐瞻。虽然。若是本分衲僧。陌路相逢。别具通天正眼始得。所以道。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且道狸奴白牯知有箇甚麽事。要会麽。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 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帝王得一以治天下。衲僧得一祸患临身。击禅床。下座。 上堂。大丈夫拟欲[绝/刀]裂阵索。覇主昇腾麽。第一不得螣虵绕足。路布缠身。高着眼睛。勿存依挂。设使澄澜淼邈同风而未可停舟。云月弥天隐显兮岂披圆照。傥或言超表略。事越机谐。触目荒榛。论年放旷。簷前捧日。未是高明。狭路分歧。宁同大辙。应是从前会解。平昔见知。自负依佗。宜须退步。直须乾嚗嚗地水洒不着。便是齩一粒米。着一片衣。脚踏实地。自不欺谩。辄莫朝云暮雨。变化不开。春茂秋凋。仇雠不动。平生慷慨。事合如斯。山僧今日恁麽道。大似巩县茶瓶。 上堂。垂慈则有法。无法不垂慈。古人道。末后一句。始到牢关。把断要津。不通凡圣。寻常向你诸人道。任从天下乐欣欣。我独不肯。如灵龟负图。自取丧身之兆。凤萦金网。趋霄汉以何期。须于旨外明机。莫向言中取则。是以石人机似汝。也会唱巴歌。汝若似石人。雪曲也应和。 僧问。三世诸佛不知有。意旨如何。曰。弄巧成拙。云。狸奴白牯却知有。又作麽生。曰。钝鸟逆风飞。 问。众手淘金。谁是得者。曰。入水见长人。 问。如何是面前事。曰。鼻孔。云。如何是向上事。曰。眼睛。 问。金镞惯调曾百战。铁鞭多力恨无雠。学人上来。请师端的。曰。诛龙之劒。岂可挥虵。僧嘘嘘。师曰。而今大有如君者。不到乌江未肯休。 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甚麽对。曰。玉树夜凋零。不待狂风扫。 问。从上诸圣传不到处。请师道。曰。番人爱裹鵰鼠帽。云。斩新日月。特地乾坤。曰。铁鞭遥指贺兰山。 师暮年休于会圣岩。叙佛祖奥义。作九带。曰。佛正法眼带.佛法藏带.理贯带.事贯带.理事纵横带.屈曲垂带.妙叶兼带.金针双鏁带.平怀常实带。学者既已传诵。师曰。若据圆极法门。本具十数。今此九带已为诸人说了。更有一带。还见得麽。若也见得亲切分明。却请出来对众说看。说得分明。许汝通前九带。圆明道眼。若见不亲切。说不相应。唯依吾语而为己解。则名谤法。诸人到此如何。众无语。师叱之而去。末篇论南华真经曰。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儵鱼出游从容。是鱼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庄子曰。请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鱼乐。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我知之濠上也。郭象注曰。凡相知者。果可以此知彼。不待是鱼。然后知鱼也。师曰。郭象于鱼犹髣髴矣。且鱼以水为命。见于水。即见于鱼。所谓色心不二。彼我无差。其或离岸见水。则水外别有岸也。水岸既立。二法迭失。鱼水各异。乃乱天之经。逆物之情。其或情不逆.经不乱。均顺天和。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见岸即水。见水即鱼。天地一指。万物一马。空同实相。一体无诸。不待水而水。不待岸而岸。不待鱼而鱼。然后知鱼水也。首愣严经曰。如来藏中。性水真空。性空真水。清净本然。周徧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又曰。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岂惟鱼水矣。又经曰。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无异相。无别相。前后际断。如此。而无处不鱼。无处不水。岂待游濠梁之上。然后知鱼水哉。

石门慈照蕴总禅师法嗣

(一名谷隐)

镇江府金山达观昙颖禅师

钱塘人也。族丘氏。于隆兴寺得度。神宇凛然。甞通内外坟典。出游师席。首谒大阳明安。问。洞上所立偏正君臣。当明何事。曰。父母未生时事。云。如何体会。曰。夜半正明。天晓不露。师忙然。乃往石门。理前语云。未审师意如何。曰。不道不是。但口门窄。满口说未尽耳。云。如何是父母未生时事。曰。粪墼子。云。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晓不露。曰。牡丹华下睡猫儿。师愈疑。一日。以石头执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问之。门曰。你道此语是药语。是病语。云。是药语。门叱曰。汝尚以病为药。岂知祖师透脱意。师闻。洒然云。如何受用。曰。语不离窠臼。焉能出盖缠。师歎曰。纔涉唇吻。便落意思。皆是死门。终非活路。即再拜礼辞。初住舒之炉峰。次迁因圣.隐静暨雪窦.金山。 上堂。举。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又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假拂尘埃。师曰。此二尊宿同床打睡。各自做梦。喫茶去。上堂。诸方鈎又曲。饵又香。奔凑犹如蜂抱王。因圣这里鈎又直。饵又无。犹如水底捺葫芦。举拄杖作钓鱼势。曰。深水取鱼长信命。不曾将酒祭江神。掷拄杖。下座。 上堂。举。长沙岑和尚与仰山翫月次。仰云。人人尽有这箇。只是用不得。沙云。恰是倩汝用去。仰云。师叔作麽生用。沙踏倒仰山。山云。一似箇大虫。师曰。仰山唤作大虫。因圣道似箇狂狗。 上堂。山僧门庭别。已改诸方辙。为文殊拔出眼里楔。教普贤休嚼口中铁。劝人放开髂虵手。与汝斫却繫驴橛。驻意拟思量。喝曰。揑。揑。参。 上堂。始从鹿野苑。终至跋提河。于是二中间。未甞说一字。师曰。世尊只知灵龟曳尾。后人不觉见兔守株。 上堂。万里长途去不回。此人空道已心灰。若从因圣门前过。须解逢春却再来。 僧问。如何是向去底人。曰。从归青嶂里。不出白云来。云。如何是却来底人。曰。自从游紫陌。谁肯隐青山。 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曰。家里已无回日信。路边空有望乡牌。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曰。沧海尽教枯到底。青山直得碾为尘。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曰。天地尚空秦日月。山河不见汉君臣。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曰。莺啭千林华满地。客游三月草侵天。 问。如何是和尚家风。曰。伸手不见掌。云。忽遇仙陀客来又作麽生。曰。对面千里。 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曰。临济。云。恁麽则谷隐的子也。曰。德山。 问。亡僧迁化向甚麽处去。曰。驴胎马腹。云。以何为验。曰。种如是因。获如是果。 问。临济入门便喝。德山入门便棒。未审和尚如何为人。曰。灵云见桃华。云。莫是和尚为人处也无。曰。赵州对栢树。 问。如何是长法身。曰。拄杖长六尺。云。如何是短法身。曰。筭子短三寸。云。恁麽则法身有二去也。曰。更有方圆在。 问。马大师一喝。百丈三日耳聋。意旨如何。曰。我平生不曾着人喝。一生耳聋。云。如何领会。曰。近来又眼暗。太子少保李公端愿甞舘之内园。日夕问道。故公卿求发药者。随机开示。悉令契入。其辩才无碍。王文康公.夏英公诸鸿儒。咸事以师礼。录其语曰登门集。嘉祐四年除夜。遣侍者持书别扬州刀景纯学士。明旦当行。厚自爱。刀发缄骇然。急遣吏驰书报之。船将抵岸。师欣然登座。叙出世本末。及谢其辅赞者。嘱令进修。遂举监寺贤公补处。下座。读力学士书毕。大众拥至丈室。加趺而逝。五年元日也。世寿七十有五。僧腊五十有三。

荆南府竹园法显禅师

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所。曰。水深不见底。云。如何凑泊。曰。须是本行人。 问。如何是道。曰。交横十字。云。如何是道中人。曰。往往不相识。

唐州大乘遵禅师

侍慈照日。甞问。古人索火。意旨如何。曰。任他灭。云。灭后如何。曰。初三十一。云。恁麽则好时节也。曰。汝见甚麽道理。云。今日一场困。照便打。师即大悟。有颂曰。索火之机实快哉。藏锋妙用少人猜。要会我师亲的旨。红炉火尽不添柴。

青原第十世

(云门四世)

雪窦明觉重显禅师法嗣

绍兴府天衣义怀禅师

永嘉乐清陈氏子也。世以渔为业。母梦星殒于屋。乃孕。及产。尤多吉祥。儿时坐船尾。父得鱼付师贯之。师不忍。乃私投江中。父怒笞。师恬然如故。长游京师。依景德寺为童行。天圣中。试经得度。自言法华所记。之后。去谒金銮善.叶县省。微有契。晚至姑苏。礼明觉于翠峰。峰问。汝名甚麽。云。义怀。曰。何不名怀义。云。当时致得。曰。谁为汝立名。云。受戒来十年矣。曰。汝行脚费却多少草鞋。云。和尚莫瞒人好。曰。我也没量罪过。汝也没量罪过。你作麽生。师无语。峰打曰。脱空谩语汉。出去。入室次。峰曰。恁麽也不得。不恁麽也不得。恁麽不恁麽总不得。师拟议。峰又打出。如是者数四。徐为水头。因汲水折担。倐悟。作投机偈曰。一二三四五六七。万仞峰头独足立。骊龙颔下夺明珠。一言勘破维摩诘。峰闻。拊几称善。后七坐道场。化行海内。嗣其法者悉龙象。 上堂。举。法眼道。昇元阁为御街里人说法。师曰。诸人还知。崇寿佛殿上蚩刎。昨夜三更大笑一声。三门头金刚咄云。你笑箇甚麽。我笑茫茫宇宙人。空延岁月。兀兀度时。道德不修。衣食斯费。忽然筑着阎罗老子。祸事。祸事。 上堂。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金色头陀见处不真。鸡足山中与他看守衣鉢。三千大喻。八百小喻。大似泥里洗土块。四十九年。三百六十馀会。摩竭提国犹较些子。德山.临济虽然丈夫。争似罽宾国王一刀两段。如今若有箇人鼻孔辽天。山僧性命何在。良久。曰。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上堂。夜来寒霜凛冽。黄河冻结。陝府铁牛腰折。尽道女娲炼石补天。争奈西北一缺。如今欲与他补却。又恐大地人无出气处。且留这一窍与大地人出气。参。 上堂。虗明自照。不劳心力。上士见之。鬼神茶饭。中下得之。狂心顿息。更有一人。切忌道着。 上堂。光透日月。明暗不收。智出圣凡。贤愚不历。所以道。不在低头思量难得。良久。曰。是甚麽。 上堂。须弥顶上不扣金钟。毕鉢岩前无人聚会。山僧倒骑佛殿。诸人反着草鞋。朝游檀特。暮到罗浮。拄杖针筒。自家收取。 僧问。天不能盖。地不能载。未审是甚麽人。曰。掘地深埋。云。此人还受安排也无。曰。土上更加泥。 问。大修行人还具因果也无。曰。只闻人作鬼。不见鹤成仙。云。古人又作麽生。曰。且识前话。 问。如何是古佛机。曰。得。 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曰。长江无六月。云。见后如何。曰。一年一度春。 室中问僧。无手人能行拳。无舌人能解语。忽然无手人打无舌人。无舌人道箇甚麽。又曰。蜀魄连霄叫。鵽[刁*鸟]终夜啼。圆通门大启。何事隔云泥。晚年以疾居池阳杉山庵。门弟子智才住临平之佛曰。迎归侍奉。才如苏城未还。师速其归。及锺门。师已书偈遗众。才问。卵塔已成。如何是毕竟事。师举拳示之。遂就寝。推枕而寂。偈曰。红日照扶桑。寒云遮华岳。三更过铁围。拶折苍龙角。寿七十二。夏四十六。塔全身于寺东之原。师甞设百问勘验学者。今载其二。又摭古今尊宿契悟因缘。号通明集。盛行于世。崇宁中。 諡振宗大师。

岳州君山显昇禅师

上堂曰。大方无外。含裹十虗。至理不形。圆融三际。高超名相。妙体全彰。逈出古今。真机独露。握骊珠而鑑物。物物流辉。掷宝劒以挥空。空空终迹。把定则摩竭掩室。净名杜词。放行则拾得摇头。寒山拊掌。且道是何人境界。拈拄杖。卓一下。曰。瞬目扬眉处。凭君子细看。

平江府洞庭水月慧金典座

庆曆中。之四明。依明觉。闻举须弥山话。默有契。一日。欲往讯。遇之殿轩。觉问。汝名甚麽。云。慧金。曰。阿谁惠汝金。云。容少间去方丈致谢。曰。即今聻。云。这里容和尚不得。觉休去。于是众所推敬。命掌香积。后告别。觉述偈送之。曰。野水轻舟。乘兴分流。秋光不尽。谁也争求。握松为柄。未极折柳。赠行岂休休休。百川骇浪兮空悠悠。它日复寄以偈曰。老衲枯藤一一分。天涯无侣道方存。因思龙朔年中事。负石高风不易论(此二偈与书刻之水月)。

洞山晓聦禅师法嗣

南康军云居晓舜禅师

(入道机语见续灯录)

上堂曰。闻说佛法两字。早是污我耳目。诸人未跨云居门。脚跟下好与三十棒。虽然如是。也是为众竭力。 上堂。举。夹山示众道。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閙市里识取圣人。云居即不然。妇摇机轧轧。儿弄口[口过][口过]。 上堂。诸方有弄虵头。拨虎尾。跳大海。劒刃里藏身。云居这里。寒天热水洗脚。夜间脱袜打睡。早朝旋打行缠。风吹篱头倒。唤人夫噼篾缚起。

北禅智贤禅师法嗣

隆兴府法昌倚遇禅师

临漳高亭人也。族林氏。幼弃家。依郡之崇福得度。有大志。自受具游方。名着丛席。浮山远禅师甞指谓人曰。此后学行脚样子也。辞远。谒芭蕉庵主。又谒圆通.兴化诸名宿(机语见僧宝传)。留北禅最久。于是师资敲唱。妙出一时。晚至西山睠。双岭深邃。捿息三年。始应法昌之请。 上堂曰。你若退身千尺。我便当处生芽。你若觌面相呈。我便藏身露影。你若春池拾砾。我便撒下明珠。直得水洒不着。风吹不入。如箇无孔铁锤相似。且道法昌还有为人处麽。遂曰。利刀割肉疮犹合。恶语伤人恨不消。 上堂。春山青。春水绿。一觉南柯梦。初足携筇。纵步出松门。是处桃英香馥郁。因思昔日灵云老。三十年来无处讨。如今竞爱摘杨华。红香满地无人扫。 上堂。拈起拄杖曰。我若拈起。你便唤作先照后用。我若放下。你便唤作先用后照。我若掷下。你便唤作照用同时。忽然不拈不放。你向甚麽处卜度。直饶会得倜傥分明。若遇临济.德山。便须脑门着地。且道伊有甚麽长处。良久。曰。曾经大海休夸水。除却须弥不是山。 上堂。举。大地雪漫漫。春来依旧寒。说禅说道易。成佛作祖难。法昌道。大地雪漫漫。春来便不寒。到头成佛易。却是说禅难。有一般人闻恁麽说。鼻孔冷笑道。有甚麽难。朝到西天。暮归唐土。南山起云。北山下雨。甘草甜。黄檗苦。鱼入深渊。鸟捿高树。拈起拄杖。达磨眼睛。放下数珠。释迦鼻孔。若是这箇禅。三家村里臭口老婆也解说得。成佛则未在。你且道毕竟那箇是禅。遂曰。直得额头汗出。 上堂。灵山会上。三乘行位。解脱法身。正是乞儿残饭。祖师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正是祭鬼神茶饭。汝等若见。如经蛊毒之乡。更莫觑着。觑着则祸生。法昌这里有一般茶饭。寻常不曾拈出。今日事不获已。将供养诸人。他时若到诸方。受用殷繁。切须记取法昌今日供养。遂作一圆相。掷拄杖。下座。 上堂。夜半乌鸡谁捉去。石女无端遭指注。空王令下急搜求。唯心便作军中主。云门长驱沩山队伍。列五位枪旗。布三玄戈弩。药山持刀.青原荷斧.石巩弯弓.禾山打鼓。阵排雪岭长虵。兵屯黄檗飞虎。木马带毛烹。泥牛和角煑。赏三军。犒师旅。打葛藤。分露布。截海颺尘。横山簸土。击玄关。除徼路。多少平人受辛苦。无边刹海竞纷纷。三界圣凡无觅处。无觅处。还知否。昨夜云收天宇宽。依前带月啼高树。 上堂。闲来只麽坐。拍手谁赓和。回头忽见簸箕星。水墨观音解推磨。拍手一下。曰。还会麽。八十翁翁虽皓首。看看不见老人容。 上堂。法昌今日开炉。行脚僧无一箇。唯有十八高人。缄口围炉打坐。不是规矩严难。免见诸人话堕。直饶口似秤鎚。未免灯笼勘破。不知道绝功勳。妄自修因证果。喝曰。但能一念回光。定脱三乘羁鏁。

黄龙南禅师至。上堂。拏云擭浪数如麻。点着铜睛眼便华。除却黄龙头角外。自馀浑是赤斑虵。法昌小刹。路远山遥。景物萧疎。游人罕到。敢谓黄龙禅师曲赐光临。不唯泉石增辉。亦乃人天欣悦。然云行雨施。自古自今。其奈炉鞴之所。钝铁犹多。良医之门。病者愈甚。瘥病须求灵药。销顽必藉金锤。法昌这里有几箇垛根阿师。病者病在膏肓。顽者顽入骨髓。若非黄龙老汉到来。总是虗生浪死。拈拄杖曰。要会麽。打麵还他州土麦。唱歌还是帝乡人。 僧问。古镜未磨时如何。曰。却须磨取。云。未审如何下手。曰。镜在甚麽处。僧遂作一圆相。师便打曰。这漆桶。碌甎也不识。 问。二龙争珠时如何。曰。法昌小出大遇。云。忽然倾湫倒岳又作麽生。师便打。 冬夜。与感首座喫菓子。师拈起橘曰。这箇滋味何似黄龙。云。更须甞过始得。曰。验人端的处。下口便知音。云。末代禅师多虗少实。又拈槖子曰。这箇作麽生甞。云。须是和尚始得。曰。一箇槖子早不奈何。云。饶人不是痴汉。岁夜喫汤次。感云。昔旦北禅分岁。曾烹露地白牛。和尚今夜分岁。有何施设。曰。﨟雪连山白。春风逼户寒。云。大众喫箇甚麽。曰。莫嫌冷澹无滋味。一饱能消万劫飢。云。未审是甚麽人置辨。曰。无惭愧汉。来处也不知。 喆首座至。师曰。山深路远。何烦访及。云。仁义道中。不为分外。曰。将得甚麽来。喆叉手近前。师曰。只这箇。为别有。喆展坐具。师曰。前头较些子。后头打不着。喆曰。且容某人事。曰。近离甚处。云。云居。曰。峰顶事作麽生。云。多少人疑着。师卓拄杖曰。宏觉鼻孔何似这箇。云。草贼大败。曰。这僧话头也不识。云。和尚问甚麽。曰。我问你宏觉鼻孔。云。又道不识话头。曰。不谬为翠岩弟子。一日。喆问。和尚室中寻常开示机缘。愿闻一两则。曰。暗里抽横骨。明中坐舌头。你作麽生。云。和尚本是云门宗胄。为甚麽举洞上因缘。师乃踢出一隻鞋。喆便休。 晦堂心禅师至。坐次。师曰。近日法席可煞兴盛。云。家家观世音。曰。还有齩人师子麽。云。炉鞴之所。钝铁犹多。曰。闻汝室中有拳头话。是否。云。家丑莫外扬。师拈起钁曰。何如我这箇。云。真不掩伪。曰。生死界中。使那箇即是。云。不劳悬石镜。天晓自鸡鸣。曰。恁麽讨人。驴年去。龙图徐公禧布衣时。与师往来。为法喜之游。及将化前一日。作偈遗之曰。今年七十七。出行须择日。昨夜问龟哥。报道明朝吉。徐览偈耸然。邀灵源清禅师同往。师方坐寝室。以院务诫知事曰。吾住此山二十三年。护惜常住。每自莅之。今行矣。汝辈着精彩。言毕。举拄杖曰。且道这箇分付阿谁。徐与灵源皆屏息。遂掷杖。投床枕臂而化。

福州广因择要禅师

上堂曰。王临宝位。胡汉同风。纫半破三。佛殿倒卓。藏身句即不问你。透出一字作麽生道。拈拄杖曰。春风开竹户。夜雨滴华心。 上堂。古者道。只恐为僧心不了。为僧心了总输僧。且如何是诸上座了底心。良久。曰。渔翁睡重春潭阔。白鸟不飞舟自横。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长安东。洛阳西。云。如何是佛。曰。福州橄榄两头尖。 问。佛未出世时如何。曰。隈岩傍壑。云。出世后如何。曰。前山后山。

开先善暹禅师法嗣

东京智海第一代正觉本逸禅师

(叙语见续灯)

上堂曰。忆得老僧年七岁时。于村校书处得一法门。超情离见。绝妙绝玄。爰自染神。逾六十载。今日辄出。普告大众。若欲传持。宜当谛听。遂曰。寒原耕陇罢。牵犊负薪归。此夜一炉火。浑家身上衣。诸禅德。逢人不得错举。 上堂。观乎乾坤之内。洪荒之间。人人有脚。要行便行。要住即住。不由别人。箇箇有口。欲开即开。欲合便合。岂假他力。正恁麽时。非今非古。非理非事。非凡非圣。非迷非悟。包罗沙界。笼罩二仪。三世如来。分疎不下。诸大祖师。提唱不起。德山.临济有棒有喝。不敢施行。鶖子.满慈有智有辩。无门测度。然虽如是。若到这里。须是眼里有筋。眼里无筋。还同天瞽。又须皮下有血。知痛知痒。痛痒不知。何殊土木。直饶有眼有筋。知痛知痒。正好打草鞋行脚。若到诸方。莫教打破洛浦徧参底。 上堂。古者道。接物利生绝妙。外甥终是不肖。他家自有儿孙。将来应用恰好。诸禅德。还会麽。菜园墙倒晴方筑。房店篱穿雨过修。院宇漏时随分整。儿孙大小尽风流。 上堂。举。暹和尚道。寒。寒。地炉火暖。闲坐蒲团。说迦叶不是。谈达磨无端。此也彼也。必然一般。师召大众曰。迦叶甚处不是。达磨那里无端。若点捡得出。彼之二老一场懡[怡-台+罗]。若点检不出。三十年后莫道不被人瞒好。 僧问。如何是道。曰。龙吟金鼎。虎啸丹田。云。如何是道中人。曰。吐故纳新。云。道与道中人相去多少。曰。骨鹤颠崖上。冲天味米民。 问。如何是佛。曰。东涌西没。云。如何是道。曰。七颠八倒。云。如何是法。曰。你问我答。云。如何是禅。曰。不方不圆。云。便恁麽去时如何。曰。灵利人难得。

青原第十世

(洞山六世)

大阳明安警玄禅师法嗣

郢州兴阳清剖禅师

不知何许人。尝为大阳园头。种瓜次。阳问。甜瓜何时得熟。云。即今熟烂了也。曰。拣甜底摘来。云。与甚麽人喫。曰。不入园者。云。未审不入园者还喫也无。曰。汝还识伊麽。云。虽然不识。不得不与。阳笑而去。住兴阳日。 上堂曰。西来大道。理绝百非。句里投机。全乖妙旨。不已而已。有屈祖宗。岂况忉忉。有何所益。虽然如是。事无一向。且于唱教门中。通一线道。大家商量。僧出问。娑竭出海乾坤震。觌面相呈事若何。曰。金翅鸟王当宇宙。箇中谁是出头人。云。忽遇出头时又作麽生。曰。似鹘提鸠君不觉。髑髅前验始知真。云。恁麽则叉手当胸。退身三步也。曰。须弥座下乌龟子。莫待重遭点额痕。 问。从上诸圣向甚麽处去也。曰。月照千江静。孤灯海底明。 郑金部问。和尚甚时开堂。曰。不历僧祇数。日月未生前。

惠州罗浮如禅师

至大阳日。阳问。上座是甚处人。云。益州。曰。此去多少。云。五千里。曰。你恁麽来。还曾踏着麽。云。不曾踏着。曰。汝解腾空那。云。不解腾空。曰。争得到这里。云。步步不迷方。通身无辨处。曰。汝得超方三昧耶。云。圣心不可得。三昧岂彰名。阳曰。如是。如是。汝应信此即本体全彰。理事不二。善自护持。

复州乾明机聦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曰。此问不虗。 问。如何是东禅境。曰。定水不曾离旧岸。红尘争敢下波来。

襄阳府白马归春禅师

僧问。如龟藏六时如何。曰。布袋里弓箭。 问。如何是佛法大旨。曰。善狗带牌。

潭州福严审承禅师

因丞相参次(亡其姓)。乃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指庭际栢树示之。如是者三。丞相有省。作偈曰。出没闲云满太虗。从来真相一尘无。重重请问西来意。唯指庭前栢一株。

舒州投子义青禅师

青社人也。族李氏(续灯曰王氏非)。甫七龄。颖异。往妙相寺出家。试经得度。习百法论。未几。歎曰。三祇涂远。自困何益哉。乃入洛。五载听华严。于义若贯珠。尝读诸林菩萨偈。至即心自性。遽省曰。法离文字。宁可讲乎。即弃游宗席。时圆鑑禅师居会圣岩。一夕。梦畜青色俊鹞。为吉徵。届且师来。鑑礼延之三年。一日。问曰。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如何。师拟对。鑑掩其口。师了然开悟。遂礼拜。鑑曰。汝妙悟玄机耶。云。设有。也须吐却。时资侍者旁立。曰。青华严今日如病得汗。师回顾曰。合取狗口。若更忉忉。我即便欧。服勤又三载。礼辞。鑑以大阳衣履付之。书偈送曰。须弥立太虗。日月辅而转。群峰渐倚他。白云方改变。少林风起丛。曹溪洞帘卷。金凤宿龙巢。宸苔岂车碾。复指依圆通秀禅师。师至栖贤。无所参问。唯嗜睡而已。执事白秀云。堂中有僧日睡。当行规法。秀曰。是谁。云。义青上座。曰。未可。待与按过。秀即曳杖入堂。见师正睡。乃击床呵曰。我这里无闲饭与上座喫了打眠。师云。和尚待教某何为。曰。何不参禅去。云。美食不中饱人喫。曰。争奈大有人不肯上座。云。待肯。堪作甚麽。曰。上座曾见甚麽人来。云。浮山。曰。怪得恁麽顽赖。遂握手相笑。归方丈。由是道声籍甚。熈宁六年。至龙舒。道俗迎住白云。次迁投子。以符慈济禅师之记。 上堂。召大众曰。若论此事。如鸾凤冲霄。不留其迹。羺羊挂角。那觅乎踪。金龙不守于寒潭。玉兔岂栖于蟾影。其或主宾若立。须威音世外摇头。问答言陈。仍玄路傍提为唱。若能如是。犹在半途。更乃凝眸。不劳相见。 上堂。宗乘若举。凡圣绝踪。楼阁门开。别户相见。设使卷帘悟去。岂免旁观。春遇桃华。重增眼病。所以古人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诸仁者。既是不传。为甚麽铁牛走过新罗国里。遂喝曰。达者须知暗里惊。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曰。威音前一箭。射透两重山。云。如何是相传底事。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阳春。云。恁麽则入水见长人也。曰。只知荆玉异。那辨楚王心。僧礼拜。师以拂子击之。复曰。更有问话者麽。如无。彼此着便。元丰五年五月一日中夜。索笔书偈曰。两处住持。无可助道。珍重诸人。不须寻讨。投笔。泊然奄息。闍维。多灵典。获设利五色。以闰月同灵骨塔于寺北三峰庵。寿五十一。腊三十七。

嘉泰普灯录卷第二

音释

 诟许候切 諲音因 壍七艶切 讴音瓯 桫素何切 椤音罗 骈蒲眠切 阗音田 麓音鹿 谣音姚 驮音陀 餧于伪切 趯他力切 潞音路 阃苦本切 巇音羲 镫丁邓切 蹊音兮 [绝/刀]子悦切 嚗音剥 巩音拱 镞子木切 鵰音刁 儵音条 墼音击 楔音屑 缄古咸切 殒羽敏切 銮卢丸切 刎武粉切 罽居例切 娲古花切 鵽丁滑切 [刁*鸟]音刀 摭之石切 喎苦禾切 噼普击切 馥音伏 犒口到切 簸补过切 羁居宜切 拏女加切 擭一虢切或作攫 齩五狡切 罩陟教切 鶖音秋 罥音畎 欧于口切 羚音灵 郢以并切

96

嘉泰普灯录卷第三

平江府报恩光孝禅寺(臣)僧 (正受) 编

南岳第十一世

(临济七世)

南源慈明楚圆禅师法嗣

隆兴府黄龙普觉慧南禅师

信之玉山人。族章氏。童龆深沉。年十一去家。师事定水智銮。尝侍銮行次。见祠庙。辄杖击而往。十九落髮受具。远游至庐山。依归宗宝.栖贤。諟逾三秋。渡淮谒三角澄。久之。分座。云峰悦禅师勉趋石霜。至中道。闻石霜不事事。因寓福严。时贤禅师命典记室。贤归寂。适慈明继席。师出迎之。悚然。及闻其说法。乃贬剥诸方尽为邪解。皆师历参所契证者。遂幡然曰。大丈夫心膂之间。岂可自为疑碍。造室求发药。明揖坐。师固辞哀恳。明曰。书记参云门禅。必善其旨。如放洞山三顿棒。是合喫。不合喫。云。合喫。曰。吾始疑不堪汝师。今乃可使拜之。复曰。洞山三顿棒即且置。那里是赵州勘破婆子处。师拟对。明击其口。师大悟。述偈呈之。留月馀辞去。时年三十五。初住同安。次擢归宗.黄檗.黄龙。得大法者七十有九人。然在积翠庵所接者多。衲子趋风。相与交武。竭蹙于道。初受请日。三角遣僧来审师提唱之语。有曰。智海无性。因觉妄而成凡。觉妄元虗。即凡心而见佛。便尔休去。将谓同安无折合。随汝颠倒所欲。南斗七。北斗八。僧归。举似澄。澄不怿。俄闻开堂。为慈明嗣。澄誓之。而三角徒侣弃去者过半。 上堂。问答罢。乃曰。未登此座。一事全无。纔登此座。便有许多问答。敢问大众。只如一问一答。还当宗乘也无。若言当去。一大藏教岂无问答。为甚道教外别传。传上根辈。若言不当。适来许多问答。图箇甚麽。行脚人当自开眼。勿使后悔。若论此事。非神通修证之能到。非多闻智慧之所谈。三世诸佛只言自知。一大藏教诠注不及。是故灵山百千万众。独许迦叶亲闻。黄梅七百高僧。衣鉢分付行者。岂是汝等贪淫愚执胜负为能。夫出家者。须禀丈夫决烈之志。截断两头。归家稳坐。然后大开门户。运出自己家财。接待往来。赈济孤露。方有少分报佛深恩。若不然者。无有是处。以拂子择禅床一下。遂布谢(云云)。 上堂。说妙谈玄。乃大平之姦贼。行棒行喝。为乱世之英雄。英雄姦贼。棒喝玄妙。皆为剩物。黄檗门下总用不着。且道黄檗门下寻常用箇甚麽。喝一喝。 上堂。时人住处我不住。时人行处我不行。于此了然明的旨。须会全身入火坑。以拂子画一画。云。臭烟熢[火*孛]。红焰炽然。眼未明者。总在里许。从上古圣。无非入生死坑中。向无明火里提拔有情。汝等诸人且如何入。若人入得。可谓在火不烧。在水不溺。若入不得。非但不能自利。亦乃不能利他。既不能自利利他。圆顶方袍殊无利益。良久。召大众。众举首。师曰。牛头出。马头回。 上堂。众集。久之。师曰。嘉鱼在深处。幽鸟立多时。便下座。 上堂。撞钟钟鸣。击鼓鼓响。大众殷勤问讯。同安端然合掌。这箇是世法。那箇是佛法。咄。 上堂。有一人朝看华严。暮观般若。昼夜精勤。无有暂瑕。有一人不参禅。不论议。拖箇破席日里睡。于此二人同到黄龙。一人有为。一人无为。安下那一箇即是。良久。曰。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 上堂。心王不妄动。六国一时通。罢拈三尺劒。休弄一张弓。击禅床。下座。 上堂。大觉世尊道。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虗也。汝等当勤精进。行此三昧。师曰。精进即不无诸人。作麽生是三昧。遂曰。迦叶粪埽衣。价直百千万。轮王髻中宝。不直半文钱。以拂子一击。下座。 僧问。一不去。二不住。请师道。曰。高祖殿前樊哙怒。云。恁麽则今日得遇和尚也。曰。仰面看天不见天。 问。德山棒.临济喝。直至如今少人拈掇。请师拈掇。曰。千钧之弩。不为鼷鼠而发机。云。作[冗-几+豕]宗师。今朝有在。师便喝。僧礼拜。师曰。五湖衲子。一锡禅人。未到同安。不妨疑着。 问。旧岁已去。新岁到来。不涉二途。乞师指示。曰。东方甲乙木。 问。如何是黄龙境。曰。昨日方到此。未曾子细看。云。如何是境中人。曰。长者长。短者短。 师燕坐次。有僧侍立。师顾眎久之。曰。百千三昧。无量妙门。作一句说与汝。汝还信否。云。和尚诚言。安敢不信。师指其左曰。过这边来。僧将趋。师喝曰。随声逐色。有甚了期。出去。一僧闻之。师趋入。师复理前语问之。亦云。安敢不信。师又指左曰。过这边来。僧坚立不往。师喝曰。汝来亲近我。反不听我语。出去。 室中举手问僧。我手何似佛手。垂足曰。我脚何似驴脚。人人尽有生缘。上座生缘在何处。学者莫有契其旨。丛林目之为黄龙三关。脱有酬者。师未尝可否。人莫涯其意。有问其故。师曰。已过关者。掉臂径去。安知有关吏。从吏问可否。此未透关者也。熈宁二年三月十六日。上堂辞众。说偈(语见续灯)。至十七日。饭四祖慧日两专使已。趺坐寝室前。大众环拥。良久而化。七日闍维。得五色设利。塔千山之前嶂。阅世六十八。坐五十夏。大观四年春。 諡曰普觉。

袁州杨岐方会禅师

郡之宜春人(续灯曰衡阳非)。族冷氏。少警敏。及冠。不事笔砚。繫名征商课最。坐不职。乃宵遁入九峰。怳若旧游。眷不忍去。遂落髮(续灯曰。依九峰勤禅师或道吾和尚)。每阅经。心融神会。能折节扣参老宿。慈明自南源徙道吾.石霜。师皆佐之。总院事。依之虽久。然未有省发。每咨参。明曰。库司事繁。且去。他日又问。明语如前。或谓曰。监寺异时儿孙遍天下去。何用忙为。有一老妪近寺而居。人莫之测。所谓慈明婆也。明乘间必至彼。一日。雨作。知明将往。师侦之小径。既见。遂搊住云。这老汉。今日须与我说。不说打你去。明曰。监寺知是般事便休。语未卒。师大悟。即于泥途拜之。起问。狭路相逢时如何。明曰。你且嚲避。我要去那里去。师归来日。具威仪。诣方丈礼谢。明呵曰。未在。一日。当参。粥罢。久之。不闻挝鼓。师问行者。今日当参。何不击鼓。云。和尚出未归。师径往婆处。见明执爨。婆煑粥。师曰。和尚今日当参。大众久待。何以不归。明曰。你下得一转语即归。下不得。各自东西。师以笠子盖头上行数步。明大喜。遂与同归。自是。明每山行。师辄瞰其出。虽晚。必击鼓集众。明遽还。怒曰。少丛林暮而陞座。何从得此规绳。师云。汾阳晚参也。何谓非规绳乎。今丛林三八念诵罢犹参者。此其原也。又一日。明陞堂。师出问云。幽鸟语喃喃。辞云入峰乱时如何。曰。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云。官不容针。更借一问。明便喝。师云。好喝。明又喝。师亦喝。明连喝两喝。师礼拜。明曰。此事是箇人方能担荷。师拂袖便行。明移兴化。师辞归九峯。陆沉金穀。而萍宾道俗迎居杨岐。次迁云盖(受请语见续灯)。上堂曰。雾罩长空。风生大野。百草枯木作师子吼。演说摩诃大般若。三世诸佛在你诸人脚跟下转大法轮。若也会得。功不浪施。若也不会。莫道杨岐山势嶮。前头更有最高峰。 上堂。景色乍晴。物情舒泰。举步也。千身弥勒。动用也。随处释迦。文殊普贤总在这里。众中有不受人谩底。便道杨岐和麸籴麵。然虽如是。布袋里盛锥子。 上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文殊维摩。撒手归去。杨岐恁麽道。也是看锢鏴。更有后语。不得错举。 上堂。只箇心心心是佛。十方世界最灵物。释迦老子说梦。三世诸佛说梦。且问诸人。还曾作梦麽。若也作梦。向半夜里道将一句来。良久。曰。人间纵有真消息。偷向杨岐说梦看。参。 上堂。薄福住杨岐。年来气力衰。寒风凋败叶。犹喜故人归。囉唻哩。拈上死柴头。且向无烟火。 上堂。释迦老子初生时。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今时衲僧尽皆打模画样。便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云盖不惜性命。亦为诸人打箇样子。遂曰。阳气发时无硬地。 晚参示众。一切智通无障碍。拈起拄杖曰。向汝诸人面前逞神通去也。掷下曰。直得乾坤震裂。山岳摇动。会麽。不见道。一切智智清净。拍禅床曰。三十年后。莫道杨岐龙头虵尾。 僧问。拨云见日时如何。曰。东方来者东方坐。 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曰。隔江打鼓不闻声。云。兴化的子。临济亲孙。曰。今日因齐庆赞。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檐头不负书。 问。少林面壁。意旨如何。曰。西天人不会唐言。 问。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衲僧得一。堪作甚麽。曰。鉢盂口向天。 室中问僧。栗棘蓬你作麽生吞。金刚圈你作麽生跳。一日。三暂到相看。师问。三人同行。必有一智。提起坐具曰。参头上座唤这箇作甚麽。云。坐具。曰。真箇那。云。是。师复曰。唤作甚麽。云。坐具。师顾视左右曰。参头却具眼。问第二人。欲行千里。一步为初。如何是最初一句。云。到和尚这里。争敢出手。师以手划一划。僧云。了。师展两手。僧拟议。师曰。了。问第三人。近离甚处。云。南源。曰。杨岐今日被上座勘破。且坐喫茶。 问僧。云深路僻。高驾何来。曰。天无四壁。曰。踏破多少草鞋。僧便喝。师曰。一喝两喝后作麽生。云。看这老和尚着忙。曰。拄杖不在。且坐喫茶。 问僧。败叶堆云。朝离何处。云。观音。曰。观音脚跟下一句作麽生道。云。适来相见了也。曰。相见底事作麽生。僧无对。师曰。第二上座代参头道看。亦无对。曰。彼此相钝置。 慈明忌辰设斋。众集。师至真前。以两手揑拳安头上。以坐具一画。打一圆相。便烧香。退身三步。作女人拜。首座云。休揑怪。师曰。首座作麽生。云。和尚休揑怪。曰。兔子喫牛嬭。第二座近前。打一圆相。便烧香。亦退身三步。作女人拜。师近前。作听势。座拟议。师打一掌曰。这漆桶也乱做。

