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律论著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

443028295 · 发布于 2018年10月09日 · 最后由 443028295 回复于 2018年10月10日 · 130 次阅读
96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一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毗奈耶序

  稽首大悲尊  能哀愍一切   面满如初日  目净若青莲   佛生调伏家  弟子众调伏   调伏除众过  敬礼法中尊   佛说三藏教  毗奈耶为首   我于此教中  略申其赞颂   如树根为最  条干由是生   佛说律为本  能生诸善法   譬如大堤防  瀑流不能越   戒法亦如是  能遮于毁禁   诸佛证菩提  独觉身心静   及以阿罗汉  咸由律行成   三世诸贤圣  远离有为缚   皆以律为本  能至安隐处   若此调伏教  安住于世间   即是诸如来  正法藏不灭   戒是能安立  如来正法灯   离此即便无  安隐涅槃路   佛游于世间  随处说经法   律教不如是  故知难值遇   如地载群生  能长诸卉木   律教亦如是  能生诸福智   佛说由律教  能生众功德   奉持得解脱  毁破生恶趣   象马若不调  制之以钩策   律教亦如是  不调令善顺   如城有隍堑  能御诸怨敌   律教亦如是  能防于破戒   譬如大海水  能漂于死尸   律教亦如是  能除诸破戒   律是法中王  诸佛之导首   苾刍喻商旅  此为无价珍   破戒逾蛇毒  律如阿伽陀   盛壮意难调  以律为辔勒   律于善道处  常与作桥梁   亦于恶趣海  能与为船筏   若行于险路  戒为善导者   若升无畏城  以戒为梯隥   大师最胜尊  亲说于律教   此二无差别  咸应归命礼   佛及圣弟子  咸依律教住   于戒生恭敬  故我归命礼   我依律赞叹  此说应尊重   于初首归依  吉祥事成就   毗奈耶大海  涯际淼难知   差别相无穷  岂我能详悉   大师律教海  甚深难可测   我今随自能  略赞于少分   世尊涅槃时  普告诸大众   汝于我灭后  感应尊敬戒   故我申赞颂  欲说毗奈耶   仁等应至心  善听调伏教

  别解脱经难得闻  经于无量俱胝劫   读诵受持亦如是  如说行者更难遇   诸佛出现于世乐  演说微妙正法乐   僧伽一心同见乐  和合俱修勇进乐   若见圣人则为乐  并与共住亦为乐   若不见诸愚痴人  是则名为常受乐   见具尸罗者为乐  若见多闻亦名乐   见阿罗汉是真乐  由于后有不生故   于河津处妙阶乐  以法降怨战胜乐   证得正慧果生时  能除我慢尽为乐   若有能为决定意  善伏根欲具多闻   从少至老处林中  寂静闲居兰若乐

  合十指恭敬  礼释迦师子   别解脱调伏  我说仁善听   听已当正行  如大仙所说   于诸小罪中  勇猛亦勤护   心马难制止  勇决恒相续   别解脱如衔  有百针极利   若人违轨则  闻教便能止   大士若良马  当出烦恼阵   若人无此衔  亦不曾喜乐   彼没烦恼阵  迷转于生死

  总摄颂曰。

  若作不净行  不与取断人   妄说上人法  斯皆不共住

  不净行学处第一之一

  别摄颂曰。

  苏阵那无犯  苾刍在林中   弱腰及长根  妙喜三皆犯   昼日房中睡  闲林离欲人   善与昔因缘  应知颂总摄

  尔时薄伽梵。从初证觉于十二年中。诸声闻弟子无有过失。未生疮疱。世尊为诸弟子。说略别解脱戒经曰。

  一切恶莫作  一切善应修   遍调于自心  是则诸佛教   护身为善哉  能护语亦善   护意为善哉  尽护最为善   苾刍护一切  能解脱众苦   善护于口言  亦善护于意   身莫作诸恶  常净三种业   是则能随顺  大仙所行道

  至十三年。在佛栗氏国。时羯阑铎迦村羯阑铎迦子名苏阵那。富有资财多诸仆使。金银珍宝谷麦盈溢。所贮赀货如毗沙门天王。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欢乐而住。彼于异时。于佛法僧深生敬信。归依三宝受五学处。所谓杀生偷盗欲邪行虚诳语及饮诸酒。悉皆远离。由斯敬信日渐增广。便以正信舍家趣非家。剃除须发而披法服。既出家已。与诸亲属相杂而住。犹如昔日在家无异。尔时具寿苏阵那便自思念。岂容我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应证未证应得未得。与诸亲族相杂而住。我今宜应舍离亲属。执持衣钵游行人间。作是念已。便舍亲属行诣他方。逢世饥馑乞食难得。父母于子尚不相济。况余乞者。时苏阵那作是念已。今我亲属财食殷富。宜应就彼羯阑铎迦村。劝于僧田广设供养。若麨若粥。或常施食。或请唤食。或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食。教诸亲属少兴福业为饶益事。时苏阵那便舍他方。执持衣钵渐次游行。遂至羯阑铎迦村。去斯不远在阿兰若住小房中。时苏阵那诣亲属所。广为诸人赞扬佛法僧宝。令于大众设诸供养而作饶益。时苏阵那在阿兰若修杜多行。但三衣粪扫衣。常乞食次第乞。时诸亲族于日日中。恒以上妙甘美饮食施众僧已。苏阵那持衣钵入村中。以次而乞到其本舍。既无所获舍之而出。苏阵那母有事他行。时有老婢遥见苏阵那忆识容颜。知无所获疾疾而去。老婢见已诣苏阵那母处白言。大家知不。长子苏阵那久离乡邑。今还故居。乞求不获疾疾而去。时苏阵那母作如是念。岂非我子有忆恋耶。情生不乐欲归于俗。不爱沙门被沙门所苦。羞惭厌舍沙门行耶。作是念已遂便出村。届苏阵那所居之处告曰。苏阵那。汝有忆恋耶。情生不乐欲归俗耶。不爱沙门被沙门所苦。羞惭厌舍沙门行耶。苏阵那。我家中物及娉时财。汝且听说。我自所有金银之物积为大聚。两边人坐互不相见。又汝父财物官印金钱数有百千万亿。况复诸余杂类财货。汝可还家随情受乐任为福施说是语已。时苏阵那白母言。我无忆恋情有不乐归还故居。亦无不爱沙门被沙门所苦羞惭厌舍。时苏阵那母闻是语已。便自思念非我所堪。令其返服应可别设余计。时母还舍告新妇曰尔若月。期时至可报我知。新妇敬诺。后于异时月期既至。白言。大家我今月期时至。欲何所作。姑曰。时过洗浴冠众花鬘。涂以名香着诸璎珞。严身之具咸令备尽。如苏阵那昔在家日。情所乐事皆悉为之。妇既闻已庄饰事周。还至姑所白言。大家如苏阵那昔所爱好我已为之。沐浴严身着诸衣服。若有所作今是其时。时苏阵那母遂与新妇同车而去。诣苏阵那所住之处。到已下车足步而进。时苏阵那在小房外游步经行。母既见已告曰。苏阵那。如汝所云无有忆恋。广说如上。今汝新妇身净宜留种子。无令财物没入于官。时苏阵那先未制戒不见欲过。睹少年妇情生染着。欲火烧心。告其母曰。我岂合耶。母曰。为留种子法应如是。时苏阵那牵故二手。便向屏处脱去法服。遂即再三行不净行。时有有情至求胜行。有解脱性趣向涅槃。弃背生死三界五趣无心乐着。以最后身从胜妙天来托妇胎。若明慧女人有五种别智。异于余女。一知男子有欲心。二知时节。三知从某人得娠。四知是男。五知是女。若是男者依右胁住。若是女者居在左胁。时彼妇人心生欢喜。白其姑曰。大家知不。我已有娠。居在右胁。必定是男。光显宗胄。其姑闻已心大庆喜。作如是言。我于昔来情希善子绍嗣家门。冀彼长成终怀报德。常修福慧利益我等。姑知是事。便以新妇置在高楼随时供给。女医调膳不令差舛。身具璎珞。如天婇女游欢喜园进止威仪。常处床座足不履地。目不睹恶色。耳不听恶声。寝食往来曾无违忤。经九月已便生一子。颜貌端严人所爱乐。额广眉长鼻高修直。顶圆若盖色美如金。垂手过膝众皆敬仰。经三七日欢会宗亲。其姑以儿告诸亲曰。此子今者欲作何名。众人议曰。此儿因种子法而求得之。可名种子。其姑即便授八养母。二供乳哺。二作褓持。二为澡浴。二共欢戏。给以乳酪酥精石蜜。及余上妙甘美饮食而用资养。速便长大如莲出池。既渐童年学诸技艺算数书印。取与质纳皆尽其妙。于八种术善能占相。所谓相宝相衣相宅相木相象相马相男相女。彼于异时深生正信。归向三宝受五学处。同父信心念念增长。遂舍家趣非家求出离行。于善说法律剃除须发而披法服。独处闲静无放逸心。策勤勇猛专念而住。净修梵行。于现法中证悟圆满。破无明?断三界惑。成阿罗汉。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得如实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心无障碍如手撝空。刀割香涂爱憎不起。观金与土等无有异。于诸名利无不弃舍。释梵诸天悉皆恭敬。尔时具寿种子。证阿罗汉受解脱乐。即说颂曰。

  圣行已圆满  不坠于父财   我此最后身  尽除诸过患

  时苏阵那作不净行已。世尊于无量百千声闻苾刍大众中。而为说法。所谓离贪瞋痴心慧解脱。时苏阵那亦在众中听佛说法。既闻法已。心怀愁恼深生追悔。??容伏面默尔无言。即便归房怀忧而住。后于异时有诸苾刍。巡观房宇次至苏阵那所住之房。共为谈话。见苏阵那怀愁而住。时诸苾刍谓苏阵那曰。汝于先时见有客至。逢迎欢笑先唱善来。为持衣钵及诸资具。何故今时见我等来。心怀愁恼伏面而住默然无语。汝苏阵那为身病耶为心痛乎。时苏阵那告言。诸具寿。我非身病而心有焦热。问言。何故心有焦热。时苏阵那具说其事。时诸苾刍闻其说已。不喜不嫌从座而去还诣佛所。到已礼佛双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尔时告诸苾刍曰。此稣阵那于有漏中。先作非法行不净行。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佛是知者见者。知而问非知不问。时而问非时不问。有利而问无利不问。破决堤防为除疑惑。有利而问。告苏阵那言。汝实作斯不端严事耶。白佛言。实尔大德。佛告苏阵那。汝非沙门非随顺行。不清净非威仪。非出家人之所应作。苏阵那。云何汝今于我所说。离贪瞋痴心慧解脱。微妙法中而为出家。作斯非法可恶之事。痴人。宁以男根置在猛害毒蛇口中。不安女根中。世尊以种种方便。说厌污事呵责苏阵那已。告诸苾刍曰。由此因缘我观十利。为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云何为十。一摄取于僧故。二令僧欢喜故。三令僧乐住故。四降伏破戒故。五惭者得安故。六不信令信故。七信者增长故。八断现在有漏故。九断未来有漏故。十令梵行得久住故。显扬正法广利人天。我今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诸苾刍。同得学处不舍学处。学羸不自说。作不净行两交会法。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制斯学处已。在羯阑铎迦池竹林园中。于时有一苾刍。去斯不远在阿兰若小室中住。于彼林中有一雌猕猴贪饮食故至苾刍所。苾刍每以残食与之。便即共行不净行。时有众多苾刍。巡游观看诣阿兰若。至苾刍住处。便共言谈在一面坐。彼雌猕猴忆先恶事来至其所。目视苾刍以身相就。苾刍见已羞见余人。即便遮却。如是再三。时雌猕猴遂大瞋怒。即以足爪爬攫苾刍。头面及衣并皆破裂。便向一边鸣叫跳踯。时诸苾刍。见是事已即便问曰。具寿。此野猕猴何故初来。先观尔面复以身就。汝见便遮。如是再三。瞋怒爬攫身衣并破鸣叫跳踯时彼苾刍具以事白。诸苾刍闻告言。具寿岂非世尊遮诸苾刍行不净行。彼便报曰。世尊制戒但制人趣不遮傍生。时诸苾刍闻是语已。不嫌不喜舍之而去。并与俱行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便以上事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人趣尚制。况复傍生。彼愚痴人犯波罗市迦。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苾刍汝实作是不端严事罪恶法耶。白言实尔。世尊以种种呵责广说如前。尔时世尊告诸苾刍。前是创制今是随制。我今更于毗奈耶中。为诸苾刍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与诸苾刍。同得学处不舍学处。学羸不自说。作不净行两交会法。乃至共傍生。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若复苾刍者谓苏阵那等。苾刍有五一名字苾刍二自言苾刍。三乞求苾刍。四破烦恼苾刍。五白四羯磨圆具苾刍。言名字苾刍者。如人立字名作苾刍。或世共许或是苾刍种族。因此唤为苾刍。是谓名字苾刍。云何自言苾刍。若人实非苾刍。自言我是苾刍。或是贼住自称苾刍。是谓自言苾刍。云何乞求苾刍。若诸俗人常为乞求以自活命。是名乞求苾刍。云何破烦恼苾刍若人能断诸漏烦恼所有焦热。诸苦异熟未来生老死。能善了知永除根本。如断多罗树头证不生法。是名破烦恼苾刍。

  云何白四羯磨圆具苾刍。谓身无障难作法圆满。是不应呵。是名羯磨圆具苾刍。今此所言苾刍义者。意取第五。言复者谓更有余如是流。类与诸苾刍者。谓共诸余苾刍也。同得学处者。若有先受圆具。已经百岁。所应学事。与新受者等无有异。若新受圆具。所应学事。与百岁圆具者事亦不殊。所谓尸罗学处持犯轨仪咸皆相似而得。故名同得学处。

  言不舍学处者。齐何名为不舍学处。谓对癫狂心乱痛恼所缠聋哑痴人而舍学处。皆不名为舍。若于独静处作独静想。或于独静处作不独静想。或于不独静处作独静想。非舍学处。若中方人对边方人作中方语。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边方人对中方人作边方语。若中方人对中方人作边方语。舍不成舍。若解成舍。若边方人对边方人作中方语。准上应知。若对睡眠入定非人天等。变化傍生及诸形像。或时闹乱。或不审告住本性人。皆不成舍。言学羸不说者。应为四句。有舍学处非学羸而说。有学羸而说非舍学处。有舍学处学羸而说。有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云何有舍学处非学羸而说。如有苾刍。情怀顾恋欲希还俗。于沙门道无爱乐心。为沙门所苦羞惭厌背。诣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存念。我某甲今舍学处。是名舍学处。或云我舍佛陀达摩僧伽。或云我舍素呾罗毗奈耶摩?里迦。或云我舍邬波驮耶阿遮利耶。或云知我是俗人。知我是求寂。扇侘半择迦污苾刍尼。杀父害母杀阿罗汉。破和合僧恶心出佛身血。是外道是趣外道者。贼住别住不共住人。乃至说云。我于仁等同法者同梵行者。非是伴类。是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云何有学羸而说非舍学处。如有苾刍。情怀顾恋欲希还俗。于沙门道无爱乐心。为沙门所苦羞惭厌背。诣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梵行难立。静处难居。独一难住。难居林野受恶卧具。我忆父母兄弟姊妹受业师主。我欲学诸工巧及营农业。于我家族情希绍继。若苾刍。虽作如是种种追悔言辞。然而不云我舍学处。是名学羸而说非舍学处。云何学羸而说亦舍学处。如有苾刍情怀顾恋广说如前。乃至作追悔言而云我舍学处。广说如前。乃至同梵行者非是伴类。是名学羸而说亦舍学处。云何不舍学处非学羸而说。谓除前相。是谓学羸不说。言作不净行者。即是淫欲。言淫欲者。谓两相交会也。法者。此据非法。名之为法。身业行非。名之为作。乃至共傍生者。谓猕猴等。此者。谓指其人。苾刍者。谓得苾刍性。云何苾刍性。谓受圆具。云何圆具谓白四羯磨。于所作事。如法成就究竟满足。其进受人。以圆满心希求具戒。要祈誓受情无恚恨。以言表白语业彰显。故名圆具。

  波罗市迦者。是极重罪极可厌恶。是可嫌弃不可爱乐。若苾刍亦才犯时。即非沙门非释迦子。失苾刍性乖涅槃性。堕落崩倒被他所胜不可救济。如截多罗树头更不复生。不能郁茂增长广大。故名波罗市迦。

  言不共住者谓此犯人不得与诸苾刍而作共住。若褒洒陀若随意事。若单白白二白四羯磨。若众有事应差十二种人。此罪差限。若法若食不共受用。是应摈弃。由此名为不应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于三处行淫  三疮隔不隔   坏不坏死活  半择迦女男   见他睡行淫  或与酒药等   被逼乐不乐  犯不犯应知

  若苾刍于其三处。作不净行行淫欲法。得波罗市迦。云何三处。谓以生支入大小便道及口。才入即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共三种人作不净行。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女男半择迦。若苾刍作行淫意。于活人女三疮不坏于彼行淫。以有隔入有隔。以有隔入无隔。以无隔入有隔。以无隔入无隔。入时得波罗市迦。若苾刍于活人女三疮损坏于彼行淫。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罗底也。若于死人女三疮不坏。隔等同前。入得波罗市迦。

  若苾刍于死人女三疮损坏。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罗底也。如于人女。若活若死。得罪重轻如是应知。于非人女傍生女。若活若死。于三疮门。有损无损有隔无隔。得罪轻重同前若于人男非人男傍生男。若活若死。于二疮门有损无损及以隔等。得罪同前。若男半择迦非人傍生半择迦。若活若死。于二疮门有损无损及以隔等。得罪同前。若苾刍于眠睡苾刍行不净行。若睡苾刍于初中后不觉知者无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睡苾刍初知中后不知者无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皆知后不知者无犯。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而无心受乐者无犯。其行淫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后皆知有心受乐者。二俱得根本罪。若苾刍初向眠睡苾刍处。有犯无犯既尔。若向苾刍尼处。式叉摩拏求寂求寂女处。得罪轻重如上应知。若苾刍尼式叉摩拏及求寂女。向苾刍处及求寂处。各各有犯无犯准前应说。若求寂向苾刍苾刍尼式叉摩拏求寂求寂女处。有犯无犯亦如上说。若苾刍以米酒花酒根皮等酒与苾刍。令熟醉着行不净行。而醉苾刍于初中后。有知不知受乐不乐。得罪轻重有犯无犯。乃至余众与酒令醉。如上睡眠广说如醉既尔若以咒术及药令彼迷乱。于彼诸境行不净行。乃至余众互为。得罪有无如上若苾刍强逼他苾刍共行不净行。若被逼者初入之时作心受乐。二俱灭摈。若入时不乐入已乐。二俱灭摈。若入时不乐入已不乐出时乐。二俱灭摈。若被逼者三时不乐无犯。逼他者灭摈。如逼苾刍若逼苾刍尼。及下余众准事应知。若苾刍等互相陵逼。如前所说。尔时室罗伐城中有一长者。于同类族娶女为妻。得意相亲欢乐而住。未久之间便生一子。腰脊软弱犹如猫兔。经三七日欢会宗亲。其父以儿告诸亲曰。此儿今者欲作何名。众人议曰。此儿腰软应与立字名为弱腰。即此童儿年渐长大。便于善说法律而求出家。既出家已于所住聚落而行乞食。摄护威仪诸根无乱。善防心意还诣所居。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入房中欲染心发。便以生支内自口中而受欲乐。后于异时有诸苾刍。因看房舍既入房已。见彼弱腰作如是事情怀悒叹而问之曰。具寿。汝作何事。报言。我受欲乐。苾刍报曰。岂非世尊制行淫法。报言。具寿。佛遮于他。不制于自。时诸苾刍闻是语已。不嫌不喜舍之而去。往诣佛所如常威仪以事白佛。佛言。于他尚制。况复自身。此之痴人犯波罗市迦。若苾刍作行欲心为受乐意。起自生支内着口中。或以他根入自口内。得根本罪。

  时室罗伐城有长者子。其根极长。时人因此名曰长根。于佛法中出家圆具。入自房中以己生支。内大便道而取欲乐。时余苾刍因行房舍。见彼长根作如是事。问何所为。乃至报曰。佛制他人于自何过。诸苾刍白佛。佛言。于他尚制。况复自身。此之痴人犯波罗市迦。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嗢逝尼城(在西印度)有大商主。名曰难陀。大富多财受用丰足。所有赀产如毗沙门王。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欢乐而住。虽淹岁月竟无子息。为求子故于诸天祠及诸神祇。处处求乞不随所愿。然世有云。由乞求故便获子者。此诚虚妄。斯若是实人皆千子如转轮王。然由三事方有子息。一者父母交会。二者其母身净应合有娠。三者食香现前。时彼商主业缘合会。时有一天。从胜妙天来托妇胎。若聪慧女人有五别智。广如上说。乃至娠在右胁。喜白其夫。遂置高楼。随时给侍如天婇女。月满生子众相具足。其父以儿告诸亲曰。此儿今者欲作何名。然中国法。所诞子息若仪容端正人所乐观者。名孙陀罗难陀。时彼诸亲共相议曰。今此孩子仪容端正众人乐观。是商主难陀之子。应与此儿名孙陀罗难陀。授八养母。速便长大如莲处池。学综四明艺穷八术。其父尔时于春夏冬为造三殿。并三苑园三种婇女。谓上中下。升妙楼观奏诸伎乐。是时难陀商主常为计算。取与出纳无时暂休。时孙陀罗难陀白其父曰。何苦计算无暂闲时。难陀报曰。汝岂镇处高楼终日欢戏。而能办家业耶。而我必须知其家业。孙陀罗难陀闻父语已。即便自念。父出此言欲警觉我。跪而请曰。若如是者。我欲游方经求产业。愿垂见许。父曰。汝今宜住。我有珍财。何劳远觅。孙陀罗难陀报曰。父虽有财我必须去。父便生念。我今应可息彼求心。即持锁钥遍开七库示以金银。成与未成悉皆充满。告孙陀罗难陀曰。既有如是财宝丰盈。汝宜端拱受诸欲乐。随情持施修造福田。欲游他方此事应息。答曰。父以此物告示于我。我若有子将何以示。父即生念善哉此说。我亡之后须忧家业。我今现在渐教其事。且令持货试往他方。一则学作经求。二则见我亲识。遍观方邑情无所迷。作是思已命其妻曰。我身没后。此孙陀罗难陀当忧家业。具以前事而告知之。妻曰。此成善事可随意行。父报子曰汝所发心诚亦佳矣。我身亡后汝知家务。以前所陈咸皆劝诱。令持财货驰逐他方。时商主难陀即便遣人摇铃吹贝。普告城邑所有居人及四方商客。今者商主孙陀罗难陀。欲持货物求利他方。仁等若能相随去者。关河津济不输税直。所有行资并当豫办。时有五百商人。闻此告令各备财货伫待行期。时父难陀广设宾会普召行人。既并食已而告之曰。诸君当知。此孙陀罗难陀是我之子。我观仁等心无别异。君等商人欲诣他方求财利者。有其三患。所谓博奕及以酒色。若见孙陀罗难陀染三惑者。应当遮止。有利益处劝进修行。若诸君等遮恶劝善。能随教者斯曰善哉。若不用语仁等宜应易所将物持货言归。并告孙陀罗难陀曰。汝是我子。所余商人与汝无别。彼有善言宜当见用。子便敬诺。卜择良辰即以车马载负诸物。与五百人共为伴侣。俱寻远路到室罗伐城。于一店中安置货物。时室罗伐城有一淫女。名曰贤首。以炫色为业。颜貌奇挺人所乐见。若得五百金钱者方与同宿。时彼淫女闻有商人远自嗢逝尼城。彼有商主名曰难陀。其子孙陀罗难陀。仪容端正人所乐观。与五百商人远来至此。于我店上安其货物停止而住。即便生念。我若不能总夺彼财。不复自名为贤首矣。便命使女曰。于某肆上有一商主。名孙陀罗难陀。多财巨富。汝持花鬘涂香上服。至彼告言。商主此是大家贤首。遣我持来聊伸微信。复告之曰。何意商主寄居店肆。宜可暂来。女使即便持诸花鬘。诣商主所委悉告知。时孙陀罗难陀闻已告使女曰。汝且前行。我着香鬘随后而去。时彼使女即前归家。报大家曰。令我先来彼当寻至。时彼贤首闻使语已情生喜悦。即便扫洒庭宇布列名花。以妙香薰盛设床座。张施帷幔以待商人。是时孙陀罗难陀。即便洗沐着新净衣。具以花缨而自严饰。车马仆从诣贤首舍。是时贤首遥见彼来。容貌威仪有乖常类。问使女曰。此是商主孙陀罗难陀耶。使女答言尔。贤首喜悦即说颂曰。

  不简富将贫  无论良与贱   但令美容貌  便乱女人心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一

共收到 9 条回复
96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不净行学处第一之二

  尔时孙陀罗难陀。即便下乘欲入其舍。是时贤首疾下高楼。出门迎接俯身相就。引入舍中安置妙床。令止息已问其名字。答曰。我字孙陀罗难陀。贤首答曰。善哉立名与身相称。若仁父母不立此名。我今为尔名作孙陀罗难陀。时孙陀罗难陀曰。汝字何等。答曰。我字贤首。报曰。善哉名实相称。向使汝父母不立此名。我今为尔立贤首名。时孙陀罗难陀问贤首曰。同居一宿当酬几何。女曰。何意同彼凡人出言庸浅。侍女告曰。一夜止宿须五百金钱。孙陀罗难陀报从者曰。汝可每日常送五百金钱。因即共彼欢娱而住。凡贪欲之人难有厌足。虽淹多日无弃舍心。常使家人日送钱直。诸人议曰。我等商主去已多时。今何所在更不相见。既承父嘱应可寻求。便问家人。商主何在。家人报曰。仁等今日忆商主耶。初至即便往淫女舍。商人曰。我等何容舍而不问。还归之日必被父瞋。令使往唤。商主闻已寻欲出门。是时贤首执彼衣裾告言。君今知不。世有二人可行欲乐。一颜容美丽。二盛壮少年。汝既两兼且受欲乐。年衰发白可觅赀财。既被留连。报使者曰。汝可前去我即随行。使者以缘具报商客。众人集会伫望归还。久待不来俱行就彼。既至门已报门人曰。汝可入室报商主知。同侣众人并居门首。宜可暂出有所评论。使人报已。商主欲出。时彼贤首复执衣裾告言。且住。彼诸商客情欲求我。共来相唤不许淹停。凡贪欲者日增系缚。时孙陀罗难陀便报使曰。仁等且去。待我情足方可归还。使者以言出报。商客闻已共相告曰。观此情况无可奈何。即共交易卖所来货。更收余物整命徒侣循路而归。送物之人于斯断绝。后时贤首遇见使人。告言。何意更不送物。使者报曰。商旅已归。何处求物。女复问曰。岂可孙陀罗难陀物亦并持归。报言。亦去。时彼贤首闻此语已。便共孙陀罗难陀经二三宿。告言我无田业及以工商。但藉诸人而为活命。应须计日与我赀财。若不尔者汝宜速去。容他后人。孙陀罗难陀曰。汝曾无有相顾恋心。报言尔。可不闻世人有语。

  倡女本求财  无财便弃舍   犹如无果树  鸟弃不停留

  时孙陀罗难陀闻此语已。复报之曰。若与汝财即随男意。如其物尽便生弃心。女曰。汝岂不闻。

  若其天降雨  山河并注流   男子与赀财  倡女随情转

  孙陀罗难陀曰。倡女为人。不可付信。女报之曰。

  倡女至日暮  观他若己身   夜阑心渐薄  天明弃如草

  孙陀罗难陀曰。贤首。有财男子汝即相亲。无物之人顿能见弃。女曰。

  若人有赀财  倡女皆同爱   如牛啖臑草  无财谁重观

  时孙陀罗难陀知其情异即便欲出。倡女思念。此孙陀罗难陀颜貌超绝更觅难求。乃至诸余男子未持物来。宜可且留勿令即去。便急牵衣不使其出。报言。仁之家内可不戏言耶。我出戏言。何因见怪。彼性耽淫随言即住。时有男子。持五百金钱来入其舍。女知彼意。即对孙陀罗难陀前共为非法。孙陀罗难陀见已生念。苦哉倡女何太无情。对我目前便行鄙媟。寻即弃去。不谙道路踯躅街衢失其所趣。时有苾刍从城乞食而出。彼既见已随后而行。时彼苾刍既至寺已。安其食钵并置水罗抖擞僧伽胝。濯足洗手滤水观虫作曼荼罗。取其落叶布地而食。时孙陀罗难陀在前而立。苾刍问曰。汝岂能食我残食耶。彼便自念。我若不食饥困当死。报言。愿食。即以钵余令食。食讫。问曰。贤首。汝从何来。报言。圣者。我是嗢逝尼城商主难陀之子。名孙陀罗难陀。我从本舍多持财物。远共徒侣来此经求。比为欲情在淫女舍。所有财货皆并丧亡。唯独一身受兹艰苦。苾刍报曰。若如是者何不出家。时孙陀罗难陀念曰。我若归乡被人所笑。不如今者随处安身。即报苾刍。我求出家。时彼苾刍如法如律。便与出家并受圆具。于二三日教行法已。报言。贤首。汝可不闻鹿不养鹿。室罗伐城极甚宽广。随应行处乞食自资。既受教已。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城乞食。时彼淫女心生追悔。我所为非。彼孙陀罗难陀颜貌端严盛年少壮。不可多得。我为钱财便见驱遣。报使女曰。汝若重见孙陀罗难陀宜请入来。时孙陀罗难陀先不谙知乞食之处。巡行至彼淫女之家。使女遥见即疾走归。报大家曰。孙陀罗难陀今在门外。报言。唤入。使女曰。今已出家。报云。纵使出家亦宜唤入。便引令进。贤首见已椎胸告曰。圣者何故弃我出家。孙陀罗难陀报曰。汝薄情怀贪觅财物。如何对我为非礼乎。既被欺轻宁不舍俗。报言。圣者女人体多过失。我之一罪幸可相容。我身及财皆属尊者。幸当共我同昔交欢。孙陀罗难陀曰。汝无智物。先有钱财已被汝费。今时更欲破我戒耶。女曰若在内揩于外泄。或在外揩于内泄者。未成破戒孙陀罗难陀闻已生念。岂非苾刍行乞食时作如是事。若不尔者。此何得知。时孙陀罗难陀为人好色。便置衣钵随语行非。既畅欲情一面而住。时彼淫女。即盛种种上妙饮食满钵授与。报言。圣者。若有所须当数来此。便持钵食还向寺中。尔时世尊于大众中为说法要。所谓离贪瞋痴心慧解脱。孙陀罗难陀闻说法时。心怀愁闷极生追悔。起恶作心默尔无言。??容伏面忧思而住。形容萎悴无有威光。如刈生苇曝之于日。诸苾刍问曰。具寿孙陀罗难陀。汝为身病为心病乎。彼既羞惭默然无报。时有医人来过其所。诸苾刍告曰。贤首。暂为观察。此少苾刍有何疾患。医为诊已报诸人曰。此具寿身无所苦心有焦热。苾刍问曰。如何心热。报言。圣者。我之医人。但疗身病不治于心。仁等苾刍解除心病。便舍而去。时诸苾刍问言。具寿。汝无父母宗亲。但唯我等同梵行者是汝亲识。汝可实陈我为瞻养。即以鄙事告之。诸苾刍曰。谁谓春花遂遭霜雹。汝始圆具疮疱便生。时诸苾刍闻其语已。不喜不瞋舍之而去。行诣佛所礼双足已在一面坐。具以白佛。佛言。此愚痴人犯波罗市迦。若苾刍作行欲心为受乐意。以已生支置小便道。内揩外泄外揩内泄。得波罗市迦。

  尔时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长者。初始婚娶妇即命终。第二第三乃至第七悉皆命过。时人并皆唤为妨妇。因以为名。自兹已后更欲取妻人皆不与作如是说。我今岂可令女死耶。我不能与。复求寡女欲娶为妻。彼便告曰。我不惜命入汝舍乎。时彼长者求妻不得自知家事。后于异时有一知友来过其宅。问曰。仁何所为。报曰。我营家事。告曰。何意汝今自知家务。报言。已娶七妇皆并丧亡。友曰。何不求余。答言。比日虽求人不见与。皆云我岂不惜女耶。若如是者。何不更求诸余寡女。长者具答如前。友曰。去斯不远有老淫女。君何不求。报云。今我家室岂作淫坊。友曰。彼女久来已舍恶法试往求之。便到彼宅。问言。比得安不。彼报曰。善来欲何所觅。答曰。故来相求汝何所属。答言。与我衣食我便属彼报言。昔汝为过能悛改不。答曰。我岂不见诸余丈夫。而我本心久离恶法。报言。若能尔者。与我同居给尔衣食。所有家务咸代我知。即随至舍所有家业并皆分付告曰。此是汝宅。汝所与者我当受用。妇知家事衣食丰盈。未久之间身极肥盛。于彼门前有诸倡女。相随欲往逝多林中。问诸女曰。汝欲何去。报云。往逝多林观看功德。告云。且住。待我庄饰与汝俱行。整服未周诸女便过。出门不见急步相寻。诸女前行皆已入寺。然此寺中有一苾刍。开户而睡。衣裳撩乱生支遂起。时诸淫女巡房观看。既见是事众皆大笑而出。时老淫女见诸女人行笑而出告曰。汝何所笑岂不闻乎。若寺中笑者得龋齿报。时彼诸女默然舍去。老女念曰。岂非诸女于此寺中巡行观看。或见鸡斗。或睹猕猴。由是諠笑。时彼老女入寺巡看。于一房内见有苾刍开户而睡。身体露现淫情既起。遂便于上而作非法。苾刍睡着不自觉知。时彼女人便作是念。我等淫女解六十四能。此出家人解六十五。不作言语得受欲乐。时彼老女既畅淫情。遂便以手觉彼苾刍。报言。圣者。我之家第在某坊中。若有所须宜当见就苾刍报曰。汝愚痴人污僧住处。今我无心受斯恶事。谁能更复向汝家中。女闻默去。时彼苾刍情生恶作。岂非我犯他胜罪耶。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告苾刍汝有受乐心不。白言。我时睡重无受乐心。佛告诸苾刍。此人无犯。由无乐心。然我为诸苾刍近村坊住者。制其行法。汝等谛听。若诸苾刍寺近村坊。昼日睡者应扂闭门。或令苾刍守护。或以下裙急相绞系。若不依者。胁着床时得恶作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一苾刍。在阿兰若中得四静虑。时彼数来礼世尊足及诸耆老尊宿苾刍。时兰若苾刍身患疮疥。有少年苾刍先与相识。白言。上座。身患疮疥。何不问医而为治疗。上座报曰。未来有法必定将至。世间之人共不爱乐。共所嫌贱人皆不免。所谓是死。此之疮疥及我己身相随而去。何须疗治。少年曰。如世尊说持戒之人若久存者。有多福业而得增长。福业增故久受天乐。应问医人。时彼上座便就医处。医人问曰。圣者。身有疮疥。答曰尔。告曰。何不疗治。答曰。为此故来。可示方药。告曰。圣者。食好食已。取芥子油遍涂其身。于日中坐必当得损。苾刍曰。施我辛油。医曰。圣者。我说其方不以药施。若来问者咸皆与药。我之衣食交见贫穷。然有某甲长者患此疮疥。我为煎油。从彼乞求必应可得。苾刍曰。彼不肯与。报言。圣者。彼人信敬必当相授。苾刍曰。贤首。愿尔无病即是汝施。便舍而去。即往诣彼长者之宅。彼人见已问言。圣者。身多疮疥。答言。如是。可用辛油涂身于日中坐。苾刍报曰。为此故来。闻仁有油。幸能见遗当招福果。长者曰。共立要契。若其今日受我供养我当施与。答言。住食。即以好食而供奉之。食了便以小钵盛满辛油持与苾刍。苾刍报言。愿得无病。舍之而去。至阿兰若着粗弊衣。油遍涂身于日中坐。身有乐触倚卧而睡。于其根内有嗢指征伽虫啮彼生支。因斯遂起。衣裳撩乱。时有肥壮妇女。为觅牛粪来至其傍见彼形露便起欲心。即于其上行非法事苾刍睡觉身体羸劣不能遮止。女畅欲情。报言。圣者我住某处。仁有所须当行诣彼。苾刍报曰。汝愚痴人污阿兰若。我现无心受此恶法。况能重更过尔宅耶。女人默而舍去。苾刍情生恶作。岂非我犯他胜罪耶具以其事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苾刍。汝有受乐心不。白佛言。我已离欲无受乐心。佛告诸苾刍。此人无犯无欲心故。然我为诸苾刍住阿兰若处者。制其行法。汝等应听。若在阿兰若处。于舍四边应以栅篱蕀刺编障。若欲睡时应令苾刍守护。或以裙裾急相绞系。若不依者得恶作罪。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请世尊曰。阿兰若苾刍坐得四禅离于欲染。何故生支尚起。世尊告曰。有五因缘。未离欲人生支得起。谓大小便逼。风势所持。嗢指征伽虫所啮。欲染现前。是名为五。有四因缘。离欲人生支起。谓大小便逼。风势所持。为虫所啮。是名为四。时彼苾刍被嗢指征伽虫所啮。而生支起非欲染也。时诸苾刍又复有疑。请问世尊。唯愿大慈为断疑惑。何意苏阵那羯兰铎迦子苾刍。于无过失无疮疱时。最初生疱作不净行。世尊告曰。汝诸苾刍非但今日最初生疱。乃往过去无疮疱时。亦最初生疱。汝等应听。然此世界将坏之时。多诸有情生光音天。妙色意成支体圆满诸根无缺。身有光明腾空自在。喜乐为食长寿而住。尔时大地为一海水。汝诸苾刍。此大海水由风鼓激。和合一类犹如熟乳。既其冷已有凝结生。上有地味色香美味悉皆具足。色若生酥味甜如蜜。汝诸苾刍。此界成时一类有情福命俱尽。从光音天殁而来于此人同分中。妙色意成诸根具足。身有光耀乘空往来。以喜乐为食长寿而住。尔时此世界中无有日月星辰度数昼夜刹那腊婆须臾半月一月半年一年男女之别。但相。唤言。萨埵萨埵。是时众内有一有情禀性耽嗜。忽以指端尝彼地味。随尝之时情生爱着。随爱着故段食是资。尔时方名初受段食。诸余有情见此食时。即便相学食其地味。时诸有情既餐地味。身渐坚重光明隐没。尔时世界皆悉黑闇。汝诸苾刍。世界闇时。法尔即有日月星辰度数昼夜刹那腊婆须臾年月等别。彼诸有情食此地味长寿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若多食者身无光彩。由食多少形有胜劣。由胜劣故更互相轻。我光色胜汝容颜劣。由相慢故恶法便生由恶生故地味便没。汝诸苾刍地味没故。时彼有情共集一处忧愁而住。皆悉唱言。奇哉美味。奇哉美味。犹若今人曾食好食。后追念时作如是语。奇哉美味奇哉美味。彼诸有情地味没时咸作是说。奇哉美味。然而不知此语所诠何义。汝诸苾刍。地味没已。时诸有情由福力故。有地饼出。色香味具。色如少女花。味如新熟蜜。食此地饼长寿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轻慢如前广说。乃至地饼没故。时诸有情共集一处忧愁而住。作如是语。苦哉苦哉。由如有人先遭苦事。重忆念时作如是语。苦哉苦哉。我昔曾遭如是恶事。是诸有情地饼没时亦复如是。然而不知此言所诠何义。汝诸苾刍。地饼没已。时诸有情由福力故有林藤出。色香味具。色如雍菜花。味如新熟蜜。食此林藤长寿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轻慢广如前说。乃至林藤没故。时诸有情共集一处忧愁而住。作如是语。汝离我前。汝离我前。由如有人极相瞋恨不许当前。广说如上。汝诸苾刍。林藤没已。时诸有情由福力故有妙香稻。不种自生无糠秽。长四指。旦暮收获苗则随生。至暮旦时米便成熟。虽复数取而无异状。以此充食长寿而住。时彼有情由段食故滓秽在身为欲蠲除便生二道。由斯遂有男女根生。更相染着。生染着故。遂相亲近因造非法。诸余有情见此事时。竞以粪扫瓦石而弃掷之。作如是语。汝是可恶有情作此非法。咄汝今何故污辱有情。始从一宿乃至七宿。不共同居摈于众外。犹如今日初为嫁娶。皆以香华杂物而散掷之。愿言常得安乐。汝诸苾刍。昔时非法今将为法。昔时非律今将为律。昔所嫌贱今为美妙。由彼时人驱摈出故。乐行恶法遂共聚集。造立房舍而作非法。此为最初。营立家宅便有家室名生。时有有情不行恶法。降伏诸根名胜人也。佛告诸苾刍。汝等勿生异念。往时劫初创造非法。秽污有情生疮疱者。今苏阵那是。于我教中先无疮疱。最初造恶。行不净行污清净众。是故诸苾刍应当降伏染瞋痴心。勿为放逸。

  不与取学处第二之一

  佛在王舍城羯阑铎迦池竹林园中。时有但尼迦苾刍。先是陶师之子。于阿兰若草室中住。时但尼迦入王舍城。于可行处次第乞食。时此城中牧牛羊人取薪草人。正道活命。邪道活命人。苾刍去后打破其室取草木去。但尼迦还见其室破悉将草木。即便更造新室。如是再三。被诸人等同前打破。但尼迦便即思惟。呜呼甚苦。呜呼极苦。我才乞食。便被诸人打破我室。如是至三。我自善解祖父已来工巧之事。何不造作全成瓦室。但尼迦即自掘土。以无虫水和作熟泥。先造室基次起墙壁。安中棚覆上盖衣笐。竿象牙杙床枮方座。窗牖门枢泥既干已。将诸菜色而图画之。用干柴牛粪并草烧之。极善成熟。其色红赤如金钱花。时但尼迦苾刍作如是念。我室善成形色可爱。宜可自为欢庆。时但尼迦于随近苾刍嘱为看室。执持衣钵行化人间。世尊常法乃至未入涅槃已来。持身安隐为化有情故时。时往观地狱傍生饿鬼天处人间。兰若尸林山海及余住处。尔时世尊欲按行住处。告具寿阿难陀曰。汝去告诸苾刍。如来今欲往观住处。汝等苾刍。有乐随行者宜可持衣。时阿难陀奉世尊教。即往林树若寺内若外房及经行处。告诸苾刍曰。今者世尊欲观住处。若仁等有乐随行者宜可持衣。时诸苾刍闻是语已。各各持衣诣世尊所。尔时世尊与诸苾刍。随次巡行往但尼迦住处。世尊至已见但尼迦房。全以瓦成。其色红赤如金钱花。见已告诸苾刍曰。此是谁房。诸苾刍白佛言。是但尼迦苾刍陶师之子自造此室。佛告诸苾刍。可破此室。由此缘故。诸外道等谤讟于我言。沙门乔答摩现在住世。而声闻众中有作如是有漏法者。何况灭度。时诸苾刍奉世尊教打破其室。尔时世尊。见破室已遂舍之而去。时但尼迦苾刍来见室破。即告随近苾刍曰。谁破我室。诸苾刍曰。是大师教令苾刍打破。但尼迦曰。法主世尊敕令破者斯为善破。尔时王舍城中有掌木大臣。是但尼迦苾刍先时知友。言谈得意。时但尼迦便作是念。掌木大臣是我亲友。我从觅木更造木舍。作是念已诣大臣处。白言。仁今知不。摩揭陀国胜身之子未生怨王。先与我木。我欲取用可见相授。大臣答曰圣者若大王与木。斯成大善。随意将去。但是城中所有诸木。皆是未生怨王之所掌守。极牢藏护。为欲修补王舍大城破落之处。亦为难事。而贮此木。不许与他。时但尼迦苾刍遂取一木割截将去。是时守城大臣巡行街衢。见一大木被截将去。见此事已极大惊怖。便作是念。岂非摩揭陀国未生怨王将有怨贼欲入城耶。此木乃是王所掌护。不许与他。何故有人辄便将去。见是事已。即便诣彼掌木臣所告言。大臣知不。我向巡行街衢。见一大木被截将去。我时见已。极大惊怖身毛皆竖。岂非未生怨王将有怨贼欲入城耶。或掌木官将此大木与余人耶。大臣告曰。我不曾以此木与人。然我曾见但尼迦苾刍作如是语。未生怨王与我此木。仁当见与。我时答曰。圣者若是大王曾与木者。幸即将去随意所用。岂非是彼将此木耶。是时守城大臣。即便往白未生怨王。王今知不。我向巡行街衢见有一木。是大王所须拟用修补并为难事。遂被他人斩截将去。我既见已。极大惊怖身毛皆竖。岂非大王将有怨家盗贼当入城耶。即便问彼掌木大臣曰。君不将木与他人不。彼便答云。我不曾以此木与人。然我曾见但尼迦苾刍言王与木。时掌木官报云。王若与者可随意取。时彼苾刍。即便斩截大木将去。岂复大王曾忆将木与余人耶。王曰。我不曾忆。即命掌木大臣。大臣奉命欲诣王所。尔时但尼迦苾刍。因有少事入王舍城。时掌木官遥见但尼迦苾刍报言。圣者知不。为仁取木王今唤我。苾刍报言。汝可先行吾当随去。时掌木官即便先行。但尼迦后至。并与来使俱诣王门。到已而住。时彼使者便诣王所白言。大王。其掌木官今在门外。其苾刍虽不被唤亦来在门。王曰。掌木之人且勿令入。其出家者应可唤来。使者出唤苾刍。入见申手愿言大王无病长寿。在一面住。时王告但尼迦苾刍曰。圣者。他不与木合辄取耶。但尼迦言。不合。王曰。若尔何故取我木去。但尼迦言。是王先与。王曰。我不曾忆。仁若忆者为我忆之。但尼迦言王岂不忆。初受灌顶位时。于大众中作师子吼唱如是言。于我国中若沙门婆罗门。持戒修善不行窃盗者。我之境内所有草木及水随意取用。王曰。我据无主物作如是语。此木乃是他所掌物。因何辄取。但尼迦曰。王言据无主者。此乃何干王事。王闻此语发大瞋怒。额起三峰攒眉颦蹙张目振手曰。沙门汝今合死。我不能杀。汝即宜速去。从今已往更不得如此。是时人众共出大声作如是语。希奇摩揭陀国未生怨王。禀性暴烈所为造次。沙门合死。但以言责而便放免。时但尼迦还到住处。白诸苾刍。我向几被未生怨王所杀。诸苾刍问其故。但尼迦具以因缘告诸苾刍。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往白世尊。世尊命具寿阿难陀曰。汝可着僧伽胝衣将一苾刍。入王舍城街衢之所众人聚处。若婆罗门居士。或村邑聚落商主富人。若信不信。于如是等皆当具问。盗几许物犯王国法合当死罪。时阿难陀受佛教已入王舍城。如佛所教具问诸人。盗几许物王法应死。诸人报曰。若五磨洒若过五磨洒是当合死。阿难陀问已。出王舍城至世尊所。礼双足已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大德。如佛所教。遍问诸人。齐何合死。彼皆报我。若盗五磨洒若过五磨洒王法合死。

  尔时世尊以此因缘集苾刍僧伽。知而故问非不知问。时而问非时不问。有利故问无利不问。破决堤防断除疑惑。为利益故知时而问。汝但尼迦苾刍陶师之子。汝实作如此不端严事取王木耶。但尼迦言。实尔大德。世尊呵责曰。汝之所为。非沙门非净行非随顺行。非出家者所应作事。世尊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乃至正法久住。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若在聚落若空闲处。他不与物以盗心取。如是盗时。若王若大臣。若捉若杀。若缚驱摈若呵责言。咄男子汝是贼。痴无所知作如是盗。如是盗者。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若复苾刍者。谓但尼迦。余义如上。若聚落者。谓墙栅内。空闲处者。谓墙栅外。他者。谓女男黄门。不与者。谓无人授与物。谓金等。以盗心取者。谓他不与物贼心而取。如是盗时者。若五磨洒或过五磨洒若王者。谓刹帝利。若婆罗门。若薜舍。若戍达罗。受刹帝利王灌顶位者。皆名为王。若有女人受灌顶位。亦名为王若大臣者。谓王辅相。为王图议政事以自存活。捉者。谓执将来。杀者。谓断其命。缚者。有三种缚。谓铁木绳。驱摈者。谓逐令出国作如是呵责。咄男子汝是贼。汝痴无所知者。是轻毁言。若此者。指行盗人。苾刍者。谓得苾刍性。云何苾刍性。谓受圆具。云何圆具。谓白四羯磨。于所作事如法成就究竟满足。其进受人以圆满心。希求具足要祈誓受情无恚恨。以言表白语业彰显。故名圆具。波罗市迦者。是极重罪极可厌恶。是可嫌贱不可爱乐。若人犯此罪时亦谗犯已。即非沙门非释迦子。失苾刍性乖涅槃性。堕落崩倒被他所胜不可救济。如截多罗树头。不能郁茂增长广大。名波罗市迦。不应共住者。此人不得与诸余苾刍而作共住。若褒洒陀若随意事。若单白白二白四羯磨。若十二种人羯磨。并不应差。由此故名不应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总摄颂曰。

  自取于地上  或在空中堕   ?乘及营田  输税并无足   旃荼罗世罗  总收于十事

  别摄颂曰。

  自取不与取  盗心他掌物   及作他物想  有三五不同   复有四四殊  并二五差别   斯皆据重物  随处事应知

  有三种相。若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自取或看取或遣使取。云何自取。谓自盗取。或自引取举离本处。云何看取。谓自看盗取。或自看引取举离本处。云何遣使取。谓自遣使取。或遣使引取离本处。若苾刍以此三缘。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

  复有三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他不与。体是重物。离本处。云何不与取。曾无男女黄门授与其物。是谓不与取。云何体是重物。若满五磨洒若过五磨洒。云何离本处。谓从此处移向余处。苾刍以此三缘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复有三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起盗心。兴方便。离本处。云何起盗心。谓有贼心欲盗他物。云何兴方便。若手若足而兴进趣。离处等如前应知。

  复有三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谓他所掌物。体是重物。离本处。云何他所掌物。谓是重物若女男黄门摄为己有。是名他所掌物。重物离处如前应知。复有三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三。作他掌物想。体是重物。离本处。云何他掌物想。若苾刍作如是念。此物是他女男等所掌。作他物想余如上说。

  复有四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谓他所掌物。作他物想。是重物。离本处。苾刍得波罗市迦。

  复有四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四。谓有盗心。起方便。是重物。离本处。余如上说。

  复有四缘。苾刍于他物不与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四。是他所护。作属己想。是重物。举离处。何谓他所护。如人有重物安在器中。若自守护。或令四兵而共防护。云何属己想。人有重物置箱器等中。作属己想。此是我物。余如上说。

  复有四缘。苾刍于他重物不与而取。得波罗市迦。谓有守护无属己想。或无守护有属己想。重物离处。何谓有守护无属己想。如有盗贼破诸城邑逃窜林野。时守路人夺得彼物聚在一处。而守护之。不执属己。何谓无守护有属己想。如有重物安在箱器等中。无人马等兵而为守护。有属己想不与而取。重物离处得罪同前。

  复有五缘。苾刍他物不与取。得波罗市迦。云何为五。非己物想。非亲友想。非暂用想。取时不语他。有盗心。得波罗市迦。

  复有五缘。苾刍无犯。云何为五。作己有想。亲友想。暂用想。取时语他无盗心者。无犯。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二

96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不与取学处第二之二

  摄颂曰。

  若在于地上  或时在器中   或复在场篅  田处诸根药

  若苾刍知他重物安在地上。所谓颈珠臂钏真珠璎珞诸庄严具。苾刍盗心起方便。从床座起整衣而去。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谓为盗。随时准价。若满五磨洒。得波罗市迦。若不满五磨洒。得窣吐罗底也。若其地平一段细滑。是谓一处。若地皮起或复破裂。或为大缝或时书字种种彩画。是谓异处。若盘器等一段细滑。是谓一处。若有破裂乃至彩画。是谓异处。若人重物安在场中。所谓颈珠乃至璎珞。苾刍盗心起方便。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谓为盗。随时准价。若满五者。得波罗市迦。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场上谷麦等。平总为一色者。是谓一处。若谷麦等高下不平作种种色。是谓异处。若他重物安篅窖中。谓诸宝物璎珞之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着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人重物安在篅窖内。若篅窖中谷麦等。与口平满总为一色。是谓一处。若谷麦等不与口齐。高下不平作种种色。或复有木及席荐等为障隔者。是谓异处。若人田中有诸根药。谓雀头香黄姜白姜。及诸根药乌头等类。苾刍兴方便起盗心。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离本处满五。得根本罪。不满得窣吐罗底也。

  摄颂曰。

  屋等处有三  鸟物复三种   禁咒取伏藏  此有三不同

  若是人物杂色之衣安在屋上。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安梯隥以物钩斫而升其上。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衣而未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浣衣人屋上晒衣。被风吹去堕在苾刍经行之处。或落门傍。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时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得罪同前。若人重物安在楼上。谓诸宝物璎珞之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安梯隥以物钩斫而升其上。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得罪同前。若人于舍宅内或园池边种花果树。于节会日以上妙物而严饰之。所谓诸宝璎珞之具及杂缯彩。时有飞鸟谓珠是肉。衔之而去。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而捉彼鸟。乃至未触璎珞已来得恶作罪。若触未离本处。作鸟物想。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苾刍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若虽触着未举离处。得窣吐罗底也。举离处时。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人以诸宝物及璎珞具。置箱中安屋上。时有飞鸟持物将去。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而捉彼鸟。乃至未触璎珞已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时未离本处。作鸟物想。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苾刍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虽触着未举离处。得窣吐罗底也。举离处时。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人舍中或在池内。为戏乐故养畜诸鸟。谓鹦鹉舍利俱抧罗鸟命命鸟等。便以种种诸璎珞具而庄饰之。苾刍见已起盗心兴方便遂捉彼鸟。乃至未触庄严具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时未离本处。作鸟物想。亦得恶作罪。若举离处。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于此物作人物想非鸟物想。虽触着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满五者。得根本罪。不满五者。得粗罪。若有苾刍。于二伏藏。一是有主。一是无主。苾刍意欲取彼有主伏藏。从床而起整带衣服。作曼荼罗于彼四方钉朅地罗木。以五色线而围系之。于火炉内然诸杂木。口诵禁咒作如是言。有主伏藏应来。无主伏藏勿来。若于彼时。有主伏藏随言来者。乃至未见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若眼见时。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粗罪。若作是言。无主伏藏应来。有主伏藏勿来。若于彼时。无主伏藏随言来者。乃至未见已来得恶作罪。若眼见时。是名为盗。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于有主无主伏藏。各于异时别别作法而盗取者。随事重轻如上得罪。

  摄颂曰。

  若物在毡席  或于石板等   花果奇妙树  随处事应知

  若人重物安在毡席及地敷上。所谓诸宝及璎珞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彼物未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是名为盗。随时准价得罪同前。若彼草敷同一色者。是名一处。若种种色别异不同。是名异处。若人重物安在石上。乃至不满得窣吐罗底也。若石细滑总为一段者。是名一处。若剥裂缝开。或时书字。或种种彩画。是谓异处。石上既尔。乃至板木墙壁荐席盖覆衣幞衣柜衣笐象牙杙床座处。若四足经架若门门阃。安物之时事并同前。若三种树。谓华树果树奇妙树。苾刍斩截盗花树等。价满不满得罪同前。