兴化孜禅师迁化(孜嗣神鼎諲)。僧至。下遗书。师问。世尊入灭。椁示隻趺。和尚归真。有何相示。僧无语。师槌胷一下曰。苍天。苍天。皇祐改元示寂(事迹未详)。寿五十八。

隆兴府大宁道宽禅师

上堂。拈拄杖曰。前佛性命。后佛纪纲。总在这里。如今用去也。为云为雨。为瑞为祥。利人利天。出生入死。他方世界。出没卷舒。若也通身是口。说不能尽。通身是眼。照不能穷。一念相应。利那万劫。 上堂。从上来事。非从佛得。不向祖求。丈夫禀性。本自天真。动止合仪。去来无着。如鱼在水。任性浮沉。似鸟飞空。俱无罣碍。如斯说话。谁是知音。良久。曰。一气不言含有象。万灵何处谢无私。 僧问。既是一真法界。为甚麽却有千差万别。曰。根深叶茂。云。未审还出得这箇也无。曰。弄巧成拙。 问。作止任灭。教中四病。后学之流。如何趣向。曰。巧匠运斤斧。斫木不抨绳。 问。丹霞烧木佛。院主为甚麽眉鬚堕落。曰。贼不打贫儿家。 问。饮光尊者见世尊拈花。因甚麽微笑。曰。忍俊不禁。 有僧造师之室。问。如何是露地白牛。师以火筯插火炉中。曰。会麽。云。不会。曰。头不欠。尾不剩。 师在同安日。时有僧问。既是同安。为甚麽却有病僧化去。曰。布施不如还却债。

隆兴府翠岩可真禅师

(未详〔旅〕里)

以徧参自负。丛林号为真点胷。后至慈明。明见。乃问。如何是佛法大意。云。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明叱曰。头白齿黄犹作这箇见解。师悚然求指示。明曰。汝问我。师理前语问之。明震声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乃于言下大法顿明。住翠岩。时推为天下法窟。 上堂曰。不见一法是大过患。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色空明暗。不是一法。拈起拄杖曰。凡夫见拄杖。唤作拄杖。声闻人见拄杖。认得顽空。拨无拄杖。菩萨人见拄杖。几曾挂牙齿。飢来喫饭。困来打睡。寒来向火。热则取凉。不见道。一切智智清净。恁麽说话。笑破土地鼻孔。 上堂。扪空无迹。追响无闻。释迦.达磨贬向他方。文殊.普贤权为小使。汝等诸人向甚麽处安身立命。所以道。也有权。也有实。也有明。也有暗。也有照。也有用。也有宾。也有主。放过一着。何不道取。乃喝一喝。卓拄杖一下。下座。 上堂。举。僧问巴陵。如何是道。巴陵云。明眼人落井。又问宝应。如何是道。宝应云。五凤楼前。又问首山。如何是道。首山云。脚下泥深三尺。此三转语。一句壁立千仞。一句陆地行船。一句宾主交参。诸人莫有拣得者麽。出来道看。如无。且行罗汉慈。破结贼故。行菩萨慈。安众生故。行如来慈。得如相故。 上堂。声不杂声。色不杂色。何哉。钟声无鼓响。鼓声无钟响。拈起拄杖云。这箇岂不是色。声在甚麽处。声不到耳。色何从眼。眼色耳音声。万法自成辨。夜来观音.势至菩萨二人论功。到翠岩所。辄与他一判。三十年后依而行之。 上堂。举。龙牙颂云。学道如鑽火。逢烟未肯休。直待金星现。归家始到头。神鼎云。学道如鑽火。逢烟即便休。莫待金星现。烧脚又烧头。师曰。若论顿也。龙牙正在半途。若论渐也。神鼎犹少悟在。于此复且如何。诸仁者。今年多落叶。几处扫归家。 上堂。上不在天。下不在地。中不在人。拈起拄杖曰。如今在翠岩手中作无边身菩萨。诸人还见麽。若见。果不见如来顶相。若不见。今日当巡寮问讯。 僧问。如何是学人着力句。曰。千日斫柴一日烧。云。如何是学人亲切处。曰。浑家送上渡头船。 问。如何是道。曰。出门便见。云。如何是道中人。曰。担枷过状。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深耕浅种。 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曰。五通贤圣。云。学人不会。曰。舌至梵天。 问。如何是学人转身处。曰。一堵墙。百堵调。室中问僧。鲁祖当日见僧来参。何故便面壁。众下语不契。师作偈曰。坐断千山与万山。劝人除却是非难。池阳近日无消息。果中当年不目观(馀语具续灯)。治平改元。师将入灭。示疾甚劳苦。席藁于地。转侧不少休。喆侍者垂泣曰。平生呵佛骂祖。今何为乃尔。师熟视。呵曰。汝亦作此见解耶。即起趺坐。呼侍者烧香。烟起。遂示寂。

潭州道吾真禅师

上堂曰。拗折秤衡。将甚麽定丘两。拈却鉢盂匙筯。将甚麽喫粥喫饭。不如向三家村里东卜西卜。忽然卜着。脱却鼻孔。 上堂。师子儿哮吼。龙马驹[跳-兆+孛]跳。古佛镜中明。三山孤月皎。遂作舞下座。 上堂。若据祖令。到这里尽须茫然。放老僧一线。且向眉毛里东觑西觑。 上堂。普化明打暗打。布袋横撒竪撒。石室行者踏碓。因甚忘却下脚。 上堂。古今日月。依旧山河。若明得去。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若明不得。谤斯经故。获罪如是。 上堂。举。洞山道。五台山上云蒸饭。佛殿堦前狗尿天。刹竿头上煎[飢-几+追]子。三箇胡狲夜簸钱。老僧即不然。三面狸奴脚踏月。两头白牯手拏烟。戴冠碧兔立庭栢。脱殻乌龟飞上天。老僧葛藤尽被汝诸人觑破了也。洞山老人甚是奇特。虽然如是。只行得三步四步。且不过七跳八跳。且道殽讹在甚麽处。老僧今日不惜眉毛。一时布施。良久。曰。叮咛损君德。无言真有功。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僧问。凝然便会时如何。曰。老鼠尾上带研槌。 问。如何是真如体。曰。夜叉屈膝眼睛黑。云。如何是真如用。曰。金刚杵打铁山摧。 问。如何是常照。曰。针锋上须弥。云。如何是寂照。曰。眉毛里海水。云。如何是本来照。曰。草鞋里[跳-兆+孛]跳。僧退。师曰。寂照常照本来照。草鞋底下常[跳-兆+孛]跳。更会针锋上须弥。眉毛中水常淼淼。

隆兴府景德惟政禅师

后住百丈。 上堂曰。打动法鼓。微尘诸佛列在面前。未审诸人还见也未。若道见。眼里生华。若道不见。眸中有翳。离此二途。道将一句来。若也拟议商量。咄。这障蔽魔王。 上堂。岩头和尚用三文钱索得箇妻。只解捞鰕摝蚬。要且不解生男育女。直至如今。门风断绝。大众要识奯公妻麽。景德今日不惜唇吻与你诸人注破。蓬鬓荆钗世所希。布裙犹是嫁时衣。 上堂。天台普请。人人知有。南岳游山。又作麽生。会则灯笼笑你。不会则有眼如盲。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为甚麽百鸟衔华献。曰。有钱千里通。云。见后为甚麽不衔华。曰。无钱隔壁聋。 问。达磨未来时如何。曰。六六三十六。云。来后如何。曰。九九八十一。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木耳树头生。 问。一切法是佛法。意旨如何。曰。一重山下一重人。 问。以然如然时如何。曰。枯木不逢春。云。以然不然时如何。曰。穿靴水上行。 问。如何是不来相而来。曰。云生岭上。云。如何是不见相而见。曰。水出高源。 问。上行下斆。未是作家。背楚投吴。方为达士。岂不是和尚语。曰。是。云。父财子用也。曰。汝试用看。僧拟议。师便打。

大愚守芝禅师法嗣

平江府瑞光月禅师

僧问。俱胝一指。意旨如何。曰。月落三更穿市过。

龙华齐岳禅师法嗣

湖州西余师子净端禅师

(或出洞庭月下)

本郡人也。遗其氏。始见弄师子。发明心要。往见龙华。蒙印可。遂旋里。合綵为师子皮。时被之。因号端师子。丞相章公慕其道。躬请开法吴山。化风盛播。 受请日。问答已。乃曰。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众中还有识得底麽。出来通箇消息。若无。为虵画足去也。大众为甚麽不识。只为太近。众生久流转生死。盖为日用而不知。未登真觉。常处梦乡。古人道。昨夜得箇梦。梦见一团空。今朝拟说梦。举头又见空。山僧亦得一梦。与古人不同。夜来梦见土地向山僧道。来日野翁先生诸人入山。请和尚住持寿圣禅刹。况和尚平生不曾行脚。焉可住持。山僧却向土地道。禅得之在心。何劳广走。若是真师子儿。生下便能哮吼。土地却问。如何是真师子儿。岂不见永嘉道。师子儿。众随后。三岁便能大哮吼。若是野干逐法王。百年妖怪虗开口。也大奇。也大奇。读书山上师子儿。数年长卧深林里。今朝徐步出岩扉。露牙爪。展毛衣。双睛晃晃迸光辉。碧眼胡僧犹不识。土地山精焉得知。梦中被山僧拄杖子打一下。忽然不见。大众不须久立。伏惟珍重。 开堂日。僧官宣疏。至推倒回头。趯翻不托。七轴之莲经未诵。一声之渔父先闻。师止之。遂登座拈香。祝 圣罢。引声吟曰。本是潇湘一钓客。自西自东自南北。大众杂然称善。师顾笑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 上堂。二月二。禅翁有何谓。春风触目百华开。公子王孙日日醺醺醉。唯有殿前陈朝桧。不入时人意。禅家流。只这是。莫思虑。坦然斋后一瓯茶。长连床上伸脚睡。咄。 到华亭。众请上堂。灵山师子。云间哮吼。佛法无可商量。不如打箇筋斗。便下座。 僧问。羚羊未挂角时如何。曰。怕。云。既是善知识。因何却怕。曰。山僧不曾见恁麽差异畜生。师病牙。久不愈。一日。忽谓众曰。明日打筋斗去。众以为戏言。书曰。端师子。太慵懒。未死牙齿先坏烂。二时伴众赴堂。粥饭都赶不辨。如今得死是便宜。长眠百事皆不管。第一不着看官。第二不着喫粥饭。至五鼓。果趋寂。寿七十有二。

琅瑘广照慧觉禅师法嗣

绍兴府姜山方禅师

上堂曰。穿云不渡水。渡水不穿云。乾坤把定不把定。虗空放行不放行。横三竪四。乍离乍合。将长补短即不问汝诸人。饭是米做一句。要且难道。良久。曰。私事不得官酬。 上堂。不是道得道不得。诸方尽把为奇特。寒山烧火满头灰。笑骂丰干这老贼。 僧问。如何是一尘入正受。曰。虵衔老鼠尾。云。如何是诸尘三昧起。曰。鼈齩钓鱼竿。云。恁麽则东西不辨。南北不分去也。曰。堂前一椀夜明灯。帘外数茎青瘦竹。 问。诸佛未出世时如何。曰。不识酒望子。云。出世后如何。曰。钓鱼船上赠三椎。 问。如何是不动尊。曰。单着布衫穿市过。云。学人未晓。曰。骑驴踏破洞庭波。云。透过三级浪。专听一声雷。曰。伸手不见掌。云。还许学人进向也无。曰。踏地告虗空。云。雷门之下。布鼓难鸣。曰。八华毬子上。不用绣红旗。云。三十年后此话大行。师便打。 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曰。穿针嫌眼小。云。出水后如何。曰。尽日展愁眉。 问。奔流渡刃。疾焰过风。未审姜山门下还许借借也无。曰。天寒日短夜更长。云。锦帐绣鸳鸯。行人难得见。曰。髑髅里面气冲天。僧召云。和尚。师曰。鸡头凤尾。云。诸方泥里洗。姜山画将来。曰。姜山今日为客。且望闍梨善传。然虽如是。不得放过。便打。

福州白鹿显端禅师

僧问。如何是无相佛。曰。滩头石师子。云。意旨如何。曰。有心江上住。不怕浪淘沙。 问。凝然湛寂时如何。曰。不是闍梨安身立命处。云。如何是学人安身立命处。曰。云有出山势。水无投涧声。

宁国府兴教坦禅师

永嘉牛氏子。业打银。因淬砺瓶器有省。即出家披削。谒广照于琅瑘。机语顿契。后依天衣怀禅师。怀时住兴教。擢为第一座。怀受他请。乃闻府。乞师继之。受请日。有雪窦化土省宗出问。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辽天。出世后。为甚麽杳无消息。曰。鸡足山中凤凛然。云。未在。更道。曰。三十棒寄打雪窦。僧礼拜。师曰。新兴教今日失利。便下座(有本小异)。

江州归宗可宣禅师

汉州人也。壮为僧。即出峡。依广照。一语忽投。羣疑顿息。照可之。未几。令分座。净空居士郭功甫过门问道。与厚。及师领归宗。时功甫任南昌尉。俄郡守恚师不为礼。捃甚。遂作书寄功甫曰。某世缘尚有六年。柰州主抑逼。当弃馀喘。託生公[冗-几+豕]。愿无见阻。功甫阅书惊喜。且颔之。中夜。其妻梦间见师入其寝。失声曰。此不是和尚来处。功甫撼而问之。妻详以告。呼灯取书示之。相笑不已。遂孕。及生。乃名宣老。朞年。记问如昔。至三岁。白云端禅师抵其家。始见之。曰。吾姪来也。端云。与和尚相别几年。宣倒指曰。四年矣(盖与相别一年方死)。云。甚处相别。曰。白莲庄上。云。以何为验。曰。爹爹。妈妈。明日请和尚斋。忽闻推车声。端问。门外是甚麽声。宣以手作推车势。端云。过后如何。曰。平地两条沟。果年六周。无疾而逝。馀语未见所出。

嘉兴府长水子璿讲师

郡之嘉兴人也。自落[髟/采]。诵愣严不辍。从洪敏法师讲。至动静二相。了然不生有省。谓敏曰。敲空击木(一云击竹)。尚落筌蹄。举目扬眉。已成怀议。去此言端。方契斯旨。敏拊而证之。然欲探禅源。罔知攸往。闻琅瑘道重当世。即趋其席。值上堂次。出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瑘。凭陵答曰。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领悟。礼谢曰。愿侍巾瓶瑘。谓曰。汝宗不振久矣。宜厉志扶持。报佛恩德。勿以殊宗为分也。乃如教。再拜以辞。后住长水。承禀日。顾四众曰。道非言象得。禅非拟议知。会意通宗。曾无别致。由是二宗仰之。甞疏愣严等经。盛行于世。

青原第十一世

(云门五世)

天衣振宗义怀禅师法嗣

东京慧林圆照宗本禅师

常之无锡人也。族管氏。体皃厖硕。所事淳厚。年十九。往姑苏承天。依永安道昇禅师。报舂炊不自疲厌。遇昇入室。随众谘参。昇曰。道者竭力如此。有少劳乎。师曰。若捨一法。不名满足。菩提寔欲此生身证。何劳之有。昇阴奇之。越十年。剃染受具。又巾侍三载。请辞游方。至池阳。谒天衣于景德。衣举。天亲从弥勒内宫而下。无着问云。人间四百年。彼天为一昼夜。弥勒于一时中成就五百亿天子证无生法忍。未审说甚麽法。天亲云。只是说这箇法。如何是这箇法。久而开悟。一日。室中问师。即心即佛时如何。云。杀人放火有甚麽难。于是名播寰宇。漕使李公复圭命师开法瑞光。法席日盛。武林守陈公襄以承天.兴教二刹。命师择居。苏人拥道遮留。又以净慈坚请。移文谕道俗曰。借师三年。为此邦植福。不敢久占。道俗始从。元丰五年。 神宗皇帝下诏。闢相国寺六十四院为八。禅二律。驿 召师为慧林第一祖。既至。 上遣使问劳。阅三日。传 宣就寺之三门为士民演法。翌日。 召对 延和殿。 赐坐。师即盘足加趺。拟仆。 上亟令近臣益以锦座二隻(事见师行实及无为居士杨杰真赞)。 神宗登遐。 命入福宁殿说法。以老乞归林下。得 旨任便云游。州郡不得抑令住持。击鼓辞众。说偈曰。本是无家客。那堪任意游。顺风加橹棹。船子下杨州。既出都城。王公贵人送者。车骑相属。师临别诲之曰。岁月不可把玩。老病不与人期。唯勤修勿怠。是真相为。闻者莫不感涕。晚居灵岩。其嗣法传道者百馀人。 上堂曰。洪音一剖。震动乾坤。法令施行。万机顿削。圣凡路绝。佛祖情忘。当此之时。东西不辨。南北不分。从教千古万古黑漫漫。填沟塞壑无人会。卓拄杖。下座。 上堂。嶮峻无过鸡足峰。行人到此路难通。唯恐祖师门下客。不移毫末到其中。参。 上堂。问也无妨。答亦无咎。何也。得之不为先。失之不为后。若达此宗。岂论空有。千圣从来也只宁。任他鸟兔争头走。成住坏空弹指间。得失是非唯一口。咄。 上堂。姑苏台畔不话春秋。衲僧面前岂论玄妙。只可着衣喫饭。翫水看山。夜见星。昼见日。两手扶犂水过膝。灵山授记只如斯。历劫何曾异今日。 上堂。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拈起拄杖曰。这箇是尘。作麽生说箇转法轮底道理。山僧今日不惜眉毛。与汝诸人说破。拈起也。海水腾波。须弥岌峇。放下也。四海晏清。乾坤肃静。敢问诸人。且道拈起即是。放下即是。当断不断。两重公桉。击禅床。下座。 上元日。僧问。千灯互照。[纟*系]竹交音。正恁麽时。佛法在甚麽处。曰。谢布施。云。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曰。大似不斋来。 问。上是天。下是地。未审中间是甚麽物。曰。山河大地。云。恁麽则谢师答话。曰。大地山河。云。和尚何得瞒人。曰。却是老僧罪过。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韩信临朝。云。中下之流如何领会。曰。伏尸万里。云。早知今日事。悔不忌当初。曰。三皇冢上草离离。 问。春风吹古树。残日下前山。如何是不迁义。曰。青山谁管你闲事。白日廛中自有人。 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曰。调古神清风自高。貌悴骨刚人不顾。云。恁麽则荐福的子。雪窦亲孙也。曰。想得未知落处。 问。如何是露地白牛。曰。放出无寻处。 问。适来消息从何而得。曰。合。 问。知师久蕴囊中宝。今日当场略借看。曰。何必如此。元符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沐浴而卧。门弟子环列请偈。乞强起安坐。以化道俗。师熟眎曰。痴子。我寻常尚懒作偈。今日特地图箇甚麽。寻常要卧便卧。不可今日特地坐也。索笔大书曰。后事付守荣。掷笔憨睡而逝。士庶献最后供者。弥月还然。 敕全身塔于寺之上方。阅世八十。坐夏五十二。 諡法空。塔曰瑞光(续灯曰。坐亡。其异迹见僧宝传)。

北京天鉢文慧重元禅师

上堂曰。若据宗乘正令。莫不动用全威。如圣轮王宝劒飞空。谁是不宾之者。是以王道平平。和风扇物。使羣邦贡献。万里梯航。六合澄清。狼烟永息。于是四魔绝迹。九类亡机即且置。作麽生是动用全威底道理。蓦拈拄杖横按曰。休。休。动不如静。靠拄杖下座。 上堂。古今天地。万象森然。岁岁秋收冬藏。人人道我总会。还端的也无。直饶端的。比他鸡足峰前是甚麽闲事。良久。曰。今朝十月初旬。天寒不得普请。参。 僧问。如何是禅。曰。入笼入槛。僧拊掌。师曰。跳得出是好手。僧拟议。师曰。了。 问。学人上来。请师举唱。曰。善财别后谁相访。楼阁门开竟日闲。云。恁麽则定光金地遥招手。智者江陵暗点头。曰。大众唤觉言僧着。 问。如何是触目之机。曰。摩斯吒落水。云。谢师答话。曰。鼻孔不存。 问。昨日雨。今日晴。于曹溪路上成得箇甚麽边事。曰。昨日雨。今日晴。

绍兴府天章元善禅师

上堂曰。君问西来意。马师踏水潦。若认一毛头。何曾知起倒。劫火纔洞然。愚夫觅乾草。宁知明眼人。为君长懊恼。 僧问。如何是最初句。曰。末后问将来。云。为甚麽如此。曰。先行不到。云。入水见长人也。曰。秦皇击缶。

临安府佛日智才禅师

上堂曰。诸禅德。还知麽。山僧生身父母一时丧了。直是无依倚处。以手搥胸曰。苍天。苍天。复顾大众。良久。曰。你等诸人也是铁打心肝。便下座。 上堂。举栢树子话。师曰。赵州庭栢。说与禅客。黑漆屏风。松椤亮隔。 僧问。如何是无为。曰。山前雪半消。云。请师方便。曰。水声转呜咽。

无为军佛足处祥禅师

僧问。大悲千手眼。如何是正眼。曰。暗里施文彩。明中不见踪。云。学人为甚麽不见。曰。杲日当空。盲人摸地。 问。如何是般若体。曰。瑠璃殿里隐寒灯。云。如何是般若用。曰。活卓卓地。 问。一色无变异。唤作露地白牛。还端的也无。曰。头角生也。云。头角未生时如何。曰。不要犯人苗稼。

平江府明因慧贇禅师

上堂。拈拄杖横按曰。若恁麽去。直得天无二日。国无二王。释迦老子饮气吞声。一大藏教如虫蚀木。设使鑽仰不及。正是无孔铁鎚。假饶信手拈来。也是残羹馊饭。一时吐却。方有少分相应。更乃堕在空亡。依旧是鬼家活计。要会麽。雨后始知山色翠。事难方显丈夫心。卓拄杖。下座。

兴化军西台其辨禅师

上堂。举临济无位真人话。师召大众曰。临济老汉寻常一条嵴梁硬似铁。及乎到这里。大似日中迷路。眼见空华。直饶道无位真人是乾屎橛。正是泥龟曳尾。其僧只知季夏极热。不知仲冬严寒。若据当时。合着得甚麽语。塞断天下人舌头。西台只恁麽休去。又乃眼不见为净。不免出一隻手狼藉去也。临济一担。西台一堆。一担一堆。分付阿谁。从教撒向诸方去。笑杀当年老古锥。

临安府法雨慧源禅师

僧问。如何是最初一句。曰。梁王不识。云。如何是末后一句。曰。达磨渡江。

绍兴府净众梵言首座

示众曰。说法有所得。斯则野干鸣。说法无所得。是名师子吼。古德恁麽道。大似掩耳偷铃。何故。说有说无。尽是野干鸣。诸人要识师子吼麽。咄。

报本有兰禅师法嗣

福州中际可遵禅师

郡之梁氏子。 上堂曰。八万四千深法门。门门有路超乾坤。如何箇箇踏不着。只为蜈蚣太多脚。不唯多脚亦多口。钉觜铁舌徒增丑。拈椎竪拂泥洗泥。扬眉瞬目笼中鸡。要知佛祖不到处。门掩落华春鸟啼。 上堂。昨夜四更起来。呵呵大笑不歇。幸然好一觉睡。霜锺撞作两橛。 上堂。野外桃华争烂熳。亭前栢树叶婆娑。世人莫作寻常见。多少英雄不奈何。

邢州开元法明上座

依报本未久。深得法忍。后归里。事落魄。多嗜酒呼卢。每大醉。唱柳词数阕。日以为常。乡民侮之。召斋则拒。召饮则从。如是者十馀年。咸指曰。醉和尚。一日。谓寺众曰。吾明旦当行。汝等无他往。众窃笑之。翌晨。摄衣就座。大呼曰。吾去矣。听吾一偈。众闻奔眎。明乃曰。平生醉里颠蹶。醉里却有分别。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言讫寂然。撼之已委蜕矣。众尽礼以葬之。

云居晓舜禅师法嗣

建康府蒋山佛慧法泉禅师

(世号泉万卷者)

上堂曰。古人恁麽。南禅不恁麽。古人不恁麽。南禅却恁麽。大众还委悉麽。王婆衫子短。李四帽簷长。 圣节上堂。拈拄杖。击法座一下。曰。以此功德祝延 圣寿。便下座。 上堂。智人欲识南禅路。门前有箇长松树。脚下分明不较多。无奈行人恁麽去。莫恁去。急回顾。楼台烟鏁钟鸣处。 雪下。上堂召大众曰。还有过得此色者麽。良久。曰。文殊笑。普贤嗔。眼里无筋一世贫。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 上堂。快人一言。快马一鞭。若更眼睛定动。未免纸里麻缠。脚下是地。头上是天。不信但看八九月。纷纷黄叶满山川。 僧问。白云本无心。为风出岩谷时如何。曰。晴作雨备。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髮长僧貌丑。云。未审意旨如何。曰。闭户怕天寒。 问。久雨不晴时如何。曰。白日无闲人。云。未晓玄言。乞师直指。曰。看看便是春。 问。南禅结夏。为甚麽却在蒋山解。曰。众流逢海尽。云。恁麽则事同一家也。曰。梦里到家乡。 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曰。西瞿耶尼。云。出水后如何。曰。泗州大圣。 问。如何是衲僧行履处。曰。甲不开仓。 问。二祖立雪齐腰。意旨如何。曰。三年逢一闰。云。为甚麽付法传衣。曰。村酒足人酤。

明州天童澹交禅师

上堂曰。也大奇。也大差。十箇指头八箇罅。由来多少分明。不用鑽龟打瓦。便下座。僧问。临云阁耸。太白峰高。到这里。如何进步。曰。但寻荒草际。莫问白云深。云。未审如何话会。曰。寒山逢拾得。两箇一时痴。云。向上宗乘又且如何举唱。曰。前言不及后语。

广因择要禅师法嗣

福州妙峰如璨禅师

上堂曰。今朝是如来降生之节。天下缁流莫不以香汤灌沐。共报洪恩。为甚麽教中却道如来者无所从来。既是无所从来。不知降生底是谁。试请道看。若道得。其恩自报。若道不得。明年四月八。还是蓦头浇。

智海正觉本逸禅师法嗣

福州大中海印德隆禅师

上堂曰。法无异法。道无别道。时时逢见释迦。处处撞着达磨。放步即交肩。开口即齩破。不齩破。大小大。 上堂。夫欲智拔。先须定动。拈拄杖。卓一下。曰。唵囌嚧[口*悉]唎娑婆诃。归堂喫茶。上堂。触境无滞底。为甚麽抬头不起。田地稳密底。为甚麽下脚不得。譬如天王赐与华屋。虽获大宅。要因门入。门聻。樊哙踏开真主出。巨灵抬手锦鳞喷。参。 上堂。平旦寅。晓何人。处处弥陀佛。家家观世音。月里麒麟看北斗。向阳椑子一边青。 僧问。夜半正明。天晓不露。如何是不露底事。曰。日落月未上。云。恁麽则五天唱不起。汉地和难齐。曰。方人以己。云。铁狗吠开岩上月。泥牛触破岭头云。曰。元来犹在。云。可谓不落今时句。如在白云中。曰。崔崔嵬嵬。霄汉半开。云。全因今日去也。曰。且喜闍梨瞥地。 问。寒来暑往。日居月诸。心地未明。乞师指示。曰。臂长衫袖短。脚瘦草鞋宽。云。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曰。日午游都市。天明往华山。

青原第十一世

(洞山七世)

投子义青禅师法嗣

东京天宁芙蓉道楷禅师

沂之沂水人。族崔氏。自幼举辟穀。隐伊阳山。后游京师。籍名术台寺。试法华得度具戒。趋淮西谒投子于海会。乃问。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饭。离此之外。别有为人言句也无。曰。汝道寰中天子敕。还假尧舜禹汤也无。师欲进语。青以拂子[打-丁+慼]师口曰。汝发意来。早有三十棒也。师即开悟。再拜便行。青曰。且来。闍梨。师不顾。青曰。汝到不疑之地耶。师以手掩耳。后还沂上。居马鞍山。元丰壬戌(时年四十)。道俗迎处僊洞。次迁招提.龙门。又徙大阳.大洪。皆一时名卿钜公为之劝请。自是。洞上之风大行西北。崇宁三年。 诏住京师净因。大观改元。 敕移天宁。 上堂曰。唤作一句。已是埋没宗风。曲为今时。通途消耗。所以借功明位。用在体处。借位明功。体在用处。若也体用双明。如门扇两开。不得向两扇上着意。不见新丰老子道。峰峦秀异。鹤不停机。灵木迢然。凤无依倚。直得功成不处。电火难追。拟议之间。长途万里。 上堂。良久。曰。青山常运步。石女夜生儿。便下座。 上堂。入道之径。内虗外静。如水澄凝。万象光映。不沉不浮。万法自如。所以道。火不待日而热。风不待月而凉。坚石处水。天瞽犹光。明暗自尔。乾湿同方。若能如是。岩前枯木半夜开华。木女擕篮清风月下。石人舞袖共贺太平。野老讴歌知音者和。于斯明得。何必重登塔庙。再见文殊。道在目前。一时参取。 上堂。假言唱道。落在今时。设使无舌人解语。无脚人能行。要且未能与那一人相应。还会麽。龙吟徒侧耳。虎啸谩沉吟。 僧问。如何是兼带之语。曰。妙用全施该世界。木人闲步火中来。云。如何是和尚家风。曰。众人皆见。云。未审见箇其麽。曰。东壁打西壁。 问。如何是无缝塔。曰。白云笼岳顶。终不露崔嵬。二年春。开封尹李公孝寿奏师道行卓冠丛林。宜有褒显。即 赐紫方袍。号定照禅师。内臣持 敕命至。师迎谢曰。某辞父母出家时。尝陈重誓。不为利名。专诚学道。用资九族。苟渝愿心。当弃身命。父母以此听许。今若不守本志。窃冐 宠光。则佛法.亲盟背矣。于是修表具辞。复降 旨京尹。坚俾授之。师确守不回。以拒 命坐罪。奉 旨下棘寺。与从轻。寺吏闻有司欲徙淄州。有司曰。有疾。与免刑。及吏问之。师曰。无疾。吏云。何有灸瘢耶。曰。昔者疾。今日愈。吏令思之。曰。已悉厚意。但妄非所安。乃恬然就刑而行。从之者如归市。师以法语施之。获益尤众。灵源清禅师评曰。夫楷公大士也。其建志立行。当素有根本。岂悠悠者之所能知。因赞其像曰。惟唐正观。灵润投驩。匪移所守。能适其安。乃曰。此行略有三益。一酬往谴。二顺厌生。三成大行。今日淄州楷公亦云。严天大雪。始见松筠。媚草天华。亦成造化。苟窃世荣。实辜恩者。师抵淄川僦居。学者愈亲。明年冬。 敕令自便。庵于芙蓉湖心。道俗川凑。仅数百人。日食粥一杯。故多引去。政和七年冬。 赐额曰华严禅寺。八年五月十四日。索笔书偈付侍僧曰。吾年七十六。世缘今已足。生不爱天堂。死不怕地狱。撒手横身三界外。腾腾任运何拘束。移时乃逝。

随州大洪第一世报恩禅师

卫之黎阳人。族刘氏。而刘氏世皆硕儒。师未冠。举方略。擢上第。后厌尘境。请于朝。乞谢簪绂为僧。 上从其请。遂游心祖道。至投子。未久即悟心要。子曰。汝再来人也。宜自护持。辞谒诸名宿。皆蒙印可。丞相韩公缜慕师道望。请开法于西京之少林。未几。大洪革律为禅。 神宗亲洒宸翰。改 赐今额。 诏师居之。 上堂曰。五五二十五。桉山雷。主山雨。明眼衲僧莫教错举。 上堂。若向这里说即心即佛。大似头上安头。若说非心非佛。何异迷头认影。赏箇名。安箇字。定箇是。立箇非。向甚麽处见达磨祖师。然虽如此。放一线道。别有商量。诸仁者。是复谁是。非复谁非。是非杳绝。分明万机。会麽。前是官不容针。后是私通车马。于斯明得。昼见日。夜见星。于斯不明。有寒暑兮促君寿。有鬼神兮妬君福。 上堂。如斯话会。谁是知音。直饶向一句下千眼顿开。端的有几箇是迷逢达磨。诸人要识达磨祖师麽。乃举手作揑势曰。达磨祖师鼻孔在少林手里。放开去也。从教此土西天说黄道黑。欺胡谩汉。若不放过。不消一揑。有人要与祖师作主。便请出来与少林相见。还有麽。良久。曰。果然。 问。祖师西来。九年面壁。最后一句。请师举唱。曰。面黑眼睛白。师尝设百问以问学者。其略曰。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为甚麽一称南无佛。罪灭河沙劫。又作此相○曰。森罗万像。总在其中。具眼禅人。请试甄别。师素与无尽居士张公商英友善。无尽数以书问儒释大要。师随问以答之。无尽问曰。清凉疏第三卷。西域邪见。不出四见。此方儒道。亦不出此四见。如庄老计自然为因。能生万物。即是邪因。易曰。太极生两仪。大极为因。亦是邪因。若谓一阴一阳之谓道。能生万物。亦是邪因。若计一为虗无。则是无因。今疑老子自然与西天外道自然不同。何以言之。老子曰。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无欲则常。有徼则已入其道矣。谓之邪因。岂有说乎。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不测之谓神。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今乃破阴阳变易之道为邪因。拨去不测之神。岂有说乎。望纸后批示。以断疑网故也。师答曰。西域外道宗多途。要其会归。不出有无四见而已。谓有见.无见.亦有亦无见.非有非无见也。盖不即一心为道。则道非我有。故名外道。不即诸法是心。则法随见异。故名邪见。如谓之有。有则有无。如谓之无。无则无有。有无则有见竞生。无有则无见斯起。若亦有亦无见。非有非无见。亦犹是也。夫不能离诸见。则无以明自心。无以明自心。则不能知正道矣。故经云。言词所说法。小智妄分别。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又云。有见即为垢。此则未为见。远离于诸见。如是乃见佛。以此论之。邪正异途。正由见悟殊致故也。故清凉以庄老计道法自然。能生万物。易谓太极生两仪。一阴一阳之谓道。以自然太极为因。一阴一阳为道。能生万物。则是邪因。计一为虗无。则是无因。尝试论之。夫三界唯心。万缘一致。心生故法生。心灭故法灭。推而广之。弥纶万有而非有。统而会之。究竟寂灭而非无。非无亦非非无。非有亦非非有。四执既亡。百非斯遣。则自然因缘皆为戏论。虗无真实俱是假名矣。至若谓太极阴阳。能生万物。常无常有。斯为众妙之门。阴阳不测。是谓无方之神。虽圣人设教。示悟多方。然既异一心。宁非四见。何以明之。盖虗无为道。道则是无。若自然。若太极。若一阴一阳为道。道即是有。常无常有。则是亦无亦有。阴阳不测。则是非有非无。先儒或谓妙万物谓之神。则非物。物物则亦是无。故西天诸大论师皆以心外有法为外道。万法唯心为正宗。盖以心为宗。则诸见自亡。言虽或异。未足以为异也。心外有法。则诸见竞生。言虽或同。未足以为同也。虽然。儒道圣人固非不知之。乃存而不论耳。良以未即明指一心为万法之宗。虽或言之。犹不论也。如西天外道。皆大权菩萨示化之所施为。横生诸见。曲尽异端。以明佛法是为正道。此其所以为圣人之道。顺逆皆宗。非思议之所能知矣。故古人有言。缘昔真宗未至。孔子且以繫心。今知理有所归。不应犹执权教。然知权之为权。未必知权也。知权之为实。斯知权矣。是亦周.孔.老.庄。设教立言之本意。一大事因缘之所成始。所成终也。然则三教一心。同途异辙。究竟道宗。本无言说。非维摩大士。孰能知此意也。

沂州洞山云禅师

上堂曰。秋风卷地。夜雨飜空。可中别有清凉。箇里更无热恼。是谁活计。到者方知。纔落见闻。即居途路。且道到家后如何。任运独行无伴侣。不居正位不居偏。

长安福应文禅师

上堂曰。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直下便承当。错认弓为矢。惺惺底筑着磕着。懵懂底和泥合水。龟毛拂这塞虗空。兔角杖撑天拄地。日射珊瑚林。知心能几几。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嘉泰普灯录卷第三

音释

 愿音愿 贇于伦切 捷疾叶切 楷口骇切 龆音迢 銮卢丸切 諟音是 [火蓬]音蓬 [火孛]满没切 哙音快 掇都括切 鼷音奚 囉音罗 唻来皆切 抨披耕切 驹音俱 [跳-兆+孛]音孛 尿奴弔切 奯音豁 靴许戈切 胝丁尼切 晃户广切 醺音熏 羚音灵 慵常容切 淬取内切 砺音厉 捃居运切 妈音马 [髟/采]音采 懊乌皓切 椤音罗 馊音搜 罅虗诈切 灌音贯 囌音苏 嚧音卢 [口*悉]音悉 唎音利 聻尼止切 椑音卑 沂鱼衣切 瘢蒲官切 磕克盍切 缜之忍切 懵母总切