  摄颂曰。

  若物在鞍鞯  及象马车舆   肥瘦应随处  偷船事差别

  如人重物置在鞍处。所谓诸宝众璎珞具。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移本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时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于鞍上以一色物而盖覆者。是谓一处。若杂色物而盖覆者。是谓别处。若人重物安在象上。所谓诸宝众璎珞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时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其此象皮肉血脉皆充满者。是谓一处。若其身羸瘦。若牙耳鼻及腹肋脊腰据一一处。是谓别处。移离处时皆得本罪。若不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于象上庄饰幰帐。于此帐上安诸宝物众璎珞具。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乃至未升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触着物未离处得窣吐罗底也。若移处价若满五得罪同前。若此帐上以一色物而盖覆者。是谓一处。若异色物盖是谓别处。如象既尔。马车步车牛车乃至诸舆。亦并同前。若苾刍见船以缆系之于橛。有心盗去。摇动之时得恶作罪。若解随流。乃至眼见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价若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逆水而上。准与河阔分齐相似者得根本罪。未及其处得窣吐罗底也。若从此岸盗向彼岸。眼见分齐与前无异。若牵船上岸盗而去者。亦准眼见分齐。若沈在泥中后时将去泥掩之时此即成盗。得罪同前。若苾刍于盗物时。或藏泥中若烧若穿若破。作如是念。勿令此物属汝属我者。得窣吐罗底也。

  摄颂曰。

  营田有三种  船有三种殊   鹅雁及池花  猎渔并盗水   弟子教贼处  三种事不同

  若人秋时营作田业。所谓稻蔗盐田。苾刍见自田中恐水乏少。遂于共有渠内。塞他水口决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彼勿成熟。若自成他损。准价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见水多。于共渠内泄他水口塞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勿彼成熟。若自成他损。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

  物有四种不同。一体重价重。二体轻价重。三体重价轻。四体轻价轻。云何体重价重。谓末尼真珠吠琉璃珂贝璧玉珊瑚金银马瑙砗磲赤珠右旋是。云何体轻价重。谓缯彩及丝郁金香苏泣迷罗是。云何体重价轻。谓铁锡是。云何体轻价轻。谓毛麻木绵劫贝絮是。若以上诸物置三种船中。谓瓮船木船皮船。若以体重价重体轻价轻。随置一船。若船破时物主告曰。水上浮者任取。若沉没者属我。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入水沉没。乃至未触物来得恶作罪。若触著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价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沉泥中复拟取者。准前得罪。若作非自他心沈之于泥。不使其物属彼属我者。准前得罪。以下诸戒准此应知。若以体轻价重体重价轻物。随置一船。若船破时物主告曰。水内沈者任取。水上浮者属我。若苾刍起盗心兴方便。浮水而取。乃至未触物来得恶作罪。若触著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沉泥中复拟取者准前得罪。若人于家中或泉池所。为戏玩故安置种种杂类诸鸟鹅雁鸳鸯等。以众璎珞而庄饰之。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入水中捉彼诸鸟。乃至未触璎珞以来得恶作罪。若触着时。作如是念。我取鸟物。亦。恶作罪。若离本处应准其价。若满五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不满者得恶作罪。若作是念我取人物。宁容禽鸟得有璎珞。若触物时得窣吐罗底也。若离本处应准其价。满五根本。不满得窣吐罗底也。若于池中有水生花。所谓青莲花嗢钵罗花白莲花拘牟头分陀利迦香花时花。众人所爱。苾刍起盗心兴方便。入池盗花。乃至未触以来得恶作罪。若触其花采折持去。结之为束。乃至未离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若举离处同前得罪。于池四边种种陆生花树。所谓阿地木多迦占博迦波吒罗婆利师迦摩利迦。如是等种种花树。苾刍起方便兴盗心。欲盗彼花。乃至未触已来得恶作罪。若升树采折其花置衣裾内。乃至未离处及离处来。准前得罪。

  若有猎师及彼徒党。于林野处安诸猎具。谓罥索等。为捕诸兽为杀害业。苾刍盗心取猎具。准价得罪。若起悲心毁猎具。作如是念。勿由此故令众多命而置伤害。令彼猎徒获无量罪者。得恶作罪。以下诸戒同此应知。苾刍盗心见在弶鹿而解放者。价若满五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捕鱼人及彼徒党。于河陂处截其要口。安置梁筌杀诸鱼类。苾刍盗心取彼筌时同前得罪。若作悲心同前得罪。若于筌中盗彼鱼者。应准其价同前得罪。若多商旅持众货物过彼险途。其水难得以众器具持水而行。若瓮若瓨若瓶若皮囊。然于人畜水有分齐。苾刍起盗心兴方便。若取人水分。未触及触准前得罪。若傍生分满五得窣吐罗底也。不满得恶作罪。

  如赡部洲人。共结商旅持众货物。升舶入海欲求珍宝。为无水故以种种器藏贮其水。所谓瓮瓨瓶囊。然其水分。人与傍生请受有别。苾刍起盗心兴方便。盗人分时准前得罪。取傍生分亦准前得罪。时有弟子与其二师随路行去。师有衣物持付弟子。于时弟子有盗心故徐行不进。乃至眼见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若满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满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弟子弃师在前急去。齐眼见不见处来准前得罪。若弟子有盗心。欲取师衣从房中趣阁上。若从阁上往房中。或从阁上下至门櫩阶下。或于寺三层棚上向下而出。斯皆乃至眼见不见处来同前得罪。

  若有苾刍在阿兰若处住。有破村贼。到苾刍所作如是问。大德。颇知某村某家处不。苾刍答言。我知其处。贼复问言。彼家多女人少男子。无恶犬无多丛棘。易入易出于我无害取得物不。若得称意我当与大德共分其物若彼苾刍答言。仁者。我知某甲舍。多女人少男子。无恶狗丛棘易入易出。于汝无伤能得其物。苾刍作是教已。贼还与物。乃至未取分已来得窣吐罗底也。若取贼分得罪轻重同前。若其苾刍共彼盗贼作是语已。于贼去后遂生追悔。就彼贼处作如是语。仁等知不。我意造次不审思量便作是语。如愚小痴昧不善其事妄为酬对。然彼家内少女人多男子。多恶狗丛棘难入难出。不令汝等无伤取物。随彼贼徒去与不去。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此苾刍见其贼党欲劫村邑。往到彼家作如是语。仁等警觉好自谨慎。今夜必有盗贼来入。勿令财物皆被贼将。或容身命亦遭伤杀。随彼盗贼来与不来。苾刍亦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如前所作。偷盗方便有三种事。何谓为三。谓田事宅事店事。田事有二种取。一言讼取。二围绕取。何谓言讼取。若苾刍为共俗人争地诣断事官所。若苾刍不如俗人胜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得胜。乃至俗人心未息来。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彼俗人心息者。应准其价同前得罪。是谓言讼取。何谓围绕取。若苾刍于他田处。若以树枝若以席障。若作堑坑若以墙壁围绕。乃至围未合来得窣吐罗底也。若其围合得罪同前。是名围绕盗。田事既尔。宅事店事如上应知。

  摄颂曰。

  税物持寄他  将他物前去   不受便强着  为父母持行   又为三宝故  与直后均分   衣主为持将  令他染不染   将税入小门  总夺商人物

  尔时世尊。初证无上智教未广被。时诸苾刍难过关税俗人易过。时有众多苾刍。与大商旅游行他国。路次税关。诸苾刍告贾人曰。贤者。我等现有少多应税之物。仁为我等持行过关方可与我。勿令我分入彼税官。贾人曰尔遂与持物过关还彼苾刍。苾刍渐行至一住处。先住苾刍见客初至。便遥问言。善来具寿。行李安不。山河关税无劳扰耶。答曰极善来。大德。随我行来无他恼乱。问曰岂诸具寿无应税物。答曰。我有得意贾人。为持过关方授与我。诸苾刍告曰。合作如是至关税处藏物过耶。答曰纵令不合我已过竟。时行路苾刍心怀追悔。我将不犯波罗市迦。以此因缘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诸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应持物私过税处。违者得越法罪。尔时世尊于杖林中。令摩揭陀影胜王得见谛已。便往室罗伐城。为乔萨罗胜光王说少年经。令得调伏。时彼二王各宣教令。于我国中所有苾刍。同王太子放免税直。诸苾刍尼同后宫人亦免税事。由此苾刍及苾刍尼。越过关河无输税事。是时世尊教法弘广。时诸苾刍易过关税俗人难过。时有苾刍随他商旅。出外游行至于税处。时诸贾人礼苾刍足作如是语。圣者。我于长时为寒热所逼。风热毒虫蚊虻等害。求诸财物勤劳辛苦。其所获利皆为三宝兴设供养。我今所有输税之物。仁等为我持过税关当还与我。时诸苾刍为持过已还与贾人。苾刍渐行至室罗伐。时诸苾刍告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广如上说。答言大德。我亦为他施作恩益。岂复自身得有劳苦。诸苾刍曰。其事如何。时彼苾刍以事具白。诸苾刍曰。合作如是至关税处藏物过耶。答曰纵令不合我已过竟。时此苾刍心怀追悔。我将不犯波罗市迦。以此因缘白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应持物私越税处。违者得越法罪。

  时有苾刍随商旅游行至于税所。时诸贾人礼苾刍足作如是语。圣者我于长时为寒热饥渴所逼。广说如上。其所获利皆为三宝兴设供养。我今所有输税之物。仁等为我持过税关当还与我。苾刍曰。佛已制戒苾刍不应至输税处不与直过。我今不敢持物过税。是时贾人便作斯念。苾刍不肯持过。我等宜应矫设方便。告苾刍曰圣者。我辈今朝情有扰乱不能办食。仁等入村随缘自乞。时诸苾刍咸诣村中。苾刍去后。诸人各取苾刍衣袋钵囊并杂物袋。安己税物。苾刍得食还归商旅。食事既了。持己衣钵同过税处。时诸贾人皆来开解苾刍衣物。苾刍告曰。何故仁等辄触我物。诸人报曰。圣者。我以税物安仁袋中。我今欲取。苾刍告曰。贤首。汝等故心令我犯罪。彼便报曰。仁等于此不起三业何有过耶。时诸苾刍心生恶作。岂非我等得波罗市迦时诸苾刍渐至室罗伐旧住苾刍见而告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广说如上。答曰我无辛苦。然我在路入村乞食。同伴商人开我衣袋。以诸税物私内袋中。我等不知持过税处。后时见已便生恶作。岂非我犯波罗市迦。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苾刍无犯。然诸苾刍所有衣钵若无看者不应舍去。应留守护人。若不看者得越法罪。时有苾刍随商旅行入村乞食。留一人看物。时看守人须去便利。或复取水。时诸贾人各以税物。置苾刍衣钵袋中。同前过关来取税物。乃至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诸苾刍无犯。若看守物应留二苾刍。时有苾刍留二苾刍看守其物。时一苾刍或因便利或复取水。时诸贾人共诣看守一苾刍所。有执手者有捉足者。便以税物置衣袋中。苾刍念曰。同梵行者来我当告知。诸苾刍乞食而还。时贾人等矫设方便现闹乱相。令彼苾刍不获相告。既过税处各来取物。苾刍告曰。何故仁等辄触我物。贾人告曰。我以税物。安此袋中。时诸苾刍告曰。今令汝二人看守衣物。云何更令我等共犯罪耶时二苾刍。具陈其事。时诸苾刍心生恶作。将无我犯波罗市迦。具以其事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无犯。其看物人见他安物。应令俗人或使求寂拔出其物。若无此辈应自抽出各付彼人。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令子出家。因向他方得两张?。遂作是念。如世尊说。虽复出家于父母处应须济给。我此二?。一拟与父一拟与母。是时苾刍弃余住处还归故居。往室罗伐路次税关。税人问曰。圣者。颇有可税物不。答言贤首。我无税物。告言且住可将物来。试为观察。才披衣袋见两张?。告言圣者。仁于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宁容为此两?作故妄语。告言贤首。此非我物。问言谁物。答曰。一是父物一是母物。报言父亦我不识。母亦我不识还我税直方可听行。久住稽留取其税直遂放令去。彼至城已心生恶作。告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无犯。不应但作此语。云是父母而已。应对税官作如是语。贤首。如世尊说。父母于子有大劳苦。护持长养资以乳哺。赡部洲中为教导者。假使其子一肩持母一肩持父。经于百年不生疲倦。或满此大地末尼真珠琉璃珂贝珊瑚玛瑙金银璧玉牟萨罗宝赤珠右旋。如是诸宝咸持供养令得富乐。或居尊位。虽作此事亦未能报父母之恩。若其父母无信心者令住正信。若无戒者令住禁戒。若性悭者令行惠施。无智慧者令起智慧。子能如是于父母处。善巧劝喻令安住者方曰报恩。父母既有如是深厚之德。今欲持此物往报其恩。若作如是赞说父母恩惠之时。放去者善若不放者与税而去。若不与者得窣吐罗罪。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三

96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不与取学处第二之三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为诸苾刍说供养法门。而说颂曰。

  若人不作福  常受于苦报   若能修福者  今世后世乐

  时诸苾刍既闻斯说多行乞丐。于佛法僧广兴供养。时佛教法渐更增广。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娶妻未久诞生一子。既渐长大遂便出家。时诸苾刍作如是念。今此城中多有苾刍。乞求难得。我今宜可行诣余方。为佛法僧而兴供养。便于他处随意乞求。多获种种缯彩之物。盛满衣袋还室罗伐。路次税关。税人问曰。圣者。颇有税物不。答言贤首。我无税物告言且住可将物来。试为观察。才披衣袋见杂色物填满袋中。税官告曰。若此袋盛不合税者。岂待驼负方输税耶。苾刍告曰。贤首。此非我物。问言谁物。答言一是佛物。二是法物。三是僧物。报言我复宁知佛法僧事。但须与税方任前行。久住稽留取其税直放之而去。遂至室罗伐城心生追悔。白诸苾刍。苾刍白佛。佛言此人无犯不应但作此语。云是三宝物。应对税官作如是说。赞佛法僧。云何赞佛。所谓薄伽梵如来应正等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是名赞佛。云何赞法。所谓世尊善说法要。于现法中得无热恼。随机演说令趣涅槃。内证三明智慧圆满。是谓赞法。云何赞僧。世尊所有声闻弟子。安住正理直心恭敬。随顺胜法于众僧中。有得预流向预流果者。有得一来向一来果者。有得不还向不还果者。有得阿罗汉向阿罗汉果者。此八大人皆尸罗圆满。三摩地圆满。般若圆满。解脱圆满。解脱知见圆满。是合归依是应恭敬。是诸世间胜上福田。是谓赞僧。如是赞叹三宝之时放去者善。若不放者应与税直而去。若不与者得窣吐罗罪。时有苾刍供养三宝故。持诸杂物过税关处。虽对税者赞叹三宝。然此税官不肯虚放。从索税直。是时苾刍随持一分而授与之。佛言应可均分不应偏与。苾刍均物。时节延迟遂失商旅。便被盗贼虎豹所伤。佛言不应在路而作分判。随持一分与彼税官。至住处已均分其物。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苾刍。明解三藏众所识知。善能说法辩才无滞。游行人间至王舍城。三月安居竟。欲求商旅往室罗伐城礼世尊足。时有商主欲持财货往室罗伐。苾刍闻已诣商主处。为说三种胜福业事。谓施戒修。说此法时令彼商主心生敬信。遂请苾刍家中供养。并持妙迭而奉上之。便礼双足作如是语。圣者。令我欲作何事。苾刍曰。贤首。我今欲往室罗伐城礼世尊足。可于我所起悲愍心而为护念。答言极善。便与商主随路而行。商主告曰仁为乞食我为修福。从王舍城乃至室罗伐。于此中间衣服饮食卧具医药。所有资缘幸不须虑。苾刍许之。路次税关商主所有财货并输税讫。便作是念。我物输讫。圣者白迭犹未输税。若索税者物从我出。应取彼迭安我物中。告苾刍曰。圣者白迭可见与我。答曰仁所施物情生悔耶。答曰我无悔心。然我之物已输税讫。仁迭未输。若索税者物从我出。答曰贤首。世尊已制学处。苾刍有物持过税关。不输直者犯根本罪。是时商主便念。察斯意趣不肯与迭。我自知时。告言圣者。我于今朝情有扰乱不及营食。仁可入村随缘求觅。苾刍闻语行诣村中。商主取迭安己物中。既至税所。税人问曰。圣者。仁衣袋中有税物不。苾刍曰我有一迭。答曰将来试为观察。苾刍开袋不见其迭。便现愁容反手而叹。是时税者告苾刍曰。何故愁颜反手长叹。苾刍曰我有一迭被贼偷去。税者曰何但仁被贼偷。我亦被偷。由失此物我无所得。是时苾刍过税处已。商主告曰。何故忧愁情有不乐。答曰。仁有施福无受用福。答曰何意如此。苾刍曰仁所施迭被贼将去。答曰非贼将去。我恐税处从索税直。权将此物安我货中。必若须者我今见授。答曰贤首。宁被贼偷。不由此故令我犯罪。答曰圣者。仁于此物不起三业岂有罪耶。苾刍闻已心生悔恨。次至室罗伐城。诸苾刍曰。善来具寿。行李安不。苾刍具以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彼苾刍无犯。然于行路所有轨式。我今说之。行路苾刍入村乞食。所有衣物应作记验。回还之时应好观察。若不依者得越法罪。佛在给孤独园。有二苾刍。一老一少。共为伴侣人间游行。老者多有衣物资生之具。少者资具寡少。于时老者欲至税关。物合输税。作是念。我有可税之物。若彼问时我若言无。得故妄语。若我道有。必索税直。作何方便免斯二事。即作是念。可持我物与彼少年。待过税关我当自取。语彼少年曰。可暂借我擎物。少年便念。岂非。老人身生疲惓令我持物。遂便受取在前而去。税者问曰。圣者有可税物不。答言我无税物。税官放过。老者空手随后而至。税官不问过税所已语言。具寿。还我衣钵。少年问曰。上座。今者劳已歇耶。答曰我不为劳。令汝持物但为我有税物。作如是念。若彼税官问我有税物不。我若言无得故妄语。若言有者定输税直。为此方便令汝持物行过税所。今既过已当可相还。若如是者。上座自身得免税直。令我得罪。答曰汝不相知何因得罪。时少苾刍心生悔恨。至室罗伐城到毗诃罗。诸苾刍见告言。善来具寿。行路安乐不。答曰何有安乐。问言何意。具以上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行路之时。若不问知不应为他持物。若为持时应须具问。此中无有可税物不。如是问者善。若不问者得越法罪。

  佛言不应持可税物而过税关。若持过者得越法罪。时有六十苾刍。人间游行至一聚落。有一长者。大富饶财多诸受用。深怀敬信见诸苾刍请就家食。食已人各施一双白迭。苾刍告曰。长者佛遮我等持税物过关。云何我今得取此物。长者默然不复施与。时诸苾刍为咒愿已。随路而去。至室罗伐已。诸苾刍告言。善来具寿行路安乐不。答曰行路安乐然有施主延请我等就宅而食。食竟人各欲施一双白迭。我等不受。由佛制戒不听苾刍持税物过关。因失斯利。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应受。受已应染。时有苾刍得物欲染。为求染汁柴盆釜器因此延迟遂失商旅。被虎狼等。之所伤害。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应以水洒捩令破裂随意持去。既至税所。仍不免税。佛言应用水洗或以牛粪汁而为坏色。仍不免税。佛言乃至应截缕??。若有难缘。我所开者。于无难时即不应用。若常用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有苾刍在王舍城。夏三月安居竟未及分衣。欲向室罗伐城礼世尊足。时诸苾刍告曰。何事匆遽待分衣利方可游行。时彼苾刍情不乐住。有一苾刍便将一迭赠之而去。彼受迭已便作是念。我若坏色。无暇得与同梵行者而为告别。应与知识苾刍令其坏色。便持此迭与彼令染。报云为我染讫安衣袋中。我暂巡房与苾刍别。时彼知识情怀懒惰不能为染。还依本色安着袋中。时彼苾刍持衣而去。行至税处。时彼税人问苾刍曰。圣者。颇有多少可税物不。苾刍报曰。贤首。我无税物。税官曰但且将来试为观察。彼便将示。才开衣袋见一大迭。报言圣者。仁于善说法律之中以信出家。宁容为一张迭故作妄语。报言贤首。我实不知。然我临途他与我迭。我持此迭令知识者为我坏色安衣袋中。我与诸人共为告别。彼怀懒惰不作坏色而安袋中。税人答曰。彼非仁知识是我知识。由此缘故令我得物。可还税直随意前行。时彼苾刍与直而去。心怀悔恨顺路而行。至室罗伐城苾刍住处。诸苾刍见而告曰。善来具寿。行路安乐不。答曰何有安乐。诸苾刍曰如何不乐。具以上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无犯然此苾刍应问彼苾刍然后取物。应问彼言。与我染未。若不问而取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六众苾刍难陀向邬波难陀。作如是语。彼诸黑钵者。皆以猕猴脂用涂其足。若欲行时多获利养。回还之时复受客利。众人爱念悉皆敬重。我等事同井蛙不曾出入。我等如何能获利养。得使众人皆共钦仰。我今宜去同诸苾刍。邬波难陀问曰。欲何处去。难陀答曰。我今且去求觅商旅。遂遇商旅欲诣北方。告曰仁等欲何所诣。答曰我等欲向北方。难陀报曰。我愿同行。商人曰北方居处其地硗确。多有恶犬人性粗疏。仁等于彼未能爱乐。难陀曰土地虽恶情乐观方。商人曰若乐去者可共同行。难陀邬波难陀。遂与商旅同至北方。初到之时心便不乐。遂于清旦行诣廛中。时彼商人俱来礼足。问言圣者。北方何似生爱乐不。报言贤首。我初到时情生不乐。商人曰岂不先时以事相报。北方居处其地硗确。多有恶犬人性粗疏。仁等于彼未能爱乐。圣者今既不乐欲还中国耶。报商人曰。我今欲还。商人曰。我近至此。未有交易不及即还。有余知识交易已了欲归中国。仁可随去。我今将仁投寄知识。难陀曰善。即入商营随路而去。六众性畏风尘。或前或后。商旅前去。别遇贾客从中国来。共相慰问。仁自何方。答云我从中国。又问中国交易得利多少。于诸关税无疲劳耶。答言中国交易虽多获利。然于关戍索税极多。事同劫贼实言相告终不见容。所有货物尽夺将去。时北方商人。闻此语已各怀忧恼。以手柱颐沉吟路傍。是时六众寻后来至。问商人曰。诸君何为以手拄颐怀愁而住。商人曰。圣者我等。常为寒热饥渴所逼。蚊虻风雨蛇虺所害。勤劳辛苦无暂休息。欲求财物安乐受用。由是我等远诣中国。今闻商旅传彼消息。中国兴易获利虽多。然关税处皆被欺夺。事同劫贼。所有资货侵掠皆尽。我等闻此宁得不忧。六众报曰。仁等是我知识何事须忧。商人曰。圣者。岂能为我启白王知不枉输税。六众曰我亦不能为君启王。然室罗伐城王有制令。其不知者不从索税。有十八大门三十六小门。于彼小门我当共入。商人闻已欢喜而去。去城不远有一聚落。于彼停住。六众报曰。人等且应歇息驼马。待至日暮方可入城。时室罗伐掌税诸人。闻有北方商旅欲至于城门处。祭祀药叉守门而住。六众告曰。今既日暮可趣小门共入城内。是时商旅争驱鞍驮俱入城中。既至天明。于市店上张设北方货物。时有一人不及前徒从大门入。税官见已问曰。尔从何来。答曰我从某聚落来。问曰我闻北方有大商旅在彼居停。其事虚实。报云彼即是我同伴商旅。我独在后彼已入城。税官闻已心生忿恼。作如是言。我在城门伫立而待。曾不见过。何处入耶。彼人报曰。若不信者与我同行。至廛肆中目验虚实。是时税官即共彼人行至店中。见诸商客出北方货罗列交易。税人见已问曰。谁将汝等入此城耶。答言我足。报云我亦知君足行而入。我今欲问谁将君入入在何门答言我从私门。问曰我今与仁义同亲友。幸可实言谁相引导。答云圣者六众。税官闻已便起讥嫌骂云。此释迦子是大恶贼非真沙门。知是他财方便偷盗。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苾刍不应教他私路不输税直。若教他者得越法罪。是时税官便作斯念。此之六众皆是豪侠沙门。应共结亲知令其心喜。邬波难陀日初分时。执持衣钵入城乞食。是时税官见而往就。作如是语。我畔睇圣者。邬波难陀答曰。贤首。愿尔无病长寿。税官问曰。钵中有食不。我欲暂看。报曰贤首。汝欲于我钵中觅税物耶。圣者我自盟誓实无此心。若有美味当惠少许。我欲食之。报曰岂见河水而倒流乎。仁应与我非我与仁。圣者我戏言耳。愿过我舍。邬波难陀即至其家。彼以上妙食满钵授与。顶礼双足作如是白。圣者我是大德给侍之人。有事当告。我悉奉行。报曰贤首。愿无病长寿舍之而去。

  尔时六众苾刍凡在住处多游门首。意欲为诸来往沙门婆罗门宣说法要。有论议者当折伏之。我等六众名称远闻利养增广。时邬波难陀所居之房与路相近。于高阁上初夜后夜警觉思惟。时有偷税人。去寺不远夜行而过。时邬波难陀明解声相。既闻商旅行过之声与常不同。而遥问曰。行者是谁。彼便默尔。遂疾下重阁诣行人处。而问之曰。君等何人夜行而过。报言圣者我是偷税商人。邬波难陀报言。痴人。胜光大王恒于此寺供养众僧。常令充足。上座憍陈如。亲自为王而作咒愿。愿大王所有资生受用珍玩。未有者令有。已有者常令增广。汝有货物合大路入城。今既夜行欲偷税直。我今岂得舍而不言。我当与汝作无利事。时彼商人惧而告曰。圣者。仁怀大慈愿见容恕。我于圣者不敢忘恩。报曰汝等欲何所作。答曰有少食直我当持奉。报曰汝若能与随汝意去。彼行稍远自相议曰。胜光大王所有税直我尚不与。况此邬波难陀无发秃人。我能还彼饮食直耶。即便夜入室罗伐城。旦诣廛中货易而去。时邬波难陀疾疾食竟。门前洗钵顾望四方。时有少年苾刍。见彼四顾。问曰。上座何故瞻视四方。报言具寿。我有知识商人。持诸货物入室罗伐城。我今望彼。少年报曰。上座食时彼人已去。时邬波难陀心生忿怒作如是念。我亦被欺彼无知人。以拳投刃以针刺石。我于彼辈所应作者当自知之。时彼贾人不久还来。同前捉得告言。我亦被汝之所调诳。白言圣者。我于前时有少急事。不遑就礼。愿重相容。前后之恩悉皆报谢。报言贤首。若实与者随汝意去。既去稍远同前议曰。胜光大王我不与税。岂秃沙门我能相与。邬波难陀作如是念。前已许我不来报恩。无更于今还复相诳。作是念已早起持钵。诣市廛内见彼商人。交易财贿现彼相貌。商人报曰。圣者。物未出手待交易讫。不敢违命愿且相容。贾人交易持货而去不过寺门。邬波难陀疾归住处。食讫洗钵广说如前。乃至商人已去。邬波难陀闻是语已。转增忿恨攘臂怒曰。无识小人更复调我。若更见者我当执缚。令彼终身不为贾客。时经未久还复重来。邬波难陀同前捉得。告曰汝等数数诡诳于我。今我所作令汝知之。白言大德。愿见容恕。我等贾人事多闹乱。虽复失期更不敢尔。前二恩直并及此回。待货易讫一时俱送。邬波难陀遂生念曰。我若苦言彼便知觉。作是念已告曰贤首。能实与不。报言定与。若如是者汝等且住。我先为汝观其道路。勿令汝等致招罪责我得恶名。去寺不远商人被贼。彼诸商人随语而住。邬波难陀疾往诣彼税官之处。窃听其言。是时税人警觉而坐。共相议曰。我等如何得不愁恼。多有贾人数数偷税。从小门入不输其利。计会时至王性暴烈必不容许。我之妻子及余亲属定当狱死。时邬波难陀至众人所告曰仁等何故怀忧报言圣者。我等宁得不忧。多有贾人数数偷税。从小门入不输利直。计会时至王性暴烈不许。分疏。具述如上。邬波难陀告曰。痴人。谁令汝作掌税官人唯合多与杖木常令负土。或复担樵。如何于偷税人不能夺取财物。彼便白言。圣者。室罗伐城王旧有令。知者税不知者不税。无极重税云何总夺。邬波难陀曰。汝无智人。室罗伐城有极重税知而方税。彼便白言。我等久作税官常索税直唯闻知而取税。不闻有极重税。我今如何作极重税。邬波难陀曰。汝等宜住。我旦回还放偷税贼。汝当捉取总夺其财。贾人若云室罗伐城知而方税无极重税者。汝等当告。有极重税知而方税。若云我等久为商客。不曾闻有极重税。今有极重税生。君等可来共往廛中诣平断处。若作是语者必莫随言。应可将向王处。若王作如是语。我久为王不闻室罗伐城有极重税。何故今时有极重税生。应白王曰。古昔大王梵摩达多。与诸商贾及聚落人共为制令。若从某园某天祠处或众人集处。而入城者。知而方税不知无税。若不从此园及天祠处众人集处而入城者。合极重税总没其物。若言此制今何所在者。当报王曰。在某库内安某箱中。于赤铜鍱上分明书记。王当遣取亲自检之。是时税官依邬波难陀语。即便夺彼贾人所有财货。贾人曰君等何故强夺我财。室罗伐城知而方税无极重税。宜依分数取已放我。税官告曰。室罗伐城偷路贾人当极重税。我不放汝。贾人报曰。我等久为商客。唯闻此城知而取税无极重税。如何今日有极重税生。今可相随诣平断处。税官告曰。我不能向寻常断处。可将汝等直向王所。时诸贾人高声大唤。诣平断处。告诸人曰。诸君知不。我有财货并被夺去。愿见救济。时平断人共诣王所。而白王曰。今有贾客来至城中。所有财货并被税官收夺。将去愿王准法而见救济。是时大王命近臣曰。唤税官来。奉命追至。王曰汝等何意于彼贾人尽夺财货。皆白王曰。此等诸人是偷税者。室罗伐城有极重罚。由此缘故我等税人尽取其物。王曰我久为王。不知此城有极重罚。何意今时有极重罚。宜可依实而取税直放贾人去。税官白言。古昔大王梵摩达多。与诸商贾及聚落人共为制令。具说如前。王告税官曰。若是我父所作教令。是帝释令是梵王令。斯为定量。便告掌库人曰。将铜鍱敕来。奉教取来对王读讫。王闻父令悲不自胜。泣而言曰。若我先王所作教令。是帝释令是梵王令。总夺财货斯为善取。时诸贾人遂便绝望啼泣而出。便问税官曰。谁报仁等道我来耶。彼便报曰。无人见语我自闻知。然我昔来非不知有。为怀悲愍不能尽夺。汝今过分我不能忍。贾人报曰。仁等何处得有悲心。今我与君事同知友。幸当见报谁先语君。彼见苦言便告之曰。圣者六众相告。时彼贾人咸共讥骂出诸恶言。此释迦子是大恶贼非真沙门。如是教他夺我财物。诸苾刍闻已白佛。佛言苾刍不应教他夺贾人物。若教夺者得越法罪。

  摄颂曰。

  无足及二足  四足并多足   若盗如是类  轻重准应知

  言无足者。谓蛇蛭鳝。此之三种是弄蛇人王家医人。及山野人之所贮畜。何谓弄蛇人。谓取其蛇弄以活命。何谓王家医人。谓诸医人以蛭疗病而为活命。何谓山野人。如山中人。取无足虫与药令吐。瓦中熟爆以供饮酒。若苾刍盗此等虫时。应准其价。满五得根本罪。不满得方便罪。

  言二足者。谓人及鸟。若盗人时有三方便。期处定时现相。云何期处。报彼人云。汝若见我在某园中。或众人集处或在天祠。当尔之时知事成就。是谓期处。云何定时。汝若晨朝或午时或晡时。遥见我者知事成就。是谓定时。云何现相。汝若见我新剃须发。着赤色衣持钵执锡盛满苏油沙糖石蜜。见此相时知事成就。是谓现相。如是盗时应准其价得罪同前。若盗鸟时有二方便。谓从地擎举。若空中堕落。云何擎举。鸟在地上擎举偷去。满不满如上说。云何空堕如捕鸟人火燎原泽。为欲取鸟被烟火逼。时堕在苾刍经行之处或门屋前若苾刍盗心取时。满不满如上说。

  云何四足。谓象马驼驴牛羊獐鹿猪兔等。若欲盗时有二方便。谓从群处。或于系处。苾刍于象群中盗象去时。齐眼见处来得窣吐罗底也。至不见处得根本罪。云何系处若象系柱若树若墙栅内。苾刍解放得罪如上盗象既尔。自余马等苾刍盗时如前应知。

  云何多足。所谓蛴螬蝗蛾诸蜂蚁蝎等。此中所须者谓于三处。谓断事官。守城者。海商客。何谓断事官谓断事人畜养多足。谓蜂蝎等贮在瓮内。见被罚人不臣伏时令以手足内彼瓮中。彼蜇痛时疾臣其事。或多出钱物。何谓守城者。谓掌城者。于坏瓮内多贮诸蜂。若怨敌来与之共战若不退者。可于城头放其蜂瓮。贼被蜂蜇四散逃走。何谓海商客。谓人入海为求珍货。坯瓦器中多养诸蜂以防急难。贼来共战。若胜者善。若不如者。便持蜂瓮遥掷贼船不能复战四散而去。

  摄颂曰。

  旃荼罗及苏陀夷  取衣比身无盗想   师牟不语婆苏多  作自己分持小钵   月护知他欲取衣  难胜持将得粗罪   南国中方不相领  拾得他物速应还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有二苾刍共为知友。得意相亲同住一处一名旃荼罗。二名苏陀夷。其栴荼罗众所识知。有大福德而形矬小。多有衣钵网络腰绦等。其苏陀夷少有知识。其形长大但有三衣。而复故弊形体多露。诸苾刍告曰。具寿。汝今少欲衣破露形。为有利养为无利养。答言无利。彼便报曰。何不乞求。答言谁当舍彼佛法僧田而施于我。彼便报曰。其栴荼罗苾刍是汝亲友。多诸知识。有长衣钵网络腰绦。何不从觅。答言彼不肯与。复问汝已从彼而乞求耶。答言未乞报曰岂闻水声而便脱鞋耶。汝宜乞求。彼应见惠。既被劝喻便。诣栴荼罗处。彼行不在。便作是念。此栴荼罗其形短小。取彼僧伽胝我试量度。若与我身量得相似者我当从觅。若不相当何事忓忤。便入彼房观其衣物。于衣笐上见僧伽胝。即便取彼便看长短。时栴荼罗从外忽至。见而报曰。汝以贼心取我衣着。得波罗市迦。答言具寿我无盗心取此衣物。但作是念。栴荼罗其形卑小。取彼僧伽胝试复量度。若与我身量得相称者我当从觅。若不应量者。何用如是烦恼资具耶。彼便报曰。具寿。不须强讳谩作分?。汝以贼心取我衣着。得波罗市迦闻。此语已便生追悔。岂非我犯重罪耶。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苾刍汝以何心。彼便以实具白世尊。佛言此苾刍若作量度心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非亲友处为亲友想。有三种亲友。谓下中上。于下亲友作下心委寄。若中亲友作中下心委寄。若上亲友作上中下心委寄。若苾刍于非亲友。作亲友心相委寄者。得越法罪。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四

96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五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不与取学处第二之四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有二苾刍。一名苏师牟。二名婆苏达多。共为知友情义相顺。时苏师牟有好大钵。婆苏达多有好小钵。彼于异时俱并食讫一处洗钵。时苏师牟取婆苏达多小钵安大钵中。作如是语。具寿婆苏达多若人有此二钵。足得省缘修诸善品。婆苏达多曰。汝若欲得何不取之。时婆苏达多于一聚落有少缘事。语苏师牟曰具寿我于某处有少缘事。有能为我办是事者。我持小钵与之。问曰汝言实不。答曰实与时。苏师牟闻此言已便欲为去。覆生悔念。勿由此缘令同梵行者作如是说。苏师牟与他客作。遂不复行。时苏师牟于彼聚落有缘须去。遂作是念。我为自事并办彼缘斯亦佳矣。即便往彼了其二事。还告婆苏达多曰。汝彼聚落所有营务我已为办。宜授小钵。婆苏达多曰。汝自缘去非为于我。我之小钵谁能与汝苏师牟曰。汝不与者我当自取。婆苏达多曰。汝若合得何不取之。时婆苏达多有缘出外。苏师牟即取小钵安己钵中。婆苏达多归不见钵。问言具寿。谁将我小钵去。苏师牟曰。是物主将去。婆苏达多曰。是谁之物。曰是我物。婆苏达多怒曰。汝贼心取得波罗市迦。苏师牟闻已追悔。即以此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问苏师牟。汝以何心取他小钵。具以白佛。佛言。此苾刍作己物心取钵无犯。然诸苾刍不应受雇与他作务。若博换作业乃求福作无犯。苾刍受雇作务者得越法罪。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二苾刍。一名难胜。一名月护。共结亲友言谈得意。其月护众所识知。有大福德多足衣钵钵络腰绦。难胜少有知识。但畜三衣而复破弊。有余苾刍告言。具寿。汝今何故少欲。着此破衣不能覆体。为有而不着。为无可得耶。难胜答曰。我无得处。告曰。何不乞求。答曰。谁肯舍三宝圣众施我凡人。彼便告曰。月护苾刍是汝亲友言谈得意。多有衣钵钵络腰绦。何不从乞。难胜曰。彼不肯与。告曰。汝先从彼乞求未。难胜曰闻彼悭吝我不从乞。告曰岂涉渡者遥闻水声便脱靴履。汝但往乞或当见与。既闻劝已往月护所告言具寿。当施我钵。月护报曰。我不相与。难胜曰。不与我钵可与我僧伽胝。月护曰。我岂是汝守库藏人。索钵不得又觅大衣。乃至少缕尚不相与。况复衣耶。时难胜闻已心生忿怒曰。彼有作务我常为先。何故我今从乞云不与缕。若我不能总夺彼物者。我即不名为难胜也。从此作意欲取其物。遂见月护自染衣服。难胜至其所告言。具寿。我今亦欲助汝染衣。彼言甚善当助我作。难胜为彼染衣。摩抆翻覆观察其衣。月护见已。便作是念。看彼意趣翻覆我衣子细观察。必定有心偷我衣去。既起疑心染衣干已。置衣袋中枕头而卧。是诸苾刍初夜后夜警觉思惟作意而住。是时难胜告月护曰。我等俱行共修善品月护报曰。汝且前去。我身疲倦随后当行。彼闻便去。是时月护便作是念。我若去者必当失衣。我若不去阙修善品作何方便得不失衣复修善业。即以自衣袋安彼头边。持彼衣囊枕头而卧。时彼难胜既作业已还来偃息。是时月护告难胜曰。具寿可起共修善品。答曰。我已作了疲劳暂息汝当起作。月护便去。难胜念曰。我且观时堪得行未。时既将晓。于彼头边取其衣袋出门而去。便作是念。我试观察是何色衣。令我犯波罗市迦耶。开袋乃见便是自己破弊故衣。遂生忧恼作如是念。我为自衣犯他胜罪。非出家行当啖铁丸。复作是念。我今且往问佛世尊。若堪住者于世尊所修其梵行。若不堪者当作白衣。作是念已往世尊所。是时世尊于彼无量百千苾刍众中。而为说法。尔时世尊。遥见难胜来告诸苾刍曰。汝等见彼苾刍从外来不。白言已见佛言。此痴人难胜。盗取己衣得窣吐罗底也告诸苾刍。汝等当知。若盗心取有此过失是故苾刍虽己衣钵。不应以盗心取。若盗取者得窣吐罗底也罪。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二苾刍尼。一住东方。一住南方。其东方苾刍尼前行。南方苾刍尼从后。是二苾刍尼俱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佛为说法。彼闻法已礼佛而退。时东方尼在前而去。以僧伽胝置在肩上其衣欲堕。南方尼见告言。圣者衣欲堕。时东方尼前行思法。复为方言有异不相领解。不觉衣堕。时南方尼便取其衣。作如是念。我今若与者妨彼专思。待到住处我当授与。既到住处。时东方尼遂于房外疾洗足已。便入房中。半加而坐。时南方尼复作是念。若我今时与彼衣者。还复同前废修善品。待出定已当付其衣。遂于己房置衣架上。时东方尼至旦告弟子曰。将我僧伽胝来我欲乞食。弟子入房遍观架上不见师衣还白言。圣者不见僧伽胝。师曰。可诣南方尼处求觅。弟子至彼房中。见僧伽胝在衣架上。问曰。谁将衣来置此架上。南方尼曰。是我将来。弟子曰。何故将来。以事具答。时彼弟子与南方尼先有嫌。隙怒而告曰。汝以贼心偷此衣来置己房内。汝得波罗市迦。时南方尼即作是念。岂非我实犯波罗市迦耶。具以此缘告诸苾刍尼。尼白苾刍众。苾刍白佛佛问南方尼曰。汝取衣时可不告彼。白佛言。我虽言告彼不领解。佛言。方言有异不相领解者无犯。然此过失皆由拾得他物。久不还主而自贮畜。由此缘故。若苾刍苾刍尼拾得遗落衣物不应久持若久持者得越法罪。时有苾刍见他遗物。知是某甲苾刍许。便诣彼房扣门而唤。彼便出定。告曰是谁。答曰。具寿我于某处拾得汝衣。汝可领取。时彼告言。具寿。宁我此衣被贼将去。岂缘此故令汝扣门惊我胜定。时彼苾刍便生追悔作如是念岂非我今惊彼静虑而获罪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为小缘起他胜定。若得遗物将诣主边。以绳悬置令后取得。勿惊寂定。若异此者得越法罪。时有苾刍见他遗物。识知是某甲苾刍许。便持此物诣彼苾刍。告言具寿此是汝物。我拾得来汝当领取。时彼物主与此苾刍先有嫌隙。告言非汝拾得。故作贼心偷盗我物。汝可依法而说其罪时彼苾刍心生追悔。非我缘此而获罪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无犯。然诸苾刍得他遗物。应可持付知僧事人。其知事人得此物已。于数日中应可再三以物白众。本主索者可即将还。若无认者入四方僧随众受用。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摄颂曰。

  世罗尼弟子  试他从乞油   目连作神通  收还长者子   毕邻陀婆蹉  取儿并护物   广叙其盗事  随说可应知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有阿罗汉苾刍尼名曰世罗。断诸烦恼。时有卖香童子见世罗尼深。生敬重。往就其所殷勤致礼白言。圣者所须之物于我家中皆随意取。所有言教我皆顶受。时苾刍尼告曰。贤首善哉愿汝无病。后于异时。世罗苾刍尼身婴重病不能乞食。有余苾刍尼巡行乞食。时卖香童子见而致礼。问言。圣者世罗苾刍尼何因不见。报言。贤首彼身染患童子告曰。圣者我先白言。若有所须随意取用。曾不见来从我求觅。彼有所须愿尊为取。彼便报曰。如是贤首愿汝无病。作是语已舍之而去。如是乃至三返殷勤请与。时有少年苾刍尼。便生是念。我屡闻此童子所言。我宜试之为虚为实。便持小钵授与童子告言。贤首圣者世罗今须少油。时彼童子有新压油。盛满小钵授与彼尼。告言圣者。更有所须随意来取。时苾刍尼受已而去。即以此油涂世罗身遍及手足。油并罄尽。世罗病愈便行乞食。时彼童子见便礼足。白言圣者久不相见。尼便报曰。我比婴患。白言圣者。先已言请。若有所须于我家中皆随意取。曾不遣信从我求觅。唯见一尼云圣者患从我取油。我以新油盛满小钵持付彼尼。世罗报曰。善哉童子愿汝无病。言毕而去。次第乞已还本住处。告诸少尼曰。是谁就彼卖香童子持油钵来。有尼报言。圣者我行乞食见彼童子。再三告我。圣者世罗我已言请。若有所须皆随意取。曾不见来从我求索。若彼世罗有所须者愿为持去。我便生念。应可试之验其虚实。即持小钵授与童子。告曰圣者。世罗今患须油。时彼童子盛满新油而授与我。我得油已将至房中。而为圣者涂身手足寻皆用尽。时世罗尼告少尼曰。我曾令汝就彼童子取觅油不。少尼答曰。不曾使我。时有余苾刍尼。与此少尼先有嫌隙。闻此语已告世罗曰。圣者今此少尼缘仁疾苦。岂但一处檀取于油。室罗伐城遍皆求乞。他胜之罪其数难知。时少尼闻此语已生追悔心。岂我实犯他胜罪耶。以此因缘白诸苾刍尼。诸苾刍尼白苾刍众。诸苾刍白佛。佛问彼少尼曰。汝以何心从彼乞油。白佛言。我于童子而起试心。佛告苾刍。若作试心此苾刍尼无犯。然诸苾刍苾刍尼。不问病者不应为乞。若乞取时问病者曰。为向众僧养病堂处而求药耶。为诣信心及亲族处。若亲族多者于谁处。求随所指示应为求觅。若苾刍苾刍尼。不问病人而为乞求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是时具寿大目乾连。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室罗伐城。次第乞食至给孤独长者宅。是时长者教其儿子。读诵外典声明杂论。时大目连见彼长者。教其儿息读诵外典。告曰长者此诸童子读习何书。长者白言。阿离耶此是外典。告言长者夫外典者如铁石榴。辛苦作得终不堪食。习学外书亦复如是。徒费功劳终无所获。不由此故而能出离。入正定聚断诸烦恼。然佛所说初中后善。若解了者能趣涅槃。何意不教习读佛法。长者白言。圣者无人能教。尊者报曰。我当教读长者白言。善哉圣者幸为教示。便告子曰汝今宜往逝多林中。诣尊者处而学佛法。童子唯然受教。时彼长者于日日中。与其童子璎珞严身。并诸侍从往给园中圣者目连处受学佛法。然其国内于秋初时。常有迦栗底迦贼。当诸苾刍夏安居竟。时诸秋贼共相议曰。我与汝等欲作何业。于此年中不假劬劳。丰足衣食安乐受用。我闻给孤独长者于日日中。常令儿子身具璎珞往给园内诣圣者目连处受学佛法。可于中路共劫取之。圣者谓子在长者宅。长者谓儿在圣者处。各不相知未即求觅。我等若能偷得是儿。当尽形寿为我仆使。如不得者取其璎珞严身之具。我缘此故不假劬劳得受安乐。共为计已。即于中路而待童子。见具璎珞欲往园中。遂便共劫童子。时彼从者见贼将去。奔走归舍告长者曰。受业童子被秋贼劫将。是时长者即便急往胜光王所白言。大王我子被秋贼劫去。今从大王欲乞此子。时王闻已敕毗卢宅加曰。汝宜急去掩捕秋贼觅长者子。时毗卢宅加与给孤独长者先有嫌隙。虽奉王教未为急行。时有一天于圣者大目连处深生敬重白言。圣者知不。仁之弟子被秋贼将去。可为急计。时大目连便作是念。此之童儿我若不救。子与父母皆生离苦。不敬信人闻而心悦。其敬信者或生退转。往来之者被贼将去。谁复更肯入逝多林。我今宜可速现神力取彼童儿。作是念已圣者目连现大神通。化作毗卢宅加军众。于其四方击大战鼓。时彼秋贼忽见军围。悉皆惊怖作如是言。仁等当知。毗卢宅加与诸军士四面围合。当弃小儿免被囚执。即弃童子逃走而去。是时圣者大目乾连。遂摄神力于其路侧宴坐树下。时彼童子随路而来。问言。童子汝何处来。白言圣者。我被秋贼将去。谁夺汝来。是毗卢宅加。报言童子可急归舍。汝之父母极生忧恼。明日可来依旧受业。是时童子受教而归。时毗卢宅加严整四军。象马车步出室罗伐城。见彼童子问曰。汝何处来。答言我向逝多林。于其中路遭秋贼劫去。谁取汝来。报言是毗卢宅加将军。毗卢宅加便作是念。我始欲去。云何而言是我取来。岂非别有大德圣者。具诸威力取是儿来。问童子曰。尔于彼处见有何人。童子答言。我于路侧见圣者大目乾连。毗卢宅加念曰。是彼大德神力取来。余无能者。如是知已。心生欢喜高声唱言我等今者快得善利。于我国中得有如是大智圣者。具诸威力于现法中。及未来世诸漏永尽。作斯赞叹还室罗伐城。时六众苾刍因事出城。于路逢见而问之曰。仁赞叹谁。答曰叹仁圣众。我等何事令仁赞叹。答言给孤独长者子被秋贼将去。圣者大目乾连以神通力夺其子来。六众报曰。汝愚痴人。我辈虽有如是神力人不敬信。然有于彼拔发痴人。露形外道心生敬爱。若彼露形见此事者。为彼秋贼指其出路。毗卢宅加闻已默然。是时六众苾刍难陀邬波难陀。共相谓曰。我等且已善答其事。然少欲者今现犯罪。我等往彼令其悔过。便还住处饭食已讫。诣圣者目连所先致敬已。白言上座愿见容许欲有诘问报言随意。白言上座给孤独长者子被秋贼将去。仁夺将来其事虚实。报言是我将来。白言我先具知。上座已住静虑受解脱乐。我实不知虽有慈悲而不能普。于弟子处愍念将来。于彼秋贼令生恐怖。又他所摄物强夺令归。仁今犯罪可如法悔。答言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互相议曰。仁等当知如世尊说。不见罪者当与此人作舍置羯磨。便往至彼知事人所。报言具寿。应鸣揵稚。今欲作舍置羯磨。授事问曰。所作为谁。报言有少欲者。实自犯罪而不悔过。我今为彼作舍置事。尔时身子为众之首。告授事人曰。无令有人于最胜法中欲作衰损。又问言具寿与谁作遍住法。或覆本遍住意喜出罪。答言更无别事。但为圣者大目连犯罪不见。欲作舍置羯磨。身子报曰。具寿勿以小缘见恼耆德。然薄伽梵是一切智见。于无上智境得大自在能断他疑。汝可咨问。如佛所教我当奉持。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知时而问广如上说。尔时佛告大目连曰。汝以何心现神通力取彼童子。是时目连以事白佛。佛告诸苾刍。目连苾刍作如是心现神力者无犯。

  佛在王舍城竹林园中。时具寿毕邻陀婆蹉??甥。于其舍中习读外典。时毕邻陀婆蹉。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王舍城。次第乞食至妹夫舍。见儿学业问妹夫曰。此儿读者是何书论。答言外典。尊者令弃外学劝习佛经。便为妹夫亲教儿子。广说如上。乃至具诸璎珞往竹林中。被秋贼劫将安置船中沿流欲去。时彼从者见贼将去。奔走归舍白大家曰。受业童子被秋贼劫去。时彼妹夫即便急往影胜王所。白言大王。我子被秋贼劫去。今从大王乞子。时王敕彼未生怨曰。汝宜急去掩捕秋贼觅婆罗门子。时未生怨与婆罗门先有嫌隙。虽奉王教未为急去。时有天女。于圣者毕邻陀婆蹉处深生敬重白言。圣者知不。仁之??甥被秋贼将去。时毕邻陀婆蹉便作是念。此之??甥我不救者。子与父母各生离苦。不敬信人闻而心悦。其敬信者或生追悔。往来之者被贼将去。谁复更肯入竹林中。我今宜可现神通力。作是念已。圣者以神通力到彼船边。令彼贼船不能得去。时彼秋贼作如是念。何意我船不复前进。而于岸边见圣者毕邻陀婆蹉伫立而望。时贼告曰。圣者何因恼我。报曰汝以恶法而恼于我非我恼汝。若我不证如是圣法。婆罗门子永被将去贼言圣者我放此儿任意收取。即令上岸。是时圣者遂摄神力。告??甥曰。汝可速归见汝父母。明当受业。童子于路逢未生怨严整四军出王舍城。路见童子问曰。汝何处来。答言我向竹林。于其中路被贼劫去。谁取汝来。答言是我舅毕邻陀婆蹉。时未生怨心生欢喜高声唱言。我等今者快得善利。于我国中得有如是大智圣者。具诸威力于现法中及未来世。诸漏永尽。作是赞叹还王舍城时六众苾刍因事出城。于路逢见而问之曰。仁赞叹谁。答曰叹仁圣众。我等何事仁今赞叹。答言婆罗门子。往竹林中被贼将去。圣者毕邻陀婆蹉。以神通力夺得其子。六众报曰。汝愚痴人。我辈虽有如是神力人不敬信。然有拔发痴人露形外道。反更于彼心生敬信。若彼露形见此事者。为彼秋贼指其出路。时未生怨默然无对。时六众苾刍难陀邬波难陀自相谓言。我等且已善答其事。然少欲者今现犯罪。我等往彼令其悔过。便还住处饭食已讫。随次致敬已诣圣者毕邻陀婆蹉所白言。上座愿见容许。欲有诘问。报言随意。婆罗门子被秋贼将去。仁夺将来其事虚实。报言是实我取将来。白言。我先具知。上座已住静虑解脱胜乐。我实不知有慈不遍。于亲族处愍念将来。于彼秋贼心生不忍。又他所摄物强夺将来。仁既犯罪可如法悔。答言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互相议曰。仁等当知如世尊说。不见罪者当与此人作舍置羯磨。授事者谁。可鸣揵稚。应为此人作舍置羯磨。便往至彼授事人所报言。具寿应鸣揵稚。授事问曰所为何事。报言为少欲者实有犯罪而不悔过。我欲为彼作舍置事。尔时身子为众上座。观察其事可不之宜。告授事人曰。具寿与谁作遍住法。或覆本遍住法意喜出罪。答言更无别事。但为圣者毕邻陀婆蹉犯罪不见。与作舍置羯磨。身子报曰。具寿勿以小缘恼乱耆德。然薄伽梵是一切智见。于无上智境得大自在能断他疑。汝可咨问。如佛所教我当奉行。时诸苾刍以事白佛。佛知时而问等广如上说。尔时佛告毕邻陀婆蹉曰。汝以何心现神通力取婆罗门子。时毕邻陀婆蹉具以其事白佛。佛告诸苾刍。毕邻陀婆蹉若作此心现神力者无犯。