96

嘉泰普灯录卷第四

平江府报恩光孝禅寺(臣)僧 (正受) 编

南岳第十二世

(临济八世)

黄龙普觉慧南禅师法嗣

一隆兴府黄龙宝觉祖心禅师

南雄始兴人。族邬氏。为书生有声。年十九目盲。父母祷圆通大士。许出家。即覩物。乃依龙山寺慧全。明年试经。唯师献诗得奏名剃染。继住龙山。以律身不严。几逢横逆。遂入丛林。谒云峰悦禅师。留三年。告悦将去。悦特指见南禅师(时住积翠)。往居四年。无所入。一日。倾汤误注手指。豁如梦觉。知有而机不发。南抑之。师复云峰。悦已谢世。就止石霜。因读传灯。至僧问多福。如何是多福一丛竹。曰。一茎两茎斜。云。学人不会。曰。三茎四茎曲。于是顿证二师垂手处。径回积翠。方展坐具。南曰。子始入吾室矣。师礼谢。乃谒翠岩真.泐潭月。皆器之。自尔名冠丛社。南以熙宁二年归寂。郡守及龙图徐公禧挽师嗣居。 上堂曰。大凡穷生死根源。直须明取自家一片田地。教伊去处分明。然后临机应用。不失其宜。只如锋鋩未兆已前。都无是箇非箇。瞥尔爆动。便有五行金木。相生相尅。胡来汉现。四姓杂居。各任方隅。是非锋起。致使玄黄不辨。水乳不分。疾在膏肓。难为救疗。若不当阳晓示。穷子无以知归。欲得大用现前。便可顿忘诸见。诸见既尽。昏雾不生。大智洞然。更非他物。珍重。 上堂。击禅床曰。一尘纔举。大地全收。诸人耳在一声中。一声遍在诸人耳。若是摩霄俊鹘。便合乘时。止泺困鱼。徒劳激浪。 上堂。不与万法为侣。即是无诤三昧。便恁麽去。争奈絃急则声促。若能向紫罗帐里撒真珠。未必善因而招恶果。 上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且任诸人点头。及乎树倒藤枯。上无冲天之计。下无入地之谋。灵利汉这里着得一隻眼。便见七踪八横。举拂子曰。看。太阳溢目。万里不挂片云。若是覆盆之下。又争怪得老僧。 上堂。若也单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有眼无足。若悟目前。不明自己。此人有足无眼。据此二人。十二时中常有一物蕴在胸中。物既在胸。不安之相常在目前。既在目前。触途成滞。作麽生得平稳去。祖不言乎。执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 僧问。达磨九年面壁。意旨如何。曰。身贫无被盖。云。莫辜负他先圣也无。曰。闍梨见处又作麽生。僧画一圆相。师曰。燕雀不离窠。僧礼拜。师曰。更深犹自可。午后始愁人。 问。未登此座时如何。曰。一事全无。云。登后如何。曰。仰面观天不见天。师住持十有二年。性真率。不乐事务。凡五辞乃退。揭其室曰晦堂。衲子源源而来。挥之不去。士夫慕风求开发者众。因摭教门祖宗言句及儒道经书作徵问辨通。如论语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师曰。吾道既一。则可以统贯万差之事。当其一贯。万事之中可容其见。若容其见。则不为一。若不见时。万事显然。一何形状。苟能见达。忠恕之道可得而明。道德经.出生入死章曰。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避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焉。师曰。十中有三。三者何耶。其三三者。盖取九数以为生。生之摄用也。有何所以不盈十数。若盈十数。形器所拘。则不能明出生入死。既不能明出生入死。宁逃兕虎投角措爪。所以其一不用而用。而能善用。非数而数。而能善数。夫何故。以其无死地也。既知无死。则见无生。无生无死。则可以明出生入死。可谓生而无生。死而无死。非独入军不被甲兵。蹈火履水而无焦溺。亦皆如之。请问。既有其生。不无其死。何由得归无死之地。维摩经曰。此室常以金色光照。昼夜无异。不以日月所照为明。师曰。若以金色光照为明。现居之室转流昼夜。若以日月所照为明。现居之室昼夜流转。识是非眼。入是非看。元符三年十一月十六中夜入灭。命门人黄公庭坚主后事。茶毗日。隣峰为秉炬。火不续。黄顾师之得法上首新禅师曰。此老师有待于吾兄也。新以丧拒。黄强之。新执炬。召众曰。不是馀殃累及我。弥天罪过不容诛。而今两脚捎空去。不作牛兮便作驴。以火炬打一圆相。曰。只向这里雪屈。掷炬。应手而爇。寿七十有六。腊五十有五。窆于普觉塔之东。 赐号宝觉。

筠州黄檗真觉惟胜禅师

梓之中江人。族罗氏。居讲聚时。偶以扇勒窻櫺有声。忽忆教中道。十方俱击鼓。十处一时闻。因大悟。白本讲。讲令参问。径往黄檗。值上堂。踞座曰。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若人道得。分半院与伊。师出答曰。勐虎当路坐。檗大悦。徐以法席付之。诸方宗仰(其示众机语见续灯)。

隆兴府泐潭洪英禅师

邵武人也。族陈氏。幼頴迈。一目五行。及长。弃儒得度。访道曹山。依雅禅师。久之。辞登云居。睠其胜绝。殆终于此山。因阅华严十明论。乃证宗要。即诣黄檗。檗与语达旦。曰。荷担大法尽在尔躬厚自爱。所至议论夺席。晚游西山。与胜首座栖双岭。熈宁改元。分座庐山圆通。学者归之。二年冬。开法石门。久之。迁泐潭。 开堂日。问答罢。乃曰。问也无穷。答也无尽。问答去来。于道转远。何故。况为此事。直饶棒头荐得。不是丈夫。喝下承当。未为达士。那堪更向言中取则。句里驰求。语路尖新。机锋捷疾。如斯见解。尽是埋没宗旨。玷污先贤。于吾祖道何曾梦见。只如我佛如来临般涅槃。乃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嘱摩诃大迦叶。迦叶遂付阿难暨商那和修.毱多大士。诸祖相继。至于达磨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不立文字语言。岂不是先圣方便之道。自是当人不信。却自迷头认影。奔逐狂途。致使竛竮流浪生死。诸禅德。若能一念回光返照到自己脚跟下。褫剥究竟。将来可谓洞门豁开。楼阁重重。十方普现。海会齐影。便乃凡圣贤愚。山河大地。以海印三昧一印印定。更无纤毫透漏。山僧如是举唱。若是众中有本色衲僧闻之。实谓掩耳而归。笑破他口。大众。且道本色衲僧门下一句作麽生道。良久。曰。天际雪埋千尺石。洞门冻折数株松。 上堂。释迦老子当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释迦老子旁若无人。当时若遇箇明眼衲僧。直教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然虽如是。也须是铜钞锣里满盛油始得。 问。逢场作戏时如何。曰。红炉抛出铁乌龟。云。当轩布鼓师亲击。百尺竿头事若何。云。山僧不作这活计。三年六月。知事纷争。止之不已。初九日。谓众曰。领众不肃。正坐无德。吾有媿于黄龙。令集众。叙行脚始末。复曰。吾灭后火化。以骨归普同塔。明生死不离清众也。语终而逝。寿五十有九。夏四十有三。

蕲州开元子琦禅师

泉之惠安人。族许氏。九岁依开元智讷。二十二试经剃染具戒。精愣严.圆觉。弃谒翠岩真禅师。问佛法大意。真唾地曰。这一滴落在甚麽处。师扪膺曰。学人今日脾疼。真解颜。辞。参积翠。岁馀尽得其道。乘间侍南。商确古今。适大雪。南指曰。斯可以一致苕帚否。对曰。不能。然则天霁日出。云物解駮。岂复有哉。知有底人。于一切言句如破竹。虽百节。当迎刃而解。讵容声于拟议乎。一日。南遣僧逆问。老和尚三关语如何。师厉声曰。你理会久远时事作麽。南闻。益奇之。于是名着丛席。南殁。四祖演禅师命分座。室中垂语曰。一人有口道不得。姓字为谁传。至东林总禅师。总歎曰。琦首座如铁山万仞。卒难逗他语脉。未几。以开元为禅林。请师为第一世(机语未见)。

湖州报本慧元禅师

上堂。僧问。诸佛所说法。种种皆方便。是否。曰。是。云。为甚麽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曰。且莫错会。僧以坐具一画。师喝曰。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今之学者。方见道不可以言宣。便拟绝虑忘缘。杜塞视听。如斯见解。未有自在分。诸人要会寂灭相麽。出行不见一纤毫。满目白云与青嶂。

潭州云盖守智禅师

劒之龙津人。族陈氏。幼依劒浦林重院。年二十三得度。进具已。至豫章大宁。时法昌遇禅师韬藏西山。师闻其饱参。即之。遇问曰。汝何所来。云。大宁。又问。三门夜来倒。汝知麽。师愕云。不知。遇曰。吴中石佛大有人不曾得见。师惘然。即展拜。遇使谒翠岩真禅师。虽久之。无省。且不舍寸阴。及谒黄龙于积翠。始尽所疑。留五年。复谒英邵武于同安。积翠殁。首众于石霜。遂开法道吾。徙云盖。 上堂曰。昨日高山看钓鱼。步行骑马失却驴。有人拾得骆驼去。重赏千金一也无。若向这里荐得不着。还草鞋钱。 上堂。紧帩履水靴。踏破湖湘月。手把铁蒺[卄/梨]。打碎龙虎穴。翻身倒上树。始见无生灭。却笑老瞿垒。弹指超弥勒。 上堂。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云盖今日。千山鬱茂。鸟兽嘶鸣。百草竞发。万木抽枝。尽是诸佛。箇箇真如。汝等诸人游山翫水。直须急着眼睛。莫被伊瞒。 上堂。举。赵州问僧。向甚处去。云。摘茶去。州曰。闲。师曰。道着不着。何处摸索。背后龙鳞。面前驴脚。翻身筋斗。孤云野鹤。阿呵呵。 僧问。鼓声纔罢。大众临筵。祖意西来。请师举唱。曰。雨过路头乾。云。祖意既如是。家风事若何。曰。脑后合掌。云。全因今日。曰。谢汝到来。 问。有一无絃琴。不是世间木。今朝负上来。请师弹一曲。师拊膝一下。僧云。金风飒飒和清韵。请师方便再垂音。曰。陝府出铁牛。元祐初。退居西堂。不出山三十年。政和四年。周公穜守潭遣长沙令佐以诡计邀至开福。斋罢鸣鼓。问其故。曰。请师住持此院。遂不得辞。时年九十矣。五年三月七日。陞座说偈曰。未出世。口如驴觜。出世后。头似马杓。百年终须自坏。一任天下十度。归方丈安坐。良久乃化。闍维。得设利五色。经旬。拨灰烬犹得之。坐六十六夏。

隆兴府泐潭真净云庵克文禅师

陝之阌乡人。族郑氏。世多名卿。师生而挺异。读书知要。事后母。失爱。因游方至复之北塔。闻广禅师说法。泣而师之。二十五试所习。得度受具。讲演名着。伊洛义学者宗之。偶游龙门。至殿庑。见入定比丘像。幡然语其俦曰。我所负者。如吴道子画人物。虽妙尽一时。然终非活者。于是弃游湘潭。治平二年。坐夏大沩。闻举。僧问云门。佛法如水中月。是否。曰。清波无透路。释然頴悟。径之积翠。翠问。从甚麽处来。云。沩山。曰。恰值老僧不在。云。未审向甚麽处去。曰。天台普请。南岳游山。云。若然者。学人亦得自在去也。曰。脚下鞋是何处得来。云。庐山七百钱唱得。曰。何曾自在来。师指云。何曾不自在来。翠异之。顾其机锋莫触。唯英邵武与之阶。熈宁八年。住筠之圣寿。擢居洞山。后谢事。东游至金陵。王荆公以师礼迎之。施第为寺。命开山。奏 赐真净号。未几。还高安。庵于九峰。越六秋。徙归宗.泐潭。 开堂日。拈香祝圣。问答罢。乃曰。问话且止。只知问佛问法。殊不知佛法来处。且道从甚麽处来。垂一足曰。昔日黄龙亲行此令。十方诸佛无敢违者。诸代祖师.一切圣贤无敢越者。无量法门。一切妙义。天下老和尚舌头始终一印。无敢异者。无异即且置。印在甚麽处。还见麽。若见。非僧非俗。无偏无党。一一分付。若不见。而我自收。遂收足。喝一喝。曰。兵随印转。将逐符行。佛手.驴脚.生缘。老好痛与三十棒。而今会中莫有不甘者麽。若有。不妨奇特。若无。新长老谩你诸人去也。故我大觉世尊。昔日于摩竭陀国十二月八日明星现时。豁然悟道。大地有情。一时成佛。今有释子沙门某。于东震旦国大宋筠阳城中六月十三日赫日现时。又悟箇甚麽。以拂子画曰。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 上堂。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脚头脚尾。横三竪四。北俱卢洲火发。烧着帝释眉毛。东海龙王忍痛不禁。轰一箇霹雳。直得倾湫倒岳。云黯长空。十字街头廖胡子醉中惊觉起来。拊掌呵呵大笑云。筠阳城中。近来少贼。乃拈拄杖曰。贼。贼。 上堂。道泰不传天子令。行人尽唱太平歌。五九四十五。莫有人从怀州来麽。若有。不得忘却临江军豆豉。 上堂。世尊拈华。迦叶微笑。拈拄杖曰。洞山拈起拄杖子。你诸人合作麽生。击香卓。下座。 上堂。裩无裆。袴无口。头上青灰三五斗。赵州老汉少卖弄。然则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骄。其奈禾黍不阳艶。竞栽桃李春。飜令力耕者。半作卖华人。 上堂。佛法两字。直是难得。人有底不信自己佛事。唯凭少许古人影响。相似般若所知境界定相法门。动即背觉合尘。黏将去。脱不得。或学者。如印印泥。递相印授。不唯自误。亦乃误他。洞山门下无佛法与人。只有一口劒。凡是来者。一一斩断。使伊性命不存。见闻俱泯。却向父母未生前与伊相见。见伊纔向前。便为斩断。然则刚刀虽利。不斩无罪之人。莫有无罪底麽。也好与三十拄杖。 上堂。今日供养罗汉。夜来四方高人讽诵妙法莲华经.安乐行品一遍。大众。作麽生是安乐行。拟心早不安乐了也。乃喝一喝。曰。岂不是安乐行。如何是透法身句。北斗里藏身。岂不是安乐行。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栢树子。岂不是安乐行。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谭。胡饼。岂不是安乐行。以至僧俗大众。一一清净光明住持。岂不是安乐行。乃至一佛二菩萨.一一罗汉.一一辟支佛。无不清净实相住持。所为安乐行也。大众。唯有髻中宝珠不妄与之。虽然不与。亦人人具足。十二时中光明炟赫。阿谁欠少。还会麽。归堂喫茶。复喝一喝。下座。 解夏上堂。以拂子击禅床。曰。天地造化。有阴有阳。有生有杀。日月照临。有明有暗。有隐有显。江河流注。有高有下。有壅有决。明主治化。有君有臣。有礼有乐。有赏有罚。佛法住世。有顿有渐。有权有实。有结有解。结也。四月十五日。十方法界是圣是凡。若草若木。以拂子左边敲曰。从这里一时结。举起曰。总在拂子头上。还见麽。遂喝曰。解也。七月十五日。十方法界若草若木。乃圣乃凡。以拂子右边敲曰。从这里一时解。举起曰。总在拂子头上。还见麽。遂喝曰。只如四月十五日已前。七月十五日已后。且道是解是结。复举拂子曰。总在拂子头上。还见麽。遂喝曰。诸高德。此三喝中。有一喝是金刚王宝劒。有一喝是踞地师子。有一喝是探竿影草。若人一一辨得。始见临济大师道出常情。黄檗被掌。大愚遭筑。虽相去三二百年。许你亲为的子。然后大开不二妙门。权诸祖道。摧邪显正。扶宗立教。整顿颓纲。纵大知见。耀大法眼。不动本际。决胜魔军。遂喝曰。更须知有一喝不作一喝用。到这里。须是具烁迦罗眼。向未疴已前蓦提得去。诸高德。且道提得箇甚麽。良久。喝一喝。下座。 僧问。新丰吟。云门曲。举世知音能和续。大众临筵。愿清耳目。师以右手拍禅床一下。僧云。木人拊掌。石女扬眉。师以左手拍禅床一下。僧云。犹是学人疑处。师曰。何不脚跟下荐取。僧以坐具一拂。师曰。争奈脚跟下何。 问。远远驰符命。禅师俯应机。祖令当行也。方便指羣迷。曰。深。云。深意如何。曰。浅。云。教学人如何领会。曰。点。 问。马祖下尊宿。一箇箇阿辘辘地。唯有归宗老较些子。黄龙下儿孙。一箇箇硬剥剥地。只有真净老师较些子。学人恁麽。还扶得也无。曰。打叠面前搕[打-丁+(天/韭)]却。云。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师不答。僧云。这箇为上上根人。忽遇中下之流。如何指接。师亦不答。僧云。非但和尚懡[怡-台+罗]。学人亦乃一场败阙。曰。三十年后悟去在。 问。承古有言。众生日用而不知。未审不知箇甚麽。曰。道。云。忽然知后如何。曰。十万八千。僧提起坐具云。争奈这箇何。师便喝。崇宁改元。休于云庵。十月旦示疾。望乃愈。出道具。散诸徒。翌日中夜。沐浴更衣趺坐。众请说法。师示以偈及遗诫宗门大略。言卒而逝。越七日火葬。焰成五色。白光上腾。烟所及。成设利。道俗千馀人咸得之。分灵骨塔于泐潭.新丰。寿七十有八。

隆兴府上蓝顺禅师

上堂曰。夏日人人把扇摇。冬来以炭满炉烧。若能于此全知晓。尘劫无明当下消。 上堂。举勘婆话。师乃曰。赵州问路。婆子答云恁麽去。皆云勘破老婆。婆子无你雪处。同道者相共举。

舒州三祖法宗禅师

上堂曰。架梯可以攀高。虽升而不能达河汉。铸锹可以掘凿。虽利而不到风轮。其器者费功。其谋者益妄。不如归家坐。免使走尘壤。大众。那箇是尘壤祖佛禅道。 僧问。如何是正法眼。曰。泥里有刺。云。如何是道。曰。老僧落第二。云。如何是禅。曰。你且莫少丛林。

南安军雪峯道圆禅师

南雄人也。依积翠日。宴坐下板。时一僧论野狐话。一云。不昧因果。也未脱得野狐身。一云。不落因果。又何曾堕野狐来。师闻之。悚然。因诣积翠庵。涉涧勐省。述偈曰。不落不昧。僧俗本无忌讳。丈夫气宇如玉。争受囊藏被盖。一条楖栗任纵横。野狐跳入金毛队。南见。为助喜。出住雪峰。 上堂。举风幡话。师曰。不是风兮不是幡。白云依旧覆青山。年来老大浑无力。偷得忙中些子闲。

隆兴府祐圣法[宋-木+居]禅师

潮阳郑氏子。晚见黄龙。深蒙印可。 上堂曰。此事如医家验病方。且杂毒满腹。未易攻治。必瞑眩之药。而后可瘳。就令徇意投之。适足狂惑。增其沉痼。求其己病。不亦左乎。法堂前草深。于心无媿。崇宁三年十二月六日。泊然坐逝。

南康军清隐潜庵清源禅师

豫章人。族邓氏。依洪岩处信得度具戒。参武泉常.云居舜.泐潭月。疑未决。始趋黄龙。一日。闻举洞山初和尚见云门因缘。遂失笑。龙问。胡为而笑。云。笑黄面浙子怜儿不觉丑。自是容为侍者。阅七年。精彻奥妙。丛林称之。初住西山。次迁清隐。 上堂曰。寒风激水成冰。杲日照冰成水。冰水本自无情。各各应时而至。世间万物皆然。不用强生拟议。 上堂。先师初事栖贤諟.泐潭澄。历二十年。宗门奇奥。经论玄要。莫不贯穿。及因云峰指见慈明。则一字无用。遂设三关语以验学者。而禅者如叶公画龙。龙现即怖。建炎三年八月五日。示寂于抚之漳江。寿九十八。腊七十八。

庐山归宗志芝庵主

临江人也。壮为苾蒭。依黄龙于归宗。遂领深旨。有偈曰。未到应须到。到了令人笑。眉毛本无用。无渠底波俏。未几。龙引退。芝陆沉千众。一日。普请罢。书曰。茶芽蔍蔌初离焙。笋角狼忙又吐泥。山舍一年春事辨。得闲谁管板头低。由是衲子亲之。芝不怿。结茅绝顶。作偈曰。千峰顶上一间屋。老僧半间云半间。昨夜云随风雨去。到头不似老僧闲(有本小异)。竟终于此山。

杨歧方会禅师法嗣

舒州白云守端禅师

衡阳人。族葛氏(续灯云周氏非)。幼事翰墨。恶俗务。冠依茶陵郁禅师披削。往参云盖顒禅师。顒殁。杨歧继焉。歧见之。与语终夕。一日。忽问。受业师为谁。云。茶陵郁和尚。曰。吾闻伊过溪有省。作偈甚奇。能记否。师诵云。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歧笑而趋起。师愕视不寐。黎明。咨询之。适岁暮。歧曰。汝见昨日打敺傩者麽。云。见。曰。汝一筹不及渠。师复骇云。意旨如何。曰。渠爱人笑。汝怕人笑。师大悟。巾侍久之。嘉祐四年。辞游庐阜。圆通讷禅师一见。自谓不及。举住承天。声名籍甚。又逊居圆通。次徙法华.龙门.兴化.海会。所至。众如云集。开堂日。问答已。乃曰。昔日灵山会上。世尊拈华。迦叶微笑。世尊道。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诃大迦叶。次第流传。无令断绝。至于今日。大众。若是正法眼藏。释迦老子自无分。将箇甚麽分付。将箇甚麽流传。何谓如此。况诸人分上各各自有正法眼藏。每日起来。是是非非。分南分北。种种施为。尽是正法眼藏之光影。此眼开时。乾坤大地.日月星辰.森罗万象。只在面前。不见有毫釐之相。此眼未开时。尽在诸人眼睛里。今日已开者。不在此限。有未开者。山僧不惜手。为诸人开此法眼藏看。举手竪两指曰。看看。若见得去。事同一家。若也未然。山僧不免重说偈言。诸人法眼藏。千圣莫能当。为君通一线。光辉满大唐。须弥走入海。六月降严霜。法华虽恁道。无句得商量。大众。既是满口道了。为甚麽却无句得商量。喝一喝。曰。分身两处看。 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大众。眼在鼻上。脚在肚下。且道宝在甚麽处。遂曰。人面不知何处去。桃华依旧笑春风。 上堂。竪起拄杖曰。锋刃上[跳-兆+孛]跳。横按曰。微尘里走马。劳劳去复来。箇是惺惺者。掷拄杖。下座。 上堂。不曾迷。莫求悟。为甚麽从上来却有师承祖嗣。若也会得。入乡随俗。若也不会。饿死首阳山。然虽如是。入水见长人。 上堂。今日至节一。阳生于此日。拈起拄杖。召大众曰。且道这箇作麽生。若也见得。且恁麽应时纳祐。若数至大年朝。前头大有雪在。所以承天寻常十度发言九度休。何谓如此。当门不用栽荆棘。后代儿孙惹着衣。然虽如是。三十年后。太公钓鱼。参。 上堂。古者道。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圆通即不然。时挑野菜和根煑。旋斫生柴带叶烧。 上堂。江月照。松风吹。到这里。还有漏网者麽。良久。曰。皇天无亲。 上堂。释迦老子有四洪誓愿云。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法华亦有四洪誓愿。饥来要喫饭。寒到即添衣。困时伸脚睡。热处爱风吹。 上堂。日消万两黄金。法华门下不着。直饶不直半分钱。正入得法华门。未陞得法华堂。未入得法华室。且道甚麽人陞得法华堂。入得法华室。乃曰。眼有三角。头峭五岳。 上堂。今日也是这箇。明日也是这箇。作麽生是那箇。漆桶。参堂去。 净空居士郭功甫访师。上堂。夜来枕上作得箇山颂谢功甫大儒。直要与天下有鼻孔衲僧脱却着肉汗衫。莫言不道。遂曰。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也。 上堂。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时。撞着铁壁相似。忽然一日覰得透后。方知自己自是铁壁。如今作麽生透。复曰。铁壁。铁壁。 僧问。如何是佛。曰。镬汤无冷处。云。如何是佛法大意。曰。水底按葫芦。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乌飞兔走。 问。不求诸圣。不重己灵。未是衲僧分上事。如何是衲僧分上事。曰。死水不藏龙。云。便恁麽去时如何。曰。赚杀你。熈宁五年迁化。寿四十八。

建康府保宁仁勇禅师

四明人。族竺氏。容止渊秀。龆为大僧。通台教。俄黪服依雪窦明觉显禅师。显意其可任。一日。诮之。师愤悱。即往依泐潭。踰纪。疑情未泮。闻杨歧移云盖。能钤键学者。直造丈室。一语未及。顿明心印。出住保宁。馀二十年。大扬祖道。 上堂曰。尘尘尔。刹刹尔。山是山。水是水。弥勒不入楼阁。善财不须弹指。以手一画。曰。微尘世界。冰消瓦解。且道弥勒.善财在甚麽处。若向这里参彻去。不妨在处称尊。若也不见。客路如天远。侯门似海深。 上堂。立春日。打春牛。一棒两棒。千头万头。雪华深处辨不得。顶门有眼空悠悠。拍手曰。囉囉哩。恼乱春风卒未休。 上堂。秋风凉。松韵长。未归客。思故乡。且道谁是未归客。何处是故乡。良久。曰。长连床上。有粥有饭。 上堂。举。三圣云。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兴化道。我逢人即不出。出则便为人。师曰。此二尊宿恁麽为人。犹在半途。保宁今日路见不平。拈拄杖下座。大众一时走散。掷下。归方丈。 上堂。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打破太虗空。如何寻不得。垂下一足曰。大众向甚麽处去也。 上堂。祖师门下绝人行。深嶮过千万仞坑。垂手不能空费力。任他堂上绿苔生。 上堂。若说佛法供养大众。未免眉鬚堕落。若说世法供养大众。入地狱如箭射。去此二途。且道保宁今日异说甚麽。三寸舌头无用处。一双空手不成拳。 上堂。齧镞之机犹是钝。当锋点的未为亲。那吒十面十眸动。无相灵光翳日轮。咄。 上堂。拈起拄杖曰。宫商角徵羽。金木水火土。卓一下。曰。卦上吉凶分。三日后看取。 上堂。看看。山僧人拔舌地狱去也。以手拽舌曰。啊[口耶][口耶]。 上堂。古人底。今人用。今人底。古人为。古今无背面。今古几人知。[口*耶]呜咿。一九与二九。相逢不出手。 上堂。以两手画一圆相。擘开。捺膝曰。浑崙擘不破。三人共两箇。滋味信全无。有谁吞得过。吞得过。且恁麽。吞不过。莫乱做。 上堂。有手脚。无背面。明眼人。看不见。天左旋。地右转。拍膝曰。西风一阵来。落叶两三片。 上堂。风鸣条。雨破块。晓来枕上莺声碎。虾蟆蚯蚓一时鸣。妙德空生都不会。都不会。三箇成羣。四箇作队。窈窈窕窕。飘飘颻颻。向南北东西折得梨华李华一佩两佩。 再受保宁请。上堂。拍手三下。指口。摇手三下。便下座。 上堂。智不到处。切忌道着。道着则头角生。大众。头角生了也。是牛。是马。 上堂。无漏真净。云何是中更容他物。喝曰。好人不肯做。须要屎里卧。 上堂。恁麽来。倾湫倒岳。恁麽去。填沟塞壑。总不恁麽。错。错。 上堂。吞却乾坤。大地开口。何处出气。永嘉一宿曹溪。至今犹未瞥地。 上堂。十目视。十手指。一不成。二不是。会麽。寒鹰未举首。俊鹞已冲霄。 僧问。昔年云外人皆委。今日当场略借看。曰。山僧爱嗔不爱喜。云。斩新日月。特地乾坤。曰。恰似不相逢。 问。如何是佛。曰。近火先焦。云。如何是道。曰。溺泥有刺。云。如何是道中人。曰。切忌踏着。 问。灵山指月。曹溪话月。未委保宁门下如何。曰。嗄。 问。先德道。寒风凋败叶。犹喜故人归。未审谁是故人。曰。杨歧和尚迁化久矣。云。正当恁麽时。更有甚麽人为知音。曰。无眼村翁暗点头。 问。如何是保宁境。曰。主山头倒卓。云。如何是境中人。曰。鼻孔无半边。 问。如何是佛。曰。自屎不觉臭。 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曰。半阴半阳。云。出水后如何。曰。七零八落。

翠岩可真禅师法嗣

潭州大沩真如慕喆禅师

临川人。族闻氏。未总角。礼建昌永安圆觉律师。试所习得度。刚简有识。以荷法为志。翠岩处众曰。师得与从游几二十载。虽羣居。常尊以师礼。岩谓人曰。三十年后。喆子必大作佛事。岩殁。塔于西山。师心丧三年。去依黄檗。游湘中时。谢公师直守潭。慕其名。以岳麓礼迎之。累日方就。迁慧光大沩。绍圣改元。奉驿召。引对 延和殿。称 肯。锡紫服.真如号。寻补大相国寺。 上堂曰。古者道。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自馀是甚麽椀脱丘。慧光即不然。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总是椀脱丘。诸人还知慧光落处麽。若也知去。许你具铁眼铜睛。若也不知。莫谓几经风浪险。扁舟曾向五湖游。 上堂。不用思而知。不用虑而解。庐陵米价高。镇州萝卜大。 上堂。阿喇喇。是甚麽。飜思破灶堕。杖子纔击着。方知辜负我。以拄杖击香卓一下。曰。堕。堕。 上堂。十方同聚会。箇箇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慧光门下。直拔超升。不历科目。诸人既到这里。风云布地。牙爪已成。但欠雷声烧尾。如今为你诸人震忽雷去也。以拄杖击禅床。下座。 僧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为甚麽不得成佛道。曰。苦杀人。 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曰。寒毛卓竪。云。见后如何。曰。额头汗出。 问。如何是教外别传一句。曰。飜译不出。师自分座至终。室中唯问。学者洗鉢盂话。上人如何会。僧拟对。师即以手托曰。歇去。二年十月八日。无疾说偈别众。良久示寂。偈曰。昨夜三更。风雷忽作。云散长空。前溪月落。闍维。设利大如豆斗许。目睛齿爪不坏。门弟子分塔于京.潭。

蒋山觉海赞元禅师法嗣

邵州丞熈应悦禅师

抚之宜黄。戴氏子。 上堂曰。我宗无语句。徒劳寻路布。现成公桉已多端。那堪更涉他门户。觌面当机直下提。何用波吒受辛若。咄。

明州雪窦法雅禅师

僧问。举人不问西来意。乞师方便指迷情。曰。霹雳过头犹瞌睡。云。谢师答话。云。再三启口问何人。云。争奈学人未礼拜何。曰。休钝置。

定慧海印超信禅师法嗣

平江府穹隆智圆禅师

本郡人。族沉氏。未冠。依能仁昙卿下髮。习台教。授译梵。弃谒甘露夫禅师。及保宁真净之室。始发明。后依海印。一日。汲水澣衣。忽大悟。与印咨答若符契。留侍再闰。遂首众于和之开圣。出住庆善。移穹隆。 上堂曰。三月晚春华正红。馨香惹得乱羣蜂。只知妄计竞头採。不觉从前造化空。 上堂。福臻不说禅。无事日高眠。有问祖师意。连擉两三拳。大众。且道为甚麽如此。不合恼乱山僧睡。师性真率。虽僕夫亦与偶坐室中。唯蒲团纸帐而已。有求示众语者。师答曰。汝觅上堂语。我今重为举。莫向句中求。箇里全不许。圆悟禅师行化至苏城。诣山。炷香拜之。宣和甲辰五月中澣。语门人曰。吾翊且行矣。漏尽沐浴。端坐而终。茶毗。设利五色无数。合遗骨建窣堵波于西北隅。寿六十九。腊五十二。

嘉泰普灯录卷第四

音释

 [宋-木+居]音居 邬音坞 肓音荒 参音森 兕徐姉切 窆保验切 褫音耻 駮布角切 舍与捨同 穜音同 陝音闪 阌音文本作閺 瘳音抽 廖音熘 徇辞闰切 俏音峭 蔍音鹿 蔌音速 敺音区 傩音那 诮才笑切 窈音杳 窕音掉 擉初朔切

96

嘉泰普灯录卷第五

平江府报恩光孝禅寺(臣)僧 (正受) 编

青原第十二世

(云门六世)

慧林圆照宗本禅师法嗣

东京法云大通善本禅师

族董氏。汉仲舒之裔也。大父琪.父温。皆官于頴。遂为頴人。母无子。祷白衣大士。乃得师。及长。博极羣书。然清修无仕官意。嘉祐八年。与弟善思往京师地藏院。选经得度。习毗尼。东游至姑苏。礼圆照于瑞光。照特顾之。于是契旨。经五稔。益跻微奥。照令依圆通秀禅师(秀时住楼贤)。师至。又尽其要。元丰七年。渡淮。留太守岩。久之。出住双林。迁净慈。寻被 旨徙居法云。 上堂。良久。曰。只恁麽。休去累他毗耶老人。棒喝交驰。钝置德山.临济。纽半破三即不要你话会。不触平常一句作麽生道。未能分皂白。且莫乱针锥。 下堂。上不见天。下不见地。逼塞虗空。无处回避。为君明破即不中。且向南山看鼈鼻。掷拄杖。下座。 上堂。三界有无一切法。不能与佛为譬喻。老胡从来名邈不得处。今日不惜眉毛。试为诸人举看。良久。拈拄杖。卓一下。曰。数尺冰声纔卓地。一条虬势欲腾空。 上空。僧家无事。实谓高闲。困即烹茶。寒来向火。林间笑傲。物外忘怀。挥松柄以清谈。伴烟霞而遣日。幕天席地。谁是谁非。三十年后有人问极则事。但向伊道。贼过后张弓。 上堂。言无展事。语不投机。踏翻大海。趯倒须弥。直得洞山老无隐身之处。你等诸人何不救取。若救不得。双林为你救看。遂喝一喝。下座。 僧问。九夏赏劳即不问。从今向去事如何。曰。光剃头。净洗鉢。云。谢师指示。曰。滴水难消。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你行脚来。图箇甚麽。云。学人不会。曰。且待驴年。 问。春山叠乱青。春水漾虗碧。未审是何境界。曰。要道有甚麽难。云。便请。曰。月似弯弓。少雨多风。 问。涅槃心易晓。差别智难分。如何是差别智。曰。灯笼吞露柱。云。学人未委。曰。佛殿出三门。 开堂日。僧问。宝塔元无缝。如何指示人。曰。烟霞生背面。星月绕簷楹。云。如何是塔中人。曰。竟日无干清世事。长年占断白云乡。后得 旨还。乃庵于西湖龙山(今号崇德)。大观三年十二月甲子。屈三指谓左右曰。有三日耳。至期。果加趺而化。异禽翔鸣于庭。 勑塔全身于[北/力]方。 諡曰圆定。塔名定光。寿七十五。腊四十七。

嘉兴府本觉法真守一禅师

上堂。举拂子曰。三世诸佛.六代祖师。总在这里。还见麽。见汝不相当。又为说法云。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还闻麽。汝又不惺惺。一时却往上方香积世界去也。[打-丁+慼]拂子曰。退后。退后。突着你眼睛。 上堂。古者道。佛似握拳。道如展手。乃合掌曰。这箇似甚麽。若道得。许你是箇了事人。若道不得。莫道不疑好。 上堂。触目不会道。运足焉知路。三家村里筑着磕着犹较些子。若是佛法禅道。拈放一边去。伊分上总使不着。为甚麽如此。真人面前不得说假。 上堂。拈拄杖曰。平戎破虏。盖代功勳。只如四海晏清。还用得这箇麽。良久。曰。李将军有嘉声在。不得封侯也是闲。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担水河头卖。云。意旨如何。曰。欺胡谩汉。云。劳而无功也。曰。九年人不识。隻履自空回。 问。如何是句中玄。曰。崑崙骑象藕丝牵。云。如何是体中玄。曰。影浸寒潭月在天。云。如何是玄中玄。曰。长连床上带刀眠。云。向上还有事也无。曰。放下着。

常州无锡南禅宁禅师

僧问。初生孩儿还具六识也无。曰。水长船高。云。庐陵米价作麽生酬。曰。款出囚口。

绍兴府石佛密印晓通禅师

上堂曰。冷似秋潭月。无心合太虗。山高流水急。何处驻游鱼。 僧问。如何是顿教。曰。月落寒潭。云。如何是渐教。曰。云生碧汉。云。不渐不顿时如何。曰。八十老婆不言嫁。

福州地藏守恩禅师

上堂曰。古圣道。夫说法者。当如法说。山僧今日如法说似大众。乃垂下一足曰。一任诸方贬剥。 上堂。良久。曰。一境谁相到。翛然绝点尘。天花莫狼藉。吾匪解空人。又曰。樵夫跣足下层峦。大笑渔翁溪上寒。山色横担廛市去。家家门底透长安。 僧问。如何是佛。曰。昼眠无益。云。意旨如何。曰。早起甚长。 问。善恶不修底人落在甚麽处。曰。一步一弹指。云。谢师指示。曰。回首念观音。 问。如何是西来祖意。曰。风吹满面尘。

镇江府金山智觉法慧禅师

僧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曰。鸩鸟入水鱼皆死。毒龙行处草不生。

法云圆通法秀禅师法嗣

东京法云佛国惟白禅师

初住泗之龟山。次迁汤泉法云。建中靖国一年。以所集宗门续灯录三十卷上进称 旨。恭承 御製序文。仍 勑其录入藏。颁行天下。 上堂曰。离娄有意。白浪徒以滔天。罔象无心。明珠忽然在掌。以手打一圆相。召大众曰。还见麽。良久。曰。看即有分。 上堂。拈拄杖示众曰。山僧住持七十馀日。未曾拈动这箇。而今不免现些小神通供养诸人。遂卓拄杖。下座。 上堂。过去已过去。未来且莫筭。正当现在事。今朝正月半。明月正团圆。打鼓普请看。大众。看即不无。毕竟唤甚麽作月。休于天上覔。莫向水中寻。 僧问。以心中眼。观身外相。如何是心中眼。曰。红日照扶桑。云。如何心外相。曰。白云封华岳。