  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时频毗娑罗王常法。每日恒往礼世尊足并诸大德。上座苾刍曾于一时礼佛足已。在一面坐听佛说法时佛为彼频毗娑罗说众法要示教利喜。王闻法已礼佛而去。便往诣彼具寿毕邻陀婆蹉住处。时毕邻陀婆蹉于所住房有破坏处。躬自修葺。遥见王来便洗手足。至常坐处整容而坐。王前礼足在一面坐白言。圣者何自执劳。答言大王夫出家者皆自执务。我既出家欲令谁作。王言。若如是者我为圣者供给事人。白言大王。愿王无病长寿。如是乃至五返。皆如上白我为圣者供给事人。时具寿毕邻陀婆蹉有一弟子。为性质直便白王曰。自从大王许亲教师供给事者。若我本师依大王言舍不修理。所有房舍皆已破坏。王便报曰。圣者岂我已曾许给事人耶。白言大王。非唯一度如是至五。王国事繁忘不能记。王之常法但有出言臣必书记。问记事人曰。我实曾许给事人耶。答言实尔。已经五返。若如是者当合罚我。我今应与五百净人以充给事。便告大臣曰。宜给圣者五百使人。时毕邻陀婆蹉而白王曰。大王我缘出家总舍给事。今得使者欲何所为。白言圣者。为僧众事当可受之。若如王言我当白佛。王言圣者。可往白佛。时毕邻陀婆蹉以事白佛。佛言。若为僧众当可受之。时毕邻陀婆蹉奉教而受。时给侍人虽施入僧未蠲王役。是诸人等白圣者曰。我等初闻作僧给侍心实欢喜。岂谓一身备遭两役。报言贤首汝等勿虑。我当为汝白大王知。后于异时影胜王诣圣者所。顶礼足已在一面坐。是时尊者白言。大王前所施僧给侍人等。岂复大王生追悔耶。王言圣者。我实曾无追悔之念。又白王曰。何意诸人未免王役。王于尔时敕大臣曰。我施圣者给侍之人既舍入僧。可免王役。大臣奉教即皆放免。彼于异时国家兴造须人作使。大臣追唤莫有来者。不施僧人亦皆妄说是给侍人。是时大臣以事白王。缘有役使追唤不来。皆云我是僧家给使。王曰若如是者可悉如旧令充王役。从此已后先所施者并充王使。其所施人诣尊者所。白言我等还充国役可为我等重白大王。圣者为白。所给侍人今更追悔。王曰何意。白言。僧给侍人还充王役。王言圣者但有宫役。咸言我是僧给侍人。令事有阙。唯愿圣者可为别作净人之坊。简异其人无令杂乱。圣者报王。我当白佛。王言可尔。时毕邻陀婆蹉以事白佛。佛言。我今听许造净人坊。时诸苾刍不知何处应造。佛言。王城精舍于此中间。闻唤声处当可造立。时诸苾刍受佛教已往白大臣。今于此处奉世尊教造净人坊。是时大臣便白王知。王言随佛所教。大臣遍告诸净人曰。僧今为汝别造住处。汝等今可总就彼住。净人闻已即往其处。共造住坊安置已讫。是时净人常往竹林充僧给使。时苾刍众告诸人曰。清净之业应可作之。不清净事皆不应作。由作净业故曰净人。若防护住处名守僧园人。彼清净人及守僧园人。每日皆往竹林中。諠乱苾刍妨修行业。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勿令恒集。有事应唤。若无使役令住本坊。时诸苾刍又白佛言。彼诸净人所须衣食如何给济。佛言。为僧使者可给衣食。不驱使者勿与衣食。有老病者可给衣食并诸药饵。后于异时邬波难陀次知僧事。告诸净人曰。贤者我是知僧事人。汝等明旦早来入寺。尔时王舍城内。于诸苾刍夏安居竟。常有迦栗底迦贼。此诸秋贼共相议曰。我与汝等欲作何业。不假劬劳于此年中。丰足衣食受用安乐。彼秋贼中有一作人。曾被苾刍驱使谙知僧事。告诸贼曰。竹林园处有净人坊多有财物。共往劫取。于此年中我等丰乐。一贼告曰。彼诸苾刍是净人主。巡门乞丐尚不充躯。况此净人得有财物。其贼报曰。汝等不知。诸苾刍等虽常乞食。惠施者多复自经求。计其财物王舍城人亦不能及。况诸净人岂无衣物。是时群贼佥议已定。即于其夜诣净人坊欲劫其物。时有天人。于圣者毕邻陀婆蹉处深生敬信。往白圣者曰。有诸秋贼劫彼净人。圣者慈悲愿为救护。时毕邻陀婆蹉便作是念。我不救者令彼净人心生愁苦。广说如上。我今宜可现神通力。作是念已。于净人坊化作铁墙周匝围绕。是时贼徒持所盗物欲出其坊。但见铁墙坚无出路。心生惶怖弃所盗物。于须臾顷不见铁墙。是时贼徒还持盗物。所化铁墙忽然复现。如是至七。贼相谓曰。汝等知不。必有圣者具大威德。护斯物故现此神通。我应弃物急共逃窜。时贼以物聚之一处悉皆奔走。净人觉已竞共諠声。唱言被贼。彼既失财共生忧恼。遍绕住坊求觅其物。遂见衣物聚在一处。便生欢喜即持其物。各还舍中守护而卧。是时彼天于其梦中告诸人曰。汝等不被秋贼之所劫盗。皆是圣者毕邻陀婆蹉神力所致。既至天明共相谓曰。我等免失财物皆是圣者恩力。更无余人能起慈念。我等宜应略申供养。咸共洗沐着鲜白衣。涂饰香鬘持供养物诣竹林中。时邬波难陀晨朝起已。执持锁钥欲开寺门。屏除灯烛涂扫堂宇敷设座席。于窣堵波香花供养。升上阁鸣健稚四顾而望。遥见诸人着鲜白衣香鬘庄饰。邬波难陀便生是念。彼诸来者是何居士商主富人晨朝至此。既近门已知是净人。邬波难陀便生瞋怒遥告之曰。我未令汝晨旦早来。何因至此。净人白曰。圣者我等昨夜若无圣者毕邻陀婆蹉慈悲护念。我等财物被贼偷尽。邬波难陀告净人曰。汝恃彼力竞骋諠哗。我为彼人作治罚法。作是语已便呼六众。共诣圣者毕邻陀婆蹉所白言。上座愿见容许。欲有诘问。答言随意。白言。于净人坊所有财物被贼偷去。神力夺留是事虚实。答言实尔。白言我先知。上座已住静虑解脱胜乐。然我不知虽有慈悲不能普及。于净人所愍而护念。于秋贼处围以铁墙。又他已摄物强夺而留。仁既犯罪可如法悔。广说如上。乃至鸣揵稚欲为舍置。上座舍利子令其审察。诸苾刍白佛。佛告毕邻陀婆蹉曰。汝以何心现神通力留净人物。毕邻陀婆蹉具以事白佛。佛告诸苾刍。毕邻陀婆蹉若作此心现神力者无犯。又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不与取学处了。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五

96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六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断人命学处第三

  总摄颂曰。

  初缘驮索迦  内身等行杀   毒害起尸鬼  后论浴室事

  别摄颂曰。

  驮索迦波洛  善语及吉祥   钵衣并堕胎  长者鹿梵志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二苾刍。一名驮索迦。二名波洛迦。得意相亲共为交友。彼于异时波洛迦染患。驮索迦为看病人。时波洛迦忽于夜中大声啼泣。驮索迦问曰。具寿何意啼泣。报言我患饥渴所逼。驮索迦报曰。具寿于出家法当可抑之。假令有食无授与人。况复今时无食可得。彼便啼泣。迄至天明。云我饥渴。驮索迦曰。具寿且嚼齿木我问医人。至医人处报云。贤首今有少年勿婴时患。彼所宜者当为处方。医人报曰。圣者彼之苾刍应与如是如是药。时波洛迦于驮索迦去后。便从床起。整衣服着革屣取君持执齿木。出门外澡漱已。有余苾刍问曰。具寿波洛迦。何意通宵困苦啼泣。报言我极饥渴。问言我有水粥何不啖之。答言极善。我今须啖。既啖足已。复有苾刍问言。具寿。我今有乳酪粥饼及肉羹。何不食之。报言欲得。即便就房贪餮食之。遂便太饱侧胁而卧。时驮索迦问医人已疾疾而还。医所说药兼亦持至。告言具寿波洛迦宜可起嚼齿木。报言已了。驮索迦言善好。即为作坛揩拭铜器唤起可食。护彼意故即便起坐。时驮索迦令人持食而授与之。取两三匙食而便卧。驮索迦曰。具寿何意不食。报言我情不欲。告言汝于通夜极相恼乱啼哭称饥。今我与食而云不欲。汝于今者定死不疑。时余苾刍报言。具寿驮索迦无劳见逼。已于我处啖水乳酪粥薄饼及肉。并皆饱足。驮索迦问波洛迦曰。具寿。汝实餐啖美饮食耶。即便徐徐缓声愧而言曰。我已啖讫。时驮索迦便告之曰。我为汝故衣钵罄尽。废修善业而为给侍。汝自于身不善将慎宁啖毒药。不应如是餐所忌食。时波洛迦闻此语已。深怀愧耻便作是念。同梵行者善哉此言。责及于我。乃至宁啖毒药不餐忌物。我今实可服于毒药。即从座起于杂药囊中。捡得毒药遂便啖之。药发瞑眩几将欲死。两眼翻戴口中呕沫。啼泣唱言驮索迦我死我死。时驮索迦闻已惊怖而至。问言具寿波洛迦。何不忍疾而啼泣耶。波洛迦曰。闻汝为我求药辛苦不。自将慎宁服毒药。不应如是啖所忌食。我便生念。同梵行者为我劬劳。不能自慎。我今当可服其毒药。遂于囊中捡见毒药即便啖之。时驮索迦闻是语已。悲泪盈目而告之曰。具寿。汝今何故作不善事。即便疾走往问医人。其药毒烈势不可持。遂便命过。时驮索迦医处得药驰走而还。见波洛迦命已终殁。便生追悔作如是念。岂非我今是劝死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驮索迦无杀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于病人前作是言说令。彼病者闻已求死。若作是语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然而世尊。尚未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此城中有二苾刍。一名善语。一名吉祥。情义相得共为亲友。善语苾刍舍畋猎出家。吉祥苾刍舍长者出家。有二童子。是善语??甥。父母俱亡流离巡历。至逝多林门外而住。是时善语出门遇见。审观颜貌知是宿亲。即便告曰。汝之父母今在何处。童子答曰并已身亡。善语闻已不觉流泪。时诸苾刍见而问曰。此二童子是何人耶。答曰是我??甥。苾刍告曰。既是舅亲何不收养。答曰我行乞食尚不自供。况复于他而能存养。苾刍告曰。令此二子供给苾刍。树叶花果及以齿木。苾刍当与钵中余食令得充济。时善语闻已即便收养。是二童子禀性恭勤善为给侍。为诸苾刍取树叶花果及供齿木。时诸苾刍惠以余食并给衣资既经多时年渐长大容貌充满。曾于一时在寺门前游戏而住。有余亲属。手执弓箭于逝多林前逐鹿而过。问童子曰。汝等何缘得住于此。童子报曰。我舅于此释子中出家。我依而住。猎人告曰。汝舅为人不自存活。于释子中而求出家。汝等岂复不存活耶。应可立志习其父业。童子即便报亲属曰。舅于我等实有深恩。今可诣彼咨决其事。便往舅所白言。圣者。我今奉辞欲习父业。舅便报曰。我以信施养汝二人。云何于今还修恶行。二子白曰。设令顶系金鬘我尚须弃。孰能舍置祖父业乎。遂不用舅言俱舍而去。作畋猎事以自活命。后时吉祥身婴重患。善语为看病人。于时吉祥为病苦所逼。便自生念。我今持戒不造众恶。天堂解脱如隔轻幔。今宜舍弃苦所依身当生胜处。复作是念。我今苦逼谁当行杀断我命耶。遂忆善语有二??甥。禀性粗暴彼能杀我。何假余人。作是念已告善语曰。具寿。仁之??甥今在何处。报曰彼二名字我不喜闻。皆以信施而为存养。彼于今时得行恶业。同其祖父为捕猎事。断诸生命以自存活。吉祥曰。勿于彼二生嫌恨心。然彼二子在逝多林。乃至蜫虫未曾见害。恶人劝诱今为杀业。仁今特宜于彼恶党劝令舍离。仁行出外我病独居。更无余人能相供侍。仁若见者可唤将来令看侍我。是时善语出行乞食。便见二子贩肉屠肆。??甥见舅俱来礼足。善语于时恨而告曰。我与汝等是何亲属。答言是舅。彼具寿吉祥复是何亲。答曰彼亦是舅。便告之曰。自汝去后彼婴疾患。曾不重来暂与相见。答言我实不知。今即往看欲何所作报言彼有教者汝当为作。语已而去。时彼二子便诣吉祥。礼双足已在一面坐。吉祥见已告二子曰。圣者善语与汝何亲答言是舅。我今与汝复是何亲。答亦是舅。吉祥告言。我比婴患汝曾不来暂看于我。答言阿舅我实不知。才始闻说我等即至。吉祥告曰。汝等愿我生天堂不。答言愿生。告言若如是者。我向他方丰乐之所。天堂解脱如隔轻幔。我愿舍弃苦所依身当生乐处。汝今宜可断我命根。彼便答曰。何有是事。假使余人来害舅者我当杀彼。宁容我等共断舅命。告曰善语岂不已告汝等。彼有教者汝当为作。报曰闻说。若闻说者宜相用语。与我断此烦恼命根。彼时二子共相议曰。岂非我舅先有筹量。故唤我来作如是事。时二子中一极粗犷。即持利刀割断喉命。便以白?通覆死尸。时善语还而告之曰。汝等看守病人岂得令睡。答言阿舅此舅今睡更无起期。善语闻说惊怪异常。便自思曰。我今宜应更审寻问。是时二子具述事缘。是时善语心生惶怖。便去白迭见其被杀。心即追悔。岂非我是求持刀者断他命耶。时彼善语。亲爱别离转增悔恨。具以此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苾刍无杀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令无智人为看病者。必有他缘须自出外。于不善解看病之人。当可教示。勿令病者非理损害。堕水火食诸毒。持刀斧堕崖堑。或升高树食所忌食。皆应遮止。无令因此而致伤害。若苾刍令无智人瞻视病者。又不善教弃而出去。得越法罪。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苾刍。所用之钵色坏有孔。余苾刍告言。具寿汝所用钵有孔色坏何。不熏治。报曰若熏治者多有所须。瓦笼牛粪及油麻滓等。苾刍告言。具寿。汝若无钵岂得存耶。报曰我无钵者宁复得。存然于某处有一苾刍。身婴重患不久命终。彼有一钵光净圆好堪得受用。彼若死者我当取之。诸苾刍闻而告曰。具寿。汝为钵故生此极恶旃荼罗心。彼闻惭耻复生追悔。默尔而住。将非我今有犯罪耶。即以此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苾刍无愿死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为钵生此极恶旃荼罗心。起此心者得越法罪。然诸苾刍护持其钵当如眼睛。应缀者缀应熏者熏。若苾刍有钵。应合熏缀而不为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苾刍。僧伽胝衣破弊尘垢。有余苾刍告言。具寿汝僧伽胝破弊尘垢。何不浣染缝治。报曰若修补者多有所须。柴薪染汁针线盆等。苾刍告曰。汝若无衣得存济耶。答言我若无衣宁得存济。然于某处有一苾刍。身婴重病不久命终。彼有僧伽胝衣新染赤色堪得受用。我当取之。诸苾刍闻而告曰。具寿汝为衣故生此极恶旃荼罗心。彼闻惭耻便生追悔。默尔而住。将非我今有犯罪耶。即以此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苾刍无愿死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为衣生此极恶旃荼罗心。起此心者得越法罪。然诸苾刍护惜衣服当如身皮。应浣染缝治者当随事作。若不作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长者。名曰胜军。大富多财受用丰足。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未久之间妇便怀妊。经于九月遂诞一男。色相端严人所乐见。经三七日欢会宗亲。其父以儿告诸亲曰。此儿今者欲作何名。众人议曰。此是长者胜军之子。应与立字名曰大军。未经多时复生一子。颜貌奇特倍胜于兄。人相圆满乃至广说如前。详议大军之弟名曰小军。后时胜军其妻亡殁。礼送林野以火焚之。日月既淹忧怀渐舍。便自思惟。我更娶妻恐恼二子。大军成立即为娶妻。长者不久便遭衰疾。虽加药物羸顿日增。慰喻二子而说颂曰。

  积聚皆销散  崇高必堕落   合会终别离  有命咸归死

  说此语已即便命终。备具凶仪焚之郊外。大军为父广修福业。自念慈父在日供我衣资。今既身亡。宜自求觅无坠家业。我今应可持诸财货。往诣他方求利取活。作是念已告小军曰。弟今知不慈。父在日衣食无乏。弃背之后须自营求。汝宜在家勤心捡校。我欲求利暂往他方。随有所得以存生计。弟答兄曰善哉。是时大军多赍货物往诣他方。凡所经求无不谐偶。书报弟曰。我甚安隐多获财利。汝宜欢慰善知家业。因贪利故更诣远方。后于异时重以书报。如有颂曰。

  由贪故求利  得利转生贪   应作不应作  为贪皆忘失

  展转求利远趣边方。经历多年音信无继。其大军妇丰衣美食欲念便生。即于小军现淫染相。小军不许。欲念更增。告曰仁何不念。小军闻之掩耳告曰。勿作此言长嫂如母。女人情伪不学而知。遂着弊衣归父母舍。现忧恼相卧粗恶床。母及家人俱告之曰。有何忧苦而至此耶。白言女人苦事可不共知。我被欲心之所缠逼。母以种种方便而诲喻之。然于弊床寝卧不起。重白母曰。我被欲心所逼。母应为我求别丈夫。其母俯仰而告之曰。汝之小郎容貌端正何不求之。答言我已苦求。彼不相许。母便告曰。汝岂不见诸余妇人。夫婿远行专守贞操。汝今何意独怀忧苦。报曰彼之夫主。时有信来可有希望。我夫信绝定是身亡。母虽诱喻仍卧不起。复白母曰。且置余语宜可为我求觅丈夫。若违我情必私逃窜。二家门族招大恶声。于时父母宗亲共相议曰。观此女意鄙见不移。宜应具诸饮食以命小军。小军蒙召便来赴席。食已告小军曰。今有私事故令相屈。仁之长嫂为欲所逼。可留心眷纳勿使私奔。小军闻已便自思惟。此嫂幼年来入我舍。无宜辄遣别适异人。又恐二宗恶声彰露。作是念已开意相从。便共归家以备妻室。同居未久遂便有娠。女伴见怪而问之曰。汝腹是何从何而得。报曰我从夫去决志孀居。汝等何因妄相点污。复有亲密女人。私相谓曰。汝虽欲隐相貌已彰。遂报有娠。问言谁许。答是小军。女伴告曰。若是小郎此复何过。腹既渐大。兄有书来报小军曰。我比兴易遂至远方。所有经求悉皆遂意。汝勿忧恼不久当还。小军闻已深生悔恨。私自念曰。我忆大兄如旱思雨。久绝音信身复不来。我本无心作斯恶行。鄙事彰露方始言归。世有言曰。怨家之重无越侵妻。兄来若知必害于我。今宜逃避窜迹远方。又更思量家乡难舍。今胜光王以释迦子。同王太子自在无碍。我当就彼而为出家。兄纵回还欲何所作。即便诣彼逝多林中。就一苾刍白言。圣者我欲出家。愿垂矜许。答曰财命非久能舍出家。斯为甚善遂与剃发令服法衣。并受圆具略教仪式。告言贤首鹿不养鹿相济极难。室罗伐城其处宽广。汝宜乞食以自资身。小军白言。邬波驮耶我今奉教。即于晨旦执持衣钵。入城乞食遂至本家。其妻遥见椎胸告曰。小军何意弃我出家。报曰勿为此语。尔岂不知。我忆大兄如旱思雨。书信既绝身复不来。我遂与汝作斯恶事。兄来定知必害于我。彼便报曰。仁欲自免我复如何。小军曰。我被他逼元无本心。汝为欲缠自当勉力。言已舍去。是时小军有旧亲识。先解医方。诣其本家问小军所在。其妻报曰。我被欺辱弃我出家。问曰何在。答曰在逝多林沙门住处。如不信者可往寻求。依言往求见苾刍众。形服相似不知谁是小军。询问苾刍小军何在。时有苾刍指示其处。亦既见已问小军曰。何不相语来此出家。答曰不应责我辄尔出家。具述兄书兼陈己过。事不获已而作沙门。友人报曰。我本解医颇练方药。若怀胎者有药能销。小军闻之默然而住。时彼知识即为合药。令女送去与小军妇。嘱曰此之散药。是小军苾刍遣我送来。暖水和服必得平善。其女至彼具以事告。妇闻取药依教服之。胎便堕落无妊娠相。人共觉知。诸女问曰。胎今何在。报曰。我先已言。夫婿行后孀居守志。勿以恶事来相尘黩。时亲密女私告之曰。汝先所云是小军许。何因今日云我先无。答曰从彼而来还从彼去。又问如何。报曰小军与我毒药服已胎销诸女相告各起讥嫌。诸释迦子能为恶事非真沙门。与人毒药令彼堕胎。此之恶声遍满城邑。皆云小军苾刍作斯罪业。诸苾刍闻便往白佛。佛告小军。汝岂实作如是事耶。白言不也。世尊我但随喜。尔时世尊告诸苾刍。由彼小军无杀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于如是事心生随喜。若随喜者得越法罪。不久之间大军得利欢喜而还去城不远且暂停住。凡世间人闻善助喜见恶相忧。有人报彼妇曰。大军来到财利丰盈应生欢喜。妇人巧诈不学而知。既闻此言心甚忧惧。着粗弊服卧在恶床。时彼大军既入城已。于廛肆处安置货物。即便还家见其所居无吉祥相。问仆使曰。家主在何答云在室中卧。闻已往就告言。贤首汝闻我来岂不欣庆。答言今闻仁至实生欢喜。但仁所留小军。令守护我彼便坏我。问曰何为。答曰。小军非理强见陵逼。大军报云。彼不欺汝是欺于我。汝宜速起我能治之。小军今何所在。答曰。闻君将至私走出家。问在何处。在逝多林释子之处。报其妻曰。彼处岂是施无畏城。我当于彼以法治罚。时有别人往告之曰。小军知不。尔兄来至。问曰。兄有何言。报言。汝兄作如是语。彼逝多林岂是施无畏城。我今当以苦法治罚。时弟闻已生大忧怖。作如是念。我由惧彼而来出家。岂于此处还遭彼害。虽知苾刍同王太子无有障碍。然我有过。若来相见必害于我。我今宜应逃避而去。是时小军作是念已。便白师曰。邬波驮耶我由怖彼而求出家。闻彼欲来苦害于我。本师问曰。彼是何人。白言。彼是我兄。今从远来拟相屠害。作如是语。岂逝多林是无畏城。当以苦法而欲治我。虽知国法同王太子安隐无碍。然我有过必害于我。今宜避去。其师告曰。汝欲何之。小军曰。我今欲诣王舍城。师曰彼处有我知识苾刍。可赍我书投彼而住。必以恩慈护念于汝。白言甚善。时彼亲教即便作书与彼苾刍曰。此之小军是我弟子。今欲往彼远相投寄。仁可流恩愿垂覆护令安乐住。时彼小军既得书已礼师而出。左右顾瞻情怀怖惧。渐次而进到王舍城。访彼苾刍见已礼足。以亲教书而授于彼。时彼苾刍披读书已。告言。善来具寿。我如汝旧师汝如我弟子。宜于我边受学佛法。汝有所须衣钵络囊水罗绦带。我皆资给令无阙乏。然世尊说苾刍有二种所应作事。所谓禅思读诵汝今乐何。白言。我乐静虑。答言甚善。依法而教。时彼便往至寒林中弃尸之处。策励勤修断诸结惑。证无生法得阿罗汉果离三界染。观金与土平等不殊。刀割香涂了无二想。如手撝空心无挂碍。能以大智破无明?。三明六通四无碍辩悉皆具足。诸有爱着利养恭敬无不弃舍。帝释诸天所共赞叹。后于异时大军往诣逝多林中。问诸苾刍曰。圣者颇有此城长者之子名曰小军于此出家不。答言。有与汝何亲。曰是弟今在何处。彼已远去诣王舍城。时彼大军礼足而去。便作是念。设令往彼彼亦非是施无畏城。我当至彼以法治罚。大军即多赍路粮。到王舍城, 往竹林中。问诸苾刍曰。圣者颇有室罗伐城长者之子名曰小军。先已出家来至此不。报言。彼与汝何亲。答言是弟又问今在何处。在寒林中弃尸之处。闻已即往。而彼林内多有苾刍同修梵行。大军与弟离别既久。有昧形容于众人中卒未能识。良久细察方始识知。大军思念。彼若识我必起害心。应且潜形别为谋计。便出林中四顾而望。见有猎人执持弓箭欲求禽兽。就而问曰。仁今执持弓箭欲何所为。猎者报言。我欲畋游。问曰。汝之所获得利多少。答曰。或时得利或不得利。问曰。如若得利其数几何。答曰。可得五六金钱即便报曰。我今与汝五百金钱。汝能为我杀一怨家苾刍不。时彼猎人由贪利故便取其物。取已念曰。此诸苾刍国王恩许。事同太子自在无碍。我于朝夕常此往来。若杀苾刍我之妻孥必当狱死。又念我于昼日曾入此林。心生恐怖身毛皆竖。此诸大德无问昼夜。常在此林得安隐住。岂非成办殊胜行耶。然而此人如白胡椒不知生处。我既得物可返杀之。即便弯弓形如吒字。彀以毒箭洞贯心胸。既遭苦毒便起恶心。今此猎人反害我者。必是小军先为谋计。我今虽死于当生处誓害小军。发恶愿已即便舍命。遂于小军门枢之下而作毒蛇。虽阿罗汉若不豫观不知其事。是时小军因开门扇碾杀其蛇。毒心不息后受蛇身。于门上枢同前碾杀。于床脚下复作毒蛇。如是四返于床脚下皆被压杀。其蛇每死转更受生。身渐微细毒心增甚。后于异时在衣笐间受毒蛇身。是时小军独于静室默然而坐。是时毒蛇由宿怨心。掷堕身上以毒螫彼。是时小军遂便大叫告诸苾刍。具寿有异毒蛇猛炽可畏。小如铁箸长四寸许。堕我身上以毒相螫。汝等俱来共捉我身舁出房外。勿令于此身肉溃裂。如把尘砂开手便散。是时具寿舍利子去此不远。于一树下宴坐思惟。闻彼叫声即便往就。问小军曰。我不见汝颜容有异。何故汝今作如是说。有异毒蛇猛炽可畏。小如铁箸长四寸许。堕我身上。汝等俱来共捉我身舁出房外。勿令于此身肉溃裂。如把尘砂开手便散。是时小军白舍利子言。大德若于眼耳鼻舌身意有我我所。于色声香味触法有我我所。于地水火风空识有我我所。于色受想行识有我我所者。如是之人可使诸根容色变异。大德。我今不然。于诸根境六界五蕴无我我所。岂使我今容色变异。大德舍利子。我于长夜所有我我所。我慢执着随眠烦恼。已知已断永拔根栽。如断多罗树头不复增长。于未来世不复更生。岂使我今容色变异。时具寿舍利子与众多苾刍。共舁小军而出房外。才舁出已小军之身百片溃烂。如把砂尘开手便散。是时尊者舍利子说伽他曰。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寿尽时欢喜  犹如舍众病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寿尽时欢喜  犹如舍毒器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死时无恐惧  犹如出火宅   梵行已成立  圣道已善修   以智观世间  犹如于草木   所作事已办  不住于生死   于诸后有中  其身不相续

  尔时小军既涅槃已。尊者舍利子共诸苾刍。收其骨肉焚烧供养。往世尊所礼佛足已在一面住。白言世尊。小军苾刍毒蛇堕身猛炽可畏。细如铁箸长四寸许。螫以害毒其身溃裂。如把尘砂开手便散。今已涅槃。世尊告曰。舍利子若小军苾刍。当尔之时诵此伽他及禁咒者。不为蛇毒之所中害。身不溃裂散若尘砂。时舍利子请世尊曰。何谓伽他及以禁咒。唯愿世尊为我宣说。我等闻已咸共受持。尔时世尊为诸苾刍说伽他及禁咒曰。

  我于持国主  及曷罗末泥   缉婆金跋罗  咸悉生慈念   乔答摩丑目  难陀小难陀   无足二足等  亦起于慈念   于一切诸龙  依水而居者   行住有情类  我悉起慈心   一切人天众  神鬼及傍生   咸皆获利安  无病常欢喜   所见皆贤善  不遇诸怨恶   我悉兴慈念  毒害勿相侵   我于崖谷险  一切处游行   啮毒及害毒  常勿相忓娆   世尊大慈父  所有真实言   我说佛语故  诸毒勿侵我   贪欲瞋恚痴  为世间大毒   由佛真实语  诸毒自销亡   贪欲瞋恚痴  为世间大毒   由法真实语  诸毒自销亡   贪欲瞋恚痴  为世间大毒   由僧真实语  诸毒自销亡   灭除诸毒害  拥护而摄受   佛除一切毒  蛇毒汝销亡

  怛侄他庵 敦鼻丽敦鼻丽 敦薜 钵利敦薜 ?帝苏?帝 鸡?帝 牟柰裔 苏牟柰裔 弹帝尼攞鸡世 遮卢计薜 嗢毗盈具丽莎诃

  佛告舍利子。若小军苾刍当时若自若他。说此伽他及神咒者。必免毒蛇之所侵害。不令其身溃烂分裂。如把尘砂开手皆散。

  时诸苾刍咸皆有疑。白言世尊。唯愿断我疑念。今欲请问。小军苾刍曾作何业由彼业力。而于今身生大富家多饶财宝。复作何业由彼业力。于世尊所而为出家。断诸烦恼得阿罗汉果。复作何业由彼业力。虽得圣果被毒蛇螫。逼恼身心而入涅槃。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此小军苾刍曾所作业必须自受。而彼小军自所作业增长时熟。缘变现前如影随形。必定感报无余代受。汝诸苾刍若人所作善恶之业。不于外界地水火风令其受报。皆于自身蕴界处中而招异熟。即说颂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诸苾刍于往昔时无佛出世。有独觉圣者出现世间。哀愍贫穷自常受用弊恶衣食。犹如麟角唯一福田。时有一村猎师居住。去村不远有大林池。于彼池边多诸禽兽之所栖集。时彼猎人多置机弶黐胶罥索。于日日中多获鸟兽。是时独觉遇至彼村。在天祠中依止而住。于日初分执持衣钵入村乞食。既得食已已便作是念。此之天祠人多諠杂。于聚落外有寂静林。我当乞食在彼而住。渐次求觅遂到池边。见有静林堪得居住。便以衣钵置在一边。滤水观虫以洗手足。取诸落叶布地而坐。饭食已讫洗手及钵。安置钵已即便洗足。于一树下加趺而坐。威仪寂定犹如龙王蟠身而住。即于是日闻人气故禽兽不来。时彼猎人晨朝早起诣陂池边。遍观机弶一无所获。便作是念我于他日机弶不空。何故今时一无所得。即于池边四望观察遂睹人迹。寻踪而至便见独觉。威仪寂静加趺而坐。见已生念我今观此出家之人。威仪寂静似爱住处。若我今者不断其命。能令于我衣食断绝。以毒害意不观未来。即便弯弓彀其毒箭中彼要处。时彼圣者作如是念。岂得令此无识猎师。长于恶趣受大苦恼。我应授手拔济令出。犹如鹅王飞腾空界。身出水火现大神通。诸异生类见神通者。速即归依如摧大树。遥礼彼足而白之曰。真实福田唯愿速下唯愿速下。我痴无识沉没欲泥。愿见慈悲哀怜济拔。是时独觉为愍彼故纵身而下。猎师悲感跪拔毒箭以物系之。白言圣者愿至我家为办疮药。若须金泥用涂疮上亦为求觅。于时独觉便作是念。今我此身臭烂脓血。所应得者今已得之。我今当可入无余依妙涅槃界。还升虚空现诸神变而入涅槃。时彼猎师多财大富。以诸香木焚圣者身。复持牛乳而灭于火。便将余骨盛置金瓶。四衢道边起舍利罗塔。并持种种缯盖幢幡花香伎乐申供养已。至心礼塔而发愿言。我实愚迷不识善恶。遂于如是真实福田造极重罪。愿于后世勿招恶报。所有供养善根于当来身。常处富乐丰饶受用。颜容端正见者欢喜。具足如是殊胜福德。当得承事最胜大师不生厌倦。诸苾刍汝等当知。彼猎师者即小军是。由于昔时以毒药箭。射彼独觉要害之处。此恶业力便于无间大地狱中。满足一劫受烧燃苦。有余残业于五百生中常被毒害。虽复今身得阿罗汉果。还遭毒害而入涅槃。由彼发愿生富乐家颜容端正。乃至今时莫不备受。广说如上。乃至于我法中而为出家。断诸结惑证阿罗汉果。我于百千俱胝独觉之中为最胜师。彼承事我不生厌倦。是故苾刍汝等应知。若纯白业得纯白异熟。若纯黑业得纯黑异熟。若黑白杂业得杂异熟。汝诸苾刍当舍纯黑业及以杂业。于纯白业当勤修学。此是缘起仍未制学处。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柰耶卷第六

96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七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断人命学处第三之二

  尔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于同类族娶女为妻。欢娱未久便诞一息。年渐长大母遂身亡。其父于后更娶继室。于时长者告后妻曰。汝颇能于不亲生子。而存养育同苦乐不。答言我能。未经多月妇遂有娠。便生恶念我若生子。当以彼儿用充仆使。不应令彼起傲慢心。便给粗衣恶食加以鞭杖苦楚。子告父曰。父今知不。继亲于我以恶衣食而见济给。数加鞭杖苦楚非常。父报子曰。我当为汝诫敕于母不使更然。便告妻曰。贤首我于先时已相告语。能于不亲生子而存养育同苦乐不。汝答言能。何故今时不顺前语。便于此子以恶衣食而见济给。数加鞭杖苦楚非常。答言。我为教诏欲令胜进。恐有世人怪笑于我实无异心。夫曰。汝不须教更不得以恶衣食加诸楚毒令生怨苦。报云更不如是。不久之间便诞一子。遂于前子倍生恶意同前苦楚。子便生念我父于母不能止遏。还复踵前苦治于我。今可舍出家。便至父所白言。继亲于我不垂愍念。父虽止遏尚不慈怜。今欲出家愿见听许。岂能于此受苦命终。长者便念我此后妇为性不仁。虽频劝诫仍不悛改。从彼出家冀全其命。便告子曰。我今放汝随意出家。蒙父许已往逝多林。投一苾刍而请出家。时彼苾刍与出家已。并授圆具告言。具寿凡出家人有二种业。所谓禅诵。我比修定。汝乐何业。白言。邬波驮耶我乐读诵。报曰善哉汝学三藏。彼便生念三藏教法文义深广。我之本师心乐静虑。谁当于此教授我耶。我今宜可别往他处。白师曰。欲往他方习学三藏。报言甚善随汝意去。时彼弟子辞往他方。遍学三藏博通文义。为大法师词辩分明演说无碍。便自思念。如世尊说父母于子有大劬劳。护持长养资以乳哺。赡部洲中教示我者最为第一。假使其子左肩担父右肩担母。经于百年不生疲倦。或满大地末尼真珠琉璃珂贝璧玉珊瑚金银马瑙牟萨罗宝赤珠右旋。如是诸珍咸持供养令受安乐。虽作此事亦未能报父母之恩。若父母无信心者令住正信。若无戒者令持禁戒。若性悭者令行惠施。无智慧者令起智慧。子能如是于父母处劝喻策励。令安住者方曰报恩。然而我父于三宝中未生信敬。我今宜往为说法要。便持衣钵往室罗伐城。渐次游行既至本国住逝多林。名称普闻众人赞仰。彼长者子既出家已。便游他国博通三藏还逝多林。时彼长者既闻此说心生欢慰。我子出家远游他国遍闲三藏。今得旋归住逝多林。我今宜往共申喜庆。即便往诣逝多林中。遂见其子告曰。善来苾刍自汝离我遍闲佛教。今还故居我深喜悦。作是语已在一面坐。时彼苾刍为说种种微妙句义。其父闻法起深信心。为受三归并五学处。时彼长者即请苾刍明当就食。彼默然受。父礼而去中路生念。我向仓卒不善思量。请子归家明当设食。我妇为人禀性疏慢。勿于我子无敬重心今欲如何。复更思念已为言请不可重收。我今宜可善言诱喻勿令瞋忿。至家告曰。贤首有子逃亡身死出家。此之三事为一为异。报言三事无异。告曰贤首。汝之前子离我出俗为善苾刍。游适他方妙闲三藏今者来至逝多林中。其妻报曰。若如是者何不请来就舍而食。答言我已请讫。宜应具办美膳。时彼妇人心生喜悦冷热随时悉皆具办。旦令使者往逝多林。白言大德。饮食已备宜可知时。时彼苾刍于日初分。执持衣钵行诣父舍。到已洗足于所设座就之而坐。洗手涤钵。长者及妻自手授与上妙饮食。食既饱满澡漱已盛钵器。时彼父母礼足而坐听说法要。时彼继母闻说法已深生敬信。请受三归并五学处。尔时彼家既受化已。诸苾刍苾刍尼皆来集会。犹如渴者奔骤泉池。但有舍施修营咸于二部僧处。长者异时身婴重病。子闻父患便作是念。我当为父说法冀得痊除。如是时时到其父所。白言父于今时勿复忧虑。所以者何。父今因我为善知识。归佛法僧受五学处。布施持戒广修诸福。舍此苦身当生善道。天堂解脱如隔轻幔。答言实尔。我因子故发信敬心。舍此身已冀生胜处。时子苾刍为说法已舍之而去。父作是念。我子善闲三藏为大法师。智慧聪敏辩才无碍。有所宣陈并皆真实。我今病重苦恼非常。宜可方便自断其命。复更思念我今病重。何有余人能为断命。其家有婢名波利迦。粗壮愚钝。复生是念。此波利迦必能杀我。更无别人能作斯事。去此不远有居士子为婚娶事。时长者妇被召相看。将波利迦随后而去。婚姻既了。时长者妻告波利迦曰。汝宜还家警觉长者勿令昼睡。待我辞别随后即行。其婢承命归家至长者所。长者告曰汝何处来。波利迦具以事白。问言婚姻好不。答曰善好。告曰我今与汝作此婚姻。汝意喜不。答言甚喜。复告曰随我所言汝皆作者知汝心喜。答曰。随言皆作。长者曰。今有非人入我腹内汝为我出。问曰。欲于何处令鬼出耶。报曰。先从脚按次腨及膝乃至胸颈。宜可急扼虽动勿放。时彼愚婢承言即作。长者被扼既急便生悔心。若波利迦得重相放斯为极善。时波利迦忆先言教。虽见动摇不肯相放。因斯苦剧遂即命终。时有天人。见此事已于虚空中说迦他曰。

  若被愚人扼  或时遭鳖咬   波利迦急按  岂有得全生

  既命终已便以衾迭通身而覆。长者妇归问其婢曰。令汝前来警觉长者。何故不看令其昼睡。时妇即便手摇病人欲令警觉。其婢报曰。不须警觉。我为大家于长者腹中按出恶鬼。由斯暂得安隐眠睡。时长者妇遂作是念。我试观察此之恶鬼其状如何。举衾视之见已命过。便作是念。非是我夫自断其命。定是前妻之子解三藏者。由彼为其说如是法。父勿忧虑。所以者何。父今因我为善知识故。归佛法僧受五学处。布施持戒广修诸福。舍此苦身当生善道。天堂解脱如隔轻幔。今既身死必得生天。苾刍若来我当共活。所有家务令其检校。作是念已忧苦缠怀。具饰凶仪送尸林野。焚烧事毕忧恨而住。时三藏子闻父身亡便作是念。一切诸行皆悉无常。我今宜往为彼继亲宣说法要。既至家已。其母遥见即便骂言。汝前妇儿今得来至。由解三藏说生天法令父命终。今可还家与我共活。所有家务汝并知之。时彼苾刍闻是语已。心怀愧耻舍之而去。便生悔恨作如是念。岂非我今是劝死耶。即以此事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诸苾刍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应对彼重病人前说如是法。能令病者闻已乐死。若苾刍说如是法。令彼病人欲求死者得越法罪。此是缘起未制学处。

  佛在广严城胜慧河侧娑罗雉林。为诸苾刍说不净观赞修不净观。汝诸苾刍应修不净观。由于此观修习多修习故得大果利。如世尊说教诸苾刍。修不净观得大果利。时诸苾刍便修不净观。既修习已于脓血身深生厌患。或持刀自杀或服毒药。或以绳自缢或自坠高崖。或展转相害。有一苾刍于脓血身深生厌离。便往诣彼鹿杖梵志沙门所作如是言。汝来贤首与汝衣钵。当断我命。是时梵志即断其命。便持血刀往胜慧河侧就水而洗。时有天魔从水涌出。告梵志曰。善哉贤首汝今所作多获福德。汝于沙门具戒具德。未度者令度未脱者令脱。未安者令安未涅槃者令得涅槃。更有余利得彼衣钵。时彼梵志转更增益罪恶之见。便作是念我今实尔获诸功德。能于沙门具戒行者。度脱安乐至涅槃处。复有余利获彼衣钵。时彼梵志便挟利刀。诣僧住处及余房院经行之所。而告之曰。若有苾刍具足戒行。我当度脱安乐令至涅槃。时有一苾刍厌耻自身。便出房外告梵志曰。贤首我未度脱安乐涅槃。汝当令我得涅槃处。时彼梵志即便就杀。如是二三乃至六十。苾刍悉皆断命。尔时苾刍众渐减少。佛于十五日褒洒陀时。于如常座既安坐已观苾刍众。告具寿阿难陀曰。何故苾刍数渐减少存者无几。时阿难陀白世尊曰。佛于一时为诸苾刍赞修不净观。若于此观修习多修习者得大果利。时诸苾刍便修不净观已。于脓血身深生厌患。或有自杀或求他断命。魔来劝喻乃至杀尽六十苾刍。由此缘故僧众减少。佛告诸苾刍。展转教杀是事实不。白佛言。世尊实尔。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汝所为非。非沙门非随顺行是不清净。非出家者所应为事。作种种呵责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从摄取于僧乃至正法久住利益人天。我今为诸声闻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若复苾刍若人若人胎。故自手断其命。或持刀授与或自持刀。或求持刀者。若劝死赞死。语言咄男子。何用此罪累不净恶活为。汝今宁死死胜生。随自心念以余言说劝赞令死。彼因死者。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苾刍义如上。言人者谓于母腹已具六根。所谓眼耳鼻舌身意。人胎者谓初入母腹。但有三根谓身命意。故者谓是故心非错误等。自手者谓自手行杀。断命者令彼命根不得相续。或持刀授与者。若知彼人欲得自杀。便以大刀剃刀刺刀等。而安其处欲令自害。或自持刀者。谓自力劣不能行杀。但自执刀令他捉手而断人命。或求持刀者。谓觅男女半择迦等命其行杀。言劝死者于三种人劝之令死。谓破戒人持戒人及以病人。

  云何劝破戒。如有苾刍于破戒苾刍有所求觅。若衣钵络囊水罗绦带。及余沙门命缘资具。时彼苾刍作如是念。若彼破戒命存在者。彼衣钵等无由能得。我应诣彼劝之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汝今破戒作诸罪业。身语意三常造众恶。具寿乃至汝命得长存者。所作恶业转更增多。由恶增故于彼长时受地狱苦。若破戒者闻此语已作如是问。具寿我今欲何所作。彼便报曰。应可舍身自断其命。若彼苾刍或可舍身或时自杀。彼苾刍得波罗市迦。若破戒苾刍不受劝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时劝死者虽说如前。劝死语已心生追悔。便往诣彼破戒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当知我前所说。犹如愚小不善分别不审思量。仓卒而说。具寿若能亲近善友说除先罪。汝之所作三业不善。由彼力故而得清净。由清净故舍此身已当生天上。若破戒者或问彼曰。具寿我今欲何所作。答言汝勿舍身汝勿自杀。若不自杀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破戒人虽闻前语。不用其言而便自杀。其劝死者亦得窣吐罗底也。是谓苾刍劝破戒人死。

  云何劝持戒人死。如有苾刍于持戒苾刍有所求觅。若衣钵等广说。乃至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汝既持戒修诸善法。又能展手施恒常施爱乐施广大施分布施。具寿汝有此福必生天上。若持戒人闻此语已作如是问。具寿我今欲何所作。彼便报曰。应可舍身自断其命若彼苾刍闻是语已便自断命。彼苾刍得波罗市迦。若持戒苾刍不受劝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时劝死者虽说如是。劝死语已心生追悔。便往诣彼持戒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当知我前所说。犹如愚小不善分别不审思量。仓卒而说。具寿既能持戒修诸善法。乃至必生天上。若持戒者或问彼曰。我今欲何所作。报言具寿汝勿舍身汝勿自杀。若不自杀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虽闻前语不用其言而便自杀。彼苾刍亦得窣吐罗底也。是谓苾刍劝持戒人死。

  云何劝病人死。如有苾刍于病苾刍有所希求。若衣钵等命缘资具。时彼苾刍作如是念。彼重病人命存在者。彼衣钵等无由能得。我应往彼劝之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寿知不。汝既重病极受苦恼。汝若久存病转增剧常受辛苦。若病苾刍闻此语已作如是问。我今欲何所作彼便报曰。应可舍身自断其命。若病苾刍闻是语已。恐更辛苦便自断命。彼苾刍得波罗市迦。若病苾刍不受劝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时彼苾刍虽说如前。劝死方便已心生追悔。便往诣彼病苾刍所作如是言。具寿当知我前所说。犹如愚小不善分别不审思量仓卒而说。具寿汝今宜可觅善知识。能为汝求应病之药供给饮食。如法相看随顺不逆。若能尔者不久便当病愈安乐。气力平复随意游行。若病苾刍或问彼曰。具寿汝今令我欲何所作。报言汝勿舍身汝勿自杀。若不自杀者彼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病苾刍虽闻前语。不用其言而便自杀。彼苾刍亦得窣吐罗罪。是谓苾刍劝病者死。言赞死者。若有苾刍于乐死人前作赞死语。咄男子者是呼召言。汝今何用如是罪累。乃至死胜于生者。皆是出轻毁言。随自心念者。谓随自心而生异念。以余言说者。谓以众多方便劝彼令死。赞者于病人前说赞美言。欲令必死心无所顾。若彼由此方便而命终者。谓彼苾刍由此所说方便而致命终。不由余事。谓非此余善心等事。苾刍者。谓有苾刍性。苾刍性者。谓受圆具广如上说。波罗市迦义亦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摄颂曰。

  有时以内身  或用于外物   或内外二合  是名为杀相

  云何内身杀。谓若苾刍有杀心。若以一指打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或当时不死。由此为缘后乃死者。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如以一指若以五指。拳腕头肩及余身分。乃至足指而打于彼欲令断命。若彼死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由此死者。苾刍亦得波罗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内身行杀。云何外物杀。若苾刍有杀心以竹铁等箭。射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不即命终后方死者。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若矛槊轮镩及余兵刃。乃至枣核遥掷彼人。作杀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不即命终后方死者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是名外物杀。云何内外合杀若苾刍。有杀心手执大刀杀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不即命终后方死者。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如大刀既尔。诸余两刃半刃槊杖之类。乃至草莛打斫于彼。作杀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得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内外合杀。

  摄颂曰。

  若以毒药粖  及在二依处   或时以诸酒  机关等害人

  云何以毒药杀。若苾刍有杀心。若以毒药若毒和食。谓饼饭等。杀女男半择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得窣吐罗底也。广说如上。是名毒药杀。

  云何毒粖杀。若苾刍有杀心。以诸毒粖或用摩身。或将洗浴或和涂香。或坌香鬘或杂香烟。杀彼女男半择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或得窣吐罗底也。广说如上。是名毒粖杀。

  云何依处杀。此有二种。一因地稽留。二因木稽留。何谓因地稽留。若苾刍有杀心。掘地作阱于内置机。羁绊其脚欲杀男女半择迦。因此而死。或放师子虎豹雕鹫鸟等而啖食之。或以风吹日曝形质销尽。或令饥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罗底也。余如上说。如脚既尔。若胫若髀若腰若胸。乃至于颈而为羁绊。或时欲令师子等食。乃至饥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因地稽留杀。

  云何因木稽留杀。若苾刍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或于大木若柱若橛。以湿绳索而系其足。因此而死。或时欲令师子等食乃至饥渴销瘦。由此方便而命终者。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因木稽留杀。

  云何酒醉杀。若苾刍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与米酒令饮。因此致死。或令师子等食。乃至饥渴羸瘦。由此方便而致命终。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如米酒既尔。乃至根茎花叶果酒。或咒其酒或以药酒。饮令心乱痴无所识。由此方便而致命终。或由醉故欲令王贼怨家而断其命。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以酒杀。

  云何机弓杀。若苾刍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便设机弓施以铁箭。或安诸刀等置于路侧。若彼女男及半择迦从此而过。便截手足或复斩头及余身分。由此方便而致命终者。此苾刍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如机弓既尔。若作蹋发及余机关欲断人命事罪同前。

  摄颂曰。

  若起全半尸  堕胎并作咒   推落及水火  遣使寒热杀

  云何起尸杀。若苾刍故心欲杀女男半择迦等。便于黑月十四日诣尸林所。觅新死尸乃至蚁子未伤损者。便以黄土揩拭香水洗尸。以新迭一双遍覆身体。以酥涂足诵咒咒之。于时死尸频申欲起。安在两轮车上。以二铜铃系于颈下。以两刃刀置于手中。其尸即起。便问咒师曰。汝欲令我杀害谁耶。咒师报曰。汝颇识彼某甲女男半择迦不。答言我识。报曰汝可往彼断其命根。若命断者苾刍得波罗市迦。若于彼家以诸药草而为鬘带。横系门上及置水瓶。或门系牸牛并同色犊子。或系牸羊并同色羊羔。或家有磨药石并有石轴。或门有因陀罗??。或火常不灭。或家安形像或有佛真身。或转轮王或转轮王母或怀轮王胎。或有菩萨或有菩萨母或有怀菩萨胎。或将欲诵戒或正诵戒时。或将欲诵四阿笈摩经或正诵时。若复大经欲诵正诵。谓小空大空经增五增三经幻网经影胜王迎佛经胜幡经。若有如是等事守护之时。彼所起尸不能得入者。此苾刍皆得窣吐罗底也。或不善解起尸之法。起尸却来。杀其咒师。此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咒师苾刍杀彼起尸。亦得窣吐罗底也。

  云何起半尸事并同前。于中别者。车但一轮一铃系颈刀唯一刃。乃至结罪广如上说。云何堕胎杀。苾刍欲杀怀胎母不欲杀子。即便蹂蹋其腹。若母死非胎者。苾刍得波罗市迦。若胎死非母者。得窣吐罗底也。若二俱死。于母得波罗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欲杀于胎不欲杀母。即便蹂蹋其腹。若胎死非母。苾刍得波罗市迦。若母死非胎。得窣吐罗底也。若二俱死。得波罗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罗底也。

  云何作咒杀。若苾刍有杀心。起方便欲杀女男半择迦。作曼荼罗安置火炉。燃火投木口诵禁咒。作如是念。若烧木尽令彼女男半择迦命根即断。若火中木才始烧半彼命断者。此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木烧尽彼命终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有杀心。起方便欲杀女男半择迦。以油麻芥子各一升置于臼中捣之。口诵禁咒作如是念。若臼中物捣若成末令彼命终。未末已来彼命终者。此苾刍得窣吐罗底也。若碎成末彼命终者。苾刍得波罗市迦。若苾刍有杀心。起方便以黄牛乳一升置于器中。以指搅乳口诵禁咒。作如是念。若器中乳尽变成血。即令彼人命根断绝。若乳未尽成血彼命终者。得窣吐罗底也。若尽成血彼命终者。得波罗市迦。

  若苾刍欲杀人。起方便以五色线刺僧伽胝。口诵禁咒作如是念。作此衣了令彼命终。若衣未了彼命终者。得窣吐罗底也。衣了死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欲杀人。起方便以指画地。口诵禁咒作如是念。画满七数令彼命终。若未满七彼命终者。得窣吐罗底也。满七死者得彼罗市迦。是名作咒杀。云何推堕杀。若苾刍欲杀人。于崖岸危险等处推彼令堕。由此死者得波罗市迦。当时不死后因此死。亦得波罗市迦。当时不死后亦不死。得窣吐罗底也。如崖既尔。或于墙树处或于象马车舆床座。头肩腰背髀膝腨足。及余身分而推堕时。由此死者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因此死。亦得波罗市迦。若当时不死后亦不死。得窣吐罗底也。是名推堕杀。云何于水杀。若苾刍欲杀人推置水中。因此死者得波罗市迦。不死者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水谓河海池井泉。乃至以水一掬投彼口中令死。是名于水杀。

  云何于火杀。若苾刍欲杀人推置火中。因此而死。苾刍得波罗市迦。广如上说。火谓若烧村林城邑。乃至以火炭置彼口中令死。是名火杀。

  云何驱使杀。若苾刍欲杀人。即遣其人向险难处。而致死者。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险难处者。谓贼怨家虎豹师子等处。使人经过令其致死。是名驱使杀。

  云何寒冻杀。若苾刍欲杀人。于极寒时猛风严烈。若昼安置阴中。若夜置于露地。令坐湿草因此而死。苾刍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寒冻杀。

  云何炎热杀。若苾刍欲杀人。于极热时身生沸疮。若昼置于露地。若夜安密室中。熏以烟火覆以席荐及毛緂等。因此而死。苾刍得波罗市迦或窣吐罗底也。广如上说。是名炎热杀。

  摄颂曰。

  浴室及温堂  迦留不观座   施醋有二别  十七恼令亡   兰若老苾刍  重轻随事识

  云何浴室事。尔时。世尊。住旷野林中。是时有一乞食苾刍。于得意居士家。时时往诣为说妙法。令彼居士生敬信心。为受三归并五学处。后时复往为说七有事福业。居士白言。圣者我欲为僧作有依福业事。苾刍答曰。甚善此事应作。白言圣者欲何所作。答言僧今现无浴室。宜可为作。白言圣者我有财物无捡校人。答言我为捡校修营福业。白言甚善。时彼居士多与财物任其营作。苾刍即为修造。时旷野林中有大节会。诸佣作人皆不来集。时彼苾刍召彼佣人而告之曰。贤首汝等今日何故不来。白言圣者今日诸人为大欢会。缘此。不来报曰。贤首诸有福人可为欢会。汝等客作活命何欢会耶。汝来为作倍与价直。白言圣者彼有福人常为欢会。我佣力者时复一逢。设令两倍酬我价直亦不能作。言已便去。时彼居士作如是念。我今往观所作福业为至几何。晨旦往观并未营作。到苾刍所礼已。白言圣者。何意佣人今日不作。报言居士。彼不肯作。白言何意。报曰。彼佣力人作如是语。今日世人共为欢会。我不能作。居士白言。圣者彼客作人有何欢会。岂非圣者不酬价直彼不肯耶。报言居士我酬一倍仍不肯作。便报我言。诸有福人常为欢会。我佣力者时复一逢。设与两倍亦不能作。居士言。圣者我修此福不为自身不为亲属。善哉圣者为我助成勿令废阙。时彼苾刍以事白佛。佛言。事未了者令诸苾刍助彼修造。时诸苾刍依世尊教。即助营造展转掷砖。执不牢固砖遂堕落。打苾刍头因而致死。时诸苾刍。心生追悔作如是言。诸具寿此乞食者。多事营为强自辛苦。我之所爱同梵行者非分致死。共生疑念。岂非缘此我等共犯波罗市迦耶。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皆无有犯。然诸苾刍不应展转掷砖。应以手相授。若砖有璺裂告知方授。不尔者得越法罪。佛言。应助作业。时诸苾刍尽日而作。诸婆罗门居士等咸生讥议。云何苾刍终日作业犹若佣人。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不应终日而作。应可半日营其事业。时诸苾刍于炎夏时午后营作。于寒冬时午前而作。佛言不应。尔于寒冬时午后而作。于炎夏时午前而作。彼诸苾刍临至食时方休作务。泥土污身便行乞食。诸不信者见而讥笑曰。圣者仁等作务过佣力人。彼客作者未至食时尚知休息。仁等营为临食方止。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准量日时早须休作。若乞食者当整容仪方行乞食。若僧食者亦应豫办赴常食处。如世尊言。整理威仪方行乞食及赴食处者。诸苾刍不知何者是豫整威仪。佛言。乃至得洗手足。并洗钵器已来是名豫办。凡诸苾刍若营造时。所有行法我今为说。若捡校人者。知彼诸人晨朝执作宜办小食。若午后时为觅非时浆及涂手足油。若捡校人不依教者得越法罪。是名浴室事。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七

96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八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断人命学处第三之三

  云何温堂事。

  尔时薄伽梵在旷野林中。苾刍造温堂事同浴室。于中别者。如世尊言。事未了者应可令诸苾刍相助营作。时诸苾刍于温堂处助其营作。共舁材木安置梁栋。匠人在下遥共持举。移木之时苾刍手脱。大木堕落打匠人头。因此致死。时诸苾刍心生追悔。作如是言。诸具寿此乞食人多事营为强作辛苦。缘此营作打杀匠人。岂非我等犯波罗市迦耶。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等无犯。然诸苾刍不应辄举力不禁物。必有事缘须移转者。应间着俗人众共扶举。若举若放相告同时。若苾刍不依教者得越法罪。如世尊言。苾刍不应辄移重物力不禁者。诸苾刍不知齐何是应举物。佛言。若俗人一担之重。苾刍应分两人。违者得越法罪。是谓温堂事。