温州僊岩景纯禅师

初住智广。次擢护国江心。 僧问。不作佛法相见。世谛相酬。请师速道。曰。遇唐虞即礼乐。逢桀纣即干戈。云。不是学人问处。曰。生擒虎兕。死怕盲龟。 问。德山棒.临济喝。和尚如何作用。曰。老僧今日困。僧便喝。师曰。却是你惶惶。

宁国府广教守讷禅师

圆照上足也。世称讷叔。 僧问。如何是古今常存底句。曰。铁牛横海岸。云。如何是衲僧正眼。曰。针札不入。

天鉢文慧重元禅师法嗣

卫州元丰慧圆清满禅师

上堂曰。老胡生下行七步。明星现时又说悟。并赃捉获这无端。铁棒三十略轻恕。蓦拈拄杖曰。祖师合喫多少。要知麽。古今罪犯弥天。尽是诸人致得。 岁旦上堂。忆昔山居绝粮。有颂举似大众。饥飡松栢叶。渴饮涧中泉。看罢青青竹。和衣自在眠。大众。更有山怀为君说。今年年是去年年。 上堂。喝一喝。曰。不是道。不是禅。每逢三五夜。皓月十分圆。参。 上堂。此劒刃上事。须是劒刃上汉始得。有般名利之徒。为人天师。悬羊头。卖狗肉。坏后进初机。减先圣洪范。伱等诸人闻恁麽事。岂不寒心。由是疑误众生。堕无间狱。苦哉。苦哉。取一期快意。受万劫馀殃。有甚麽死急。来为释子。喝曰。聩人徒侧耳。便下座。 僧问。如何是佛。曰。天寒地冷。云。如何是道。曰。不道。云。为甚麽不道。曰。道是闲名字。 问。如何是全彰底事。曰。秋日春风动。 有座主问。维摩默然。意旨如何。师展手曰。会麽。云。不会。师曰。也是难。 师凡见僧。乃曰。佛法世法。眼病空华。有僧云。翳消华灭时如何。曰。将谓汝灵利。

青州定慧法本禅师

僧问。古人到这里。为甚麽拱手归降。曰。理合如是。云。毕竟如何。曰。夜眠日走。

长芦广照应夫禅师法嗣

真定府洪济慈觉宗赜禅师

上堂曰。近日身心顽钝。恰似一片铁板。内无玲珑机智。外无华藻文章。谁能打作郓州针。笑杀秦时[车*度]辂鑽。四愣着地。万事无心。虽然看不入。毕竟扑不破。何也。不见道。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瑠璃脆。 上堂。金屑虽贵。落眼成翳。金屑既除。眼在甚麽处。若如是者。未出荆棘林中。棒头取证。喝下承当。正在金峰窠里。 上堂。楼外紫金山色秀。门前甘露水声寒。古槐阴下清风里。试为诸人再指看。拈拄杖曰。还见麽。击香卓曰。还闻麽。靠却拄杖曰。眼耳若通。随处足水声。山色自悠悠。 僧问。如何是上元境。曰。灯毬大底大。小底小。云。只如车马往来。成得箇甚麽边事。曰。争似山僧到晓眠。 问。六门未息时如何。曰。鼻孔里烧香。云。学人不会。曰。耳朵里打鼓。 问。如何是无功之功。曰。泥牛不运步。天下没荒田。云。恁麽则功不浪施也。曰。虽然广大神通。未免遭他痛棒。

庆元府雪窦觉印道荣禅师

郡之陈氏子也。 僧问。寒山逢拾得时如何。曰。扬眉飞闪电。云。更有何事。曰。开口放毫光。云。如何是向上一路。曰。七六八。

平江府慧日广灯智觉禅师

本郡人。族梅氏。久游师席。未有省。晚契机于广照。未几。归里。开法慧日。迁城南高峰。 上堂。良久。曰。休休休。徒悠悠。钓竿长在手。鱼冷不吞钓。喝一喝。下座。绍兴丁巳秋日将昳。呼侍僧。令集众。叙平昔参问。勉众辨已躬事。引笔书曰。南北无寸影。东西绝四隣。一息故乡信。晓风吹宿云。置笔而逝。

资圣捷禅师法嗣

泉州慧空圆觉大智文宥禅师

郡之晋江人。族陈氏。数岁。日记千言。熈宁中。兄皓上书。语犯朝政。捕甚急。从兄遁罗浮。后依资寿思永禅师披削(捷乃永之得法师也)。因就参之。室中垂示。漫不省。一日。问捷。古人向开合眼处示密作用。有是哉。捷叱曰。驴前马后汉。有甚用处。拈拄杖逐之。师大悟。捷笑曰。这钝汉(馀语未见)。

净众梵言首座法嗣

西京招提广灯惟湛禅师

出嘉禾倡室王氏。七岁依净严院出家。有逸才。一覧不再目。十四得度。徧扣禅扄。机契净众。去游京师。侍佛国白禅师。入对。 赐号广灯。与椹服。自出世招提。屡迁巨刹。开堂日。拈香祝圣罢。复拈香曰。此一瓣香。二十年前云门山畔若耶净边得处。有根不同栽接。今日爇向炉中。供养我越州净众院言首座和尚。令铁树抽枝。芬芳无尽。遂就座。上首白椎曰。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拍禅床。呵呵大笑曰。好箇第一义。刚被少林禅师一椎打作两橛。即今莫有接得者麽(问答在后)。复曰。拈华已错。微笑乖差。四七虗传。声流谷响。二三妄指。月散溪光。五派狂分。千枝横出。指鹿为马。认弓作虵。首惑安心。次迷得髓。黄梅席上。南北宗开。曹溪岸头。东西浪起。自尔波澜竞发。阡陌支离。标路空多。无人截断。随流愈远。谁解归源。棒喝临机。白云万里。直得黄头结舌。碧眼吞声。如斯话会。犹是道途之说。被明眼人傍观。一场笑具。虽然如是。今日为国开堂。于第二义门。为诸人试通一线。竪起拂子曰。还委悉麽。石女舞成长寿曲。木人唱起太平歌。 上堂。忍对春风百鸟啼。桃华潜入武陵溪。谢郎回棹归来晚。不似秦人一向迷。 上堂。偏不偏。正不正。那事从来难比并。满天风雨骨毛寒。何须更入那伽定。卓拄杖。下座。 上堂。六尘不恶。还同正觉。马上谁家白面郎。穿华折柳垂巾角。夜来一醉明月楼。呼卢输却黄金宅。臂鹰走狗归不归。娥眉皓齿嗔无力。此心能有几人知。黄头碧眼非相识。囉囉哩。拍手一下。下座。 上堂。直钩钓鲲鲸。曲钩钓鱼鼈。古人用力太多。所得甚少。承天今日沉巨网于沧溟。鱼龙不选。举长网于大野。头角奚分。且道其中还有透网罗底麽。良久。曰。等闲不用抬头角。他日风云会有时。 僧问。祖祖相传无间断。师今端的嗣何人。曰。若耶水急。秦望峰高。云。当年得底分明句。今日无私愿举扬。曰。霜高鹰隼疾。举翼过新罗。 问。如何是和尚家风。曰。秋风黄叶乱。远岫白云归。云。专为流通也。曰。即今且作麽生举。僧便喝。师便打。 问。如何是招提境。曰。砌华金布地。庭树碧参空。云。如何是境中人。曰。有时开碧眼。无处覔黄头。 问。引退荆州之祖席。复登丹峤之道场。如何是不动尊。曰。浮杯来楚泽。飞锡过钱塘。云。莫便是不动尊麽。曰。却须紧帩草鞋。建炎初。终于当湖之南庵。今号南塔。

九峰鉴韶禅师法嗣

庆元府大梅祖镜法英禅师

郡之鄞县人。族张氏。弃儒。试经为大僧。肄讲延庆。凡义学有困于宿德。輙以诘师。师纵辞辩之。为众所敬。忽曰。名相迂曲。岂吾所宗哉。乃更服之九峰。峰见器之。与语若久在业席。因痛札之。师领旨。自尔得誉。出游京雒。所至道俗争迎。判宗留后仲爰以道见交。久而益敬。奏 赐紫衣.师名。命居襄阳白马。逾二年。退休东归。太守迎补大梅法席。盛于欧粤。宣和改元。 勑天下僧尼为德士。虽主法者聚议。无一言以回 上心。师肆笔解老子。诣进。 上覧谓近臣曰。法英所进道德经解。言简理诣。于古未有。宜赐入道藏流行。仍就 赐冠珮坛诰。世不知师意者。往往以其为佞谀。明年秋。 诏复天下僧尼。师独无改志。至绍兴初。晨起。戴桦皮冠。披鹤氅。执象简。穿朱履。使击鼓集众。陞座。召大众曰。兰芬春谷菊秋篱。物必荣枯各有时。昔毁僧尼专奉道。后平道佞复僧尼。大众。且道僧尼形相作麽生复。取冠示众曰。吾顶从来似月圆。虽冠其髮不成仙。今朝抛下无遮障。放出神光透碧天。掷之。随易僧服。提鹤氅曰。如来昔日贸皮衣。数载惭将鹤氅披。还我丈夫调御服。须知此物不相宜。掷之。举象简曰。为嫌禅板大无端。岂料遭他象简瞒。今日因何忽放下。普天致仕老仙官。掷之。提朱履曰。达磨携将一隻归。儿孙从此赤脚走。借他朱履代麻鞋。休道时难事掣肘。化鹏未遇不如鲲。画虎不成反类狗。掷之。横拄杖曰。今朝拄杖化为龙。分破华山千万重。复倚肩曰。珍重佛心真圣主。好将尧德振吾宗。端然敛目而逝。寿八十馀。有刊正录并易注行于世。

青原第十二世

(洞山八世)

天宁芙蓉道揩禅师法嗣

邓州丹霞子淳禅师

劒门人。族贾氏。幼出家大安寺。弱冠为僧。初参玉泉芳禅师。次扣大沩真如之室。后彻证于芙蓉。 上堂曰。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肇法师恁麽道。只解指踪话迹。且不能拈示于人。丹霞今日擘开宇宙。打破形山。为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以拄杖卓一下。曰。还见麽。鹭鹚立雪非同色。明月芦花不似他。 上堂。宝月流辉。澄潭布影。水无蘸月之意。月无分照之心。水月两忘。方可称断。所以道。昇天底事直须颺却。十成底事直须去却。掷地金声不须回顾。若能如是。始解向异类中行。诸人到这里还相委悉麽。良久。曰。常行不举人间步。披毛带角溷尘泥。 上堂。举。德山示众曰。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为人。德山恁麽说话。可谓是只知入草求人。不觉通身泥水。子细观来。只具一隻眼。若是丹霞即不然。我宗有语句。金刀剪不开。深深玄妙旨。玉女夜怀胎。 上堂。亭亭日午犹亏半。寂寂三更尚未圆。六户不曾知暖意。往来常在月明前。 上堂。举。北院问青峰。洛浦道。入荒田不拣。信手拈来草。何不道。作麽生是信手拈来草。峰作拈势。师别曰。是则是。只是未能喫草。又甘贽行者接待。有僧曰。行者接待不易。贽云。譬如喂驴喂马。明安曰。也知行者常行此路。师别曰。来年与行者买一领直裰。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曰。金菊乍开蜂竞採。云。见后如何。曰。苗枯华谢了无依。宣和己亥春示寂。塔全身于洪山之南。

东京净因枯木法成禅师

嘉兴崇德人(事诘未详)。 上堂曰。灯笼忽尔笑咍咍。如何露柱亦怀胎。天明生得白头女。至今游荡不归来。这冤家。好归来。黄花与翠竹。早晚为谁栽。 上堂。达磨九年垂一则语。直至如今。诸方赚举。欲得不赚举麽。香山为汝诸人再举。大龙山高。小龙山低。香山处中。恰好相宜。恁麽举了。还得不赚麽。良久。曰。葱岭罢询熊耳梦。雪庭休话少林春。上堂。孤峰绝顶。灵松上耸于千寻。万里江湖。皓月光辉于碧落。正当恁麽时。野鹤无因措足。游鱼何处藏形。眼睛定动。十万八千。拟议之间。乡关阻隔。香山今日已是开眼溺床。汝等诸人切莫梦中说梦。 上堂。归源性无二。方便有多门。但了归源性。何愁方便门。诸人要会归源性麽。露柱将来作木杓。旁人不肯任从伊。要会方便门麽。木杓将来作露柱。撑天拄地也相宜。且道不落方便门一句作麽生道。三十年后莫教错举。 上堂。知有佛祖向上事。方有说话分。诸禅德。且道那箇是佛祖向上事。有箇人家儿子。六根不具。七识不全。是不阐提。无佛种性。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天堂收不得。地狱摄无门。大众还识此人麽。良久。曰。对面不仙陀。睡多饶寐语。

邓州招提元易禅师

潼川铜山税氏子。大观四年。出住招提。凡十更名刹。 上堂曰。十方同聚会。箇箇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大众。只如闻见觉知。未甞有间。作麽生说箇心空底道理。莫是见而不见。闻而不闻。为之心空耶。错。莫是忘机息虑。万法俱捐。销能所以入玄宗。泯性相而归法界。为之心空耶。错。恁麽也不得。不恁麽也不得。恁麽不恁麽总不得。未审毕竟作麽生。还会麽。良久。曰。若寔无为无不为。天堂地狱常相随。三尺杖子搅黄河。八臂那吒冷眼窥。无限鱼龙尽奔走。捉得循河三脚龟。脱取殻。铁锥锥。吉凶之兆便分辉。借问东村白头老。吉凶未兆若何为。休休休。古往今来春复秋。白日腾腾随分过。更嫌何处不风流。咄。 上堂。今朝四月初一。衲僧双眼如漆。顾着露柱灯笼。平地一声霹雳。惊起金刚出户。半夜荒村失路。天明却到门前。眼耳鼻中尘土。大众。只如金刚眼睛烁破四天下。为甚迷却路头。还会麽。为怜风月好。忘却故园春。 上堂。皓月当空。澄潭无影。紫微转处夕阳辉。彩凤归时天欲晓。碧霄云外。石笋横空。渌水波中。泥牛驾浪。怀胎玉兔。晓过西岑。抱子金鸡。夜栖东岭。于斯明得。始知夜明帘外。别是家风。空王殿中。圣凡绝迹。且道作麽生是夜明帘外事。还委悉麽。正值秋风来入户。一声碪杵落谁家。 上堂。举。雪峰示众云。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大众。雪峰恁麽说话。还有出身处也无。若道有。为甚麽大千法界在一粒之中。若道无。是甚麽人打鼓普请看。若也会得。不用周遮。其或未然。听取一颂。拨动乾坤步转移。南观北斗有谁知。金乌暮向西山急。晓逐扶桑半夜飞。 僧问。古者道。逈绝无人处。聚头相共举。既是逈绝无人处。是谁相共举。曰。青山与白云。云。只如青山白云。还知有也无。曰。若知有。即有人也。云。未审是甚麽人证明。曰。白云与青山。云。莫便是和尚为人处麽。曰。莫错认。 问。古镜未磨时如何。曰。精灵皱眉。云。磨后如何。曰。波斯弹指。云。为甚麽如此。曰。好事不出门。绍兴丁巳七月二十五日。索笔书偈。安然坐寂。火后。收设利。搭于学射山寿山。寿八十五。

长安天宁大用齐琏禅师

上堂曰。清虗之理。佛祖同归。毕竟无身。圣凡一体。理则如是。满目森罗事作麽生。纤尘绝际。渠侬有眼。岂在旁窥。官不容针。私通车马。若到恁麽出地。始可随机受用。信手拈来。妙应无妨。当风玄路。直得金针锦缝。线脚不彰。玉殿宝阶。珠帘未卷。正当此时。且道是甚麽人境界。古渡秋风寒飒飒。芦华红蓼满江湾。

潼川府梅山己禅师

僧问。如何是法身边事。曰。枯木糁华不犯春。云。如何是法身向上事。曰。石女不粧眉。

东京净因自觉禅师

青州人。族王氏。幼以儒业见知于司马温公。留门下十馀年。事高尚。而无意功名。一旦落髮。从芙蓉游。履践精密。契悟超绝。崇宁四年。出住大乘。

徽宗皇帝闻其名。 诏居净因。 上堂曰。祖师西来。特唱此事。自是诸人不肯委悉。向外驰求。投赤水以寻珠。诣荆山而觅玉。殊不知从门入者。不见家珍。认影迷头。岂非大错。直得宗门提唱。体寂无依。念异不生。古今无间。森罗万象。触目家风。鸟道辽空。不妨举步。金鸡报晓。丹凤翱翔。玉树华开。枯枝结子。只有太阳门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时时九夏。要会麽。无影树垂寒涧月。海潮东注斗移西。 上堂。召大众曰。还会麽。佛也不信。祖也不信。只箇自己犹是冤家。岂况自馀有甚麽信处。大众。且道为甚麽不信。不信。不信。不见道。事莫等闲信。人须悠久看。 僧问。猊座既登于此日。请师一句定乾坤。曰。大旱连天三尺雨。惊人平地一声雷。云。知师久韫囊中宝。今日当场略借看。曰。木马踏开云外路。泥牛耕尽海中田。云。只这消息今知已。何须更问洞中天。曰。未到潼关即便休。 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曰。有问不当头。箇中无说路。云。学人不会。乞师再指。曰。空劫那边开得口。石人也解皱双眉。

福州普贤善秀禅师

僧问。如何是正中偏。曰。龙鸣初夜后。虎啸五更前。云。如何是偏中正。曰。轻烟笼皓月。薄雾鏁寒岩。云。如何是正中来。曰。松瘁何曾老。华开满未萠。云。如何是兼中至。曰。猿啼音莫辨。鹤唳响难明。云。如何是兼中到。曰。拨开云外路。脱去月明前。

襄阳府鹿门法灯禅师

成都华阳人。族刘氏。少依大慈宝范为僧。卑听华严。得其要。弃谒芙蓉。容见。乃问。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师于言下心迹泯然。从容进曰。灵然一句超群象。逈出三乘不假修。蓉拊而印之。后开法鹿门。 上堂。召大众曰。耳底泉声。眼前山色。簷头雨滴。篱畔黄华。嗈嗈新鴈唳南云。片片亭梧红满地。恁麽指示。大小分明。本色底人便须荐取。虽然如是。犹落声色边事。只如不落声色一句作麽生道。还会麽。露柱灯笼常对语。夜深拈转太虗空。 僧问。西天解夏。以蜡人为验。未审鹿门以何为验。曰。雨来山色暗。云出洞中明。 问。虗玄不犯。宝鑑光寒时如何。曰。掘地深埋。问。 如何是逍遥物外底人。曰。徧身红烂。不可扶持。

西京天宁禧誧禅师

蔡之西平人。族宋氏。龆龀辞亲。师开元继平。熙宁六年。中经选。下髮受具。初游讲聚。洞究入微。学徒宗之。一日罢讲。浮食方外。仅二十年。始蒙记于芙蓉。自振法天宁。继徙韶山.观音.丹霞。 上堂曰。韶山近日没巴鼻。眼里闻声鼻甞味。有时一觉到天明。不在床上不落地。大众。且道在甚麽处。诸人于斯下得一转语。非唯救得韶山。亦乃不辜行脚。其或未然。三级浪高鱼化龙。痴人犹戽夜塘水。 上堂。拈起拄杖曰。溷然无内外。和融上下平。唤作清净法身。以拄杖横按曰。天台楖栗木。南岳万年藤。唤作圆满报身。卓拄杖一下。曰。敲空作响。击木无声。唤作千百亿化身。遂倚拄杖曰。三名一体。座主家风。靠在虗堂。俗流见解。总不恁麽。如何商量。掷下拄杖。曰。惊起木鸡啼子夜。能教刍狗吠天明。 僧问。如何是君。曰。宇宙无双日。乾坤只一人。云。如何是臣。曰。德分明主化。道契物情机。云。如何是臣向君。曰。赤心归舜日。尽节报尧天。云。如何是君视臣。曰。玄眸凝不瞬。妙体鉴旁来。云。如何是君臣合。曰。帐符尊贱隔。潜信往来通。政和五年九月四日。忽召主事。令以楮囊分而为四。众僧.童行.常住.津送各一。既而复曰。丹霞有箇公桉。从来推倒扶起。今朝普示诸人。且道是箇甚底。顾眎左右曰。会麽。云。不会。师曰。伟哉大丈夫。不会末后句。遂就寝右脇而化。寿五十九。夏三十九。

隆兴府泐潭阐提惟照禅师

简之阳安人。族李氏。幼超迈而恶俗。一日。授书至性相近也。习相远也。遽曰。凡圣本一体。以习故差别。我知之矣。即去家。趋成都。师鹿苑清泰。年十九。剃染登具。泰甞令听起信于大慈。师辄归卧。泰诘之。师曰。既称正信大乘。岂言说所能了。乃虗心游方。谒芙蓉于大洪。甞夜坐阁道。适风雪震薄。闻警盗者传呼过之。随有所得。辞去。大观中。芙蓉婴难。师自三吴欲趋沂水。僕夫迷道。师举杖击之。忽大悟。欢曰。是地非鼇山也耶。比至沂。芙蓉望而喜曰。绍隆吾宗。必子数辈矣。因留躬耕湖上。累年智证成就。出领招提。迁甘露.三祖。宣和壬寅。 诏补圆通。弃去。复居泐潭。 上堂曰。古佛道。我初成正觉。亲见大地众生悉皆成正觉。后来又道。深固幽远。无人能到。[囗@力]。没见识汉好龙头虵尾。便下座。 上堂。过去诸佛已入涅槃了也。汝等诸人不应追念。未来诸佛未出于世。汝等诸人不要妄想。正当今日。你是何人。参。 上堂。伯夷隘。柳下惠不恭。君子不由也。二边不立。中道不安时作麽生。拈拄杖曰。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 上堂。太阳门下。妙唱弥高。明月堂前。知音盖寡。不免舟横江渚。棹举清波。唱庆尧年。和清平乐。如斯告报。普请承当。拟议之间。白云万里。 上堂。本自不生。今亦无灭。是死不得底样子。当处出生。随处灭尽。是活生受底规模。大丈夫汉。直须处生死流。卧荆棘林。俯仰屈伸。随机施设。能如是也。无量方便庄严三昧大解脱门汤然顿开。其或未然。无量烦恼。一切尘劳。岳立面前。寒却古路。 上堂。玄道不可以强为得。妙智不可以有心知。真谛不可以存我解。至理不可以营事为。若荐得去。迦叶粪埽衣。价直百千万。若荐不得。轮王髻中宝。不直半分钱。参。 上堂。古人道。随肢体。黜聦明。离形去智。同于大道。正当恁麽时。且道是甚麽人删诗书。定礼乐。还委悉麽。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 僧问。真如界内。本无迷悟之因。方便门中。愿示无生之曲。曰。六六三十六。清风动脩竹。云。洪音一剖惊天地。有无情类尽霑恩。曰。一曲两曲无人会。雨过夜塘秋水深。 问。承师有言。云黯黯处。独秀峰挺出。月朦朦里。泐潭水光生。岂不是宝峰境。曰。若是宝峰境。凭君子细看。云。如何是境中人。曰。看取令行时。云。只如承言须会宗。勿自立规矩。如何是和尚宗。曰。须知云外千峰上。别有灵松带露寒。 雪下。僧问。祖意西来即不问。时节因缘事若何。曰。一片两片三四片。落在眼中犹不荐。建炎二年正月辛丑。晚参。举论曹洞宗旨不绝如线。复歎息今之世续慧命者。诘朝闭门称疾。安居如常。俄书别耆宿。中夜戒执事者。毋以俗礼治丧。侍者请遗偈。师笑以亵语答之而逝。七日。闍维。得设利如珠琲。舌齿不变。提举冯公温舒深异其事。以二月庚申塔于寺之西峰。寿四十五。腊二十五。

建昌军资圣南禅师

圣节上堂。顾眎左右曰。诸人还知麽。夜明帘外之主。万化不渝。瑠璃殿上之尊。四臣不昧。端拱而治。不令而行。寿逾百亿须弥。化治大千沙界。且道正恁麽时如何行履。野老不知黄屋贵。六街慵听静鞭声。

筠州洞山微禅师

上堂曰。日暖风和柳眼青。冰消鱼跃浪花生。当锋妙得空王印。半夜崑崙戴雪行。 僧问。如何是默默相应底事。曰。痖子喫苦瓜。

大洪恩禅师法嗣

随州大洪净严守遂禅师

遂宁蓬溪人。族章氏。未冠。礼南岩自庆为师。年二十七。落髮进具。远扣师门。后密证于洪山。出住水南。迁大洪。 上堂。召大众曰。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踏踏翻鹦鹉洲。惯向高楼骤王马。曾于急水打金毬。然虽恁麽。争奈有五色丝絛繫手脚。三鑐金鏁鏁咽喉。直饶鎚碎金鏁。割断丝絛。须知更有一重碍汝在。且道如何是那一重。还会麽。善吉.维摩谈不到。目连.鶖子看如盲。 上堂。举。昔日有官人问药山。和尚何姓。药山云。正是时。官人罔措。下至知事处。问云。适来问长老何姓。答道正是时。的当是姓箇甚麽。知事云。只是姓韩。药山闻。云。若六月道正是时。不可道我姓热也。又岩头问讲僧。见说大德会教。是否。云。不敢。岩头举拳云。是甚麽教。僧云。是权教。岩头云。苦哉。我若展脚问你。不可道是脚教也。师曰。奇怪。二老宿有杀人刀。有活人劒。一转语似石上栽华。一转语似空中挂劒。当时若无后语。达磨一宗扫土而尽。诸人要见二老宿麽。宁可截舌。不犯国讳。

嘉泰普灯录卷第五

96

嘉泰普灯录卷第六

平江府报恩光孝禅寺(臣)僧 (正受) 编

南岳第十三世

(临济九世黄龙二世)

黄龙宝觉晦堂祖心禅师法嗣

隆兴府黄龙死心悟新禅师

韶之曲江人。以庆曆三年二月二十九日生于黄氏。有紫肉羃左肩。右袒如僧伽梨状。白光照室。襁褓而未甞号啼。稍长頴脱。壮依佛陀院德修祝髮。进具已。谓朋旧曰。为僧当慕世出世法。安可汩汩于乡井中。遂杖笠游方。熈宁八年。至黄龙谒晦堂。堂竪拳问曰。唤作拳头则触。不唤作拳头则背。汝唤作甚麽。师罔措。经二年。方领解。然尚谈辩。无所牴牾。堂患之。偶与语。至其锐。堂遽曰。住。住。说食岂能饱人。师窘。乃云。某到此弓折箭尽。望和尚慈悲。指箇安乐处。堂曰。一尘飞而翳天。一芥堕而翳地。安乐处政忌上座许多骨董。直须死却无量劫来全心乃可耳。师趋出。一日。默坐下板。闻知事抚行者。而迅雷忽震。即大悟。趋见晦堂。忘纳其屦。即自誉曰。天下人总是参得底禅。某是悟得底。堂笑曰。选佛得甲科。何可当也。因号死心叟。执侍扶翊凡一十八秋。不自疲厌。始命分座。后徧登诸老之门。机语超绝。元祐七年。出住云岩。绍圣四年。徙翠岩。政和初。居黄龙。 上堂曰。深固幽远。无人能到。释迦老子到不到。若到。因甚麽无人。若不到。谁道幽远。 上堂。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衔归。 上堂。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也是作贼人心虗。云岩入门亦不棒亦不喝。且道用箇甚麽。几度敲门招不出。翻身直入里头看。 上堂。行脚高人。解开布袋。放下鉢囊。去却药忌。一人所在须到。半人所在须到。无人所在也须亲到。 上堂。拗折拄杖。将甚麽登山渡水。拈却鉢盂匙筯。将甚麽喫粥喫饭。不如向十字街头东卜西卜。忽然卜着。是你诸人有彩。若卜不着。也怪云岩不得。 上堂。文殊骑师子。普贤骑象王。释迦老子足蹑红莲。且道黄龙骑箇甚麽。良久。曰。近来年老。一步是一步。 上堂。有时破二作三。有时会三归一。有时三一溷同。有时不落数量。且道甚麽处是黄龙为人处。良久。曰。珍重。 上堂。麤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你这一队溺床鬼子。三生六十劫也未梦见第一义在。 上堂。古人道。藏人不藏照。藏照不藏人。人照俱藏。人照俱不藏。后来举者甚多。明者极少。黄龙今日不惜眉毛。与你诸人说破。藏人不藏照。鹭鹚立雪非同色。藏照不藏人。明月芦华不似他。人照俱藏。了了了时无可了。人照俱不藏。玄玄玄处亦须呵。复曰。会麽。殷勤为唱玄中曲。空里蟾光撮得麽。 上堂。清珠下于浊水。浊水不得不清。念佛投于乱心。乱心不得不佛。佛既不乱。浊水自清。浊水既清。功归何所。良久。曰。几度黑风翻大海。未曾闻道钓舟倾。 僧问。如何是四大毒虵。曰。地.水.火.风。云。如何是地.水.火.风。曰。四大毒虵。云。学人未晓。乞师方便。曰。一大既尔。四大同。 问。弓箭在手。智刃当锋。龙虎阵圆。请师相见。曰。败将不斩。云。恁麽则铜柱近标脩水侧。铁关高鏁凤凰峰。曰。不到乌江未肯休。云。若然者。七擒七纵。正令全提。曰。棺木里瞠眼。僧礼拜。师曰。苦。苦。 问。承师有言。老僧今夏向黄龙潭内下三百六十箇钓筒。未曾遇着箇锦鳞红尾。为复是鈎头不妙。为复是香饵难寻。曰。雨过竹风清。云开山岳露。云。恁麽则已得真人好消息。人间天上更无疑。曰。是鈎头不妙。是香饵难寻。云。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曰。乱统禅和。如麻似粟。 问。如何是黄龙接人句。曰。开口要骂人。云。骂底是接人句。验人一句又作麽生。曰。但识取骂人。 问。如何是先照后用。曰。清风拂明月。云。如何是先用后照。曰。明月拂清风。云。如何是照用同时。曰。清风明月。云。如何是照用不同时。曰。非清风而无明月。云。若然者。龙岫清风藏不得。西安明月却相容。曰。贫无达士将金济。病有闲人说药方。 室中问僧。月晦之阴。以五色彩着于瞑中。令百千万人夜视其色。宁有辨其青黄亦白者麽。僧无语。师代曰。箇箇是盲人。又问僧。大乘宗旨。如何领会。僧无对。师曰。譬如死人。手执利刃。截死人头来呈似吾。吾即许汝。其为人若此。至于去广化神祠。牺牷之祀。碎云岩轮藏。碑碣之阴。掷陈公妻孥。记寂音留难。皆师无作之功而致然也。故道场严净。魔外革心。不敢窥其藩篱。政和五年春。偶谓侍者曰。今年有一件好事。人莫之知。众罔测。是岁十二月十三日。就照默堂为法弟灵源清禅师置食。次答故人书。系之以颂。是日巡寮。薄暮小参。劝谕学徒。词旨曲折。仍说偈曰。说时七颠八倒。默时落二落三。为报五湖禅客。心王自在休参。十四日。下白石庄。自书其阁曰安心并题嵴记。食和罗饭如常时。食毕。偃息。日哺。从者请归。师曰。大千为家。何以归为。众譁然。议云。师卧不起。殆病乎。呼医僧化冲至。将诊。师叱之。知藏慧宣云。和尚到这里。且宜警省。师曰。川藞苴。莫乱道。言讫。趺坐而化。舁归至法堂。端严如在。三日入龛。远近士庶呜咽瞻仰。以手探怀。肌体尚暖。二十二日茶毗。众得设利五色。雪后有过其区所者。获之尤甚。塔于晦堂丈室之北。州寿七十有二。夏腊四十有六。

隆兴府黄龙佛寿灵源惟清禅师

南州武宁人。族陈氏。方龆入学。日诵千言。风神莹彻。吾伊异比丘见之。熟眎曰。此儿苦海法船也。以出家白其父母。父母听之。去依戒律师。年十七。为大僧。往谒延恩安禅师。安指参宝觉。师至黄龙。虽与众作息。而问答茫然。偶阅玄沙语。倦即经行。步促遗履。俯取之。乃大悟。以告宝觉。觉曰。从缘入者。永无退失。于是名卿宿衲师友之。屡以名山见邀。坚不许。淮南漕朱公京以舒之太平力请。乃屑就。道俗争迎之。次迁黄龙。 上堂曰。鼓声纔动。大众云臻。无限天机。一时漏泄。不辜正眼。便合归堂。更待繁词。沉埋宗旨。纵谓释迦不出世。四十九年说。达磨不西来。少林有妙诀。修山主也似万里望乡关。又道若人识祖佛。当处便超越。直饶恁麽悟入亲切去。更有转身一路。勘过了打。以拂子击禅床一下。下座。 上堂。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清宵更是谁。雾露云霞遮不得。箇中犹道不如归。复何归。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 上堂。三世诸佛不知有。恩无重报。狸奴白怙却知有。功不浪施。明大用。晓大机。绝踪迹。不思议。归去好。无人知。冲开碧落松千尺。截断红尘水一溪。 上堂。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祖师恁麽说话。瞎却天下人眼。识是非。别缁素底衲僧。到这里如何辨明。未能行到水穷处。难解坐看云起时。师既託疾告闲。居昭默堂十有五年。颓坐一室。而天下莫屈其高致。然念宗徒堕在见闻。尝谓曰。今之学者所造。不能脱生死者。病在甚麽处。在偷心未死。然非其罪。乃师家之罪也。如汉高帝绐韩信而杀之。信虽曰死。其心果死乎。古之学者言下脱生死。効在甚麽处。在偷心已死。然非学者自能。实师家钳锤妙密也。如梁武帝御太殿见侯景。不动声气。而景之心已枯竭无馀。然诸方所说非不美丽。要知如赵昌画华逼真。非真华矣。政和七年九月十八日。食罢。掩室门。召以栖首座。叙说决别。起浴更衣。以手指顶。侍僧为净髮。安坐趋寂。前十日。作无生常住真归告铭及遗训数百言。诫藏骨于海会。示生死不与众隔也。门弟子不敢违其诫。克奉之云。

隆兴府泐潭草堂善清禅师

南雄保昌人。族何氏。少依香云寺法思。元丰四年。试经得度。初谒大沩喆禅师。次趋晦堂之席。堂问。不是风动。不是幡动。如何。师伫思。堂打出。顷之再诣。乞指南时。有猫旁伏。因谓师曰。子见彼欲搏鼠乎。双目不瞬。四足踞地。首尾一直。拟无不中。子诚能如是。心无异缘。则六根自静。默默究之。万不失一。师于是向来义学一扫无馀。堂器许之。政和乙未。出住黄龙。后居曹疎二山。复移泐潭。 上堂曰。色心不异。彼我无差。竪起拂子曰。若唤作拂子。入地狱如箭。不唤作拂子。有眼如盲。直饶透脱两头。也是黑牛卧死水。 上堂。举。阿难问迦叶。世尊传金襴外。别传何法。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曰。倒却门前刹竿着。师曰。刹竿未倒。穿却诸人髑髅。换却诸人眼睛。刹竿倒后。向甚麽处见释迦老子。参。 上堂。法眼道。识得凳子。周匝有馀。云门道。识得凳子。天地悬殊。雪窦道。泽广藏山。狸能伏豹。师曰。三箇汉总是依他作解。明昧两岐。不脱见闻。如水中月。黄龙即不然。逼塞乾坤内。开张日月新。 上堂。湛水无波。沤从风激。风停沤灭。水静涵虗。正当恁麽时。设有燕金塞海。蚊蚋摇山。赬尾金鳞优游自适。如今莫有辨浮沉。识深浅。垂轮掷钓者麽。有即出来相见。如无。且归岩下去。同看月圆时。 上堂。举。浮山远和尚云。欲得英俊麽。仍须四事俱备。方显宗师蹊径。何谓也。一者祖师巴鼻。二者具金刚眼睛。三者有师子爪牙。四者得衲僧杀活拄杖。得此四事。方可纵横变态。任运卷舒。高耸人天。壁立千仞。傥不如是。守死善道者。败军之兆。何故。棒打石人。贵论实事。是以到这里。得不脩江耿耿。大野云凝。绿竹凝烟。青山鏁翠。风云一致。水月齐观。一句该通。已彰残朽。师曰。黄龙今日出世。时当末季。佛法浇漓。不用祖师巴鼻。不用金刚眼睛。不用师子爪牙。不用杀活拄杖。只有一枝拂子以为蹊径。亦能纵横变态。任运卷舒。亦能高耸人天。壁立千仞。有时逢强即弱。有时遇贵即贱。拈起。则羣魔屏迹。佛祖潜踪。放下。则合水和泥。圣凡同辙。且道拈起好。放下好。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曰。京三卞四。云。见后如何。曰。灰头土面。云。毕竟如何。曰。一场懡[怡-台+罗]。绍兴壬戌上元后。示微恙。晦日出衣槖唱鬻。书偈遗众。日将昳。传言诸寮。可罢且谒。逮夜漏尽。三问侍者。颇向晓否。少选。泊然而化。众哀慕。火后。睛舌坚净如故。设利明莹。大如珠颗。其徒合灵骨塔于晦堂之侧。寿八十六。腊六十二。

温州护国寄堂景新禅师

郡之乐清人。族陈氏。于崇德寺得度。习台教。游万谒三祖宗禅师。宗器之。后依晦堂。始有深造。堂一日竪拳拟问。师亦竪拳曰。是得皮。是得髓。堂笑而称善。大观二年。温守章公凭请住江心普寂。次居西山。 上堂曰。有处若有。瞎却天下人眼。无处若无。失却衲僧鼻孔。古今成现。不用针锥。紫胡半夜高声捉贼。维那只得旁观。丹霞白日要见国师。侍者但知其一。且道本分相见合作麽生。陌路相逢舜若多。切忌额头汗如雨。 上堂。三界无法。何处求心。欲知护国当阳句。且看门前竹一林。 僧问。古曲无音韵。如何和得齐。曰。石女着枷鏁。云。全非今日事。只在未生前。曰。山僧不答这话。云。为甚麽不答。曰。有甚救处。 问。我手何似佛手。曰。天空无四壁。云。我脚何似驴脚。曰。闻时九鼎重。见后一毫轻。云。黄龙正派。流入永嘉也。曰。勺卜听虗声。绍兴己未。示寂。塔于西山。