  云何黑迦留陀夷。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具寿黑迦留陀夷。教化旃荼女人令生敬信。为受三归并五学处。时彼女人顶礼足已请言。圣者若有药食资缘阙乏我皆奉施。时迦留陀夷不肯为受。告女人曰。大妹世尊之教普利为首。我今意欲饶益多人。女人白言。圣者若不见许受我所请。我今欲为圣者敷设妙座。每乞食来常于此坐食讫而去。答言可尔。常于日日就彼坐食。食已便去。时迦留陀夷别有因缘。须诣他处便作是念。我今宜往报妹令知。即便诣彼告言。大妹我今欲往人间游行。汝自将爱。白言圣者幸可早归。勿于他处久为留滞令我愁忆。告已还逝多林将欲行去。尔时世尊欲人间游行。命具寿阿难陀曰。汝可告诸苾刍。我欲人间游行。乃至广说。时阿难陀告诸苾刍曰。诸大德。世尊。今欲人间游行。若诸大德。乐欲行者应可料理衣服。时迦留陀夷闻斯语已作如是念。随佛行者有十八种利益。一无王怖。二无贼怖。三无水怖。四无火怖。五无敌国怖。六无师子虎狼恶兽等怖。七无关寨怖。八无津税怖。九无阙防援怖。十无人怖。十一无非人怖。十二于时时间得见诸天。十三得闻天声。十四见大光明。十五闻授记音。十六共受妙法。十七共受饮食。十八身无病苦。时迦留陀夷念曰。随佛多益。我今宜应从佛行化。即便不去。时旃荼舍有别女人诞生一息。是时旃荼告别女曰。汝可洗浴孩儿以新白迭严饰其身。置仙人座上。令儿长命。彼便依教置于座中。时迦留陀夷乞得食已诣旃荼舍。然阿罗汉不豫观察圣智不行。便于旧座放身而坐。时孩儿母忙怖告曰。圣者座有孩儿。彼便急起儿已命绝。其母见已即便号哭。时迦留陀夷报言。大妹汝勿啼哭汝之孩儿植短命业。如世尊说。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然我今者理应啼泣。虽得阿罗汉果不善观察。大师世尊。以我为缘。于诸弟子当制学处。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迦留陀夷无犯。然诸苾刍往俗舍中。不善观座不应辄坐。不观而坐得越法罪。是名迦留陀夷事。

  云何施醋二缘事。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二长者。大富饶财多诸仆使。是时二人共为知友得意相亲。于后渐渐二俱贫悴。二人议曰。昔日富乐今时贫苦何用活为。我今宜可俱共出家。便于善说法律之中。剃除须发修出离行。后于异时一人染患一相看侍。其病渐羸不能复起。便问病者曰。具寿在俗之日曾病苦不。报言曾有。问曰何药对治。答言曾饮盐醋。若尔今者何不饮之。答言我饮。彼即为觅盐醋与之令饮。饮已便死。时彼苾刍因生追悔。将非我与不相宜药令彼命过犯他胜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告诸苾刍。彼苾刍无犯。然诸苾刍不问医人。不应辄与病人药服。若无医人应问苾刍曾是医者。此若无者应问曾与医人为知识者。此若无者应问曾遭病人。此若无者应问耆旧苾刍。若苾刍不问医人乃至耆旧。辄以自意与病人药。得越法罪。时诸苾刍共生疑念。俱往白佛言。世尊。有何因缘。彼病苾刍。醋先是药今服便死。佛言。彼昔在家是痰癊病今是风热。由此缘故昔药今非。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彼摩揭陀影胜王得见谛已。与八万诸天并摩揭陀国婆罗门居士无量百千众俱。时影胜王于王舍城击鼓宣令。普告王城及外来者。诸人当知。于我国中居住之者不应作贼。若作贼者当远流摈。所失之直我以库物而用酬填。

  尔时世尊。为胜光王说少年轻令生信已。时胜光王于憍萨罗国击鼓宣令。普告城邑及四方客曰。诸人当知。于我国中现居住者不应作贼。若作贼者当断其命。所失之直我以库物而用酬填。于时摩揭陀及憍萨罗两境之贼。闻斯令已咸悉投彼二国中间随处而住。时二国人皆共闻知。多有贼徒在两界中群聚而住。邀诸商旅劫物杀人。时摩揭陀有诸商人。欲往憍萨罗国。闻此事已遂多觅援人。持诸贿货随路而去。过摩揭国界入憍萨罗境。是时商人告诸人曰。仁等当知。我闻憍萨罗胜光王雄猛暴烈。我设遭贼能以库物共相酬补。此防援人可放归去。时防援人告别而返。时诸贼侣于其要路安伺候人。时伺候人见诸防援悉皆去已。报贼徒曰。援人已去。君等宜行入商旅中夺其财物。是时诸贼于险林中便破商旅。或断其命或伤支体。或有逃走往至室罗伐城。尘土坌身便诣王所。白言大王我等商人今至王国财物皆失。王曰何意。白言大王于王国境被贼劫夺。时胜光王即便敕语毗卢宅迦太子曰。汝可急往擒彼贼徒并所盗物。太子既奉敕已。严整四兵象马车步。于险要处寻知贼徒。时彼群贼不觉兵至。于一林中共分财物。于时大子掩其不备。或有当时斩杀。或有逃窜林野。余所擒获得六十人。贼既破已。太子便将六十贼徒并所得物送至王所。致敬已白大王曰。此是贼徒并所盗物。王问贼曰。尔岂不闻我宣教令。若作贼者当断其命。所失之直我以库物而用酬填。贼言并闻。王曰。汝若闻者何因作贼夺彼商人。白言大王若不作贼贫穷不活。王曰若尔但取其物。何故杀人。白言欲令其怖是故须杀。王曰若尔我今有法令汝恐怖。曾所未见今日见之。王性暴虐敕大臣曰。今可将此贼徒至彼屠所斩其手足。被贼商客以我库物而用酬填。大臣奉教将诸贼侣。往至尸林斩其手足。所盗之物依数酬与。如世尊说告诸苾刍。汝等当知。于自他损恼自他安乐应善观察。何以故。汝诸苾刍自他损恼自他安乐。斯等皆是可厌离处。

  时诸苾刍忆持佛语。为生厌故多往尸林。时有诸苾刍尼亦诣尸林。见诸群贼手足皆断。时有一人亦在尸林。共观群贼作如是语。若有好心愍斯苦者。可以盐醋与之令饮于此。死已当更受生饮母新乳。时诸苾刍尼中有一苾刍尼。名曰圆满。粗壮愚直。闻此语已便作是念。我于善说法律之中得为出家。云何我今舍斯福聚。我今宜可求觅盐醋而施与之。时苾刍尼俱还住处。圆满独诣城中求得盐醋。满一大瓨并瓦瓯六十。持还贼所。时彼诸贼为苦婴缠。饥渴所逼求活无路。见苾刍尼便作是语。善哉圣者我为渴逼。愿以瓨水见相救济。时苾刍尼作求福心。先与瓯已次行盐醋。人皆满器得已便饮。皆悉命终。时苾刍尼暮方还寺寺门已闭。即便扣唤。寺尼问曰。扣门者谁。报言我是圆满。问言汝今何故日暮方还。报言姊妹随喜姊妹随喜。诸苾刍尼问曰。汝作何事为得阿罗汉果。为得不还一来预流果耶。或为僧伽造住处耶。或为僧伽求得饮食妙衣服耶。报言姊妹。仁等更无所作。唯求饮食衣服。苾刍尼问曰。此皆无者汝作何事。圆满报曰。仁等于尸林处。岂不见彼斩手截足六十人乎。答言我见。圆满曰。我为教化多得盐醋。人各饱饮悉已命终。于当生处饮母新乳。诸苾刍尼闻而告曰。痴人以他胜罪填满腹中。而令我等共生随喜。于时圆满闻已追悔。便作是念。将非我犯他胜罪耶。以此因缘告诸苾刍。诸苾刍白佛。佛言。此苾刍尼无犯。若有故心令他死者。得他胜罪。然诸苾刍尼不应于病人处而与其醋令饮命终应作是心。此之病人由斯药故。令得早差者无犯。若苾刍苾刍尼作如是念。由此药故当令命终。若因死者得他胜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时具寿大目连。将十七众童子与其出家并授圆具。以邬波离为首。此十七人若有一人为知事者。彼之十六尽皆相助。彼于异时有法事起通夜诵经。是十七人共来捡校。复于别日僧伽有浴室事起。彼亦详来共相借助。复于别日中有一人合知寺事。即于是日庄严寺宇。时知事人专心看守。中有一人作如是念。我困且眠。彼十六人岂可不能守护。时十六人各生是念。我困且眠。其十六人并皆熟睡。唯有一知事者。通夜捡校不得眠睡。既至天明屏灯树开寺门。扫洒房庭观水净不。瞻日时候敷设床座。窣堵波处烧香普熏。于寺上阁便鸣揵稚。时十六人闻揵稚声方始眠觉。各各从房持钵而出。见彼一人周慞驰走捡校寺事。时十六人共相谓曰。诸具寿岂无一人助斯营作。时有一人作如是语。我生是念。我困且眠。余十六人岂可不能捡校。诸人悉皆作如是语。详闻此已共相谓曰。此之一人于我等处。凡有所作常为先首。我不相助彼定生瞋。我等食竟从乞欢喜。食已详至其所俱共忏摩。其少年者即便礼足。若老大者手抚其肩。告言具寿。汝可容恕。时彼默然而不应对。有亲友者以指击枥。彼笑而告曰。施喜施喜。诸人各念此好方便。若一若二。乃至诸人悉共击枥。时彼风气上冲即便命殒。诸人见死悲号大哭。时诸苾刍怪而问之。何谓汝今共聚啼哭。彼便报曰。大德我曹昔日有十七众。今但十六宁不悲啼又我得意同梵行死。有爱别离苦。复有他胜罪。云何得不悲恼。时诸苾刍闻已而去。彼十六人各在一边怀忧而住。有余苾刍知其同伴击枥致死。见而责曰。具寿汝十七众。如烧草火疾燃疾灭。或时戏乐或复忧愁。彼为忧火燎心。虽闻此语竟不酬对。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彼诸苾刍无杀心故无犯。然诸苾刍不应相击枥。若击枥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去此不远有一聚落。彼有长者。大富饶财多诸仆使。有净信心意乐贤善。彼为僧伽造一住处。其状高大有妙石门。廊宇周环悉皆严饰。见者欢喜。于此住处请六十苾刍夏安居竟。作随意事已任缘而去。时彼施主见寺空虚令人守护。恐有贼徒盗床褥等。复有六十苾刍人间游行。届斯聚落求觅停处。时有一人报苾刍曰。圣者。何不住寺。报言贤首。何处有寺。答曰村外林中有好住处。苾刍便往见守护人。彼遥见已告言善来。即给与房舍床褥被枕。及小坐床并三柜木。告言圣者。可先滤水。我今暂往白长者知。告长者曰。仁今福德倍更增长。有六十客苾刍来至寺所。长者闻已惊喜交集。报家人曰。汝等可取酥蜜沙糖石榴石蜜。蒲萄胡椒干姜荜茇。堪作非时浆物持往寺中。有客僧伽来至住处。欲作非时浆令其饱饮。家人闻已如所处分咸将至寺。时诸苾刍既滤水已。各任威仪随处而住。是时长者便往寺中。遥见苾刍如莲花丛充满寺内。倍益信心深加归向。说伽他曰。

  若村若林中  若高若下处   众僧居住者  令生爱乐心

  作非时浆。调和既讫。自手授与。诸苾刍众饱饮浆已。尔时长者礼众僧足自执香炉。引诸僧众出绕制底。还归住处在上座前长跪而住。上坐为说法要。长者白言。明日中时唯愿圣众。就我宅中哀受微供。苾刍许之。礼足而去。彼于明日办诸美膳供养众僧。众僧食已为其咒愿方归住处。复于中后设非时浆。既澡漱已长者手执香炉。于上座前白大众曰。圣者。此之住处。我不为身亦不为亲属。然本意者但为四方僧伽造立。愿见哀愍于此夏安居。诸苾刍告长者曰。世尊法主今现住在室罗伐城。于时时中闻说授记。某甲苾刍证阿罗汉。某甲苾刍成不净观。胜光大王胜鬘夫人仙授世主毗舍佉母。及余长者婆罗门等并皆敬信。我等往彼若法若食皆同受用。我等欲往。长者白言。受法义利惟仁所知。衣食资身我愿供给。幸可留心于此停住。四事供养当无阙乏。上座告言。诸具寿。如世尊说。若其施主有敬信者。应须悲愍增长信心。我今欲于此住既作留意。即便于此内外观察。遂见香花满树美果盈枝。清沼茂林皆可爱乐。上座告曰。诸具寿。今此住处花果丰盈。若前安居果实未熟。我等宜可作后安居。既筹议已遂后安居。时彼长者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无别寺。诸人福业亦皆臻凑。时诸苾刍于此安居。多获利养随意事讫于此而住。时有迦栗底迦贼。共相议曰。我等当作何业。于一岁中不假劬劳衣食丰足。有作是说。我等宜应偷苾刍物。余贼报曰。彼一日中过百门阃。辛苦乞索仅得充躯。彼何所有。中有一贼谙委苾刍。告诸人曰。汝等不知彼大有物。所以知有。此造寺长者信心淳善唯造一寺。所有福业皆在其中。于此聚落及余村坊更无别寺。诸人福业亦皆臻凑。时诸苾刍于此安居多获利养。若不信者可共亲观。诸人报曰。若尔汝可先行我当后去。报言善好。即便整理衣服。缓步从容口诵伽他。旋行制底便入寺内。

  时门首有莫诃罗苾刍。贼见礼足而问。圣者。此是谁寺。房宇庄严令人爱乐。愿生天者是其梯蹬。苾刍报言。贤首。是某长者之所兴建。问言圣者。此是毗诃罗为是毗伽多苾刍问曰。何谓毗诃罗。何谓毗伽多。报曰若资具充满是毗诃罗。所须阙乏是毗伽多。苾刍报言。贤首。若如是者。此是毗诃罗非毗伽多。于此住处资产丰盈受用具足。贼便报曰。圣者。若足饭者不应餐土。若足衣者不着树皮。仁之衣服应有多少。时莫诃罗禀性愚直。便携贼手共进房中。报言汝观架上衣物多少。问言圣者。此是仁物为僧物耶。报言贤首。是我私物。问言圣者。仁是上座为是法师。报言贤首。我非上座亦非法师。我是求寂居僧之下。报曰仁所有物我已知之。然于众库有贮积不。报言贤首。我居最下尚什物丰足何况僧中。报言圣者。大众厨内煮食之物。为用瓦器为铜釜耶。苾刍即便将示库屋。告言于此库中充满铜器。既知此已贼便欲出。报言圣者。向来废仁善品妨我生业。今且辞去后更申礼报言善。贼乃礼足而去。诣诸贼所告曰。我于彼寺亲已观察。财物丰赡如富商客。宜可偷取。中有一人告诸贼曰。我曾闻说。有六十人善闲弓矢。于此出家不可造次辄为偷劫。若众集听经方可入寺。诸人问曰。不知何日当欲诵经。其谙委人告诸贼曰。八日已过月半当诵。即便屈指数日而住。至十五日。上座自说波罗底木叉。为长净已。令诵经者升师子座。才诵伽他曰。

  佛在给园中  能断一切惑   诸根皆寂定  告众如是言   我于人天众  宣示微妙法   闻已如说行  得尽苦边际

  于时贼徒扣门而唤。苾刍问曰。汝是何人。报言圣者。我是善男子。时诸苾刍便作是念。或聚落人来此听法。我为开门。其门既开贼徒竞入争取财物。苾刍告曰。汝向报言是善男子。今来入寺便窃我财。贼便报言。圣者。我有二名。在外名善男子。入寺名劫贼。苾刍告曰。作汝名者非是好人。偷得物已即便出寺。

  时诸苾刍既遭贼已。共相议曰。诸具寿。如世尊说。凡??乳者不应令尽。今此长者若见遭贼。出物供寺复与我等定当倾竭。宜往室罗伐城同梵行处求觅衣服。曰我等形露如何涉途。一人告曰。昼入草丛夜当涉路。不白长者于是便行。渐至室罗伐城。彼诸苾刍初夜后夜。警觉思惟勤修善品。见露形者来至门前慞惶顾望。彼诸苾刍遥问之曰。汝等露形拔发之辈因何至斯。此是毗诃罗非汝住处。答言具寿。我是苾刍非露形外道。复问曰。岂有如是形相。苾刍答曰。被贼偷劫。问曰汝名何等。答曰我名佛护法护僧护等。彼便答曰。善来善来。具寿。即为开门。彼便入寺。或以三衣或以二裙。或僧脚崎。或漉水罗。或钵腰绦。随其所有皆共周给。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凡于夜中未善谙识。不应辄与开门。可问种族名字。若体悉者方为开门。然诵经时应令苾刍而为守护。若知贼至应现惊怖。作叱喝相勿与开门。作如是语。将揵稚来。并及椎杵时轮僧伽胝七条五条衣袋搭钩绦索等物来。闻是语声贼便惊去。若众首上座所有行法。我今制之。凡欲众集诵经之时。上座应问知事人曰。门已闭未。寺内遍看不差守护人未。请诵经人未。大小行处并扫拭未。若众上座如前所制。不依行者得越法罪。

  尔时给孤独园旧住苾刍。告被贼苾刍曰。诸具寿。我等随有多少衣钵共相分给。犹未周赡。然被贼之处造寺长者信心淳厚。宜应往彼重为相见。必以衣服共相济给。闻此语已便共筹议。诸具寿同梵行者善哉此说。然我等辈前来匆遽不白长者。今可更去告彼令知。或容见济多少衣服。即便至长者处。长者见已礼而问曰。圣者。何不相告遂即他行。苾刍报曰。长者。如世尊说。夫??乳者应留少许。当时我等作如是念。寺今遭贼。长者见已出物供寺复给我等。必致倾竭恐相恼触。故不白知便往室罗伐城。于同梵行处求觅衣服。长者白言。圣者。寺中遭贼岂我家内亦遭贼耶。善哉圣者为哀愍我重来相见。既倍生恭敬。人别各奉十三资具。彼贼闻已还复重来。便于夜中诵经之时扣门而唤。时诸苾刍知是贼至。共相告言。诸具寿。昔时矫贼今更再来。宜依佛教作大惊咤。莫与开门。即便高声唱言。急将揵稚槌棒时轮僧伽胝七条五条衣袋搭钩绦索物来。诸贼闻已便大惊惶奔走而散。时有诸天说伽陀曰。

  两足牟尼能说教  令诸弟子恐怖贼   口出惊唤善防身  五百群寇皆奔散

  时谙悉苾刍者。告贼伴曰。仁等何故辄自惊。走贼徒答曰。汝岂不闻。有六十人出家皆善弓矢。如何我等不奔走耶。然而我辈先不曾闻揵稚棒等。如是器仗必当相杀。彼便答曰。此等皆非是实器仗。诸贼问曰。此是何物。报曰揵稚木鸣以集僧。棒槌是打揵稚物。时轮用观日影。僧伽胝等及以绦索是衣服所须。袋拟盛贮三衣。搭钩开门之钥我等不应惊怖还可共偷。于时群贼悉皆复寺。彼有贼帅登梯而上。是时寺内有摩诃罗苾刍为守护者。见彼升梯便作是念。此之顽贼劫我衣钵令使露形。今若纵舍还令我等露形而住。我当与彼现恐怖相。即便除行取揵稚木打贼头上。贼被木打落梯而死。摩诃罗即便大唤。有贼有贼。时诸苾刍便废听经争升上阁。问言贼在何处。摩诃罗报曰。于此寺边升梯而上。我示惊怖并已逃奔。诸人报曰。令贼逃奔斯为甚善。天晓开门寻贼上处。便见贼头流血而死。众既见已各怀惊怖。共相告曰。前非遭贼今是遭贼。由打杀人遂令我辈犯他胜罪。时诸苾刍便生追悔。以缘白佛。佛言汝等无犯。然诸苾刍不应作如是心打彼身上。其所掷物可在傍边或于背后。欲令恐怖作惊呼声。若苾刍作如是心打彼身者。得越法罪云何老苾刍。

  佛在室罗伐给孤独园。于此城中有一长者。于同类族娶女为妻。后诞一男年渐长大。是时长者赀财损失。亲族乖离其妻既亡。便告子曰。我今衰老不复能知家中事业。我欲别汝情希出家。子白父曰。若如是者我亦出家。父报子曰。斯亦善哉。遂即父子相随诣给园中。至一苾刍处。即礼足已白言。圣者。我欲出家。苾刍问曰。岂此童子亦愿出家。答曰亦愿。问无障难俱与出家。佛教常式老者受利小者知事。是时父子二人常被驱役。子白父曰。我被众欺常令作务为无学业。今可共往他方受习经典。父言善哉。与汝同去。所到之处为其年小。还被驱驰即令知事。子白父曰。室罗伐城虽令知事。然法主世尊亲在于彼。于时时中闻说授记。某甲苾刍证阿罗汉。某甲苾刍成不净观。胜光大王胜鬘夫人仙授世主毗舍佉母。及余长者婆罗门等。并皆敬信。我等至彼若法若食皆同受用。今欲还彼。便弃余方至室罗伐。欲到住处午时既逼。闻揵稚声便报父曰。揵稚声促宜应急往。父老疲困不能速行。其子强推令其进路。子作是念。推行有益复更强推。是时老父面覆于地尘土满口。因即命终。子见父死遂大号哭。置之路左持其衣钵往逝多林。诸苾刍见告言。善来摩诃罗子。汝之老父今在何处。彼便啼哭。苾刍问曰。具寿。何故啼哭。报言我父已死。诸苾刍告曰。具寿。诸行无常是生灭法。汝于善说法律舍家出家。当自裁抑勿生忧苦。报言我推父倒地。因即命终。我当杀父。苾刍报曰。如汝所言深合啼哭。一得无间罪。二得波罗市迦。在阿鼻地狱长时受苦。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言彼无有犯。然诸苾刍不应在行路中有困乏者强推令去。我今为诸行路苾刍制其行法。若道行时见疲极者。当与按摩解劳。为擎衣钵及诸资具。能去者善。若不能去当可先行。至住处已洗钵请叶。观察无虫可为请食。不能来者持食往迎勿令绝食。若在非时送非时浆。道行苾刍如我所制。不依行者得越法罪。时诸苾刍悉皆有疑。俱往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彼摩诃罗子。断父命根非无间罪。亦非波罗市迦。佛言。汝诸苾刍此人非但今日杀父无罪。于往昔时已曾杀父不得重罪。汝等应听。于过去世一聚落中有浣衣人。唯有一子年渐长大。时聚落中有大节会。时人多并洗濯衣服。是时父子多得垢衣。父告子曰。既洗多衣不能归食。汝可持饭向彼池边。子于后时持食而去。父既食已告其子曰。汝当浣衣我困且眠。即便睡着。然父头上无发。多有蚊虫来唼其顶。子浣衣已来至父边。见其头上多有蚊蚋。即便为拂。蚊子贪血打去还来。怒而言曰。今我存在。岂使蚊虫饮我父血。将浣衣棒以打蚊虫。蚊虽散飞父头遂破。因而命绝。于时有天说伽陀曰。

  宁与智者为怨恶  不共愚人结亲友   犹如痴子拂蚊虫  棒打父头因命过

  汝诸苾刍勿生异念。彼时浣衣老人者即莫诃罗是。彼时子者即推父苾刍是。往时虽复杀父非无间罪。今时亦尔。虽断父命非无间罪。不犯波罗市迦。又无犯者。最初未制戒。痴狂心乱痛恼所缠。故断人命学处了。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八

96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九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妄说自得上人法学处第四

  摄颂曰。

  最初劫比罗  渔人众五百   苾刍住兰若  自显记相违

  尔时薄伽梵。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有五百渔人。于胜慧河边结侣而住。时彼渔人有二大网。一名小足。二名大足。买鱼人少便用小足。买鱼人多即用大足。若大节会即二网俱张。彼于异时广严城中有大节会。买鱼者众二网俱施。分五百人以为二朋。各持一网。施小足者多获鱼鳖鼋鼍之类。岸上委积如大谷聚。时有摩竭大鱼海中眠睡。随潮泛滥遂入胜慧河中。持大足者即便网得。时二百五十人共牵其网。网逼鱼身即便睡觉。曳网并人随流而去。各大惊叫告小足人曰。我等并网并被鱼牵。仁可俱来共我相济。彼既闻已俱来共牵。五百诸人与网同去不能持得。时五百人发声大叫。告随近人曰。诸人当知我五百人及大足网。并被鱼牵随流而下。共来相济。时近住者若放牛羊人采樵苏人。正道活命人。邪道活命人。及余诸人。百千万众俱来牵网。时彼诸人身体伤损其网破裂。极大艰辛方牵上岸。其摩竭鱼有一十八头三十六眼。或有人头或有象头。或有马头骆驼头驴头牛头猕猴头师子头虎头豹头熊头罴头猫头鹿头水牛头猪头狗头鱼头。于时四远诸人递相告语。胜慧河侧五百渔人张大足网。捕得一鱼牵在岸上。其形奇大有十八头三十六眼。诸人闻已。时有无量百千俱胝那庾多众竞集河所。或有情生喜乐往彼观瞻。或有先世善根警悟令去。广严城内外道六师。亦生喜乐共至鱼所。大众云集注目详观。共相告曰。仁等各并识此头不。生希有心指撝而住。诸佛常法观察世间。无不见闻无不知者。恒起大悲饶益一切。于救护中最为第一最为雄猛。无有二言依定慧住。显发三明善修三学善调三业。度四瀑流安四神足。于长夜中修四摄行。舍除五盖远离五支超越五道。六根具足六度圆满。七财普施开七觉花。离世八法示八正路。永断九结明闲九定。充满十力名闻十方。诸自在中最为殊胜。得诸无畏降伏魔怨。震大雷音作师子吼。昼夜六时常以佛眼观察世间。谁增谁减。谁遭苦厄谁向恶趣。谁陷欲泥谁堪受化。作何方便拔济令出。无圣财者令得圣财。以智安膳那破无明膜。无善根者令种善根。有善根者令其增长。置人天路安隐无碍趣涅槃城。如有说言。

  假使大海潮  或失于期限   佛于所化者  济度不过时   如母有一儿  常护其身命   佛于所化者  愍念过于彼   佛于诸有情  慈念不舍离   思济其苦难  如母牛随犊

  尔时世尊作如是念。此摩竭鱼今遭苦厄。于先佛所已植善根。我因鱼故施大教网化度有情宜往。胜慧河侧诸佛。常法未入涅槃安住于世。为欲怜愍所化有情时。往?洛迦傍生饿鬼人天诸趣。或往尸林或往河处。今由此事世尊欲往胜慧河边。即便微笑口中出五色光。或时下照或复上升。其光下者至无间狱并余地狱。若受炎热皆得清凉。若处寒冰便获温暖。彼诸有情各得安乐。皆作是念。我与汝等为从地狱死生余处耶。尔时世尊。令彼有情生信心已复现余相。彼见相已皆作是念。我等不于此死而生余处。然我必由无上大圣威德力故。令我身心现受安乐。既生敬信能灭诸苦。于人天趣受胜妙身。当为法器见真谛理。其上升者至色究竟天。光中演说苦空无常无我等法。并说二伽他曰。

  汝当于佛教  勤求出离道   能破生死军  如象摧草舍   于佛法律中  勇进常修学   能舍于生死  得尽苦边际

  时彼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还至佛所。若佛世尊说过去事光从背入。若说未来事光从胸入。若说地狱事光从足下入。若说傍生事光从足跟入。若说饿鬼事光从足指入。若说人事光从膝入。若说力轮王事光从左手掌入。若说转轮王事光从右手掌入。若说天事光从脐入。若说声闻事光从口入。若说独觉事光从眉间入。若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事光从顶入。是时光明绕佛三匝从脐而入。时具寿阿难陀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如来应正等觉。熙怡微笑非无因缘。即说伽他而请佛曰。