漳州保福本权禅师

临漳人也。性质直而勇于道。乃于晦堂举拳处彻证根源。机辩捷出。山谷黄太史初有所入。问晦堂。此中谁可与语。堂曰。漳州权。师方督役开田。山谷同晦堂往致问曰。直岁还知露柱生儿麽。曰。是男是女。谷拟议。师挥之。堂谓曰。不得无礼。师曰。这木头。不打更待何时。谷大笑。后归里。陆沉山寺。郭功甫倅漳过山谷。谷力称彼有权道者。深得晦堂之道。公宜见之。郭抵郡访寻。人无识者。后得之。命住保福。 上堂。举。寒山偈曰。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老僧即不然。吾心似灯笼。点火内外红。有物堪比伦。来朝日出东。传者以为笑。黄龙死心见之。歎曰。权兄提唱若此。诚不负先师所付嘱也。竟终于保福。

泗州龟山晓津禅师

闽之连江人。历参宗匠。机契未投。晚依晦堂。堂举德山小参不答话闢之。师闻。脱然頴悟。留侍日久。初说法于西京石壁。次徙龟山。 上堂曰。摩竭掩室。尽大地人被他热瞒。毗耶杜词。金毛师子败阙不少。便恁麽去。大似停桡举棹。且向湾内泊船。而今莫有唤不回头底麽。担板禅和。如麻似粟。 上堂。田地稳密。过犯弥天。灼然抬脚不起。神通游戏。无疮自伤。特地下脚不得。且道过在甚麽处。具参学眼底出来。共相理论。要见本分家山。不支岐路。莫只管自家点头。蹉过岁月。他时异日。顶上一椎。莫言不道。崇宁三年八月十四日。泊然而逝。

舒州天柱修静禅师

岁旦上堂曰。北帝收威。东君布政。律初标于四气。爻已动于三阳。山川无索寞之容。草木有芬芳之意。玉簪坠簷。而河冰渐冸。锦字横汉。而寒鴈将回。熈熈万里尽含春。谁悟毗卢真境界。大众。若向这里悟彻去。则许汝应时纳祐。与世均休。踞兔角床。握龟毛拂。或纵或夺。或晦或明。饶益羣生。得大自在。若也未悟。依例奔波添一岁。满身尘土傍人门。

吉州青原惟信禅师

上堂曰。老僧三十年前未参禅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及至后来亲见知识。有箇入处。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而今得箇休歇处。依前见山只是山。见水只是水。大众。这三般见解。是同是别。有人缁素得出。许汝亲见老僧。

鄂州黄龙智明禅师

上堂。南北一诀。斩钉截铁。切忌思量。翻成途辙。 一日。上堂。众纔集。师乃曰。不可更开眼说梦去也。便下座。 僧问。世尊说法。魔界倾颓。和尚开堂。有何祥瑞。曰。一夜落华雨。满城流水香。

成都府海云法琮禅师

上堂。亚身曰。一雨洒乾坤。我这里为甚麽不湿。便下座。

潭州道吾仲圆禅师

上堂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古人恁麽道。譬如管中窥豹。但见一斑。设或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亦如骑马向冰凌上行。若是射凋手。何不向虵头上措痒。具正眼者试辨看。良久。曰。鸳鸯绣出自金针。

汉州三圣继昌禅师

彭之九陇人。族黎氏。自少出关至黄龙。即有趣入。久之。乃尽所疑。归住三圣。迁云居。 上堂曰。木佛不度火。甘露台前逢达磨。惆怅洛阳人未来。面壁九年空冷坐。金佛不度炉。坐歎劳生走道途。不向华山圆上看。岂知潘阆倒骑驴。泥佛不度水。一道灵光照天地。堪羡玄沙老古锥。不要南山看鼈鼻。 上堂。举赵州访二庵主。师曰。五陵公子争夸富。百衲高僧不厌贫。近来世俗多颠倒。只重衣衫不顾人。

舒州龙门纯禅师

上堂曰。有箇汉。自从旷大劫。无住亦无依。上无片瓦盖头。下无寸土立足。且道十二时中在甚麽处安身立命。若也知得。朝到西天。暮归唐土。

东林照觉总禅师法嗣

隆兴府泐潭应乾禅师

上堂曰。灵光洞辉。逈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古人恁麽道。殊不知是箇坑穽。贴肉汗衫脱不去。过不得。直须如师子儿壁立千仞。方能勦绝去。然虽如是。也是布袋里老鵶。拍禅床。下座。

庐山开先广鑑行英禅师

东溪闲居。示众曰。联络藤萝一径。行穷始到松门。篱畔野华不艶。堂前流水非喧。午饭龙离铁鉢。夜深月落金盆。此是真修行处。何人得意忘言。灵山河沙圣众。黄梅七百高僧。悟华晓称迦叶。传衣夜唤卢能。心自本来不有。法道得了何曾。斋后酽茶三盏。丛林一任喧腾。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君山点破洞庭湖。云。意旨如何。曰。白浪四边绕。红尘何处来。 问。如何是道。曰。良田万顷。僧云。不会。师曰。春不耕。秋无望。

隆兴府黄龙法镜可僊禅师

严陵陈氏子。于长寿寺得度。元丰间。说法圆通。次迁石霜.黄龙。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曰。寸钉牛刀。云。学人不会。曰。参取不会底。

临江军慧力可昌禅师

初自黄龙会中。去依照觉。获证微密。逾二十年。出居慧力。 上堂曰。佛法根源。非正信妙智不能悟入。祖师关键。非大悲重愿何以开通。具信智。则权实双行。如金在鑛。全悲愿。则善恶可辨。似月离云。大众。只如父母未生时。许多譬喻向甚麽处吐露。良久。曰。十语九中。不如一默。 僧问。如何是末后一句。曰。少林依位立。马祖喝嫌低。云。三十年后。专为流通。曰。也不得草草。 问。承师有言。忍别三徵高卧者。惭为一请便行人。就中还有殽讹也无。曰。有人断得。许伊具眼。云。大众临筵。乞师不吝。师便打。

绍兴府象田梵卿禅师

嘉兴华亭人。族钱氏。幼慧静。秉志纯实。弱冠。投超果寺德强披削。初游讲聚。后易服谒圆通秀。又谒投子青。久之。青入灭。往依照觉。顿契机语。归省亲。道俗迎居白牛海慧。迁永嘉灵峰及会稽象田。 上堂曰。春已暮。落华纷纷下红雨。南北行人归不归。千林万林鸣杜宇。我无家兮何处归。十方刹土奚相依。老夫有箇真消息。昨夜三更月在池。 上堂。佛法到此。命若悬丝。异目超宗。亦难承绍。竪起拂子曰。赖有这箇堪作流通。于此觑得。便见三世诸佛向灯笼露柱里转大法轮。六趣众生于铁围山得闻法要。声非声见。色非色随。异类四生。各得解脱。如斯举唱。非但埋没宗风。亦乃平沉自已。且道如何得不犯令去。拍禅床。下座。 僧问。大悲菩萨用许多手眼作甚麽。曰。富嫌千口少。云。毕竟如何是正眼。曰。从来共住不知名。 问。寒风乍起。衲子开炉。忽忆丹霞烧木佛。因何院主落眉鬚。曰。张公喫酒李公醉。云。为复是逢强即弱。为复是妙用神通。曰。堂中圣僧却谙此事。 问。海慧有屠龙之劒。欲借一观时如何。师以拄杖横按示之。僧便喝。师掷下拄杖。僧无语。师曰。这死虾蟆。 问。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意旨如何。曰。穿靴衣锦。云。此外还更有也无。曰。紧帩草鞋。 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曰。醯酸蚋聚。云。见后如何。曰。家破人亡。 问。久响白牛。未审牛在甚麽处。曰。掘地覔天。云。争奈目前露逈逈地。曰。切忌见鬼。云。莫是和尚为人处麽。曰。会则直下承当。不会则一任颠倒。政和六年九月中休。说偈曰。五阴山头乘骏马。一鞭策起疾如飞。临行莫问栖真处。南北东西随处归。言讫。脱然坐逝。四众蚁至。观其容止安详。歎未曾有。

隆兴府上蓝希肇禅师

僧问。古者道。修证即不无。污染即不得。未审是何宗旨。曰。不可更说道理去也。云。莫便是和尚为人处麽。曰。狂狗趂块。云。只如禁足护生。得何果报。曰。一月普现一切水。云。恁麽则他家得自由也。曰。好箇师僧却恁麽去。

慧圆上座

开封酸枣于氏子。世业农。少依邑之建福寺德光为师。性椎鲁。然勤渠祖道。坚坐不卧。居数岁得度。出游庐山。至东林。每以己事请问。朋辈见其貌陋。举止乖踈。皆戏侮之。一日。行殿庭中。忽足颠而仆。了然开悟。作偈。俾行者书于壁曰。这一交。这一交。万两黄金也合消。头上笠。腰下包。清风明月杖头挑。即日离东林。众传至照觉。觉大喜曰。衲子参究若此。善不可加。令人迹其所往。竟无知者(大慧武库谓证悟颛语非也)。

黄檗真觉惟胜禅师法嗣

成都府昭觉绍觉纯白禅师

上堂曰。寒便向火。热即摇扇。飢时喫饭。困来打眠。所以赵州庭前栢。香岩岭后松。栽来无别用。只要引清风。且道毕竟事作麽生。甲子乙丑海中金。丙寅丁卯炉中火。

开元子琦禅师法嗣

泉州尊胜有朋讲师

郡之南安人。族蒋氏。年二十。试经中选。下髮。多历教肆。尝疏愣严.维摩等经。学者宗之。每疑祖师直指之道。故多与禅衲游。一日。谒琦禅师于承天。迹未及阃。心忽领悟。琦出。遂问。座主来作甚麽。云。不敢贵耳贱目。曰。老老大大。何必如是。云。自是者不长。曰。朝看华岩。夜读般若则不问。如何是当今一句。云。日轮正当午。曰。闲言语。更道来。云。平生伏忠信。今日任风波。然虽如是。只如和尚恁麽道。有甚麽交涉。须要新戒草鞋穿。曰。这里且放你过。忽遇达磨问你。作麽生道。朋便喝。琦曰。这座主今日见老僧。气冲午斗。朋曰。再犯不容。琦抚掌大笑。自尔师资契投。后开法兴福。宣和六年九月二十一日。说偈。无疾而终。

云盖守智禅师法嗣

湖州道场十同法如禅师

衢之江山人。族徐氏。自开法。五迁巨刹。 上堂曰。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云何是中更容他物。释迦老子和身放倒。后代儿孙如何接续。要会麽。通玄不是人间世。满目青山何处寻。

福州宝寿最乐禅师

古田人也。 上堂曰。诸佛不真实。说法度羣生。菩萨有智慧。见性不分明。白云无心意。洒为世间雨。大地不含情。能长诸草木。若也会得。犹存知解。若也不会。堕在无记。去此二途。如何即是。海阔难藏月。山深分外寒。

绍兴府石佛解空慧明禅师

僧问。如何是宝相境。曰。三生凿成。云。如何是境中人。曰。一佛二菩萨。

嘉泰普灯录卷第六

音释

 瑃春椿 襁居雨切 褓音保 溺与尿同 瞠音铛 牺许羁切 牷音全 孥音奴 藞卢下切 苴七下切 舁音馀 龆音条 鬻音育 琮藏宗切 勦子小切作剿非

96

嘉泰普灯录卷第七

平江府报恩光孝禅寺(臣)僧 (正受) 编

    南岳第十三世

(临济九世黄龙二世)

泐潭真净云庵克文禅师法嗣

隆兴府兜率从悦禅师

赣城人。族熊氏。儿时多病。父母许为僧即愈。悔而又病。廼依郡西普圆院德嵩。年十五下髮。十六进具。学止观于贤法师。贤曰。子法船也。吾学不足以成。子当斆善财遍参知识。由是多历法社。抵洞山。一日入室。于争锋之际。倐然领悟。后游湖湘。学者归之。俄领徒至鹿苑。有清素首座者。年逾八旬。晦藏绝交往。师食蜜渍茘子次。素偶过门。师谓曰。此老儿乡果也。可同饷。素曰。自先师亡后。不食此久矣。曰。先师为谁。素曰。慈明。师闻骇然。遂馈以馀果。而日亲之。素忽问。子所见何人。曰。洞山文和尚。又问。文所见何人。曰。黄龙老南。素曰。南匾头见先师不久。后来法道大振如此。师益疑。即持香展拜。素避席曰。吾虽侍先师十有三年。以福鲜不许为人。月馀。师固请。素曰。以子勤渠。致我违先师记。子平生知解试以语我。师具通所见。素曰。可以入佛而不能入魔。曰。何谓入魔。素曰。岂不见古人道。末后一句。始到牢关。累月。始蒙印可。素戒之曰。文所示子者。皆正知正见。吾虽为子点破。使子受用自在。恐子离文太早。不能尽其道。他日切勿嗣吾。元祐改元。师首众栖贤。洪帅待制熊公伯通以兜率力挽。开法而禅侣云集。 上堂曰。常居物外度清时。牛上横将竹笛吹。一曲自幽山自绿。此情不与白云知。庆快诸禅德。翻思范蠡。谩泛沧波。因念陈抟。空眠大华。何曾梦见。浪得高名。实未神游。闲漂野迹。既然如此。具眼衲僧莫道龙安非他是己好。 上堂。拈一放一。何得何失。前三后三。谁圣谁凡。因思黄龙昔到慈明处。吞尽玄微眉卓竪。是何人。是何人。软时欢喜硬时嗔。咄。 一日。漕使无尽居士张公商英。按部过分宁。请五院长老就云岩说法。师最后登座。横拄杖曰。适来诸善知识横拈竪放。直立斜抛。换步移身。藏头露角。既于学士面前。各纳败阙。未免喫兜率手中痛棒。到这里。不由甘与不甘。何故。见事不平争忍得。衲僧正令自当行。卓拄杖。下座。 上堂。无法亦无心。无心复何捨。要真尽属真。要假全归假。平地上行船。虗空里走马。九年面壁人。有口还如哑。参。 上堂。兜率虽无定度。不踏圣贤旧路。有时捩转双睛。几箇眉毛卓竪。咄。 上堂。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止。欲识佛去处。只这语声是。诸禅客。大小大傅大士。只会抱桥柱澡洗。把缆放船。印板上打将来。模子里脱将去。岂知道本色衲僧。塞除佛祖窟。打破玄妙门。跳出断常坑。不依清净界。都无一物。独奋双拳。海上横行。建家立国。有一般汉。也要向百尺竿头凝然端坐。泊乎飜身之际。捨命不得。岂不见云门大师道。知是般事。拈放一边。直须摆动精神。着些筋骨。向溷沌未剖已前荐得。犹是钝汉。那堪更于他人舌头上咂啖澹味。终无了日。诸禅客。要会麽。剔起眉毛有甚难。分明不见一毫端。风吹碧落浮云尽。月上青山玉一团。喝一喝。下座。 僧问。提兵统将。须凭帝主虎符。领众匡徒。密佩祖师心印。如何是祖师心印。曰。满口道不得。云。只这箇。别更有。曰。莫将支遁鹤。唤作右军鹅。 问。如何是兜率境。曰。一水挪蓝色。千峰削玉青。云。如何是境中人。曰。七凹八凸无人见。百手千头只自知。 室中设三关语以验学者。其一曰。拨草瞻风。只图见性。即今上人性在甚麽处。其二曰。识得自性。方脱生死。眼光落地时作麽生脱。其三曰。脱得生死。便知去处。四大分离向甚麽处去。六年十一月三日浴讫。集众坐定。嘱累已。说偈曰。四十有八。圣凡尽杀。不是英雄。龙安路滑。奄然而化。其徒遵师遗诫。欲火葬。捐骨江中。得法弟子无尽居士张公遣使持祭。且曰。老师于祖宗门下有大道力。不可使来者无所起敬。俾塔于龙安之乳峰。腊三十有三。大观中。 諡曰真寂。

东京法云佛照杲禅师

自妙年游方。谒圆通玑禅师。入室次。玑举。僧问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子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意作麽生。师曰。恩大难酬。玑大喜。命师首众。至晚。为众秉拂。机迟而讷。众笑之。师有赧色。次日。于僧堂点茶。师惭甚。因触茶瓢坠地。见瓢跳。乃得应机三昧。后依真净。一日。读祖师偈曰。心同虗空界。示等虗空法。证得虗空时。无是无非法。豁然大悟。后谓人曰。我于绍圣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悟得方寸禅。出住归宗。久之。 诏居净因。 上堂曰。西来祖印。教外别传。非大根器。不能证入。其证入者。不被文字语言所转。声色是非所迷。亦无云门.临济之殊。赵州.德山之异。所以唱道须明有语中无语。无语中有语。若向这里荐得。可谓终日着衣。未甞挂一缕丝。终日喫饭。未甞齩一粒米。直是呵佛骂祖。有甚麽过。虽然如是。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喝一喝。下座。 上堂。拈拄杖曰。归宗会斩虵。禾山解打鼓。万象与森罗。皆从这里去。掷下柱杖曰。归堂喫茶。师以力参。深到语不入时。每示众。尝举。老僧熈宁八年文帐。在凤翔府供申。当年崩了华山四十里。压倒八十村人家。汝辈后生茄子瓠子几时知得。或问云。宝华王座上。因甚麽一向世谛。师曰。痴人。佛性岂有二种耶。 僧问。达磨西来。传箇甚麽。曰。周.秦.汉.魏。 问。如何是透法身句。北斗里藏身。意旨如何。曰。赤心片片。云。若是学人即不然。曰。汝又作麽生。云。昨夜抬头看北斗。依稀却似点糖糕。曰。但念水草。馀无所知。

桂州寿宁善资禅师

上堂曰。若论此事。如鵶啄铁牛。无下口处。无用心处。更向言中问觅。句下寻思。纵饶卜度将来。翻成戏论边事。殊不知本来具足。直下分明。佛及众生。纤毫不立。寻常向诸人道。凡夫具足圣人法。凡夫不知。圣人具足凡夫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然则凡圣一致。名相互陈。不识本源。迷其真觉。所以逐境生心。狥情附物。苟能一念情忘。自然真常体露。良久。曰。便请荐取。

南岳祝融上封慧和禅师

上堂曰。未陞此猊座已前。尽大地人成佛已毕。更有何法可说。更有何生可利。况菩提烦恼。本自寂然。生死涅槃。犹如昨梦。门庭施设。诳謼小儿。方便门开。罗纹结角。于衲僧面前。皆成幻惑。且道衲僧有甚麽长处。拈起拄杖曰。孤根自有擎天势。不比寻常曲彔枝。卓拄杖。下座。

筠州五峰净觉本禅师

上堂。僧问。宝座既陞。愿闻举唱。曰。云里梅华火里开。云。莫便是为人处也无。曰。井底红尘已涨天。 问。同声相应时如何。曰。鹁鸠树上啼。云。同气相求时如何。曰。勐虎岩前啸。 问。一进一退时如何。曰。脚在肚下。云。如何是不动尊。曰。行住坐卧。

永州太平安禅师

上堂。以拄杖卓一下。曰。还会麽。空王佛已前之事。太平今日一时漏泄了也。还委悉麽。一大藏教未常切着。佛之一字尚污心田。岂况其馀。若也未然。且听太平葛藤。掷拄杖。下座。

潭州报慈进英禅师

上堂曰。报慈有一公桉。诸方未曾结断。幸遇改旦拈出。各请高着眼看。遂趯下一隻鞋云。还知麽。达磨西归时。提携在身畔。 上堂。与麽上来。勐虎出林。与麽下去。毒虵入草。不上不下。日轮杲杲。喝曰。潇湘江上碧溶溶。出门便是长安道。

筠州洞山至乾禅师

潭之浏阳人。尝谒真净于归宗。令看狗子无佛性话。一夕。危坐闻钟鸣。了然悟达。后住洞山。 上堂曰。洞山不会谈禅。不会说道。只是饥来喫饭。困来打眠。你诸人必然别有长处。试出来尽力道一句看。有麽。有麽。良久。曰。睦州道底。

隆兴府泐潭湛堂文准禅师

兴元唐固人。族梁氏。师襁褓中见佛像辄笑。甫八龄。不喜酒胾。偶金僊寺虗普乞食至家。师譍门酬酢。有老成相。乃辞亲从普。普授以法华。一日辄记。元丰。以籍名先后试所集。师虽甚精。主司以年幼不得度。陝西经略范公。一日过普次。与师语。大悦。欲携与俱。师辞曰。登山求玉。入海求珠。人各有志。本行学道。世好非素心。范即为剃染。往依梁山乘禅师。乘呵曰。驱乌未受戒。敢学佛乘。师捧手曰。坛场是戒耶。三叠羯磨是戒耶。阿闍梨是戒耶。乘大惊。师曰。虽然。敢不受教。遂登具于唐安律师。继游成都讲聚。倡诸部纲目。遽弃曰。吾不求甚解。法师昙演拊师曰。真栋梁材也。南方有亚圣大士。若沩山真如.九峰真净者。宜往求之。竟与同学志恭诣沩山。久之。不契。造九峰。见真净于投老庵。净问曰。甚处来。云。兴元府。曰。近离甚处。云。大仰。曰。夏在甚处。云。沩山。净展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师惘然。净叱曰。适来祗对。句句无丝毫差错。灵明天真。纔说箇佛手。便成隔碍。病在甚麽处。云。不会。曰。一切现成。更教谁会。服勤十载。所往必随。绍圣三年。真净移居石门。众益盛。凡衲子扣问。但瞑目危坐。无所示见。来学则往治蔬圃。率以为常。师谓恭曰。老汉无意于法道乎。一日。举杖决渠。水溅衣。因大悟。净诟曰。此中乃敢用藞苴耶。自此迹愈晦。而名益着。显谟李公景直守豫章。请开法云岩。未几。移居泐潭。 上堂曰。五九四十五。圣人作而万物覩。秦时[车*度]辂鑽头尖。汉祖殿前樊哙怒。曾闻黄鹤楼。崔颢题诗在上头。晴川历历汉阳戍。芳草萋萋鹦鹉洲。可知礼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蓦拈拄杖。起身立云。大众。宝峰何似孔夫子。良久。曰。酒逢知已饮。诗向会人吟。卓拄杖。下座。 上堂。札。久雨不晴。直得五老峯头黑云靉靆。洞庭湖里白浪滔天。云门大师忍俊不禁。向佛殿里烧香。三门头合掌。祷祝呪愿。愿黄梅石女生儿。子母团圆。少室无角铁牛。常甘水草。喝一喝。曰。有甚麽交涉。顾众曰。不因杨得意。争见马相如。 上堂。溷元未判。一气岑寂。不闻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秋收冬藏。正当恁麽时。也好箇时节。叵耐雪峰老汉。却向虗空里钉橛。辊三箇木毬。直至后人构占不上。便见沩山水牯牛。一向胆大心麤。长沙大虫。到处齩人家猪狗。虽然无礼难容。而今且放过一着。孝经序云。朕闻上古。其风朴略。山前华尧民解元。且喜尊候安乐。参。 上堂。今朝腊月十。夜来天落雪。群峰极目高低白。绿竹青松难辨别。必是来年蚕麦熟。张公李公皆忻悦。皆忻悦。鼓腹讴歌笑不彻。把得云箫撩乱吹。依稀有如杨柳枝。又不觉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左之右之。喝曰。禅客相逢只弹指。此心能有几人知。 上堂。大阳门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时时九夏。洞山和尚只解夜半捉乌鸡。殊不知惊起隣家睡。宝峰相席打。令告诸禅德。也好冷处着把火。咄。 上堂。古人道。不看经。不念佛。看经念佛是何物。自从识得转经人。举拂子曰。龙藏贤圣都一拂。师以拂子拂一拂。曰。诸禅德。正当恁麽时。且道云岩土地向甚麽处安身立命。掷下拂子。以两手握拳。叩齿曰。万灵千里。千灵万圣。 上堂。僧问。承教有言。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虗空悉皆消殒。未审此理如何。师遂展掌点指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一罗二土。三水四金。五太阳。六太阴。七计都。今日计都星入巨蟹宫。宝峰不打这鼓笛。便下座。 问。教意即且致。未审如何是祖意。曰。烟村三月里。别是一家春。 问。寒食因悲郭外春。墅田无处不伤神。林间垒垒添新冢。半是去年来哭人。这事且拈放一边。如何是道。曰。苍天。苍天。云。学人特伸请益。曰。十字街头吹尺八。村酸冷酒两三循。 问。一法若有。毗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去此二途。请师一决。曰。大黄.甘艸。云。此犹是学人疑处。曰。放待冷时看。 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未审如何。云。向上一路。曰。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云。为甚麽不传。曰。家家有路透长安。云。只如衲僧门下。毕竟作麽生。曰。放你三十棒。 师自浙回泐潭。谒深禅师。寻命分座。闻有悟侍者。见所掷爨馀。有省。诣方丈通所悟。深喝出。因丧志。自经于延寿堂厕后。出没无时。众惮之。师闻。中夜特往登溷。方脱衣。悟即提净水至。师曰。待我脱衣。脱罢。悟复至。未几。悟供筹子。师涤净已。召接净桶去。悟拟接。师执其手问曰。汝是悟侍者那。悟曰。诺。师曰。是当时在知客寮见掉下火柴头有箇悟处底麽。参禅学道。只要知箇本命元辰下落处。汝剗地作此去就。汝在藏殿移首座鞋。岂不是汝当时悟得底。又在知客寮移他枕子。岂不是汝当时悟得底。汝每夜在此提水度筹。岂不是汝当时悟得底。因甚麽不知下落。却在这里恼乱大众。师勐推之。索然如倒垒甓。由此无复见者。政和五年夏。师卧病。进药者令忌毒物。师不从之。有问其故。曰。病有自性乎。云。病无自性。曰。既无自性。则毒物宁有心哉。以空纳空。吾未甞颠倒。汝辈一何昏迷。十月二十二日。更衣说偈而化。世寿五十有五。僧腊三十有六。闍维。得设利。晶圆光洁。道俗千馀人皆获之。睛齿数珠不坏。塔于南山之阳。

德安府文殊宣能禅师

上堂曰。石巩箭.秘魔叉。直下会得。眼里空华。堪悲堪笑少林客。暗携隻履渡流沙。僧问。如何是祖师灯。曰。四生无不照。一点任君看。

庐山慧日文雅禅师

受请日。 僧问。向上宗乘。乞师不吝。曰。拄杖正开封。云。小出大遇也。曰。放过即不可。便打。

筠州洞山梵言禅师

太平州人也。 上堂曰。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皓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寒山子劳而无功。更有箇拾得。道不识这箇意。修行徒苦辛。恁麽说话。自救不了。常寻拈粪箕。把扫帚。掣风掣颠。犹较些子。直饶是文殊普贤再出。若到洞山门下。一时分付与直岁。烧火底烧火。扫地底扫地。前廊后架。切忌搀匙乱筯。丰干老人更不饶舌。参退。喫茶。 上堂。一生二。二生三。遏捺不住。廓周沙界。德灵直上妙峰。善财却入楼阁。新妇骑驴阿家牵。山青水绿。桃华红。李华白。一尘一佛土。一叶一释迦。乃合掌曰。不审诸佛子。今辰改旦。季春极暄。起居轻利。安乐行否。少閒专到诸寮问讯。不劳久立。 上堂。腊月二十日。一年将欲尽。万里未归人。大众。总是他乡之客。还有返本还源者麽。击拂子曰。门前残雪日轮消。室内红尘遣谁扫。 上堂。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若也筑着磕着。便乃转凡成圣。超佛越祖。衲僧一动一静。举足下足。须弥屹屹。土上加泥。咄。 解夏上堂。应缘数刹。皆居山寺。唯此夏。天宁偶当藩府长沙要会之地。天宁赖国法禁制。庶几僧人可居。每戒禅徒。各须禁足。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大众。若谓举首愣严经。却非自恣之日也。参。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真鍮不博金。云。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曰。几处松声似尔声。云。争奈一言已出。曰。犹欠注脚在。 问。幸值作家相见。拟伸一问时如何。曰。青山不拟白云飞。云。可谓伯牙与子期。不是闲相识。曰。重说偈言。云。争奈流水有知音。曰。也是剜肉作疮。问。如何是一真法界。曰。杲日照长空。云。如何是无量妙门。曰。海岳镇乾坤。云。得闻于未闻也。曰。波斯摸大象。 问。梵王请佛。天雨四华。太守请师。有何祥瑞。曰。柳条垂宿雨。华药绽初晴。 一日。上堂。有二僧齐出。一僧礼拜。一僧便问。得用便用时如何。曰。伊兰作旃檀之树。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曰。甘露乃蒺[卄/梨]之园。

平江府宝华佛慈普鑑禅师

本郡人。族周氏。龆龀不茹荤。依景德寺清智下髮。十七游方。初谒觉印英禅师。不契。遂扣真净之室。净举石霜虔侍者话问之。释然契悟。作偈曰。枯木无华几度秋。断云犹拄树梢头。自从鬪折泥牛角。直至如今水逆流。净肯之。命侍巾鉢。晚徇众开法宝华。次移高峰。 上堂曰。参禅别无奇特。只要当人命根断。疑情脱。千眼顿开。如大洋海底辊一轮赫日。上昇天门。照破四天之下。万别千差。一时明了。便能握金刚王宝劒。七纵八横。受用自在。岂不快哉。其或见谛不真。影像彷彿。寻言逐句。受人指呼。驴年得快活去。不如屏净尘缘。竪起嵴梁骨。着些精彩。究教七穿八穴。百了千当。向水边林下长养圣胎。亦不枉受人天供养。然虽如是。卧云门下。有箇铁门限。更须勐着气力跳过始得。拟议之间。堕坑落壍。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上堂。月圆。伏惟三世诸佛.狸奴白牯。各各起居万福。时中澹薄。无可相延。切希宽抱。老水牯牛近日亦自多病多恼。不甘水草。遇着暖日和风。当下和身便倒。教渠拽把牵犂。直是摇头摆脑。可怜万顷良田。一时变为荒草。绍兴甲子八月十日。书数纸以戒门弟子。莞尔而逝。

筠州九峰希广禅师

游方日。谒云盖智和尚。乃问。兴化打克宾维那。意旨如何。智下禅床。展两手。吐舌示之。师打一坐具。智曰。此是风力所转。又问石霜琳禅师。琳曰。儞意作麽生。师亦打一坐具。琳曰。好一坐具。只是不知落处。又问真净。净曰。儞意作麽生。师复打一坐具。净曰。他打。儞也打。师于言下大悟。净因有颂曰。丈夫当断不自断。兴化为人彻底汉。已后从教眼自开。棒了罚钱趂出院。后住九峰。衲子宗仰。

筠州黄檗泉禅师

上堂。以拂子击禅床曰。一槌打透无尽藏。一切珍宝吾皆有。拈来普济贫乏人。免使波吒路边走。遂喝曰。谁是贫乏者(有本小异)。

筠州清凉寂音慧洪禅师

郡之新昌人。族彭氏(续僧宝传误作喻)。年十四。父母俱亡。乃依三峰靘禅师为童子。日记数千言。览群书殆尽。靘器之。十九试经于东京天王寺得度。从宣秘讲成实.唯识论。逾四年。弃谒真净于归宗。净迁石门。师随至。净患其深闻之弊。每举玄沙未彻之语。发其疑。凡有所对。净曰。你又说道理耶。一日。顿脱所疑。述偈示同学曰。灵云一见不再见。红白枝枝不着华。叵耐钓鱼船上客。却来平地摝鱼鰕。净见。为助喜。命掌记室。未久。去谒诸老。皆蒙赏音。由是名振丛林。显谟朱公彦。请开法于北禅景德。后住清凉。 示众。举。首愣严。如来语阿难曰。汝应齅此鑪中旃檀。此香若复然于一铢。室罗筏城四十里内同时闻气。于意云何。此香为复生旃檀木。生于汝鼻。为生于空。阿难。若复此香生于汝鼻。称鼻所生。当从鼻出。鼻非旃檀。云何鼻中有旃檀气。称汝闻香。当于鼻入。鼻中出香。说闻非义。若生于空。空性常恒。香应常在。何藉鑪中爇此枯木。若生于木。则此香质。因爇成烟。若鼻得闻。合蒙烟气。其烟腾空。未及遥远。四十里内。云何已闻。是故当知。香鼻与闻。俱无处所。即齅与香。二处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师曰。入此鼻观。亲证无生。又大智度论。问曰。闻者云何闻。用耳根闻耶。用耳识闻耶。用意识闻耶。若耳根闻。耳根无觉识知。故不能闻。若耳识闻。耳识一念。故不能分别。不应闻。若意识闻。意识亦不能闻。何以故。先五识识五尘。然后意识识意识。不能识现在五尘。唯识过去未来五尘。若意识能识现在五尘者。盲聋人亦应识声色。何以故。意识不破故。师曰。究此闻尘。则合本妙。既证无生。又合本妙。举竟是何境界。良久。曰。白猿已叫千岩晚。碧缕初横万字鑪。住景德日。僧问。南有南景德。北有北景德。德即不问。如何是景。曰。颈在项上。崇宁二年。会无尽居士张公于峡之善溪。张尝自谓得龙安悦禅师末后句。丛林畏与语。因夜话及之。曰。可惜云庵不知此事。师问所以。张曰。商英顷自金陵酒宫。移知豫章。过归宗见之。欲为点破。方叙悦末后句未卒。此老大怒骂曰。此吐血秃下。脱空妄语。不得信。既见其盛怒。更不欲叙之。师笑曰。相公但识龙安口传末后句。而真药现前。不能辨也。张大惊。起执师手曰。老师真有此意耶。曰。疑则别参。乃取家藏云庵顶相。展拜赞之。书以授师。其词曰。云庵纲宗。能用能照。天鼓希声。不落凡调。冷面严眸。神光独耀。孰传其真。觌面为肖。前悦后洪。如融如肇。大慧禅师处众日。尝亲依之。每欢其妙悟辨慧。建炎二年五月。示寂于同安。寿五十有八。腊四十。太尉郭公天民奏 赐椹服。号宝觉圆明(所着僧宝传三十卷。僧史十二卷。智证十卷。志林十卷。愣严尊顶法论十卷。法华合论七卷。圆觉证义二卷。金刚法源论一卷。起信解义一卷。易注三卷。林间录二卷。冷斋十卷。禁脔二卷。文字禅三十卷。甘露集三十卷)。

衢州超化静禅师

上堂。声前认得。已涉廉纤。句下承当。犹为钝汉。电光石火。尚在迟疑。点着不来。横尸万里。良久。曰。有甚用处。咄。

南岳石头怀志菴主

婺之金华人。族吴氏。年十四。师智慧院宝偁。二十二试所习。落髮。肄讲十二年。宿学敬慕。尝欲会通诸宗。正一代时教。有禅者问曰。杜顺乃贤首宗祖师。也谈法身。则曰。怀州牛喫禾。益州马腹胀。此偈合归天台何义耶。志无对。即出游方。晚至洞山。谒真净。问。古人一喝不作一喝用。意旨如何。净叱之。志趋出。净笑呼曰。浙子。斋后游山好。志忽领悟。久之。辞去。净曰。子所造虽逸格。惜缘不胜耳。因识其意。自尔诸方力命出世。师却之。庵居二十年。不与世接。士夫踵门略不顾。有偈曰。万机休罢付痴憨。踪迹时容野鹿参。不脱麻衣拳作枕。几生梦在绿萝庵。或问。住山多年。有何旨趣。曰。山中住。独掩柴门无别趣。三块柴头品字煨。不用援毫文彩露。崇宁改元冬。曳杖造龙安。人莫之留。明年六月晦。问侍僧日早暮。云。已夕矣。遂笑曰。梦境相逢。我睡已觉。汝但莫负丛林。即是报佛恩德。言讫。示寂于最乐堂。茶毗。收骨塔于乳峰之下。寿六十四。夏四十三。

婺州双溪印首座

自见真净。彻证宗猷。归遯双溪。一日。偶书曰。折脚铛儿谩自煨。饭馀长是坐堆堆。一从近日生涯拙。百鸟衔华去不来。又以触衣碎甚。作偈曰。不挂寸丝方免寒。何须特地袅长竿。而今落落零零也。七佛之名甚处安。

云居元祐禅师法嗣

亳州白藻清俨禅师

信之玉山人。 僧问。杨广失槖。駞到处无人见。未审是甚麽人得见。师以拂子约曰。退后。退后。妨他别人所问。云。毕竟落在甚麽处。曰。可煞不识好恶。便打。

临江军慧力崇教禅师

僧问。佛力法力即不问。如何是慧力。曰。推倒人我山。扶起菩提树。云。菩提本无树。和尚向甚麽处下手。曰。田厍奴。

信州永丰慧月庵主

县之丘氏子。丱岁出家。于明心寺得度。自机契云居。熟游湘汉。暨归永丰。或处岩谷。或居市鄽。令乡民称丘师伯。凡有所问。以莫晓答之。一日。语邑人曰。吾明日行脚去。汝等可来相送。于是賮路者毕集。月笑不已。众问其故。即书偈曰。丘师伯莫晓。寂寂明皎皎。日午打三更。谁人打得了。投笔而逝。

石霜琳禅师法嗣

夔府卧龙思顺禅师

绵州人也。 上堂。僧问。我手何似佛手。曰。潘阆倒骑驴。云。我脚何似驴脚。曰。白云深处居。云。人人有箇生缘。如何是和尚生缘。曰。九九八十一。僧礼拜。师乃曰。我手何似佛手。觌面相呈已了。顶门眼若未开。切忌随他乱走。我脚何似驴脚。拟议思量已错。要见宗师端的。荐取头上一着。人人有箇生缘。分明只在目前。迦叶岭头云起。涧下绿水潺潺。

仰山行伟禅师法嗣

襄阳府谷隐静显禅师

僧问。觌面相呈事若何。曰。清风来不尽。云。通上彻下。丝毫不纳也。曰。明月照无私。 问。文彩既彰。愿闻举唱。曰。巡海夜叉头戴角。云。祇园五叶华开处。不属东君别是春。曰。重叠关山路。问。一镞破三关即不问。道人相见时如何。曰。贼身已露。

泐潭洪英禅师法嗣

南岳法轮齐添禅师

上堂。良久。曰。性静情逸。遂喝曰。心动神疲。顾左右曰。守真志满。拈拄杖曰。逐物意移。召众曰。见怪不怪。其怪自坏。 僧问。学人上来。乞师指示。曰。汝适来闻皷声麽。云。闻。曰。还我话头来。僧礼拜。师曰。令人疑着。

泉州慧明云禅师

僧问。般若海中如何为人。曰。云开银汉逈。云。毕竟如何。曰。棒头见血。 问。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意旨如何。曰。丑拙不堪当。

潭州大沩齐恂禅师

僧问。玉兔不怀胎。特牛为甚麽生儿。曰。着槽厂去。

黄龙元肃禅师法嗣

袁州仰山清简禅师

僧问。集云峰下分明事。请师分付四藤条。曰。赵州八十方行脚。云。得恁麽不知时节。曰。行到南泉即便休。

隆兴府九仙齐辅禅师

蜀之阆苑人。丞相陈公尧叟之孙也。幼聪敏。趣向异伦辈。年二十四得度。学于成都讲聚。会真觉胜禅师与之议论。指令南游。元丰间出峡。徧迹祖闱。后造黄龙之室。龙见。乃问。古人见桃华悟道。子作麽生。云。只可背摩霄汉。不可入他芦苇。曰。为甚麽玄沙道敢保老兄未彻。云。却请和尚一处道看。曰。也须亲切始得。然只如从上诸圣。以心传心。更无别法。汝还知麽。师于言下彻证。崇宁丙戌。开法九仙。 上堂。以拄杖画一画。曰。会麽。真俗双泯。二谛犹存。空有两亡。一尘不立。寻言逐语。有甚了期。何也。性相无以摄其门。色心不能到其境。遂卓拄杖。喝一喝。下座。 上堂。百丈开田说大义。仰山梦里起白椎。灵照笊篱只五文。千载之下并光辉。蓬蓬茸茸。师子出窟。雍雍笼笼。勐虎截峰。更若不会。扰扰匆匆。 僧问。昨夜三更木马嘶。碧眼胡僧特地疑。今朝善法堂前见。元是金毛师子儿。文彩已彰。愿闻法要。曰。青山作画屏。流水清行止。云。承师磊落惊人句。意气风光满座生。曰。一鹗落长空。白云千万里。 问。踏翻海水未为奇特。如何是奇特事。曰。久向红霞居不出。若非清世见应难。宣和庚子九月十日示化。

嘉州月珠祖鑑禅师

因僧请笔其语要。师曰。达磨西来。单传心印。曹溪六祖。不识一字。今日诸方出世。语句如山。重增绳索。乃拍禅床曰。于斯荐得。犹是钝根。若也未然。白云深处从君卧。切忌寒猿中夜啼。

华光恭禅师法嗣

郴州万寿第一代念禅师

岁旦上堂曰。往复无际。动静一源。含有德以还空。越无私而逈出。昔日日。今日日。照无两明。昔日风。今日风。鼓无两动。昔日雨。今日雨。泽无两润。于其中间。覔去来相而不可得。何故。自他心起。起处无踪。自我心忘。忘无灭迹。大众若向这里会去。与天地而同根。共万物为一体。若也未明。山僧为你重重颂出。元正一。古佛家风从此出。不劳向上用工夫。历劫何曾异今日。元正二。寂寥冷澹无滋味。赵州相唤唤茶来。剔起眉毛须瞥地。元正三。上来稽首各和南。若问香山山上事。灵源一派碧如蓝。遂喝一喝。下座。 上堂。香山一路。本无遮护。虎啸龙吟。蝉噪高树。皇相山头风起高。须弥顶上华重吐。咦。僧问。龙华圣会。肇启兹辰。未审弥勒世尊现居何处。曰。猪肉桉头。云。既是弥勒世尊。为甚麽却在猪肉桉头。曰。不是弄潮人。莫入洪波里。云。毕竟事又且如何。曰。番人不繫腰。 问。曙色未分人尽望。月圆当午意如何。曰。龙虵溷杂。凡圣同居。云。未审还有祖师意也无。曰。碧潭秋夜冷。明月印沧洲。云。学人未晓其言。请师端的。曰。蔡伦池内。石马犹存。以拂子击禅床曰。会麽。云。不会。曰。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圆通圆玑禅师法嗣

台州真如戒香禅师

兴化林氏子。 上堂曰。孟冬改旦时天寒。叶落归根露远山。不是见闻生灭法。当头莫作见闻看。

临安府法慧无竭净昙禅师

嘉兴崇德人。久住名蓝。晚居法慧。 上堂曰。本自深山卧白云。偶然来此寄闲身。莫来问我禅兼道。我是喫饭疴屎人。 上堂。拈拄杖曰。经无量劫。枉受沉伦。育王今日净地扫尘。三十年后莫错怪人。卓拄杖。下座。绍兴丙寅夏(或云乙丑)。徧辞朝贵。归付院事。四众拥眎。挥扇久之。书偈曰。这汉从来没缝罅。五十六年成话覇。今朝死去见阎王。劒树刀山得人怕。遂打一圆相。曰。嗄。一任诸方鑽龟打瓦。収足而化。太师秦公桧施千缗以助襄事。火后设利如霰。门人持骨归四明之阿育王山。建堂奉藏焉。

三祖法宗禅师法嗣

宁国府光孝惟爽禅师

上堂曰。今朝六月旦。一年已过半。奉报参玄人。识取孃生面。孃生面。荐不荐。鹭鸶飞入碧波中。抖擞一团银绣线。

祐圣法[宋-木+居]禅师法嗣

潭州道林了一禅师

四明人。族臧氏。自发明后。鹰举四方。至祐圣。投诚入室。圣举拂子问曰。云归山。水归海。且道祐圣拂子归甚麽处。云。银蟾纔散彩。万类尽瞻光。曰。且喜没交涉。云。便唱还乡曲。高歌乐太平也。曰。何不道。春来华竞吐。秋去叶凋零。云。谢指示。曰。老僧未曾开口。云。伯牙与子期。不是闲相识。便礼拜。自尔师资契合。大观初。出住南岳大明。迁智度及道林。政和四年二月十五日。说偈而终。

嘉泰普灯录卷第七

音释

 夔音逵 毫音泊 [宋-木+居]音居 郴丑林切 赣音绀 馈音匮 浏音留 胾侧史切 颢音晧 戌伤遇切 [辟/一/尢]扶历切 巩音拱 莞胡官切 靘千定切 肄羊至切 厍音舍

96

嘉泰普灯录卷第八

平江府报恩光孝禅寺(臣)僧 (正受) 编

南岳第十三世

(临济九世杨岐二世)

白云守端禅师法嗣

蕲州五祖法演禅师

绵之巴西人。族邓氏。年三十五。始弃家。祝髮受具。往成都习唯识.百法论。因闻菩萨入见道时。智与理冥。境与神会。不分能证所证。西天外道尝难比丘曰。既不分能证所证。却以何为证。无能对者。外道贬之。令不鸣锺鼓。反披袈裟。三藏弉法师至彼。救此义曰。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乃通其难。师曰。冷暖则可知矣。作麽生是自知底事。遂质本讲曰。不知自知之理。如何讲。莫疏其问。但诱曰。汝欲明此。当往南方。扣传佛心宗者。即负笈出关。由京师渡淮浙。所见尊宿。无不以此语咨决所疑。终不破。后谒浮山圆鑑禅师。鑑举如来有密语。迦叶不覆藏令究之。及朞。一日谓曰。子来何晚。吾老矣。恐虗度子光阴。可往依白云。此老虽后生。吾未识面。但见渠颂临济三顿棒话。有过人处。必能了子大事。师澘然礼辞。至白云。遂举僧问南泉摩尼珠话请问。云叱之。师领悟。献投机偈曰。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云特印可。令掌磨事。未几。云至。语师曰。儞知一件事麽。云。不知。曰。近日有数禅客自庐山来。皆有悟入处。教伊说亦说得有来由。举因缘问伊亦明得。教伊下语亦下得。只是未在。师闻。愕眙曰。既悟了。说亦说得。明亦明得。如何却未在。狐疑七日。忽偃息。洞然昭彻。曰。元来恁麽地。其胸中珍惜。到此尽去。走见白云。云为手舞足蹈。师亦一笑而已。云一日示众曰。古人道。如镜铸像。像成后。镜在甚麽处。众下语不契。举以问师。师近前问讯。曰。也不较多。云笑曰。须是道者始得。乃命分座。开示方来。初住四面。迁白云。晚居东山。 上堂曰。古人道。我若向你道。即秃却我舌。若不向你道。即哑却我口。且道还有为人处也无。四面有时拟为你吞却。只被当门齿碍。拟为你吐却。又为咽喉小。且道还有为人处也无。乃曰。四面自来柳下惠。 上堂。结夏无可供养大众。作一家醼。管顾诸人。遂抬手曰。囉逻招。囉逻摇。囉逻送。莫怪空疎。伏惟珍重。 上堂。白云不会说禅。三门开向两边。有人动着关棙。两片东扇西扇。 上堂。一向恁麽去。路绝人稀。一向恁麽来。辜负先圣。去此二途。祖佛不能近。设使与白云同生同死。亦未称乎生。何也。凤凰不是凡閒物。不得梧桐誓不栖。 上堂。千峰列翠。岸柳垂金。樵父讴歌。渔人鼓舞。笙簧聒地。鸟语呢喃。红粉佳人。风流公子。一一为汝诸人发上上机。开正法眼。若向这里荐得。金色头陀无容身处。若也不会。喫粥喫饭。许你七穿八穴。 上堂。此箇物。上拄天。下拄地。皖口作眼。皖山作鼻。太平退身三步。放你诸人出气。 上堂。狗子还有佛性也无。也胜猫儿十万倍。 上堂。太平淈[泳-永+盾]汉。事事尽经徧。如是三十年。也有人赞歎。且道赞歎箇甚麽。好箇淈[泳-永+盾]汉。 上堂。难。难。几何般。易。易。没巴鼻。好。好。催人老。默。默。从此得。过这四重关了。泗州人见大圣。参。 上堂。你等诸人见老和尚鼓动脣吻。竪起拂子。便作胜解。及乎山禽聚集。牛动尾巴。却将作等闲。殊不知簷声不断前旬雨。电影还连后夜雷。 谢监收上堂。人之性命事。第一须是○。欲得成此○。先须防于○。若是真○人。○○。 上堂。有佛处不得住。换却你心肝五脏。无佛处急走过。留声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鴈过举。出门便错。恁麽则不去也。种粟却生豆。摘杨华。摘杨华。不觉日又夜。争教人少年。 上堂。悟了同未悟。归家寻旧路。一字是一字。一句是一句。自小不脱空。两岁学移步。湛水生莲华。一年生一度。 上堂。举。陆亘大夫问南泉和尚。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卧。拟镌作佛。得麽。曰。得。云。莫不得麽。曰。不得。师召大众曰。夫为善知识。须明决择。为甚麽他人道得也道得。他人道不得也道不得。还知南泉落处麽。白云不惜眉毛与你注破。得又是谁道来。不得又是谁道来。你若更不会。老僧为你作箇样子。乃举手曰。将三界二十八天作箇佛顶。金轮水际作箇佛脚。四大洲作箇佛身。虽然作此佛儿子了。你诸人却在那里安身立命。大众还会也未。老僧作第二箇样子去也。将东弗于逮作一箇佛。南赡部洲作一箇佛。西瞿耶尼作一箇佛。北鬱单越作一箇佛。草木丛林是佛。蠢动含灵是佛。既恁麽。又唤甚麽作众生。还会也未。不如束弗于逮还他东弗于逮。南赡部洲还他南赡部洲。西瞿耶尼还他西瞿耶尼。北鬱单越还他北鬱单越。草木丛林还他草木丛林。蠢动含灵还化蠢动含灵。所以道。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既恁麽。你又唤甚麽作佛。还会麽。忽有箇汉出来道。白云休寐语。大众记取这一转语。 僧问。承师有言。山前一片闲田地。只如威音王已前。未审甚麽人为主。曰。问取写契书人。云。和尚为甚倩人来答。曰。只为你教别人问。云。与和尚平出去也。曰。大远在。 问。如何是佛。曰。口是祸门。又曰。肥从口入。 问。一代时教是箇切脚。未审切那箇字。曰。鉢囉娘。云。学人只问一字。为甚麽却答许多。曰。七字八字。问。如何是临济下事。曰。五逆闻雷。云。如何是云门下事。曰。红旗闪烁。云。如何是曹洞下事。曰。驰书不到家。云。如何是沩仰下事。曰。断碑横古路。僧礼拜。师曰。何不问法眼下事。僧云。留与和尚。师曰。巡人犯夜。 问。如何是和尚家风。曰。铁旗铁鼓。云。只有这箇。为复别有。曰。採石渡头看。云。忽遇客来。将何祇待。曰。龙肝凤髓。且待别时。云。客是主人相师。曰。谢供养。 问。如何是先照后用。曰。王言如丝。云。如何是先用后照。曰。其出如纶。云。如何是照用同时。曰。举起轩辕鑑。蚩尤顿失威。云。如何是照用不同时。曰。金将火试。 问。佛未出世时如何。曰。大憨不如小憨。云。出世后如何。曰。小憨不如大憨。 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曰。头上戴纍垂。云。见后如何。曰。青布遮前。云。未见时为甚麽百鸟衔华献。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云。见后为甚麽不啣华献。曰。贫与贱是人之所恶。 问。如何是佛。曰。露胸跣足。云。如何是法。曰。大赦不放。云。如何是僧。曰。钓鱼船上谢三郎。 问。四面无门山岳秀。箇中时节若为分。曰。东君知子细。徧地发萌芽。云。春去秋来事宛然也。曰。纔方搓弹子。便要揑金刚。 一日。顾问门人曰。诸子已后如何荷负吾宗。佛鑑曰。彩凤舞丹霄。佛眼曰。铁虵横古路。佛果举足曰。看脚趯。师曰。灭吾宗者。克勤也。崇宁三年六月二十五日。上堂辞众曰。赵州和尚有末后句。你作麽生会。试出来道看。若会得去。不妨自在快活。如或未然。这好事作麽说。良久。曰。说即说了也。只是诸人不知。要会麽。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珍重。时山门有土木之役。躬往督之。且曰。汝等勉力。吾不复来矣。归丈室。净髮澡身。迄旦。吉祥而化。是夕。山摧石陨。四十里内岩谷震吼。闍维。设利如雨。塔于东山之南。寿八十馀。

南岳第十三世

(临济九世翠岩二世)

大沩真如慕喆禅师法嗣

东京智海普融道平禅师

仙都人。族许氏。尝师事泉万卷。会荆公请泉居蒋山。师与之偕往。命掌牋记。辞谒真如于大沩。闻举洗鉢盂话。倐然启悟。述偈曰。七颠八倒。业识忙忙。螺江回首处。笑杀谢三郎。赵璧与燕金。宝环并玉珮。拈起兔角鎚。一时俱击碎。如诘之无爽。于是声名四驰。后六生道场。四被 诏旨。 上堂曰。山僧不会佛法。为人总没来由。或时半开半合。或时全放全收。还如万人丛里。冷地掉箇石头。忽然打着一箇。方知触处周流。 上堂。赵州有四门。门门通大道。玉泉有四路。路路透长安。门门通大道。毕竟谁亲到。路路透长安。分明进步看。拍膝一下。曰。岁晚未归客。西凤门外寒。 上堂。举。盘山示众曰。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古人恁麽说话。大似抱贼叫屈。普融门下。人人慷慨。生擒虎兕。活捉狞龙。眼里着得须弥山。耳里着得大海水。遂拈拄杖曰。不是向人夸伎俩。丈夫标致合如斯。卓拄杖。下座。靖康初。谢事归黄州栢子山。建炎改元十月二日。示化。

隆兴府泐潭景祥禅师

建昌南城人。族傅氏。父翼为永丰令。母上官氏。梦绛幡皂纛。拥一伟丈夫至。称塞上将军。已而出胎。因以塞上公名之。及长。警敏。强记愽览。常夜梦持刀刺人。一日睡中。神人授以偈。后不复梦。适永丰下世。追念罔极。非出世间法无以报。闻有琦禅师说法于灵鹫。往听。顿有省发。依琦剃染受具。乃之远方。至大沩。久而开悟。日常留侍。尽其机用。沩既趋寂。归隐临川。越十年。列刹迎居。槩不就。大观四年。偶泐潭虗席。府座以书币三邀。不得已而应命。 上堂。举。镜清和尚示众曰。若据令而行。碧眼老胡不得无过。若尽令而行。须闭却僧堂门。倩人守院始得。时有僧问。尽令而行时如何。曰。汝欲散众那。师曰。宝峰今日举话。不得动着。留与诸方检点。 至节上堂。世谓君子道长。小人道消。消底向甚麽处去。长底自何而来。所以道。若言其有。无物可守。若言其无。触应万途。若言其新。自古夙因。若言其故。物不能污。是故在鸟鸟鸣。在兽兽鸣。在天同天。处人同人。遂拈拄杖曰。且道在这里同箇甚麽。良久。曰。祖室传来行正令。拨发芦芽徧地春。 中秋上堂。灵山话。曹溪指。放过初生斫额底。未问龙眠老古锥。昨夜三更转向西。正当恁麽时。有人问。如何是月向明暗未分处。道得一句。便与古人共出一隻手。如或未然。宝峰不免依模画样。应箇时节。乃打一圆相。曰。清光万古复千古。岂止人间一夜看。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十箇指头八箇了。 问。我手何似佛手。曰。金鍮难辨。云。我脚何似驴脚。曰。黄龙路险。云。人人有箇生缘。如何是和尚生缘。曰。把定要津。不通凡圣。 室中问僧。达磨西归。手擕隻履。当时何不两隻都将去。云。此土也要留箇消息。曰。一隻脚在西天。一隻脚在东土。着甚来由。僧无语。 问僧。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如何是尘中现底身。僧指香炉云。这箇是香炉。师曰。带累三世诸佛生陷地狱。僧罔措。师便打。 问僧。布袋閙里撒开。作麽生会。云。某不会。曰。铁铫但言铁铫。木履但言木履。眼前蹉过弥勒天宫。讨甚麽屎。遂推出。 师不安行。有僧问。和尚近日尊候如何。曰。土地前烧二陌纸着。 师常叉手夜坐。如对大宾。初坐。手与趺缀。至五鼓。必齐膺。因号祥叉手。其庄肃若此。建炎初。荷策游天台。郡守闻于朝。以 诏居浮山。绍兴二年十月七日。集众言别。侍僧请偈。师曰。幸无去来。何偈之有。即加趺而逝。火后。目睛齿舌不坏。获设利五色。其徒分塔于浮山.泐潭。

潭州东明仁仙禅师

开堂日。僧问。世尊出世。梵王前引。帝释后随。和尚出世。有何祥瑞。曰。任是百千诸佛。一时赶向水牯栏里。云。有何祥瑞。曰。山僧不曾眼华。

庐山东林正觉自遵禅师

上堂曰。十五日已前。放过一着。十五日已后。未可商量。正当十五日。试道一句看。良久。曰。山色翠穠春雨歇。栢庭香拥木兰开。

泗州普照明悟晓钦禅师

上堂曰。引手撮空。展转莫及。飜身掷影。徒自劳形。当面拈来。却成蹉过。毕竟如何。拍禅床曰。洎合错商量。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曰。东边更近东。云。沩山的子。智海亲孙也。曰。却笑傍人把钓竿。

和州光孝慧兰禅师

不知何许人也。自号碧落道人。尝以触衣书七佛名。丛林称为兰布裩。一日。拟草庵歌示众。其辞曰。吾结庵兮非世宝。通身尽是无生艸。本来基址坦然平。四维上下无边表。庵中人。匪生老。妙用纵横无作造。不村不郭不深山。暑往寒来俱不到。问此庵。在何处。父母未生好荐取。掣电之机傥未分。穿云陟岭反相误。住庵人。何面目。溷沌初分堪委曲。此时一着太分明。不解依前打瓦卜。或言大。等闲收向针锋界。或言小。森罗普印毫端杪。或言贵。觌面指陈无可示。或言贱。万斛骊珠终不换。或言显。烁迦罗眼覤难见。或言隐。塞破虗空光烱烱。欲识庵中旧日人。大千沙界俱销殒。建炎末。逆虏犯淮。执师见酋长。长曰。闻我名否。师曰。我所闻者。唯大宋 天子之名。长恚。令左右以鎚击之。鎚至辄断坏。长惊异。延麾下敬事之。经旬。师索薪自焚。无敢供者。亲拾薪成龛。怡然端坐。烟焰一起。流光四腾。虏跪伏。灼肤者众。火绝。得五色设利。併其骨而北归。所执僧尼。悉得自便。和人至今咏之。

吉州光孝慧晓禅师

僧问。若能转物。即同如来。露柱是物。请和尚转。曰。不放落华随水去。云。因甚麽如此。曰。恐招凡客入山。

潭州福严寘禅师

上堂曰。禅严山上云。舒卷任朝昏。忽尔落平地。客来难讨门。 上堂。举。赵州问僧。近离甚麽处。云。雪峰。曰。雪峰近日有何言句。云。和尚尝示众道。尽大地是沙门一隻眼。汝等诸人向甚麽处疴。曰。汝回去麽。云。便行。曰。我寄汝一锹子去。师曰。如今诸方商量。赵州寄锹子与雪峰。便是剗却那疴底。我当时若问这僧。汝回去麽。云。便行。只向他道。我寄你一副鉢孟去。你又如何商量。

潭州东明迁禅师

久侍真如。晚居沩山。真如庵忠道者高其风。每叩之。一日。阅首愣严次。忠问。如我按指。海印发光。佛意如何。曰。释迦老子好与二十棒。云。为甚麽如此。曰。用按指作麽。云。汝暂举心。尘劳先起又作麽生。曰。亦是海印发光。

雪窦法雅禅师法嗣

衢州光孝慈觉普印禅师

泉之晋江许氏子。室中问僧。父母未生已前在甚麽处行履。僧拟对。即打出。或曰。达磨在你脚下。僧拟着。亦打出。或曰。道。道。僧拟开口。复打出。

青原第十三世

(云门七世)

法云大通善本禅师法嗣

潭州云峰祖灯志璿禅师

南粤人。族陈氏。母因雷震而生。五岁授书。至未知生。焉知死。怳如梦觉。归以出家告父母。未冠为僧。谒大通于双林。一夕。登大士殿作礼。既而经行。于善恶不思中。寻即开悟。住云峰日。上堂曰。休去.歇去.一切万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庙里香炉去.一条白练去。大众。古人见处如日晖空。不着二边。岂堕阴界。堪嗟后代儿孙多作一色边会。山僧即不然。不休去.不歇去.业识忙忙去.七颠八倒去.十字街头閙浩浩地声色里坐卧去.三家村里盈衢寒路荆棘里游戏去.刀山剑树噼腹剜心。镬汤炉炭皮穿骨烂去。如斯举唱。大似三岁孩儿辊绣毬。 上堂。一切声是佛声。涂毒鼓透入耳朵里。一切色是佛色。铁蒺蔾穿过眼睛中。好事不如无。便下座。 上堂。孟冬薄寒。且道寒作何色。 上堂。尽乾坤大地是箇热铁团。汝等诸人向甚麽处下口。良久。曰。吞不进。吐不出。 上堂。瘦竹长松滴翠香。流风疏月度炎凉。不知谁住原西寺。每日锺声送夕阳。 上堂。声色头上睡眠。虎狼羣里安禅。荆棘林内飜身。雪刃丛中游戏。竹影扫堦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 上堂。良久。曰。吾道一以贯之。话作两橛。 上堂。不是风动。不是幡动。衲僧失却鼻孔。是风动。是幡动。分明是箇漆桶。两段不同。眼暗耳聋。涧水如蓝碧。山华似火红。 上堂。僧问。如何是西来意。曰。筑着额头磕着鼻。云。意旨如何。曰。驴驮马载。云。向上还有事也无。曰。朝到西天。暮归唐土。云。谢和尚答话。曰。大乘砑郎当。僧退。师乃曰。僧问西来意。筑着额头磕着鼻。意旨又如何。驴驮并马载。朝到西天暮归唐。大乘恰似砑郎当。何故。没量大人被语脉里转却。遂拊掌大笑。下座。 僧问。丹霞烧木佛。院主为甚麽眉鬚堕落。曰。一人传虗。万人传实。云。恁麽则不落也。曰。两重公桉。云。学人未晓。特伸请益。曰。筠袁虔吉。头上插笔。 问。德山入门便棒。意旨如何。曰。束杖理民。云。临济人门便喝。又作麽生。曰。不言而化。云。未审和尚如何为人。曰。一刀两段。 问。无缝铁门。请师一启。曰。进前三步。云。向上无关。请师一闭。曰。退后一寻。云。不开不闭又作麽生。曰。吽。吽。便打。 问。雪峰辊毬。意旨如何。曰。千钧之弩。云。禾山打鼓。又作麽生。曰。老不歇心。

临安府净慈宝印楚明禅师

百粤人。族张氏。祝髮后。谒大通。通梦日月并出。晓则师至。称楚明上座。通阴奇之。令参堂。久而契悟。出住净慈。大播祖道。左丞蒲公宗孟奏以师名。 上堂曰。若论此事。如散铺宝贝。乱堆金玉。昧己者。自甘穷困。有眼底。信手拈来。所以道。阎浮有大宝。见少得还稀。若人将献我。成佛一饷时。乃拈拄杖曰。如今一时呈似。普请大众高着眼。掷拄杖。下座。 上堂。祖师道。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净慈当时若见恁麽道。用黑漆拄杖子一棒打杀。埋向无阴阳地上。令他出气不得。何故。叵耐他瞒我唐土人。众中莫有为祖师出气底麽。出来和你一时埋却。

东京慧林常悟禅师

僧问。若不传法度众生。举世无由报恩者。未审传箇甚麽法。曰。开宗明义章第一。问。达磨未来时如何。曰。省得草鞋钱。云。来后如何。曰。重叠关山路。

真州长芦祖照道和禅师

兴化仙游人。族潘氏。少警敏博学。从伯父往京师。累举不第。遂师天清释迦院德璋。以资 慈圣光献皇后。恩例得度登具。谒净因臻.圆通秀。秀谢世。适大通继居。师就参之。一日。以硫黄续火。释然契悟。筹室一镇。四众云趋。 上堂曰。一二三四五六。碧眼胡僧数不足。泥牛入海过新罗。木马迎风到天竺。天竺茫茫何处寻。补陀岩上问观音。普贤拍手呵呵笑。归去去兮秋水深。 上堂。观身实相。观佛亦然。这里见得。黄面瞿昙隐身无地。其或淼漫不分。照顾眉毛鼻孔。 上堂。良久。曰。还会麽。大施门开。便请单刀直入。宝所在近。莫教空手而回。三十年后自看。记败睦州道底。 上堂。欲渡巨海。必假方舟。橹棹俱全。风帆两便。夜观星月。书视云山。万里之遥。一瞬可到。莫有洗脚上船底麽。遂曰。人心尽畏波涛嶮。未必波涛嶮似心。 僧问。无遮圣会还有不到者麽。曰。有。云。谁是不到者。曰。金刚脚下铁崑崙。 问。不许夜行。投明须到。意旨如何。曰。羊头车子推明月。云。便恁麽去时如何。曰。铁门路嶮。 问。教外别传。未审传箇甚麽。曰。铁弹子。 问。一槌两当时如何。曰。踏藕得鱼归。 问。百城游罢时如何。曰。前头更有赵州关。宣和六年八月七日。书偈端坐而化。茶毗。得设利五采。合灵骨塔于摩尼峰下。寿六十八。腊四十五。

湖州道场有规禅师

婺之金华人。族姜氏。幼有逸才。自薙髮。趋师席。后彻证于大通。 上堂曰。种田抟饭。地藏家风。客来喫茶。赵州礼度。且道护圣门下。别有甚麽长处。良久。曰。寻常不放山泉出。屋底清池冷照人。 上堂。拈拄杖曰。还见麽。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虗。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德山老人虽则焚其疏钞。也是贼过后张弓。且道文彩未彰以前。又作麽生理论。三千劒客今何在。独许庄周致太平。 化士出问。促装已辨。乞师一言。曰。好看前路事。莫比在家时。云。恁麽则三家村里十字街头等箇人去也。曰。照顾打失布袋。

湖州道场颜禅师

上堂曰。世尊按指。海印发光。遂拈拄杖曰。莫妄想。便下座。有僧登五凤楼。冥坐数日。光燄透户。师闻。曳杖往扣之。僧举目。师以杖击之。逐出寺。

郑州资福宝月法明禅师

上堂曰。若论此事。譬如伐树得根。灸病得穴。若也得根。岂在千枝徧斫。若也得穴。不假六分全烧。遂卓拄杖曰。这箇是根。那箇是穴。掷下拄杖曰。这箇是穴。又唤甚麽作根。咄。是何言欤。

福州雪峰妙湛思慧禅师

钱塘人。族俞氏。俞氏方贵且富。师抗志慕出家为童子。大通见之。与语如流。即与染削。读圆觉。至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豁然自契。求证于通。通曰。汝试向未开口时道一句来。师震威一喝而出。通大笑。于是道声蔼着。次谒真净。净一见。知非凡材。留三年。力烹炼之。因归礼大通。则曰。未始有异也。第人各行之耳。故道俗争挽。出住霅川道场。法席不减二本之盛。继徙径山净慈。 诏居京师智海。又移补显亲.黄檗.雪峰。 上堂曰。一法若通。万缘方透。拈拄杖曰。这里悟了。提起拄杖海上横行。若到云居山头。为我传语雪峰和尚。咄。 上堂。布大教网。摝人天鱼。护圣不似老胡拖泥带水。只是见兔放鹰。遇麞发箭。乃高声召众曰。中。 上堂。昔日药山早暮不参。动经旬月。一日。大众集。药山便掩却方丈。诸禅德。彼时佛法早自澹薄。论来犹较些子。如今每日鸣鼓陞堂。忉忉怛怛地。问者口似纺车。答者舌如霹雳。总似今日。灵山慧命殆若悬丝。少室家风危如叠卵。又安得箇慨然有志扶竪宗乘底衲子出来喝散大众。非唯耳边静辨。当使正法久住。岂不伟哉。如或捧上不成。山僧到行此令。以拄杖一时趂退。 上堂。眼睫横亘十方。眉毛上透青天。下彻黄泉。且道鼻孔在甚麽处。良久。曰。札。 上堂。妙高山顶。云海茫茫。少室岩前。雪霜凛凛。齐腰独立。徒自苦疲。七日不逢。一场摩[怡-台+罗]。别峰相见。落在半途。隻履西归。远之远矣。卓拄杖。下座。 上堂。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难覩。欲识大道真体。今朝三月十五。不劳久立。建炎改元。上堂。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 今上皇帝践登宝位。万国归仁。艸木禽鱼咸被其德。此犹是 圣主应世边事。王宫降诞已前一句。天下人摸索不着。 上堂。一切法无差。云门胡饼赵州茶。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华。惭愧太原孚上座。五更闻鼓角。天晓弄琵琶。喝一喝。下座。 上堂。南询诸友。踏破艸鞋。绝学无为。坐消日月。凡情易脱。圣解难忘。但有纤毫。皆成渗漏。可中为道。似地擎山。应物现形。如驴觑并。纵无计较。途辙已成。若论相应。转没交涉。勉诸仁者。莫错用心。各自归堂。更求何事。 僧问。古殿无灯时如何。曰。东壁打西壁。云。恁麽则撞着露柱也。曰。未敢相许。 问。九夏赏劳即不问。从今向去事如何。曰。光剃头。净洗鉢。云。谢师指示。曰。滴水难消。师住持四十馀年。所至衲子不下万指。未尝干谒。而檀信嚮风。绍兴甲子。罢寺居东庵。明年秋。绝食清坐。出二指示门人曰。更两日在。至期。易衣俨然而逝。时七月甲寅也。寿七十五。塔全身于东庵。

临安府上天竺慈辩从谏讲师

处之松阳人也。具大知见。声播讲丛。于止观深有所契。每与禅衲游。尝以道力扣大通。通一日作书寄之。谏发缄。覩黑白二圆相。乃悟。答偈曰。黑相白相。担枷过状。了不了兮。无风起浪。若问究竟事(一作相)如何。洞庭山在太湖上。后拈香嗣之。

金山法印宁禅师法嗣

吉州禾山用安禅师

僧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曰。鱼挨鼈倚。云。出水后如何。曰。水仙头山戴。好手绝跻攀。云。出与未出时如何。曰。应是乾坤惜。不教容易看。

甘露传祖仲宣禅师法嗣

平江府妙湛尼慈鑑大师

文照。温陵人。族董氏。十七得度。徧迹祖闱。获证甘露。郡守陈公师锡闻其名。命居妙湛。后五迁道场。皆革律为禅。吴中尼刹禅林寔始于照也。太宰郑公居仁奏 赐号并紫方袍。 上堂曰。灵源不动。妙体何依。历历孤明。是谁光彩。若道真如实际。大似好肉剜疮。更作祖意商量。正是迷头认影。老胡四十九年说梦即且止。僧堂里憍陈如上座为你诸人举觉底。还记得麽。良久。曰。惜取眉毛好。

瑞岩有居禅师法嗣

台州万年处幽禅师

上堂曰。先圣行不到处。凡流恰到。凡流既到。先圣莫知。到与不到。知与不知。总置之一壁。只如僧问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颂在甚麽处。峰以拄杖一画。曰。在这里。且道此老与他先圣凡流相去几何。南山虎齩石羊儿。须向其中识生死。

净因佛日岳禅师法嗣

福州鼓山禅鉴体淳禅师

上堂曰。养由弓矢。不射田蛙。任氏丝轮。要投溟渤。发则穿杨破的。得则脩鲸巨鼈。隻箭既入重城。长竿岂钓浅水。而今莫有吞鈎齧镞底麽。若无。山僧卷起丝轮。拗折弓箭去也。掷拄杖。下座。

本觉法真守一禅师法嗣

台州天台如庵主

久依法真。因看云门东山水上行语。发明己见。归隐故山。侣猿鹿。五马闻其风。遣使逼令住持。如作偈曰。三十年来住此山。郡符何事到林间。休将琐琐尘寰事。换我一生闲又闲。遂焚其庐。竟不知所止。

平江府西竺尼法海

宝文。吕嘉之姑也。首参法云秀禅师。后领旨于法真言下。诸名儒屡挽应世。坚不从。殂日。说偈曰。霜天云结雾。山月冷涵辉。夜接故乡信。晓行人不知。届明坐脱。

嘉泰普灯录卷第八

音释

 疏音疎 潸音删 愕五各切 胎与之切 淈下没切 腯音突 兕徐姉切 纛(音毒又音导) 穠音农 酋自秋切 砑音讶 殂昨胡切

96

嘉泰普灯录卷第九

平江府报恩光孝禅寺(臣)僧 (正受) 编

    青原第十三世

(云门七世)

投子证悟脩顒禅师法嗣

邓州香严海印智月禅师

不知何许人也。久参证悟。深达法源。自京师出居頴之荐福。绍圣三年。移香严。 上堂曰。判府吏部。此日命山僧开堂祝 圣。绍续祖灯。只如祖灯作麽生续。不见古者道。六街锺鼓响鼕鼕。即处铺金世界中。池长芰荷庭长栢。更将何法演真宗。恁麽说话。也是事不获已。有旁不肯底出来。把山僧拽下禅床。痛打一顿。许伊是箇本分衲僧。若未有这箇作家手脚。切不得草草匆匆。勘得脚跟下不实头没去处。却须倒喫荐福手中钁柄。莫言不道。 僧问。法雷已震。选佛场开。不昧宗乘。请师直指。曰。三月三日时。千华万华拆。云。普天匝地承恩力。觉苑仙葩一夜开。曰。切忌随他去。

金山智觉法慧禅师法嗣

常州报恩宝月觉然禅师

越之嵊县郑氏子。 上堂曰。学者无事空言。须求妙悟。去妙悟而事空言。其犹逐臭耳。然虽如是。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绍兴六年五月旦。诫其徒曰。世缘易染。道业难办。汝等勉之。语卒而逝。

长芦净照崇信禅师法嗣

东京慧林慈受怀深禅师

寿春六安人。族夏氏。生而祥光现舍。文殊行坚禅师遥见。疑火也。诘且知师始生。坚歎曰。非凡儿。往访之。师见坚辄笑。母张氏许出家。十四割爱冠祝髮。后四年。访道方外。崇宁初。往嘉禾。依净照于资圣。照举良遂见麻谷因缘问曰。如何是良遂知处。师即洞明。照徙长芦。命首众。政和初。仪真守吏部季公釜。以城南资福邀师。屦满户外。蒋山佛鑑懃禅师渡江行化见之。茶退。师引巡寮。至千人街坊。鑑问。既是千人街坊。为甚麽只有一人。师曰。多虗不如少实。鑑曰。恁麽那。师赧然。偶 朝廷以资福为神霄宫。因弃往蒋山。留西庵。陈请益。鑑曰。资福知是般事便休。曰。某实未稳。望和尚不外。鑑举倩女离魂话反覆穷之。大豁疑碍。呈偈曰。只是旧时行李处。等闲举着便殽讹。夜来一阵狂风起。吹落桃华知几多。鑑拊几曰。这底岂不是活祖师意。未几。被 旨居焦山。阅四稔。 诏住慧林。靖康改元。匃归不听。秋再辞。乃 允。径之天台石桥。寻徙灵岩。久之。 勑补蒋山。未数月。退居洞庭之包山。复应王氏请。为圆觉第一祖。 上堂曰。不是境。亦非心。唤作佛时也陆沉。箇中本自无堦级。切忌无堦级处寻。总不寻。过犹深。打破云门饭袋子。方知赤土是黄金。 上堂。古者道。忍。忍。三世如来从此尽。饶。饶。万祸千殃从此消。默。默。无上菩提从此得。师曰。会得此三种语了。好箇不快活汉。山僧只是得人一牛。还人一马。泼水相唾。插觜厮骂。卓拄杖曰。平出。平出。 上堂。云自何山起。风从甚涧生。好箇入头处。官路少人行。 上堂。昔有人获一块铁。铸作一座方响。人闻之。便生逸乐之情。谓之乐器。后将方响打作一口磬。人闻之。便生善。此后。因人从军。却将磬铸成一口劒。人见之。便生惊怖。更后时。又将劒铸成一尊佛。人见之。便生归向。诸仁者。大都只是一块铁。因甚麽起得许多惊喜善恶之念。试思之。 僧问。甚麽人不被无常吞。曰。只恐他无下口处。云。恁麽则一念通玄箭。三尸鬼失姧也。曰。汝有一念。定被他吞了。云。无一念时如何。曰。捉着闍梨。 问。知有道不得时如何。曰。哑子喫蜜。云。道得不知有时如何。曰。鹦鹉唤人。僧礼拜。师叱曰。这传语汉。 问。如何是佛。曰。面黄不是真金贴。云。如何是佛向上事。曰。一箭一莲华。僧作礼。师弹指三下。绍兴二年四月望。为众小参。僧问末后句。师良久曰。后五日看。至二十日。果示微疾。竟尔告终。寿五十六。腊三十六。火浴戒体。光分五色。获设利者无数。竹石草木。烟所及处。累累如缀珠。穴土为坑。随钁亦有之。分灵骨塔于包山之显庆.思溪之圆觉。

平江府光孝证悟如璝禅师

建宁魏氏子。 开堂日。僧问。如何是苏台境。曰。山横师子秀。水接太湖清。云。如何是境中人。曰。衣冠皇宋后。礼乐大周前。师凡见僧。必问曰。近日如何。僧拟对。即拊其背曰。不可思议。及将示寂。众集。复曰。不可思议。乃合掌而终。

绍兴府天衣如哲禅师

族里未详。自退席。寓平江之万寿。饮啖无择。人多侮之。有以瑞岩唤主人公语问者。师答以偈曰。瑞岩长唤主人公。突出须弥最上峰。大地掀翻无觅处。笙歌一曲画楼中。一日。曰。吾行矣。令拂拭所乘笋舆。乃书偈告众曰。道在用处。用在死处。时人只管贪欢乐。不肯学无为。叙平昔参问。勉众进修已。忽竪起拳曰。诸人且道这箇落在甚麽处。众无对。师挥桉一下。曰。一齐分付与秋风。遂入舆中端坐而逝。实绍兴庚辰八月二十三日也。火葬日。阖郡捧香薪。送者拥道。师蜕身摇动。咸谓其复生。

婺州智者法铨禅师

上堂曰。要扣玄关。须是有节操。极慷慨。斩得钉。截得铁。硬剥剥地汉始得。若是隈刀避箭碌碌之徒。看即有分。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临安府径山妙空智讷禅师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是何。曰。坐久成劳。云。见后如何。曰。不妨我东行西行。

保宁觉印子英禅师法嗣

临安府盐官广福惟尚禅师

自幼南询至泗州。依觉印于普照。一日。请方丈。问云。南泉斩猫儿。意旨如何。曰。须是南泉始得。印即以前语诘之。师不能对。至僧堂。忽大悟。曰。古人道。从今日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信有之矣。述偈呈印曰。须是南泉第一机。不知不觉蓦头锥。觌面若无青白眼。还如[感鸟][感鸟]守空池。举未绝。印竪拳曰。正当恁麽时作麽生。师掀倒禅床。印遂喝。师曰。贼过后张弓。便出。住广福日。室中问僧。提起来作麽会。又曰。且道是箇甚麽。要人提起(馀语未见)。

庆元府雪窦法宁禅师

衢之西安人。族社氏。父母祷金华圣者。一夕。梦梵僧入家。乃生。弱冠祝髮。志慕游历。因阅赵州语。默契心源。及见觉印。言其所得。印特称之。后八坐道场。 上堂曰。百川异流。以海为极。森罗万象。以空为极。四圣六凡。以佛为极。明眼衲僧。以拄杖子为极。且道拄杖子以何为极。有人道得。山僧两手分付。傥或未然。不知闲倚禅床畔。留与儿孙指路头。

甘露德顒禅师法嗣

杨州光孝亢禅师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曰。七颠八倒。云。忽遇客来。如何祗待。曰。生铁蒺[卄/梨]噼口[祝/土]。

法云佛国惟白禅师法嗣

东京慧林月印惠海禅师

(初住汤泉)

上堂曰。黄金地上。具眼者未肯安居。荆棘林中。本分底留伊不得。只如去此二途。作麽生是衲僧行履处。良久。曰。举头烟霭里。依约见家山。 上堂。顾眎大众。拍禅床一下。曰。聊表不空。便下座。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曰。黄金地上玉楼台。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三月洛阳人戴华。

杨州建隆原禅师

姑苏洞庭人。族夏氏。初得法于甘露顒禅师。后机契于佛国。以步武高妙。侍国入 禁中陞座。问答称 旨。赐金襴伽梨。自京回蒋山。值佛鑑上堂。师出问。如何是蒋山境。鑑抗声曰。你次第问我境中人耶。师便礼拜归众。鑑大喜。端明蔡公襄请开法建隆。后住洞庭翠峰。 上堂。拈拄杖曰。买帽相头。依模画样。从他野老自颦眉。志公不是闲和尚。卓拄杖。下座。 上堂。举。僧问镜清。明教新年。佛法有无。师曰。新年景物渐舒苏。佛法徒劳论有无。得失是非都丧却。波斯鼻孔自来麤。 僧问。大觉世尊昔于波罗奈国转四谛法轮。建隆今日开堂。未审转那箇法轮。曰。千江同一月。万户尽逢春。云。法轮转处。达者皆知。旃檀爇时。香风匝地。曰。寒山拊掌。拾得呵呵。

开先心印智珣禅师法嗣

庐山开先宗禅师

上堂曰。一不做。二不休。捩转鼻孔。捺下云头。禾山解打盐官鼓。僧繇不写戴嵩牛。庐陵米。投子油。雪峰依旧辊双毬。夜来风送衡阳信。寒鴈一声霜月幽。

元丰惠圆清满禅师法嗣

福州雪峰圆觉宗演禅师

恩州人也。 上堂曰。道箇直下便会。早是枝生节外。更若举古明今。笑杀德山临济。蓦拈拄杖。召众曰。且道德山临济有甚麽长处。卓一卓。喝一喝。曰。曾经大海休夸水。除却须弥不是山。 上堂。遣迷求悟。不知迷是悟之钳鎚。爱圣憎凡。不知凡是圣之炉鞴。只如圣凡双泯。迷悟俱忘一句作麽生道。半夜彩霞笼玉像。天明峰顶五云遮。 僧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曰。款出囚口。云。便恁麽会去时如何。曰。换手推胷。 问。如何是大善知识心。曰。十字街头片瓦子。 辞众日。僧问。如何是临岐一句。曰。有马骑马。无马步行。云。途中事作麽生。曰。贱避贵。

雪窦道荣禅师法嗣

福州雪峰大智禅师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衔拂柄示之。僧云。此是香严底。和尚又作麽生。师便喝。僧大笑。师叱曰。这野狐精。

夹山自龄禅师法嗣

潭州石霜法聪禅师

僧问。如何是君王劒。曰。四塞输降款。梯山入贡来。云。如何是诸侯劒。曰。瞻之仰之。云。如何是百官劒。曰。四海烟尘净。六合一家昌。云。如何是和尚劒。曰。理长即就。

育王真戒昙振禅师法嗣

庆元府岳林真禅师

上堂曰。古人道。初秋夏末。合有责情三十棒。岳林则不然。灵山会上。世尊拈华。迦叶微笑。正当恁麽时。好与三十棒。何故。如此太平时节。强起干戈。教人吹大法螺。击大法皷。举步则金莲躞蹀。端居则宝座巍峩。梵王引之于前。香华缭绕。帝释随之于后。龙象骈罗。致令后代儿孙递相倣斆。三三两两。皆言出格风标。劫劫波波。未肯归家稳坐。皷脣摇舌。宛如钟磬笙竿。奋臂点胸。何啻稻麻竹苇。更逞游山翫水。拨草瞻风。人前说得石点头。天上飞来华扑地。也好与三十棒。且道坐夏赏劳。如何酬奖。良久。曰。万宝功成何厚薄。千钧价重自低昂。

招提广灯惟湛禅师法嗣

嘉兴府华亭观音禅师

(遗其名)

僧问。如何是佛。曰。半夜乌龟火里行。云。意作麽生。曰。虗空无背面。僧礼拜。师便打。

青原第十三世

(洞山九世)

丹霞子淳禅师法嗣

真州长芦真歇清了禅师

左绵安昌人。族雍氏。襁褓入寺见佛。喜动眉睫。咸异之。年十一。依圣果清俊。历七稔。试法华得度。往成都大慈习经论。领大意。出蜀至沔汉。扣丹霞。入室次。霞问。如何是空劫时自己。师拟对。霞曰。你閙在。且去。一日。登鉢盂峰。豁契悟。径归见霞。方侍立次。霞掌曰。将谓你知有。师欣然拜之。翌日。霞上堂曰。日照孤峰翠。月临溪水塞。祖师玄妙诀。莫向寸心安。便下座。师直前云。今日陞座更瞒某不得也。霞曰。你试举我今日陞座看。师良久。霞曰。将谓你瞥地。师便出。后游五台。之京师。浮汴抵长芦。谒祖照禅师。一语契投。命为侍者。踰年分座。宣和三年。照称疾退院。四年秋。经制陈公璋请师继席。衲子憧憧。堂盈千七百众。建炎末。自仪真游四明之补怛洛迦山。又之丹丘天峰。受闽中象骨请。绍兴初。 勑住育王。从温之龙翔。禅其律居。移径山及崇先新寺。 上堂曰。我于先师一堂下。伎俩俱尽。覔箇开口处不可得。如今还有恁麽快活不彻底汉麽。若无。衔铁负鞍。各自着便。 上堂。盐决定咸。醋决定酸。大家知有这滋味。因甚麽却唤作割茅刈草底人。还知他家未稳处麽。不行尊贵路。争踏上头关。 上堂。久默斯要。不务速说。释迦老子待要款曲卖弄。争奈未出母胎已被人觑破。且道覰破箇甚麽。瞒雪峰不得。 上堂。上孤峰顶。过独木桥。蓦直恁麽行。犹是时人脚高脚低处。若见得彻。不出户。身徧十方。未入门。常在屋里。其或未然。趂凉般取一转柴。 上堂。天晓浓霜白。依然境未分。出门无所辨。华鸟寂无闻。正恁麽时。作麽生是虗不堕位。要须击起冰河焰。莫使凝然冻不回。 上堂。道得第一句。不被拄杖子瞒。识得拄杖子。犹是途路中事。作麽生是到地头一句。 上堂。处处觅不得。只有一处不觅自得。且道是那箇一处。良久。曰。贼身已露。 上堂。口边白醭去。始得入门。通身红烂去。方知有门里事。更须知有不出门底。复曰。唤甚麽作门。僧问。三世诸佛向火燄里转大法轮。还端的也无。师大笑曰。我却疑着。云。和尚为甚麽却疑着。曰。野华香满路。幽鸟不知春。 问。不落风彩。还许转身也无。曰。石人行处不同功。云。向上事作麽生。曰。妙在一沤前。岂容千圣眼。僧礼拜。师曰。即恐不恁麽。 问。不求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曰。古镜台前荒草秀。云。便恁麽去时如何。曰。金乌衔片玉。二十一年九月壬子。 慈宁皇太后幸寺。 命开堂。垂箔听法。 赐金襴.银帛等。月末示疾。十月旦。 太后遣中使宣医候问。从容而别。即加趺而逝。龛留七日。 太后降香锡金以侑斋祭。塔全身于院西桃华坞。寿六十四。腊四十五。二十三年秋。 諡曰悟空。塔名净照。

庆元府天童宏智正觉禅师

隰之隰川人。族李氏。母梦五台一僧解环与。环其右臂。乃孕。遂斋戒。及生。师右臂特起若环状。七岁。日诵千言。祖寂。父宗道久参佛陀逊禅师。逊尝指师谓其父曰。此子道韵胜甚。非尘埃中人。苟出家。必为法器。十一得度于净明本宗。十四具戒。逾三年。渡河之洛。坐夏少室。秋至香山。谒枯木成禅师。染指法味。即造丹霞。霞问。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云。井底虾蟆吞却月。三更不借夜明帘。曰。未在。更道。师拟议。霞打一拂子曰。又道不借。师于言下释然。作礼。霞曰。何不道取一句。云。某今日失钱遭罪。霞曰。未暇打得你。且去(时年二十三)。霞领大洪。师掌牋记。宣和三年。命首众。得法者已数人。四年。过圆通时。真歇初住长芦。遣僧邀至。众出迎。见其衣舃穿弊。且易之。真歇俾侍者易以新履。师却曰。吾为鞋来耶。众闻心服。恳求说法。居第一座。六年。出住泗之普照。次补太平.圆通.能仁及长芦.天童。而天童屋庐湫隘。师至。创闢一新。衲子争集万指馀。 上堂曰。黄閤帘垂。难传家信。紫罗帐合。暗撒真珠。正恁麽时。视听有所不到。言诠有所不及。如何通得箇消息去。梦回夜色依稀晓。笑指家风烂熳春。 上堂。心不能缘。口不能议。直须退步荷担。切忌当头触讳。风月寒清古渡头。夜船拨转瑠璃地。 上堂。空劫有真宗。声前问己躬。赤穷新活计。清白旧家风。的的三乘外。寥寥一印中。却来行异类。万派自朝东。 上堂。句里明宗则易。宗中辨白则难。良久。曰。还会麽。冻鸡未报家林晓。隐隐行人过雪山。 上堂。今日是释迦老子降诞之辰。长芦不解说禅。与诸人尽箇样子。只如在摩耶胎时作麽生。以拂子画此[○@●]相曰。只如以清净水浴金色身时又作麽生。复画此[○@水]相曰。只如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指天指地。成道说法。神通变化。智慧辩才。四十九年。三百馀会。说青道黄。指东画西。入般涅槃时又作麽生。乃尽此⊕相。复曰。若是具眼衲僧。必也相许。其或未然。一一历过始得。 僧问。如何是向去底人。曰。白云投壑尽。青嶂倚空高。云。如何是却来底人。曰。满头白髮离岩谷。半夜穿云入市廛。云。如何是不来去底人。曰。石女唤回三界梦。木人坐断六门机。 问。一丝不着时如何。曰。合同船子并头行。云。其中事作麽生。曰。快刀快斧斫不入。 问。布袋头开时如何。曰。一任填沟塞壑。 问。清虗之理。毕竟无身时如何。曰。文彩未痕初。消息难传际。云。一步密移千圣外。通身放下劫壶空。曰。诞生就父时。合体无遗照。云。理既如是。事又作麽生。曰。历历纔回通化事。十方机应又何妨。云。恁麽则尘尘皆现本来身去也。曰。透一切色。超一切心。云。如理如事又作麽生。曰。路逢死虵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云。入市能长啸。归家着短衫。曰。木人岭上歌。石女溪边舞。师住持以来。受无贪而施无厌。岁艰食。竭己有及赡众之馀。赖全活者数万。日常过午不食。绍兴丁丑九月。谒郡僚及檀度。次谒越师赵公令。詪与之别。十月七日还山。翌日辰巳间。沐浴更衣。端坐告众。顾侍僧索笔作书遗育王大慧禅师。请主后事。仍书偈曰。梦幻空华。六十七年。白鸟烟没。秋水天连。掷笔而逝。龛留七日。颜貌如生。爪髮渐长。奉全躯塔于东谷。僧腊五十有三。其生前所遗髮齿设利缀之如珠。或髮贯其中。至今以诚心求者必得。戊寅春。 諡宏智。塔妙光。

随州大洪慧照庆预禅师

上堂曰。进一步。践他国王水草。退一步。踏他祖父田园。不进不退。正在死水中。还有出身之路也无。萧骚晚籁松钗短。游漾春风柳线长。 上堂。举。船子嘱夹山云。直须藏身处无踪迹。无踪迹处莫藏身。吾在药山三十年。只明此事。今时人为甚麽却造次。丹山无彩凤。宝殿不留冠。有时憨。有时痴。非我途中争得知。

处州治平湡禅师

上堂曰。优游实际妙明家。转步移身指落霞。无限白云犹不见。夜乘明月出芦华。

焦山枯木法成禅师法嗣

太平州吉祥法宣禅师

上堂曰。离四句。绝百非。德山棒犹钝。临济喝还迟。七佛已前消息子。相逢何待更扬眉。诸仁者。若作无事商量。正落阐提群队。若作佛法领解。又是特地新条。而今直须拨开向上一窍。坐断千圣舌头。运出自己家珍。始有衲僧巴鼻。傥不如是。满口嚼冰霜。逢人向谁说。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久旱无甘雨。田中稻穗枯。云。意旨如何。曰。今年米价贵。容易莫嫌麤。

台州天封子归禅师

上堂。以拄杖卓一下。召大众曰。八万四千法门。八字打开了也。见得麽。金凤夜栖无影树。峰峦纔露海云遮。 上堂。天封一语。时时直与。莫挂胸襟。切须记取。

台州护国守昌禅师

上堂。拈拄杖卓曰。三十六旬之开始。七十二候之起元。万拜迎和气之时。东帝布生成之令。直得天垂瑞彩。地雍贞祥。微微细雨洗寒空。澹澹春光笼野色。可谓应时纳祐。庆无不宜。尽大地人皆添一岁。敢问诸人。且道那一人年多少。良久。曰。千岁老儿颜似玉。万年童子鬓如[纟*系]。

邓州丹霞普月禅师

初住汝州宝应。次迁丹霞。 上堂曰。威音已前。谁当辨的。然灯而后。孰是知音。直饶那畔承当。未免打作两橛。纵向这边行履。也应未得十全。良由杜口毗耶。已是天机漏洩。任使掩室摩竭。终须缝罅离披。休云体露真常。直是纯清绝点。说甚皮肤脱落。自然独运孤明。虽然似此新鲜。未称衲僧意气。直得五眼齐开。三元洞启。从此竿头丝线自然不犯波澜。须明转位回机。方解入廛垂手。所以道。任使板齿生毛。莫教眼睛顾着。认着则空花缭乱。言之则语路参差。既然如是。敢问诸人。不犯锋釯一句又且如何道得。良久。曰。半夜乌龟眼豁开。万象晓来都一色。

东京妙慧尼净智大师

慧光。宣和三年春。 勑住妙慧。 上堂。举赵州勘婆话。乃曰。赵州舌头连天。老婆眉光覆地。分明勘破归来。无限平人瞌瞎。

石门元易禅师法嗣

吉州青原齐禅师

长乐人。族陈氏。年二十八。辞父兄。从云盖智禅师出家。执事首座寮。座一日秉拂罢。师前曰。某窃闻首座所说。莫晓其义。伏望慈悲指示。座谆谆诱之。使究无着说这箇法。踰两日。有省。以偈呈曰。说法无如这箇亲。十方刹海一微尘。若能于此明真理。大地何曾见一人。座骇然。因语智得度。徧扣诸方。后至石门。深蒙器可。出住青原仅十二年。示寂日。说偈遗众曰。昨夜三更过急滩。滩头云雾黑漫漫。一条拄杖为知己。击碎十关与万关。

绍兴府天衣法聦禅师

上堂曰。幽室寒灯不假挑。虗空明月彻云霄。要知日用常无间。烈焰光中发异苗。装普贤大士。开光明次。师登梯。乘笔顾大众曰。道得即为下笔。众无对。师召侍者曰。与老僧牢扶梯子。遂点之。

遂宁府香山尼佛通大师

(遗其名)

因诵莲经有省。往见石门。乃曰。成都喫不得也。遂宁喫不得也。门拈拄杖打出。通忽悟曰。荣者自荣。谢者自谢。秋露春风。好不着便。门拂袖归方丈。尼亦不顾而出。由此道俗景从。得法者众。

净因自觉禅师法嗣

东京华严真懿慧兰禅师

上堂曰。达磨大士九年面壁。未开口已前。不妨令人疑着。却被神光座主一觑。脚手忙乱。便道。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华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当时若有箇汉。脑后有照破古今底眼目。手中有截断虗空底钳鎚。纔见道。便与蓦胷搊住。一华五叶且拈放一边。作麽生是儞传底法。待伊开口。便与掀倒禅床。直饶达磨全机。也倒退三千里。免见千古之下。负累儿孙。慧严今日。岂可徒然。非唯重整颓纲。且要为诸人雪屈。遂拈拄杖横按。召大众曰。达磨大师向甚麽去也。掷拄杖。下座。 中秋雨下。上堂。家家启户待婵娟。岂谓风云翳碧天。以手打一圆相。曰。赖得箇中消息在。团团不动照三千。 上堂。拈拄杖曰。灵山会上。唤作拈华。少室峰前。名为得髓。从上古德只可傍观。末代宗师尽皆拱手。华严今日不可逐浪随波。拟向万仞峰前点出普天春色。会麽。髑髅无喜识。枯木有龙吟。

天宁禧誧禅师法嗣

西京熊耳慈禅师

上堂曰。般若无知。应缘而照。山僧今日撒屎撒尿。这边放。那边疴。东山西岭笑呵呵。幸然一片清凉地。刚被熊峰染污他。染污他。莫瞅瞅。泥牛木马尽呵叱。过犯弥天且莫论。再得清明又何日。还会麽。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宝峰阐提惟照禅师法嗣

江州圆通青谷真际德止禅师

金紫徐公闽中之季子也。世居历阳。师双瞳绀碧。神光射人。十岁未知书。多喜睡。其父目为懜然子。暨成童。强记过人。学文有奇语。弱冠梦异僧授四句偈。已而有以南安岩主像遗之者。即傍所载聦明偈。自是持念不忘。后五年。随金紫将漕西洛。一夕忽大悟。连作数偈。一曰。不因言句不因人。不因物色不因声。夜半吹灯方就枕。忽然这里已天明。时阐提主招提寺。已与往来。一日诣寺。提望见。拊掌笑曰。曹洞之宗。赖子振矣。师啸歌自若。众莫测之。乃力求出家。父弗许。欲以官授之。曰。某方将脱世网。不着三界。岂复刺头于利名中耶。请移授从兄珏。遂祝髮受具。未数载。名振京师。宣和三年春。徽宗皇帝特 赐号真际。俾居圆通。 上堂曰。山僧二十年前。两目双盲。了无所覩。唯是闻人说道。青天之上有大日轮。照三千大千世界。无有不徧之处。筹策万端。终不能见。二十年后。眼光渐开。又值天色连阴。浓云乱涌。四方观察。上下推穷。见云行时。便于行处作计较。见云住时。便于住处立箇窠臼。正如是问。忽遇着箇多知汉问道。莫是要见日轮麽。何不向高山顶上去。山僧却徵他道。那里是高山顶上。他道。红尘不到处是。诸仁者。好箇端的消息。还会麽。长连床上佛陀耶。 上堂。昨夜黄面瞿昙将三千大千世界来。一口吞尽。如人饮汤水。踪迹不留。应时消散。当尔时。诸大菩萨.声闻罗汉及与一切众生。尽皆不觉不知。唯有文殊.普贤瞥然覰见。虽然得见。淼淼茫茫。恰似向大洋海里头出头没相似。诸人且道是甚麽消息。若也检点得破。许他顶门上具一双眼。绍兴乙亥夏某月五日。有异谶。次日泊然示寂。闍维。烟气所及。悉成设利。塔司空山。又分窆叠石原。寿五十六。腊三十二。其偈颂流行者。几数百篇。

台州真如道会禅师

上堂曰。空劫中事。自肯承当。日用全彰。有何渗漏。正好归家稳坐。任他雪覆青山。不留元字挂怀。谁顾波翻水面。且道正不立玄。偏不附物一句如何举似。机丝不挂梭头事。文彩纵横意自殊。

兴国军智通大死翁景深禅师

台之仙居人。族王氏。自幼不羣。年十八。依广度院德芝披削。始谒净慈象禅师。一日。曰。思而知。虑而解。皆鬼家活计。兴不自遏。闻宝峰名尊当世。往求入室。峰曰。直须断起灭念。向空劫已前扫除玄路。不涉正偏。尽却今时。全身放下。放尽还放。方有自由分。师闻。顿领厥旨。峰击皷告众曰。深得阐提大死之道。后学宜依之。因号大死翁。建炎改元。开法智通。 上堂曰。来不入门。去不出户。来去无痕。如何提唱。直得古路苔封。羚羊绝迹。苍梧月鏁。丹凤不栖。所以道。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若能如是。去住无依。了无向背。还委悉麽。而今分散如云鹤。儞我相忘触处玄。 上堂。火里灵苗秀。无根徧界生。诸人如体悉。千里共途行。若也未然。放出连天荆棘。直教大地峥嵘。 僧问。如何是大死翁道。曰。不落正偏圆。云。如何是大死翁德。曰。深山藏不得。独露有乖疎。 问。如何是正中偏。曰。黑面老婆披白练。云。如何是偏中正。曰。白头翁子着皂衫。云。如何是正中来。曰。屎里翻筋斗。云。如何是兼中至。曰。雪刃笼身不自复。云。如何是兼中到。曰。崑崙夜里行。云。向上还有事也无。曰。捉得乌龟唤作鼈。云。乞师再垂方便。曰。入山逢虎卧。出谷鬼来牵。云。何得干戈相待。曰。三两綫。一斤麻。绍兴初。归住宝藏岩。以事民其服。至壬申二月示微恙。乃曰。世缘尽矣。三月十三。留兄滋家写遗书。别道旧隣里。为众小参。仍说偈曰。不用剃头。何须澡浴。一堆红焰。千足万足。虽然如是。且道向上还有事也无。遂敛目而逝。世寿六十有三。坐夏四十有五。

衡州华药智朋禅师

四明人。族黄氏。未冠为僧。依宝峰有年。无省。因为众持鉢。峰自题其像曰。雨洗澹红桃蕚嫩。风摇浅碧柳丝轻。白云影里怪石露。流水光中古木清。噫。儞是何人。师即礼辞。持以还浙。至南徐焦山展挂次。枯木成禅师见之。歎曰。今日方知此老亲见先师来。师闻即契悟(有本小异)。遂曰。元来恁麽地。成曰。汝作麽生会。师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成曰。直须保任。师应喏。绍兴初。出住华药。次迁清凉。 上堂曰。海风吹梦。岭猿啼月。敢问诸人。是何时节。恁麽会得。无影树下任遨游。其或未然。三条椽下。直须打彻。后退居四明之瑞岩。建康帅再以清凉挽之。明守亦勉其行。师不从。作偈送使者曰。相烦专使入烟霞。灰冷无汤不点茶。寄语甬东贤太守。难教枯木再生华。未几。终于端岩。

衢州乌巨痴憨如懿禅师

上堂曰。至道休存佛祖言。更须放下莫论禅。未彰文彩全提妙。暗里虗明彻底圆。

大洪智禅师法嗣

绍兴府天章枢禅师

上堂。召大众曰。春将至。岁已暮。思量古往今来。只是箇般调度。凝眸昔日家风。下足旧将岐路。劝君休莫莾卤。眨上眉毛须荐取。东村王老笑呵呵。此道今人弃如土。

大洪净严守遂禅师法嗣

随州大洪庆显禅师

僧问。须菩提岩中宴坐。帝释雨华。和尚新据洪峰。有何祥瑞。曰。铁牛耕破扶桑国。迸出金乌照海门。云。未审是何宗旨。曰。熨斗煎茶铫不同。

嘉泰普灯录卷第九

音释

 誧音普 嵊音盛 釜音父 躞苏恊切 蹀徒箧切 沔音缅 憧音冲 侑禹救切 隰音习 湫在九切 詪音艮 懜武亘切 甬音乏音勇耳札

96

嘉泰普灯录卷第十

平江府报恩光孝禅寺(臣)僧 (正受) 编

南岳第十四世

(临济十世黄龙三世)

泐潭应乾禅师法嗣

楚州胜因咸静禅师

郡之山阳人。族高氏。甫冠。落髮受具。游讲肆。慨然曰。义学岂吾事哉。乃去。谒名宿。晚契悟于泐潭。望重江湖。凡三董名刹。住胜因日。甞临池为堂以燕息。名曰戏鱼。故丛林雅以称焉。 上堂曰。游徧天下。当知寸步不曾移。历尽门庭。家家灶底少烟不得。所以肩筇帩履。乘兴而行。掣鈎沉丝。任性而住。不为故乡田地好。因缘熟处便为家。今日信手拈来。从前几曾计较。不离旧时科段。一回举着一回新。明眼底。瞥地便回。未悟者。识取面目。且道如何是本来面目。良久。曰。前台华发后台见。上界钟声下界闻。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上堂。气候欲流金。炎威将铄石。扇子摇明月。云片耸奇峰。蚕成茧而麦渐收。笋抽簪而梅已熟。薰风习习。逝水滔滔。鹊噪森松。莺啼脩竹。观音势至。文殊普贤。有愿必从。无刹不现。正当今日人天会上。还有得见底麽。如无。听取崇宁老。从头说向公。 上堂。匣中宝劒。袖里金鎚。时节既彰。莫辞拈出。击开关鏁。斩断葛藤。令他跳出生死门。蓦过荆棘路。人人似生师子。箇箇如活大虫。休教着布过他州。直待还乡衣昼锦。 上堂。举。世尊在摩竭陀国为众说法。是时将欲白夏。乃谓阿难曰。诸大弟子。人天四众。我常说法。不生敬仰。我今入因沙臼室中。坐夏九旬。忽有人来问法之时。汝代为我说。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言讫。掩室而坐。师召众曰。释迦老子初成佛道之时。大都事不获已。纔方成箇保社。便生退倦之心。胜因当时若见。将钉钉却室门。教伊一生无出身之路。免得后代儿孙递相倣斆。不见道。若不传法度众生。是不名为报恩者。击拂子。下座。后晦处涟漪之天宁。云微疾。书偈曰。弄罢影戏。七十一载。更问如何。回来别赛。置笔。俨然而逝。茶毗。收设利灵骨。建塔奉藏。腊五十二。

潭州龙牙宗密禅师

豫章人。虎丘隆禅师游方。尚及亲见。 上堂曰。休把庭华类此身。庭华落后更逢春。此身一往知何处。三界茫茫愁杀人。

福州雪峰有需禅师

兴化甫田洪氏子。 上堂曰。山僧寻常不欲泼水向诸人耳里。撒砂向诸人眼里。何故。水若入耳。终坏耳根。砂若入眼。必为眼翳。若是皮下有血汉。闻恁麽道。便好瞥地去。若能如是。三世诸佛覔他踪迹不得。十圣三贤阶级他不得。一大藏教说他不着。为甚麽如此。只为他圣凡情尽。数量管他不得。于衲僧分上早不着便了也。那堪向老胡口头盛将涕唾。向口中咂啗。如人患疟喫盐梅相似。虽则一期引发津液。岂知他日抵债去在。

福州东禅祖鑑从密禅师

汀州人也。 上堂曰。开口不是禅。合口不是道。踏步拟进前。全身落荒草。

庆元府天童普文禅师

郡之万龄人。族毕氏。幼颖悟。未冠得度。往南屏听台教。因为檀越修忏摩。有问曰。公之所忏罪。为自忏耶。为他忏耶。若自忏罪。罪性何来。若忏他罪。他罪非汝。乌能忏之。师不能对。遂改服游方。造泐潭。足纔踵门。潭即呵之。拟问。即曳杖逐之。一日。忽呼师至丈室曰。我有古人公桉要与你商量。师拟进语。潭遂喝。师豁然领悟。乃大笑。潭下绳床执师手曰。汝会佛法耶。师便喝。复托开。潭大笑。于是名闻四驰。学者宗仰。后归桑梓。留天童。掩关却扫者八年。寺偶虗席。群僚命师开法。恐其遁。预遣吏候于道。故不得辞。受请日。 上堂曰。咄哉黄面老。佛法付王臣。林下无情客。官差逼杀人。莫有知心底。为我免得麽。若无。不免将错就错。便下座。师凡见僧来。必叱曰。楖栗未担时。为汝说了也。且道说箇甚麽。招手洗鉢。拈扇张弓。赵州栢树子。灵云见桃华。且掷放一边。山僧无恁麽闲唇吻与汝打葛藤。何不休歇去。拈拄杖逐之。宣和六年三月二十。沐浴陞堂。说偈遗众。脱然示寂。偈曰。宝杖敲空触处春。箇中消息特弥纶。昨宵风动寒岩冷。惊起泥牛耕白云。寿七十七。腊五十八。

江州圆通圆机道旻禅师

世称古佛。兴化仙游人。族蔡氏。母梦吞摩尼宝珠有孕。生五岁。足不履。口不言。母抱游西明寺。见佛像。遽履地合爪。称南无佛。仍作礼。人大异之。及宦学大梁。依景德寺德祥出家。熙宁二年。以试经得度。徧往参激皆染指。亲沩山喆禅师最久。晚慕泐潭。往谒。潭见。默器之。师陈历参所得。不蒙印可。潭举世尊拈华。迦叶微笑语以问。复不契。后侍潭行次。潭以拄杖架肩。长嘘曰。会麽。师拟对。潭便打。有顷。复拈草示之曰。是甚麽。亦拟对。潭遂喝。于是顿明大法。作拈华势曰。这回瞒旻上座不得也。潭挽曰。更道。更道。师曰。南山起云。北山下雨。即礼拜。潭首肯。建中靖国出住灌溪。三年谢去。未几。居圆通。以符道济禅师之记。学者嚮臻。 朝廷闻其道。会宰臣复为之请。 锡以命服与圆机号。 上堂曰。诸佛出世。无法与人。只是抽钉拔楔。除痴断惑。学道之士不可自谩。若有一疑如芥子许。是汝真善知识。喝一喝。曰。是甚麽。切莫刺脑入胶盆。 上堂。拈拄杖示众曰。看看。这箇变作执金刚神。被金甲。持叉当门而立。佛来魔来。天来人来。被喝云。道得也叉下死。道不得也叉下死。直得释迦[绝/刀]耳。弥勒攒眉。自馀依草附木。无主孤魂。孰敢正眼觑着。咄。饶他气宇如王。也是冬行夏令。 上堂。把定乾坤。照破髑髅即且从。你如何道得云龙亨会句。良久。曰。袖头打领。腋下剜襟。 福严专使至。僧问。如何是把得住底句。曰。巍巍石耳峰。云。如何是把不住底句。曰。淼淼[仁-二+(亡/大)]溪水。云。去则不去时如何。曰。三峰指天。云。去则便去时如何。曰。一驴两觜。云。恁麽则小出大遇也。曰。舌拄上齶。 问。如何是佛。曰。狗衔赦书。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曰。黄鹤楼前鹦鹉洲。政和二年。建窣堵波于西峰之麓。庵其傍。明年十月九日。乞 旨以嫡子守慧继席。 朝廷从之。退藏西庵。缁白愈敬。四年十月九日粥罢。忽集众。书偈已。趺坐垂诫二百馀言。其略曰。至道虗寂。逈脱根尘。光境俱忘。灵机绝待。真常任运。宁属去来。应用无方。不存格则。牢关敲磕。电激难通。直须铁眼顿开。可以死生无间。自兹诀别。可葬全身。三百年后。当兴佛事。临行一着。不落见知。折半破三。好好荐取。随声拊膝一下。端然而逝。世寿六十有八。僧腊五十。门人如其诫。奉全身入窣堵波。有聚师平日所遗鬚髮者火之。收设利甚富。郡守上其事。 諡妙空之塔。

庆元府二灵知和庵主

苏台玉峰人。族张氏。儿时甞习坐垂堂。堂倾。父母意其必死。师瞑目自若。因使出家。年满得度。趋谒泐潭。潭见。乃问。作甚麽。师拟对。潭便打。复喝曰。你唤甚麽作禅。师蓦领旨。即曰。禅无后无先。波澄大海。月印青天。又问。如何是道。曰。道。红尘浩浩。不用安排。本无欠少。潭深然之。次谒衡岳辩禅师。辩尤器重。元符间。抵四明。遂留中峰。有僧来礼拜。师曰。近离甚处。云。天童。曰。太白峰高多少。僧以手斫额作望势。师曰。犹有这箇在。云。却请庵主道。师却作斫额势。僧拟议。便打。师刚毅志高。少偕天童交禅师问道。盟曰。他日吾二人宜踞孤峰绝顶。目眎霄汉。为世外之人。不可作今时籍名官府。屈节下气于俗子者。交爽盟。交至。师竟不出。正言陈公闢书堂为庵。延师咨参。居三十年。殊无长物。唯二虎侍其右。一日。威于人。以偈遣之。宣和七年四月十二。趺坐终于此山。陈公甞状师行实及示寂异迹甚详。仍塑其像。二虎侍之。至今存焉。

投子广鑑行瑛禅师法嗣

绍兴府慈氏瑞仙禅师

郡之馀姚人。年二十去家。以试经披削。习毗尼。因覩戒性如虗空。持者为迷倒。师谓。戒者。束身之法也。何自缚乎。遂探台教。又阅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说无生。疑曰。又不自他。不共不无因生。毕竟从何而生。即省曰。因缘所生。空假三观。抑扬性海。心佛众生。名异体同。十境十乘。转识成智。不思议境。智照方明。非言诠所及。弃谒承天英.天童交.白牛乡.保宁玑.佛鑑懃.龙门远.死心新.三祖宗.洞山微。皆有机语。始至投子。鑑问。乡里甚处。云。两浙东越。曰。东越事作麽生。云。秦望峰高。鑑湖水阔。曰。秦望峰与你自己。是同是别。云。西天梵语。此土唐言。曰。此犹是丛林祗对。毕竟是同是别。师便喝。鑑便打。师曰。恩大难酬。便礼拜。后归里。开法慈氏。 上堂曰。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堪嗟古人心。难与今人说。语与时人同。意与时人别。语同人尽知。意别少人别。今人不会古人意。今日教我如何说。直饶会得寒山意。秋月碧潭犹未彻。如何得彻去。此夜一轮明皎洁。纵目观瞻不是月。是箇甚麽。咄。 上堂。举德山托鉢话。乃曰。棚头鼓未鸣。部乐未抹抢。竿木逞伎俩。着忙出定场。懡[怡-台+罗]便回去。一段最光扬。室中甞问僧。三箇橐驰两隻脚。日行万里趂不着。而今收在玉泉山。不许时人乱斟酌。诸人向甚麽处与仙上座相见。

潭州大沩海评禅师

上堂曰。灯笼上作舞。露柱里藏身。森沙神恶发。崑崙奴生嗔。喝一喝。曰。一句合头语。万劫堕迷津。

象田梵乡禅师法嗣

庆元府雪窦持禅师

郡之卢氏子。壮弃俗为僧。徧造禅关。晚谒象田。始悟心要。 上堂曰。休将碧落中秋节。来并曹溪无相月。冷澹非关玉兔光。虗明直透银蟾冗。圆不圆。缺不缺。一道灵光无间歇。照人何处不分明。直下承当眼添屑。本无生。亦无灭。只有休心最亲切。採石江头弄影时。谪仙到此空颠蹶。咄。 上堂。悟心容易息心难。息得心源到处闲。斗转星移天欲晓。白云依旧覆青山。 僧问。中秋不见月时如何。曰。更待夜深看。云。忽若黑云未散。又且如何。曰。争怪得老僧。

绍兴府石佛益禅师

上堂曰。一叶落。天下秋。一尘起。大地收。一法透。万法周。且道透那一法。遂喝曰。切忌错认驴鞍桥作阿爷下颔。便下座。

黄龙死心悟禅师法嗣

吉州禾山超宗慧方禅师

临江人。族龚氏。少依禅居寺。十七试经得度。历参名宿。后契机于死心。执侍十有四年。以大法託之。心去世。师迹晦而价愈崇。宣和中。开法隆庆。次补禾山。 上堂。举拂子曰。看看。只这箇。在临济则照用齐行。在云门则理事俱备。在曹洞则偏正叶通。在沩山则暗机圆合。在法眼则何止唯心。然五家宗派。门庭施设则不无。直饶辨得倜傥分明去。犹是光影边事。若要抵敌生死。则霄壤有隔。且超越生死一句又作麽生道。良久。曰。洎合错下注脚。 上堂。死心先师每举隻履西归话以问衲子。而实难明诸方。或谓之隐显。或谓不可有两箇。或谓唯此一事实。若也恁麽。殊未识祖师意旨。诸人要见麽。浊中清。清中浊。勿谓麒麟生隻角。西行东向路不差。大用头头如啐啄。莫。莫。玄要灵机休卜度。

临安府崇觉空禅师

姑孰人也。 上堂曰。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净躶躶。赤洒洒。没可把。遂举拂子曰。灌溪老汉向十字街头逞风流。卖惺惺。道我解穿真珠。解玉版。濄乱丝。卷箇绢。婬坊酒肆。瓦合舆台。虎冗魔宫。那吒忿怒。遇文王。兴礼乐。逢桀纣。逞干戈。今日被崇觉观见。一场懡[怡-台+罗]。 上堂。崇觉门下莫有体悟三空。心明八解底衲僧麽。若无。则辜负己灵。若有。唤来与崇觉提鞋挈杖。便下座。

潭州上封祖秀禅师

常德兴阳何氏子。 上堂曰。枯木岩前夜放华。铁牛依旧卧烟沙。侬家鞭影重拈出。击拂子曰。一念回心便到家。遂喝一喝。下座。

嘉州九顶寂惺慧泉禅师

成都灵泉人。族张氏。自幼业儒。甞从真觉胜禅师游。有省。即辞亲。师中江资教希则。崇宁改元。得度。学愣严。踰三祀。既极其要。南下谒玉泉勤.大洪恩.谷隐显。未能深到。闻死心受晦堂嘱付。其门庭壁立。多诟骂诸方。即往谒。踰数年。未能彻证。令亲慧宣首座。一日。与宜食餈次。偶举公.安二圣甞遗履长数尺于富室仓廪间事。及干禄射利网捕偷儿等辈祷之。皆遂其志。岂正直所用心哉。宣不答。师辩不已。宣以筋揖之。即领悟曰。今日食餈。方得其味。心闻然之。后笑谓师曰。吾老矣。欲得一孝顺子分付活计。奈汝兄弟频来反倒何。云。不弯射羿弓。何以报深德。心复笑曰。贼。贼。巾侍六载。以母老西归。初受香于广汉之龟山.成都之保福。继四董名刹。 上堂曰。若论此事。譬夫望中秋月色。十分圆满。正当满时。缺向甚麽处去。洎乎十六十七。渐渐复缺。圆满之相又却向甚麽处去。若云月体本无圆缺。我信是人未识其月。学道之人亦复如是。正当迷时。悟向甚麽处去。及乎悟后。迷却向甚麽处去。若云本无迷悟。我信是人未达其道。还委悉麽。百尺竿头天欲暮。急须进步问曹溪。 上堂。昔日云门有三句。谓函盖乾坤句.截断众流句.随波逐浪句。九顶今日亦有三句。所谓飢来喫饭句.寒即向火句.困来打睡句。若以佛法而论。则九顶望云门。直立下风。若以世谛而论。则云门望九顶。直立下风。二语相违。且如何是九顶为人处。 僧问。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未审意旨如何。曰。风暖鸟声碎。日高华影重。 问。如何是无生路。曰。五里复五里。云。向上还有事也无。曰。一步一徘徊。绍兴乙丑九月十六。沐浴净髮。书偈嘱累已。复曰。丛林事例。今则为昔。赵州道底。好屈。好屈。侍僧曰。和尚五十年手段。至此当如何。师曰。明破即不中。掷笔叉手而逝。茶毗。设利五色。门人合灵骨塔于寺之西原。寿六十有七。腊四十有三。

嘉兴府华亭性空妙普庵主

汉州人。遗其氏。久依死心获证。乃抵秀水。追船子遗风。结茆青龙之野。吹铁笛以自娱。多赋咏。士夫俊衲得其言。必珍藏。建炎初。徐明叛道。经乌镇。肆杀戮。民多逃亡。师独荷策而往。贼见其伟异。疑必诡伏者。问其来。师曰。吾禅者。欲抵密印寺。贼怒欲斩之。师曰。大丈夫要头便斫取。奚以怒为。吾死必矣。愿得一饭以为送终。贼奉肉食。师如常齐。出生毕。乃曰。孰当为我文之以祭。贼笑而不答。师索笔大书曰。呜呼惟灵。劳我以生。则大块之过。役我以寿。则阴阳之失。乏我以贫。则五行不正。困我以命。则时日不吉。吁哉。至哉。赖有出尘之道。悟我之性与其妙心。则其妙心孰与为隣。上同诸佛之真化。下合凡夫之无明。纤尘不动。本自圆成。妙矣哉。妙矣哉。日月未足以为明。乾坤未足以为大。磊磊落落。无量无碍。六十馀年。和光溷俗。四十二腊。逍遥自在。逢人则喜。见佛不拜。笑矣乎。笑矣乎。可惜少年即风流太光彩。坦然归去付春风。体似虗空终不坏。尚享。遂举筋饫飡。贼徒大笑。食罢。复曰。劫数既遭离乱。我是快活烈汉。如今正好乘时。便请一刀两段。乃大呼。斩。斩。贼方骇异。稽首谢过。令卫而出。乌镇之庐舍免焚。实师之慧也。道俗闻之愈敬。有僧覩师见佛不拜歌。逆问曰。既见佛。为甚麽不拜。师掌之曰。会麽。云。不会。师又掌曰。家无二主。绍兴庚申冬。造大盆。冗而塞之。修书寄雪窦持禅师曰。吾将水葬矣。壬戌岁。持至。见其尚存。作偈嘲之曰。咄哉老性空。刚要餧鱼鼈。去不索性去。只管向人说。师阅偈笑曰。待兄来证明耳。令徧告四众。众集。师为说法要。仍说偈曰。坐脱立亡。不若水葬。一省柴烧。二免开圹。撒手便行。不妨快畅。谁是知音。船子和尚。高风难继百千年。一曲渔歌少人唱。遂盘坐盆中顺潮而下。众皆随至海濵。望欲断目。师取塞。戽水而回。众拥观。水无所入。复乘流而往。唱曰。船子当年返故乡。没踪迹处妙难量。真风徧寄知音者。铁笛横吹作散场。其笛声呜咽。顷于苍茫间。见以笛掷空而没。众号。慕图像事之。后三日。于沙上趺坐如生。道俗争往迎归。留五日。闍维。设利大如菽者莫计。二鹤徘徊空中。火尽始去。众奉设利灵骨建塔于青龙。寿七十二。腊五十三。

严州钟山道隆首座

桐庐董氏子。于钟山寺得度。自游方。所至耆衲皆推重。晚抵黄龙。死心延为座元。心顺世。遂归隐钟山。慕陈尊宿高世之风。掩关不事事。日鬻数籰自适。人无识者。手常穿一袜。凡有禅者至。提以示之曰。老僧这袜着三十年了也。有寺僧戏问云。如何是无诤三昧。师便掌。

扬州齐谧首座

本郡人也。死心称为饱参。诸儒屡以名山致之。不可。后示化于潭之谷山。异迹颇众。门人甞绘其像。请赞。为书曰。箇汉灰头土面。寻常不欲露现。而今写出人前。大似虗空着箭。怨。怨。可惜人间三尺绢。

空室道人智通者

龙图范峋女也。幼聪慧。长归丞相苏颂之孙悌。未几。厌世相。还家求祝髮。父难之。遂清修。因看法界观。顿有省。连作二偈见意。一曰。浩浩尘中体一如。纵横交互印毗卢。全波是水波非水。全水成波水自殊。次曰。物我元无异。森罗镜像同。明明超主伴。了了彻真宗。一体含多法。交参帝网中。重重无尽处。动静悉圆通。后父母俱亡。兄涓领分宁尉。通偕行。闻死心名重。往谒之。心见知其所得。便问。常啼菩萨卖却心肝。教谁学般若。曰。你若无心我也休。又问。一雨所滋。根苗有异。无阴阳地上生箇甚麽。曰。一华五叶。后问。十二时中向甚麽处安身立命。曰。和尚惜取眉毛好。心打曰。这妇女乱作次第。通礼拜。心然之。于是道声籍甚。后为尼。名永久。挂锡姑苏之西竺。缁白日夕师问。得其道者颇众。俄不疾。书偈跌坐而终。有明心录行于世。佛果禅师为之序。灵源.佛眼皆有偈赞之。

黄龙灵源惟清禅师法嗣

舒州真乘灵峰慧古禅师

郡之宿松人。族项氏。早年试经得度。首谒灵源。源令看踈山造塔话。倐然领契。源难之无爽。由是知名。出住真乘。迁光孝.净光二刹。上堂。送诸路化主次。乃曰。梵语比丘。此云乞士。何谓乞士。上从诸佛乞法。以资慧命。下从檀越乞食。以资色身。乞食资色身也。则千门万户贵贱随缘。折我幔之幢。益他人之善。乞法资慧命也。则三椽位坐。寂照凝神。内忘智照之勤。外息大患之本。倐然与群有永分。溷尔与太虗同体。更有一人。亦不大智上来。亦不大悲下化。当堂不正坐。不赴两头机。在凡凡莫能测。在圣圣莫能知。十方收不得。三世莫能该。且道唤渠作甚麽即得。龙向洞中啣雨出。蝶从华里採香归。 上堂。瞻仰尊颜巾子峰。寂然不动证圆通。善财别后无消息。落日楼台一笛风。绍兴丙辰八月十九示寂。塔于黄岩之方山。

潭州上封佛心才禅师

七闽长溪人。族姚氏。幼得度受具。游方至大中。依海印隆禅师。有老宿居几右。阅华严金师子章。师旁眎。至一毛头师子。百亿毛头一时现。因疑之。会海印为参徒请益罢。掷拄杖曰。了即毛端吞巨海。始知沙界一微尘。师勐省。通夕不寐。迨晓语老宿。宿曰。吾不如汝。然可谒东林总。必了于大事。师至东林。总已归寂。乃依死心。久之。往参灵源于黄龙。留三年。源每以向上事激之。无所凑泊。偶读古洞山录。豁如也。作偈曰。彻。彻。大海乾枯。虗空迸裂。四方八面绝遮拦。万像森罗齐漏泄。后分座真乘。应上封之命。迁道林。退归闽中。居大乘.乾元.灵石.鼓山。 上堂曰。达磨未来。怀藏至宝。顶髻有珠。达磨既来。卞和刖足。杨朱途穷。来与未来。何处得这箇消息。还知麽。拟议之间。知君罔措。 上堂。一法有形该动植。百川湍激竞朝宗。昭琴不鼓云天澹。想像毗耶老病翁。维摩病则上封病。上封病则拄杖子病。拄杖子病则森罗万像病。森罗万像病则凡之与圣病。诸人还觉病本起处麽。若也觉去。情与无情同一体。处处皆同真法界。其或未然。甜瓜彻蔕甜。苦瓠连根苦。绍兴间。说偈遗众。泊然示寂。

隆兴府黄龙通照德逢禅师

郡之靖安人。族胡氏。师生有庞眉。年十七。从上蓝晋禅师下髮。往依灵源。即明深旨。宣和初。江守徐公任道。请居天宁。三年。迁黄龙。六年。诏住京师天宁。 皇叔祖仲恭表 赐命服.师名。 上堂。举夹山境话。师曰。法眼徒有此语。殊不知夹山老汉被这僧轻轻拶着。直得脚前脚后。设使不作境话会。未免犹在半途。 僧问。人天普集。龙象交参。学人上来。请师说法。曰。枯木无横枝。鸟来难措足。

潭州法轮应端禅师

南昌人。族徐氏。少依化度善月圆颅登具。谒真净文禅师。机不谐。至云居。会灵源分座。为众激昂。师扣其旨。然以妙入诸经自负。源甞痛札之。师乃援马祖.百丈机语及华严宗旨为表。源笑曰。马祖.百丈固错矣。而华严宗旨与箇事喜没交涉。师愤然欲他往。因请辞。及揭帘。忽大悟。汗流浃背。源见。乃曰。是子识好恶矣。马祖.百丈.文殊.普贤。几被汝带累。由此誉望四驰。名士夫争挽应世。皆不就。政和末。大师张公司成以百丈坚命开法。师不得已。始从。 上堂。举大随劫火洞然话。遂曰。六合倾翻噼面来。暂披麻缕溷尘埃。因风吹火浑闲事。引得游人不肯回。坏不坏。随不随。徒将闻见强针锥。太湖三万六千顷。月在波心说向谁。 僧问。如何是宾中宾。曰。芒鞋竹杖走红尘。云。如何是宾中主。曰。十字街头逢上祖。云。如何是主中宾。曰。御马金鞭溷四民。云。如何是主中主。曰。金门谁敢抬眸觑。云。宾主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又若何。曰。昨夜霜风刮地寒。老猿岭上啼残月。

东京天宁长灵守卓禅师

泉南人。族庄氏。冠游京师。于天清寺试经得度。至三衢谒南禅雅禅师。次依东吴定慧式禅师。通华严奥妙。闻灵源开法太平。道鸣四方。即往造。值夜参。适中其病。遂勐省。投诚入室。源锻以差别机智。且戒其缄默。馀十年。辞谒佛鑑。命分座。舒守孙公杰以甘露请开法。后徙天宁。 上堂曰。三千劒客。独许庄周。为甚麽跳不出。良毉之门多病人。因甚麽不消一札。已透关者。更请辨看。 上堂。譬如眼根不自见。眼性自平等。无平等者。便恁麽去。无孔铁鎚。聊且安置。直得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也是一期方便。若也篱内竹抽篱外笋。涧东华发涧西红。更待勘过了打。 僧问。丹霞烧木佛。院主为甚麽眉鬚堕落。曰。猫儿会上树。云。早知如是。终不如是。曰。惜取眉毛。 问。如何是衲衣下事。曰。天旱为民愁。 问。佛未出世时如何。曰。绝毫绝釐。云。出世后如何。曰。填沟塞壑。云。出与未出相去几何。曰。人平不语。水平不流。宣和五年十二月二十七。奄然示寂。闍维日。 皇帝遣中使 赐香。持金盘求设利。爇香罢。盘中铿然。视之。五色者数颗大如豆。使者驰还。 上见大悦。而京城传为盛事。

信州博山无隐子经禅师

岁旦上堂曰。和气生枯枿。寒云散远郊。木人占吉兆。夜半露龟爻。诸禅德。龟爻露处。文彩已彰。便见一年十二月。月月如然。一日十二时。时时相似。到这里。直似黄金之黄。白玉之白。自从[跳-兆+广]大劫来。未甞异色。还见麽。其或未然。且徇张三通节序。从教李四鬓苍浪。

隆兴府百丈以栖禅师

兴化人也。 上堂曰。摩腾入汉。达磨来梁。途辙既成。后代儿孙开眼迷路。若是箇惺惺底。终不向空里採华。波中捉月。谩劳心力。毕竟何为。山僧今日已是平地起骨堆。诸人行时。各自着精彩看。

邵州光孝昙清禅师

上堂曰。杀父杀母。佛前忏悔。杀佛杀祖。不消忏悔。为甚不消忏悔。且得冤家解脱。

温州光孝德週禅师

信之上饶人。族璩氏。于景德尊圣院染削。问道有年。后至灵源。闻举少林面壁。顿悟。述二偈以呈。源许之。自尔名流江浙。 上堂曰。举体露堂堂。十方无罣碍。千圣不能传。万灵咸顶戴。拟欲共商量。开口百杂碎。只如未开口已前作麽生。咄。 上堂。回互不回互。觑见没可覩。透出祖师关。踏断人天路。阿呵呵。悟不悟。落华流水知何处。绍兴甲戌九月十三。集众说偈而逝。

黄龙草堂善清禅师法嗣

隆兴府黄龙上堂道震禅师

金陵人。族赵氏。少依觉印英禅师为童子。英移居泗之普照。适淑妃择度童行。师得圆具。久之。辞谒丹霞淳禅师。一日。与论洞上宗旨。师呈偈曰。白云深覆古寒岩。异草灵华彩凤啣。夜半天明日当午。骑牛背面着靴衫。淳器之。师自以为碍。弃依草堂。一见契合。日取藏经读之。一夕。闻晚参鼓。步出经堂。举头见月。遂大悟。亟趋方丈。堂望见。即为印可。初住曹山。次迁广寿.黄龙。 上堂曰。举箇古人因缘问闍棃。闍棃不得作古会。若作古会。失却当面眼。举箇即今因缘问闍棃。闍棃不得作今会。若作今会。障却闍棃本来眼。假饶不失不障。非古非今。犹是药病相治止啼之说。只如透脱一句。闍棃还道得也无。若道不得。直待罗汉峰深谈实相即向汝道。 上堂。眼见色时耳便聋。耳闻声处眼无功。朝来不耐灵禽报。树上杨梅似火红。 上堂。雷声震地。室内不闻。天鼓游光。揽不盈手。灵利汉直下便了。何须撞入胶盆。若更问龟毛有几茎。兔角长多少。直饶你一钁钁断云山。我亦不向汝道。 上堂。黑汉卖炭。不识秤上星。狂子疑头。将谓头在镜。忽然省悟。非邪非正。山河大地。久成正觉。释迦老子。未有佛性。 上堂。少林冷坐。门人各说异端。大似众盲摸象。神光礼三拜。依位而立。达磨云。汝得吾髓。这黑面婆罗门。脚跟也未点地在。 上堂。石人问枯椿。何时汝发华。枯椿怒石人。何得口吧吧。石人呵呵笑。枯椿吐异葩。红霞辉玉象。白玉碾金沙。借问通玄士。何人不到家。

台州万年雪巢法一禅师

大师襄阳郡王李公遵勉之玄孙也。世居开封祥符县。母梦一老僧至而产。师年十七。试上庠。从祖仕淮南。欲官之。不就。将弃家。事长芦慈觉赜禅师。翁弗许。母曰。此必宿世沙门。愿勿夺其志。未几。慈觉没。大观改元。礼灵岩通照愿禅师祝髮登具。依愿十年。迷闷不能入。圆悟禅师住蒋山。见曰。此法器也。悟奉 诏徙京师天宁。师侍行。靖康末。自天宁至踈山。一语之及。大法顿明。绍兴七年。泉守宝文刘公彦脩请居延福。后四迁巨刹。 上堂曰。衲僧正法眼。照破铁围山。四方并八面。尖角更团圝。双椎轰法鼓。一击透玄关。乾坤收不得。留与后人看。既是乾坤收不得。后人作麽生看。要会麽。门庭开处无施设。松桧风生助寂寥。 上堂。拈拄杖曰。拄杖子有时作出水蛟龙。万里云烟不断。有时作踞地师子。百年妖怪潜踪。有时心法两忘。照体独立。有时照用同时。主宾互用。以拄杖画曰。延福门下总用不着。且道延福寻常用箇甚麽。卓拄杖。喝一喝。下座。 上堂。仰面不见天。低头不见地。古劒髑髅前。大海波涛沸。二十八年春。退席长芦。归天台万年之观音院。纔浃日。忽示微疾。嘱门人具龛钉内。至三月四日。书偈曰。今年七十五。归作庵中主。珍重观世音。泥虵吞石虎。入龛趺坐。别众曰。吾不能听诸方来此寐语。即自扄钥。有顷。主事令匠者启龛。扪之。肉犹未冷。八日塔于观音院之后。腊五十二。

福州雪峰东山慧空禅师

本郡人。族陈氏。十四圆顶。即游方。徧谒诸老。晚契悟于草堂。绍兴癸酉。开法雪峰。受请日。 上堂曰。俊快底。点着便行。痴钝底。推挽不动。便行。则人人欢喜。不动。则箇箇生嫌。山僧而今转此痴钝为俊快去也。弹指一下。曰。从前推挽不出而今出。从前有院不肯住而今住。从前嫌佛不做而今做。从前嫌法不肯说而今说。出不出。住不住即且置。敢问诸人。做底是甚麽佛。空王佛耶。然灯佛耶。释迦佛耶。弥勒佛耶。说底又是甚麽法。根本法耶。无生法耶。世间法耶。出世间法耶。众中莫有道得底麽。若道得。山僧出世事毕。如或未然。逢人不得错举。喝一喝。下座。 上堂。举。云门示众云。只这箇带累杀人。师曰。云门寻常气宇如王。作恁麽说话。大似贫恨一身多。山僧即不然。只这箇快活杀人。何故。大雨方归屋里坐。业风吹又遶山行。然虽如是。也是乞儿见小利。且不伤物义一句作麽生道。 上堂。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趯趯翻鹦鹉洲。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俊哉。俊哉。快活。快活。一似十七八岁状元相似。谁管你天。谁管你地。心王不妄动。六国一时通。罢拈三尺劒。休弄一张弓。自在。自在。快活。快活。恰似七八十老人作宰相相似。风以时。雨以时。五穀植。万民安。竪起拄杖曰。大众。这两箇并山僧拄杖子。共作得一箇。衲僧到雪峰门下。但知随例餐鎚子。也得三文买草鞋。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僧问。和尚未见草堂时如何。曰。江南有。云。见后如何。曰。江北无。戊寅三月十三。示寂于东庵。寿六十三。腊四十八。

庆元府育王野堂普崇禅师

本郡人也。 示众。举。巴陵和尚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不是风幡。又向甚麽处着。有人为祖师出气。出来与巴陵相见。雪窦和尚道。风动幡动。既是风幡。又向甚麽处着。有人为巴陵出气。出来与雪窦相见。师曰。非风非幡无处着。是风是幡无着处。辽天俊鹘悉迷踪。踞地金毛还失措。阿呵呵。悟不悟。令人转忆谢三郎。一[纟*系]独鈎寒江雨。

青原惟信禅师法嗣

潭州梁山懽禅师

僧问。大众云臻。请师开示。曰。天静不知云去处。地寒留得雪多时。云。学人未晓玄言。乞师再垂方便。曰。一重山后一重人。

成都府正法希明禅师

汉之绵竹人。弱冠从马谿广禅师下髮登具。南游至夹山。依晓纯禅师。咨参有省。弃谒芙蓉楷.梁山欢。欢指见青原。师抵青原。一日。原入室。举拳以示。师契悟。原拊而印之。踰年归隐故居。郡守以延祚补处。次迁彭之曲尺。 解制上堂曰。林叶纷纷落。乾坤报早秋。分明西祖意。何用更驰求。若恁麽会得。始信佛祖之道。本自平夷。大解脱门。元无关钥。弥纶宇宙。偪塞虗空。量不可穷。智莫能测。若也未明此旨。不达其源。任是百劫薰功。千生炼行。徒自疲苦。了无交涉。若深明此旨。洞达其源。乃知动静施为。经行坐卧。头头合道。念念朝宗。祖不云乎。迷生寂乱。悟无好恶。得失是非。一时放却。如是则谁迷谁悟。谁是谁非。自是诸人独生异见。观大观小。执有执无。己灵独耀。不肯承当。心月孤圆。自生违背。何异家中捨父。衣内忘珠。致使菩提路上。荆棘成林。解脱空中。迷云蔽日。山僧今日幸值众僧自恣。化主还山。诸上善人得得光访。不可缄默。随分葛藤。曲为今时。少开方便。也须是诸人着眼。各自谛观。若更拟议寻思。白云万里。遂拈拄杖曰。于斯明得。灵山一会。俨在目前。其或未然。更待来晨分付。

祖庵主者。不知何许人也。见青原之后。缚屋衡岳间。馀三十年。人无知者。偶遣兴作偈曰。小锅煑菜上蒸饭。菜熟饭香人已饥。一补飢疮了无事。明朝依样画猫儿。由是衲子披榛扣之。无尽居士张公力挽其开法。不从。竟终于此山。

昭觉绍觉纯白禅师法嗣

成都府信相正觉宗显禅师

潼川飞乌人。族王氏。少为进士。有声。甞昼掬溪水为戏。至夜思之。遂见水冷然盈室。欲汲之不可。而尘境自空。曰。吾世网裂矣。往依昭觉得度。具满分戒。后随众咨参。觉一日问师。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汝作麽生会。师于言下顿悟曰。钉杀脚跟也。觉拈起拂子云。这箇又作麽生。师一笑而出。服勤七祀。南游至京师。历淮淅。晚见五祖演和尚于海会。出问。未知关棙子。难过赵州桥。赵州桥即不问。如何是关棙子。祖曰。汝且在门外立。师进步一踏而退。祖曰。许多时茶饭。元来也有人知滋味。明日入室。祖云。你便是昨日问话底僧否。我固知你见处。只是未过得白云关在。师珍重便出。时圆悟为侍者。师以白云关意扣之。悟云。你但直下会取。师笑曰。我不是不会。只是未谙。待见这老汉。共伊理会一上。明日。祖往舒城。师与悟继往。适会于兴化。祖问师。记得曾在那里相见来。师曰。全火祗候。祖顾悟曰。这汉饶舌。自是机缘相契。游庐阜回。师以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向所得之语告之。祖曰。吾甞以此事诘先师。先师云。我曾问远和尚。远云。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尸之德。非素达本源。不能到也。师给侍之久。祖锺爱之。后辞西归。为小参。复以颂送云。离乡四十馀年。一时忘却蜀语。禅人回到成都。切须记取鲁语。时觉尚无恙。师再侍之。名声蔼着。遂出住长松。迁保福.信相。 上堂。举。仰山问中邑。如何是佛性义。曰。我与你说箇譬喻。汝便会也。譬如一室。有其六窻。中有一箇猕猴。外有人唤云狌狌。猕猴即应。如是六窻俱唤俱应。仰乃礼拜。却云。适来蒙和尚指示。某有箇疑处。曰。你有甚麽疑。云。只如猕猴睡时又作麽生。邑下禅床把住曰狌狌。我与你相见。师曰。诸人要见二老麽。我也与你说箇譬喻。中邑大似箇金师。仰山将一块金来。使金师酬价。金师亦尽价相酬。临成交易。卖金底更与贴秤。金师虽然闇喜。心中未免偷疑。何故。若非细作。定是贼赃。便下座。 僧问。三世诸佛.六代祖师。总出这圈[袖-由+贵]不得。如何是这圈[袖-由+贵]。曰。井栏脣。

大沩祖瑃禅师法嗣

眉州中岩慧日云能禅师

本郡人。族吕氏。年二十二。于村落一富室为校书。偶游山寺。见禅册。阅之似有得。即裂冠圆具。一鉢游方。首参宝胜澄甫禅师。所趣颇异。至荆湖谒永安喜.真如喆.德山绘。造诣益高。迨抵大沩。沩问。上座桑梓何处。曰。西川。云。我闻西川有普贤菩萨示现。是否。师曰。今日得瞻慈相。云。白象何在。曰。爪牙已具。云。还会转身麽。师提坐具绕禅床一匝。沩云。不是这箇道理。师趋出。一日。沩为众入室。问僧。黄巢过后。还有人收得劒麽。僧竪起拳。沩云。菜刀子。僧云。争奈受用不尽。沩喝出。次问师。黄巢过后。还有人收得劒麽。师亦竪起拳。沩云。也只是菜刀子。师曰。杀得人即休。遂近前拦胸筑之。沩云。三十年弄马骑。今日被驴子扑。后还蜀。庵于旧址。应四众之请。出住报恩等刹。厌于世务。结茆赖姥。曰。慧目竟终老焉。师道望显着。行解相应。又以慈忍接人。为士大夫.耆衲宗仰。 上堂曰。龙济道。万法是心光。诸缘唯性晓。木无迷悟人。只要今日了。师曰。既无迷悟。了箇甚麽。咄。 上堂。举。雪峰一日普请般柴。中路见一僧。遂掷下一块柴云。一大藏教只说这箇。后来真如喆道。一大藏教不说这箇。据此二尊宿说话。是同是别。山僧即不然。竪起拂子曰。提起。则如是我闻。放下。则信受奉行。 室中问崇真毡头。如何是你空劫已前父母。真领悟云。和尚且低声。遂献投机颂云。万年仓里曾飢馑。大海中住儘长渴。当初寻时寻不见。如今避时避不得。师为印可。一日。与黄提刑奕碁次。黄问。数局之中。无一局同。千着万着则故是。如何是那一着。师提起碁子示之。黄伫思。师曰。不见道。从前十九路。迷杀几多人。师住持三十馀载。凡说法。不许录其语。临终书偈。趺坐而化。闍维时。暴风忽起。烟所至处。皆雨设利。道俗斸其地。皆得之。心舌不坏。塔于慧目。

怀安军云顶宝觉宗印禅师

上堂曰。古者道。识得凳子。周匝有馀。又道。识得凳子。天地悬殊。山僧总不恁麽。识得凳子。是甚麽闲家具。 一日。普说罢。师曰。诸子未要散去。更听一颂。乃曰。四十九年。一场热閧。八十七春。老汉独弄。谁少谁多。一般作梦。归去来兮。梅梢雪重。言讫下座。扶策行数步。屹然而化。

兜率真寂从悦禅师法嗣

抚州疎山了常禅师

上堂曰。等闲放去。佛手掩不住。特地收来。大地绝纤埃。向君道。莫疑猜。处处头头见善财。槌下分明如得旨。无限劳生眼自开。 僧问。如何是疎山为人底句。曰。怀中玉尺未轻掷。袖里金鎚噼面来。

隆兴府兜率慧照禅师

南安郭氏子。 上堂曰。龙安山下。道路纵横。兜率宫中。楼阁重叠。虽非天上。不是人分。到者心安。全忘诸念。善行者不移双足。善入者不动双扉。自能笑傲烟萝。谁管坐消岁月。既然如是。且道向上还有事也无。良久。曰。莫教推落岩前石。打破下方遮日云。 开堂日。僧问。如何是第一义谛。曰。槌下分付。云。第二义门又作麽生。曰。千家帘幕春光在。几处园林秀色新。

法云佛照果禅师法嗣

筠州洞山辩禅师

上堂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鑽天鹞子辽天鹘。不度火。不度水。不度炉。离弦箭发没迴途。直饶会得十分去。笑倒西来碧眼胡。

东京慧海仪禅师

上堂曰。无相如来示现身。破魔兵众绝纤尘。七星斜映风生处。四海还归旧主人。诸仁者。大迦叶灵山会上见佛拈华。投机微笑。须菩提闻佛说法。深解义趣。涕泪悲泣。且道笑者是。笑者是。不见道。万派横流总向东。超然八面自玲珑。万人胆破沙场上。一箭双凋落碧空。 上堂。举。沩山坐次。仰山问。和尚百年后。有人问先师法道。如何祗对。沩曰。一粥一饭。仰曰。前面有人不肯。又作麽生。沩曰。作家师僧。仰便礼拜。沩曰。逢人不得错举。师曰。自古及今。多少人下语道。严而不威。恭而无礼。横按拄杖。竪起拳头。若只恁麽。却如何知得他父子相契处。山僧今日也要诸人共知。莫分彼我。彼我无殊。困鱼止泺。病鸟栖芦。逡巡不进泥中履。争得先生一卷书。

西蜀变法师者

遗其氏里。幼为苾蒭。通大小乘。佛照谢事。居景德。师适至。问照曰。禅家言多不根。何也。照曰。汝习何经论。曰。诸经粗知。颇通百法。照曰。只如昨日雨。今日晴。是甚麽法中収。师懜然。照举痒和子击曰。莫道禅家所言不根好。师愤曰。昨日雨。今日晴。毕竟是甚麽法收中。照曰。第二十四时分不相应法中収。师恍寤。即礼谢。后归蜀。居讲会。以直道示徒。不泥名相。而众多引去。遂说偈罢讲。曰。众卖华兮独卖松。青青颜色不如红。筭来终不与时合。归去来兮翠霭中。由是隐居二十年。道俗追慕。青命演法。笑答偈曰。遁迹隐高峰。高峰又不容。不如归锦里。依旧卖青松。众列拜悔过。两川讲者争依之。

泐潭湛堂文准禅师法嗣

隆兴府云岩典牛天游禅师

成都人。族郑氏。世为鸿儒。甞两与贡籍。不第。慨然慕丹霞。祝髮受具。浮峡而下。谒名宿于诸席。后至泐潭。潭方自吴中回首众。一日。普说众集。潭曰。诸人苦苦就准上座觅佛法。遂拊膝曰。会麽。雪上加霜。又拊膝曰。若也不会。岂不见乾峰示众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师闻。脱然颖悟。潭对众为印可。于是道声四播。去游淮浙。未几。旋豫章。庐于泐潭之前障。目曰典牛庵。出住云盖。徙云岩。 上堂。卓拄杖曰。久雨不晴。札。金乌飞在钟楼角。又卓一下。曰。犹在殻。得卓曰。一任衲僧名邈。 上堂。马祖一喝。百丈蹉过。临济小厮儿。向粪扫堆头拾得一双破草鞋。胡喝乱喝。师震声喝曰。唤作胡喝乱喝得麽。 上堂。象骨辊毬能已尽。玄沙斫牌伎亦穷。还知麽。火星入袴口。事出急家门。 上堂。三百五百。铜头铁额。木笛横吹。谁来接拍。时有僧出。师曰。也是贼过后张弓。

潭州三角智尧禅师

上堂曰。揑土定千钧。秤头不立蝇。箇中些子事。走杀岭南能。还有荐得底麽。直饶荐得。也第二月。

文殊宣能禅师法嗣

常德府德山琼禅师

受请日。 上堂曰。作家捞笼不肯住。呼唤不回头。为甚麽从东过西。自代曰。后五日看。

慧日文雅禅师法嗣

隆兴府九仙祖鑑法清禅师

严陵人也。 上堂曰。万柳千华暖日开。一华端有一如来。妙谈不二虗空藏。动着微言徧九垓。笑咍咍。且道笑箇甚麽。笑觉苑脚跟不点地。 上堂。自古至今。丛林道。丹霞烧木佛。院主眉鬚堕落。大众会麽。万仞崖头曾借路。百千禅侣尽生疑。只因满眼多巇嶮。不识天然却问谁。参。 上堂。举。睦州示众云。汝等诸人未得箇入头处。须得箇入头处。既得箇入头处。不得忘却。老僧明明向汝道。尚自不会。何况盖覆将来。师曰。睦州恁麽道。意在甚麽处。其或未然。觉苑下筒注脚。张僧见王伴。王伴叫张僧。昨夜放牛处。岭上及前村。溪西水不饮。溪东草不吞。教觉苑如何即得。会麽。不免与麽去。遂以两手按空。下座。 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曰。惺惺寂寂。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曰。寂寂惺惺。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曰。惺惺惺惺。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曰。寂寂寂寂。云。学人今日买铁得金去也。曰。甚麽处得这话头来。 师度夏池之天宁。以伽梨覆顶而坐。侍郎曾公开问曰。上座仙乡甚处。曰。严州。云。与此间是同是别。师拽伽梨下地。揖曰。官人曾到严州否。曾罔措。师曰。待官人到严州时。却向官人道。

平江府觉海法因庵主

郡之嵎山人。族朱氏。年二十四。被缁服进具。游方至东林。谒慧日。日举灵云悟道机语问之。拟对。日曰。不是。不是。豁有所契。占偈曰。岩上桃华开。华从何处来。灵云纔一见。回首舞三台。日曰。子所见虽已入微。然更着鞭。当明大法。师承教。居庐阜三十年。不与世接。丛林尊之。建炎中。盗起江左。顺流东归。邑人结庵命居。缁白继踵问道。尝谓众曰。汝等饱持定力。无忧晨炊而事于求也。晚年放浪自若。称五松散人。

龙牙梵言禅师法嗣

筠州洞山择言禅师

僧问。如何是十身调御。投子下禅床立。未审意旨如何。曰。脚跟下七穿八穴。

道林一禅师法嗣

潭州大沩大圆智禅师

四明人也。 上堂。举。南泉道。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师曰。三世诸沸既不知有。狸奴白牯又何曾梦见。灼然须知向上有知有底人始得。且作麽生是知有底人。喫官酒。卧官街。当处死。当处埋。沙场无限英灵汉。堆山积岳露尸骸。

嘉泰普灯录卷第十

音释

 瑛音英 週音周 瑃音椿 泐音勒 瞥匹蔑切 衣于既切 漪于宜切 茧古典切 咂音匝 闻音问 喆音哲 楔音屑 [绝/刀]租悦切 欑祖九切 齶逆各切 麓音鹿 懡亡果切 蹶音厥 覆敷救切 啐音卒 濄音戈 挈诘结切 餈音慈 羿妍计切 磊鲁猥切 饫依据切 戞讫黠切 菽式竹切 籰越缚切 绘音会 峋音荀 翛音叔 髻音计 刖五刮切 厖莫江切 浃即协切 噼匹力切 刮古脱切 锻都玩切 枿牙葛切 椿朱江切 吧音巴 庠音祥 愿音愿 轰呼宏切 狌音生 歃音霎 与音预 缋胡对切 凳丁邓切 閧胡贡切 泺音力 懜莫孔切 痒馀两切 巇虗宜切

32 443028295 将本帖设为了精华贴 05月20日 17:48
需要 登录 后方可回复, 如果你还没有账号请点击这里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