  口出种种妙光明  流满大千非一相   周遍十方诸刹土  如日光照尽虚空   佛是众生最胜因  能除憍慢及忧戚   无缘不启于金口  微笑当必演希奇   安详审谛牟尼尊  乐欲闻者能为说   如师子王发妙吼  愿为我等决疑心   如大海内妙山王  若无因缘不摇动   自在慈悲现微笑  为渴仰者说因缘

  尔时世尊告阿难陀曰。如是如是阿难陀非无因缘。如来应正等觉辄现微笑。汝今应可告诸苾刍。如来欲往河岸游行。若诸具寿。乐欲随从如来去者当可持衣时。具寿阿难陀承佛教已。告诸苾刍曰。诸具寿。佛今欲往河岸游行。若诸具寿。乐随从者当可持衣。时诸苾刍既奉教已俱来佛所。尔时世尊往胜慧河。自调伏故调伏围绕。自寂静故寂静围绕。解脱解脱围绕。安隐安隐围绕。善顺善顺围绕。阿罗汉阿罗汉围绕。离欲离欲围绕。端严端严围绕。如栴檀林旃檀围绕。犹如象王众象围绕。如师子王师子围绕。如大牛王诸牛围绕。犹如鹅王诸鹅围绕。如妙翅鸟诸鸟围绕。如婆罗门学徒围绕。犹如大医病者围绕。如大将军兵众围绕。如大导师行旅围绕。犹如商主贾客围绕。如大长者人众围绕。如大国王诸臣围绕。如转轮王千子围绕。犹如明月众星围绕。犹如日轮千光围绕。如持国天王乾闼婆众围绕。如增长天王拘畔荼众围绕。如丑目天王龙众围绕。如多闻天王药叉众围绕。如净妙王阿苏罗众围绕。犹如帝释三十三天围绕。如梵天王梵众围绕。犹如大海湛然安静。犹如大云叆叇垂布。犹如象王屏息狂醉。调伏诸根威仪寂静。三十二相而为庄饰。八十种好以自严身。圆光一寻朗逾千日。安步徐进如移宝山。十力四无畏大悲三念住。无量功德皆悉圆满。诸大声闻尊者阿慎若憍陈如。尊者马胜。尊者婆瑟波。尊者大名。尊者无灭。尊者舍利子。尊者大目连。尊者迦摄波。尊者阿难陀。尊者颉离伐底。如是等诸大声闻。及诸苾刍众共往河侧。时诸大众遥见世尊并苾刍众自远而来。诸不信者共相议曰。诸人当知。我闻沙门瞿答摩断诸喜乐。彼亦爱好来观此鱼。诸敬信者便作是说。诸人应知。如佛世尊久除喜乐。岂非今日缘此鱼故。为诸大众降大慈悲。欲说希奇微妙之法。共说颂曰。

  牟尼久舍喜乐心  无信之人生诽谤   最胜今来于此处  必为时众说微言

  是时大众见世尊至悉皆惊起。由佛世尊为菩萨时。于师僧父母尊重之处常起恭敬故。尔时世尊入大众中。在苾刍前就座而坐。便告五百渔人曰。贤首汝等先身曾作恶业。由此缘故生在卑贱渔捕人中。汝今更复手执刀网。为杀害业而自活命。今于此死何处受生。渔人请曰。我今不知欲何所作。世尊告曰。汝今宜可放鱼鳖等水族之类。彼白佛言。如世尊教即便放舍。尔时世尊以神通力。令鱼鳖等如游于水入胜慧河。唯摩竭鱼独留不去。忆前生事能作人语。共佛酬答。尔时世尊告摩竭鱼曰。汝是劫比罗不。答言我是劫比罗。世尊复问。汝曾作身语意恶行不。答言曾作。汝颇知此三种恶行招恶异熟不。答言我知。汝知此业自身受不。答言现受。谁是汝恶知识。答言我母。彼生何处。答言生捺洛迦。汝生何趣。答言在傍生中。于此死已当生何处。答言我于此死生捺洛迦。时摩竭鱼作是语已即便啼泣。尔时世尊说伽他曰。

  汝堕傍生趣  我今无奈何   处在无暇中  啼泣当何益   我今悲愍汝  汝宜发善心   厌离傍生身  当得升天上

  时摩竭鱼闻是语已。于世尊所深生敬信。世尊即为说三句法。告言贤首。

  诸行皆无常  诸法悉无我   寂静即涅槃  是名三法印

  是时大会各生希有。共相议曰。何意此鱼。世尊垂问令忆宿世。复为人语共佛酬答。诸人当知。大圣如来威德尊重。我等庸微不敢咨问。我宜共诣尊者阿难陀处。问其所由如说信受。时敬信者即便共诣阿难陀所白言。尊者。何意此鱼善解人言。共佛世尊论宿命事。时阿难陀报诸人曰。汝今宜往请问世尊。诸人答曰。如来世尊威德严重。我等庸愚不敢轻触。阿难陀曰。我亦同汝惧佛威严。今为汝等略问其事。时具寿阿难陀即从座起往世尊所。礼双足已在一面立白言。世尊。此鱼何缘能解人语。共佛世尊论宿命事。尔时世尊告阿难陀曰。汝今欲闻此摩竭鱼宿世缘不。时阿难陀白言。世尊。我等乐闻。今正是时。唯愿为说此鱼宿世所有因缘。我等苾刍及诸大众。得闻法已信受奉持。佛告阿难陀。汝当谛听至极作意善思念之。于过去世此贤劫中人寿二万岁时。有佛世尊出现于世。号迦摄波如来应正遍知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薄迦梵。在婆罗痆斯城仙人堕处施鹿林中。与大苾刍众二万人俱。时彼城中王名讫栗枳。时世安乐谷稼丰稔。人民众多畜产滋盛。无有斗诤兵甲休息。亦无病苦及诸贼盗。正法理国为大法王。于其国中有婆罗门童子。言从本国远诣南方。彼有婆罗门。博通众艺善解四明。远近诸方皆来归凑。是时童子便诣其所。到已致敬于一面坐。彼婆罗门曰。善来童子。汝从何来何所求觅。答言我从中国来。欲于大师足下亲承道业。师问之曰。欲学何书。答曰学四明论。报言善哉应如是学。此是婆罗门所应作事。是时童子即便受学。凡诸学者至休假日。或往河池沐浴。或往城市观望。或采香薪以充祭祀。是时童子至休假日。与诸学徒共采薪木。便于路中共相问曰。君等皆是婆罗门姓从何处来。一人报曰。我从东方来。一人曰。我从西国来。一人曰。我从北方来。时彼童子曰。我从中国来。诸人问曰。诸余方国我并略闻。中国轨仪未曾见说。即说颂曰。

  智慧出东方  两舌在西国   敬顺生南国  恶口居北方

  时诸学徒问童子曰。汝之中国其事云何。童子答曰。我之中国特胜诸方。甘蔗香稻果实充足。畜产丰饶快乐安隐。人物繁多咸重慈济。聪明福德技艺过人。有弶伽河吉祥清洁。于河两岸其水平流。有十八处仙人住止。各大精苦现得升天。复问之曰。中国之地颇有聪睿辩才。善能谈论如我师不。答曰。现今中国有一论师。如师子王自在无碍。我师见之自怀惭耻。时彼童子赞美中方。诸人既闻悉皆乐往。时诸童子各持薪木至本师舍。安置薪已诣其师处。各白师曰。此之童子赞美中方。令我诸人悉皆乐去。其师报曰。方国美妙人皆甚言。但可耳闻无宜即去。诸徒曰。彼童子说现今中国有一论师。如师子王自在无碍。我师若见必怀惭耻。其师报曰。地丰珍宝人多俊乂。我岂自说区宇之内。唯我一人更无胜者。复白师曰。若如是者我今乐去。一遍观方国。二洗沐仙河。于大论师伏膺受业。降伏诸论谈吐激扬发起名誉多获财利。时婆罗门性少缘务爱愍学徒。报诸人曰。汝等宜应将我资具。鹿皮疏服三拒君持。并祠祀器我今与汝。俱去寻师。彼便受教共往中国。所至城邑兴大论场。诸来论者皆被挫折。坏其车舆怀惭而归。或以灰瓶打其头上。如教射处乌鸟散飞。或有缯盖幢幡远近迎接。咸称弟子随从而行。时婆罗门渐次游行。所过城邑皆为上首。至婆罗痆斯城便自生念。我今何故舍其根本而取枝条。凡有聪明解激论者。及余学士咸在王庭。我今宜应自诣王所。作是念已即便往诣讫栗枳王。既至王所为王咒愿。愿王降伏诸怨长命无病。作是言已在一面坐。而启王曰。大王当知。我于本国颇亦寻师。曾习少多书论文字。欲于王所建立论端。敢共诸人略申激难。王既闻已命大臣曰。今我国中有谈论者。堪与此人共为酬对不。白言有。问在何处。白言在某聚落。有婆罗门名劫比罗设摩。善解四明及余书论。能立己义善破他宗。大智聪明如火腾焰。于众人中而为上首。王曰。可唤将来。大臣奉教便唤论师。既至王所。咒愿同前。在一面坐。大臣启曰。此是所唤解论大师。王曰善哉大师。颇能对我与婆罗门共相问难不。答曰我能。王敕臣曰。卿今宜可严饰论场。立敌两朋善为处置。大臣奉教严饰。王便整驾亲至论所。王既坐已。大臣启曰。大王。欲遣谁作前宗。王曰。婆罗门远自南国。主客之礼请作前宗。彼婆罗门便立论宗。申说巧词有五百颂。辩捷明利听者罕知。时劫比罗设摩一闻悟会便斥是非。此是相违此是不定此不成就。时婆罗门既被破已默然而住。凡论议者不能酬答即堕负处。时王见胜便大欢喜。问言。大师住在何处。白言大王。在某聚落。报言。大师善为谈论。彼之聚落用赏论功。即便谢王欢喜而去。既获富盛遂取新妻。未久之间便诞一息。初生之日黄发被头。三七既终广召亲族。欲为儿子建立嘉名。父告亲曰。今我此儿欲立何字。宗亲告曰。此是劫比罗设摩儿。又初生之时发作劫比罗色。应与此子名劫比罗。既为立字抚育滋养。哺以乳酪间以诸酥。随时服玩胜妙之物。便速长大如莲华出池。既成立已便教习学书印算数。俗务取与皆悉明了。次教婆罗门威仪法式。执灰执土及持瓶器。洗沐之法清净轨仪。瓮声蓬声四明诸论。所谓颉力明论。耶树明论。娑摩明论。阿闼明论。自解祠祀教他祠祀。自解读诵教他读诵。施物受财。所有方轨明此六事。成大婆罗门博通众典。显发自宗斥破他论。聪敏智慧如大明炬。后于异时劫比罗设摩。教五百婆罗门子诵婆罗门典。时子劫比罗亦教习学。便白父曰。颉利遮字其义云何。父告之曰。汝所问字其义甚深。先师共传卒难解了。复问父曰。岂古大师无义而说。然我忖度少有依希。其父闻已便即思念。世间之人皆欲子胜。今劫比罗道艺胜我。当以五百童子而委付之。便告子曰。汝今道艺胜我。此五百人汝当教诲。即依父命教五百人。父舍学徒无复余事。随心所乐在处游行。彼于异时往施鹿林所诣一苾刍白言。圣者。此之文句其义云何。苾刍答曰。贤首。汝今不应作如是问。若作此问义不周悉。应如是问方得圆满。时婆罗门既被教诃便即生念。我所致问尚不堪任。况能与之共为敌论。于苾刍处生敬信心。于时时中请就家食。时婆罗门后便染患。告其子曰。日月所临处更无余人与汝等者。我命终后于诸论场汝无疑惧。唯除迦摄波佛声闻弟子。何以故。彼宗宽广甚深难测。世论不能伏俗智不能知。众一其心不求名利。故汝不应共为论激。子言甚善。时婆罗门所患渐增。虽加汤药日就羸困。如有说云。

  积聚皆销散  崇高必堕落   合会终别离  有命咸归死

  时婆罗门即便命终。其子与诸眷属。以五彩缯舆送至尸林。以火焚讫怀忧而住。诸余论师闻彼父死。共相告曰。仁等当知。彼善论波罗门今已身死。我等宜往诣讫栗枳王请申论事。即便共往。既至王所咒愿王已。便启王曰。我等曾于师边少学文字。敢欲亲对王所建立论端。王告臣曰。卿今宜往命彼论师。大臣答曰。彼师已死。王曰。由此缘故。如场中鸟雀今并竞来。然彼大师颇有儿息及兄弟耶。大臣白言。有子名劫比罗。王曰。宜可命来。奉命便唤。既至王所。咒愿王已在一面坐。大臣白王。此是大师之子名劫比罗。王言善来。今有诸方论师远近咸萃。欲于我所兴建论端。汝能共彼相酬对不。便白王曰。敢申论难。便立论场令其激难。王便整驾亲观得失。即令诸来论人并为宗主。遣劫比罗共为敌论。所有诘问随事穷研。诸立论人咸皆杜口。凡论义不答即堕负处。时王既见无碍辩才。极生希有而叹之曰。此儿年在弱岁德冠群英。欢喜惊嗟特异优赏。令乘大象灌顶称尊号曰论王。众所瞻仰。其劫比罗母遥生忧念。岂我小儿为性轻躁。被夺封邑无面归耶。作是思惟怀愁而住。时劫比罗既蒙灌顶为大论王。群彦相随共还本宅。其母匆遽而告之曰。汝已摧破诸论师不。便报母曰。并已破讫。唯除迦叶波佛声闻弟子。其母即便回面挥手。时劫比罗即白母曰。何意慈尊回面挥手。母曰汝今知不。所有封邑犹未能安。终被苾刍共相侵夺。汝今宜往折彼沙门。便白母曰。慈父亡日诫以遗言。日月光临更无余人与汝等者。我命终后于诸论场汝无疑惧。唯除迦摄波佛声闻弟子。何以故。彼宗宽广甚深难测。世论不能伏俗智不能知。众一其心不求名利。汝勿共论。母便报曰。汝父在日是沙门奴。岂汝今时还作奴也。宜可即行挫其锋锐。劫比罗禀性仁孝。无违母言。便往鹿园于其中路逢一苾刍。即便问言。苾刍从何处来。报言。仙人堕处施鹿林来。问曰。仙人堕处有几许苾刍。答曰。强逾二万。问曰。苾刍之众其数已多。所有经典未知多少。报曰。苾刍经典总有三藏。问曰。其一一藏数量如何。报言。一藏颂有十万。问曰在家俗侣颇得闻不。报言。得闻二藏谓论及经。毗奈耶教是出家轨式。俗不合闻。劫比罗便作是念。其激论法不许他知。作斯念已白苾刍曰。仁今为我且说少多佛家要义。苾刍便念。此婆罗门是论难者。为称量我而发斯问。为当不解而见请耶。我今试之。诵伽他曰。

  何处流当止  何处道应行   世间苦乐事  何处当穷尽

  说伽他已而报之曰。婆罗门汝当为我解斯颂义。时劫比罗于诸明处周遍思量。尽其慧解莫测其义。云何流止。云何道行。即便四顾勿有余人见闻于我。遂作是念。若于此处有证义人。即令我身交被挫折。便行矫诈报苾刍曰。我观此颂宗绪绵长其义深远。汝宜且向婆罗痆斯。我有少缘当行鹿苑。不可仓卒为陈其义。后时重会解亦不难。既言别已诣鹿林中。见诸苾刍读诵禅思勤求出道。深生敬信即自思念。谁复不顾后世情怀惨毒。于斯智者兴觅过心共申狂论。作是念已遂还本居。母见问曰。汝已摧破迦摄波弟子。即白母曰。看母意趣欲得亡失现居封邑。母告子曰。所说何义。儿即报曰。试往鹿林路逢苾刍。并悉如前具报于母。母既闻已报曰。若如是者汝今宜可学于佛法。白言。欲学何事。报曰。彼论义法不教俗旅。汝可出家从其受学。复白母曰。宁容胜族于杂类中。为小因缘投出家也。母报之曰。待学得已后当归俗。岂于头上生蔓草耶。其儿禀性仁孝。被母驱逼便欲出家。遂至鹿林到苾刍处告言。大德。我欲出家。时彼苾刍便作是念。此婆罗门善能激论。若出家者绍隆佛法。作是念已。报曰。善哉随汝意乐。荣名富盛皆悉无常。能舍出家斯为最善。劫比罗曰。我于此处人皆识知。可往他乡方为出俗。苾刍言善。遂即将往余方。与其出家并受圆具。便教习学三藏俱明。为大法师词辩无滞。若阐诵经法必升众宝师子之座。吹双?振大鼓。王及士庶悉皆云集。闻者欢喜。时劫比罗便自生念。我之勤学其功已成。宜往婆罗痆斯迦摄波佛所。亲奉大师承事供养。既至城已。母闻子来即便寻觅至鹿林中。见子问曰。汝已摧伏迦摄波佛沙门弟子耶。便白母曰。我虽解教而未证果。彼诸弟子教证俱明。我复何能辄相摧折。其母报曰。汝必须摧。被母驱催不能自免。便白母曰。若闻庄严宝座击鼓吹螺。大众集时母当来至。母报言善。时至我来。后于异时劫比罗次升法座。大众皆集。母闻鼓震惊往鹿林。于高座边默尔而住。是时法师便升高座。初演正法后杂邪言。时诸苾刍闻而告曰。具寿汝莫谤毁佛教建魔帜摧法幢。舍此身已当生恶趣。即无言对便下高座。遂白母曰。见此事不。答言见。劫比罗曰。岂不已言。我但解教。彼教证俱闲。岂我于彼能为挫折。母曰。我当教汝激论方便。汝若更为说法之时。先谈正法后述邪宗。彼诸苾刍作诃谏言。引善恶事不听语者。汝当口陈刀剑出不义言。彼诸沙门畏恶名称即自默然。时俗诸人谓其堕负。便报母曰。是好方便。见升座时母当重来。报言好。便于后时同前屈请。吹螺击鼓七众俱集。其母遂来于座后边默然而坐。

  时劫比罗即升高座准式诵经。初诵正经后陈邪法。时诸苾刍告言。具寿汝勿破正兴邪。乃至当生恶趣。便忆母言口出刀剑。报苾刍曰。汝口如象口何所识知。若法非法律非律。汝如马口如骆驼口驴口牛口猕猴口师子口虎口豹口熊口罴口猫口鹿口水牛口猪口狗口鱼口愚人口。汝复宁知法及非法。时诸苾刍共相告曰。此既口陈刀剑我等宜行。其不忍者悉皆舍去。其容忍者在座而听。作如是念。若陈正法我宜听之。若说邪宗彼当受苦。时劫比罗于学无学诸圣苾刍。作十八种恶口骂詈便下高座。白其母曰。母今喜不。母告子曰。我今大喜宜可共归。劫比罗曰。我不能归。我于迦摄波佛无上正觉教法之中情所爱尚。母曰。汝岂不闻婆罗门典。父母言教不可辄违。汝今即应共我归舍。便报母曰。我不能去。若我流转于生死中。愿莫重遭如是之母。由恶知识故。令我于学无学圣人之所出粗犷言。缘此恶业必定当来招苦异熟。是时彼母既唤不得。便于婆罗痆斯街衢巷陌人众之处作如是语。诸人当知。迦摄波弟子强夺我儿。仁当助我。诸人闻已其敬信者共相安抚。不信之人便生调弄。是时老母耻辱缠怀便欧热血。因即命过生?洛迦。劫比罗苾刍由作十八种恶口。骂学无学人及诸苾刍故。命终之后生摩竭鱼中。其形可恶。时诸大众闻佛说已。共相谓曰。诸人当知。彼劫比罗苾刍。为大法师辩才无碍善能说法。令百千众闻者欢喜。但由恶口生恶道中。我等命终当生何处。作是思惟怀忧而住。尔时世尊。观察大众意乐烦恼根性差别。随其所宜而为说法。既闻法已。有得暖顶忍世间第一法。或得预流一来不还果者。或有出家尽诸有漏获阿罗汉。或于声闻菩提。或于独觉菩提。或于无上菩提心生希愿。复令大众于三宝所生极信心。尔时世尊。为大利益。广调伏已舍之而去。时摩竭大鱼便自生念。我今不应于世尊所闻三句法而更食耶。即便断食。傍生之趣火力增强饥渴所逼。于世尊所敬重逾深。即便命过生四大王众天。凡生天者若男若女。即生三念。我从何死今于何生。由作何业。便忆前身。我于傍生趣死。今生四大王众天。由于佛所生敬信故。时彼天子便作是念。我今不应留住经宿。方见世尊。是时天子作是念已即庄严身。具诸璎珞光明殊妙。便以衣角盛妙天花。所谓嗢钵罗花。钵头摩花拘物头花。分陀利迦花曼陀罗花。过初夜分来诣佛所。便布天花供养佛已。顶礼双足在一面坐。是彼天子光明赫奕。周遍照耀高阁堂中。尔时世尊。随彼天子意乐根性。为其说法令悟谛理。是时天子既闻法已。即于座上得预流果。既见谛已白世尊曰。大德。由佛世尊令我证得解脱之果。此非父母人王天众沙门婆罗门亲友眷属之所能作。我遇世尊善知识故。于地狱傍生饿鬼趣中拔济令出。安置人天胜妙之处。当尽生死得涅槃路。干竭血海超越骨山。无始积集萨迦耶见。以金刚智杵而摧碎之得预流果。我今归依佛法僧宝。唯愿世尊证知我是邬波索迦始从今日。乃至命存受五学处。不杀生乃至不饮酒。即于佛前而说颂曰。

  我由佛力故  永闭三恶道   得生胜妙天  长归涅槃路   我依世尊故  令得清净眼   证见真谛理  当尽苦海际   佛超于人天  离生老死患   有海中难遇  我逢今得果   我以庄严身  净心礼佛足   右绕除怨者  今往赴天宫

  时摩竭鱼天子既称所愿。犹如商主多获财利。亦如农夫多收稼穑。如勇健者降伏怨敌。如重病人除去众疾。时彼天子辞佛而去便往天宫。

  时诸苾刍于初后夜。警觉专心思惟而住。见世尊处有大光明便生疑念。至天晓已白世尊曰。于昨夜中岂有梵世诸天及天帝释或四天王。或有诸余威德天众来礼世尊耶。世尊告曰。诸苾刍非是梵天及余天众。汝等苾刍岂不见彼摩竭大鱼有十八头。我为彼说三句妙法。苾刍白佛。我等皆见。佛言。彼于中夜来至我所。我为说法得见谛已还诣天宫。时诸苾刍复白佛言。此前身摩竭鱼天子。曾作何业得生四天王处。复由何业亲于佛所证四真谛。世尊告曰。诸苾刍彼鱼天子自所作业。增长时熟缘变现前。犹如瀑流不可回转。决定感报无余代受。汝诸苾刍。彼鱼天子凡所自作恶业。不于外界地水火风令其受报。然于自身蕴界处中而受异熟。即说颂曰。

  假令经百劫  所作业不亡   因缘会遇时  果报还自受

  汝诸苾刍。有生受业有后受业。云何生受业。此于前身为摩竭鱼。由于我边起敬信心故。彼业异熟生在四大王众天。是名生受业。云何后受业。即劫比罗于迦摄波佛正等正觉教法之中而为出家。读诵受持为人演说。于蕴界处十二缘生及处非处悉皆善巧。由彼积集善根业力得生天上。今于我所见四真谛。是名后受业。苾刍当知。若纯黑业得纯黑异熟。若纯白业得纯白异熟。若黑白杂业得杂异熟。是故苾刍应离纯黑及黑白杂业。当勤修学纯白之业。时诸苾刍闻佛说已欢喜信受。

  时彼五百渔人共相告曰。仁等亲闻彼劫比罗。为大法师善解三藏。辩才无碍化百千人。能令闻者悉生欢喜。但由恶口堕傍生中。我等常为恶业无有慈悲。广杀有情以自活命。我等死后何处受生。我等今时若不生在下贱家者。亦于如来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发勇猛心勤求不倦。超度四轭越四瀑流。作是语已。各以手支颊怀忧而住。诸佛常法未入涅槃安住于世。为欲怜愍所化有情。昼夜六时常以佛眼观诸世间。广说如上。诸大声闻亦复如是。时具寿舍利子。以声闻慧眼观察世间。便见五百渔人心生厌离怀忧而住。即便往诣五百人所。而告之曰。贤首何意汝等以手支颊怀忧而住。时诸渔人答言。圣者我今云何得不愁苦。我等亲闻彼劫比罗。为大法师善解三藏。演说无滞化百千人。能令闻者悉生欢喜。但由恶口堕傍生中。我等常为恶业无有慈悲。广杀有情以自活命。我等死后何处受生。我等今时若不生在下贱家者。亦于如来善说法律而为出家。发勇猛心勤求不倦。超四轭越四流。斯我无分宁不忧苦。是时舍利子而告之曰。贤首牟尼法主圣教之中。不以家门氏族为胜。但以正行为先。即说颂曰。

  如来教法中  不问于族姓   但观过去世  所作善恶业

  若汝等情有希愿。于佛法中欲求出家。并受近圆为苾刍者。汝等宜应往世尊所求请出家。世尊知时满汝所愿。诸人白言圣者若得如是。我当请佛而求出家。时舍利子遂将五百善男子。往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大德此五百善男子深心希愿。于善说法律求欲出家。并受近圆而为苾刍。唯愿世尊为怜愍故。与其出家并受近圆。尔时世尊告五百人曰。善来苾刍。可修梵行。于佛言下须发自落。法衣着身瓶钵在手。威仪具足如百岁苾刍。颂曰。

  世尊唱善来  发落衣钵具   诸根咸寂定  随念悉皆成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九

96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

  三藏法师义净奉 制译

  妄说自得上人法学处第四之二

  尔时薄伽梵。与五百渔人出家圆具已。从薜舍离诣竹林聚落北。有升摄波林依之而住。时逢饥馑乞食难得。父母于子尚不相济。况余乞人。尔时世尊告诸苾刍曰。今时饥馑乞食难得。父子尚不相济。汝等宜应各随亲友得意之处。于薜舍离随近聚落而作安居。我与阿难陀于此林住。苾刍闻已唯然受教。各随亲友于薜舍离随近聚落而作安居。时彼五百善来苾刍。见斯事已共相告曰。仁等当知如世尊说。今时饥馑乞食难得。父子尚不相济。况余乞人。汝等宜应各随亲友。于薜舍离随近聚落而作安居。我与阿难陀于此林住。我等于此无有眷属。可得依止作安居事。然于捕渔人村有我眷属。宜往相问。于其村外权为草室而作安居。时五百苾刍即便往至捕渔村所。问其眷属权为小室村外居停。时诸苾刍共相谓曰。我等少闻未有学识。若诸亲眷来相请问。我等云何为其说法。若彼来时我等宜应更相赞叹。汝诸眷属大获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胜妙僧众于此安居。此苾刍得无常想。于无常苦想于苦空想于空无我想厌离食想。于诸世间无爱乐想。过患想断除想。离欲想灭想死想。不净想青瘀想。膀胀想脓流想。虫食想血涂想。离散想。白骨想观空想。此苾刍得初静虑二静虑三静虑四静虑。得慈悲喜舍。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此得四果六神通八解脱。后于异时彼诸眷属来相看问。时诸苾刍见眷属来。即便更互共相赞叹。汝诸眷属大获善利。汝聚落中得有如是胜妙僧众于此安居。此苾刍得无常想。广说乃至得八解脱。时诸眷属既闻说已。白言圣者。仁等证得如是胜果。答言皆得。时俗诸人闻得果者咸生爱乐。于自父母妻子亲属而不拯济。于诸苾刍各以饮食共相供给。

  尔时世尊未入涅槃安住于世。与诸弟子二时大集。一谓五月十五日欲安居时。二谓八月十五日随意了时。若前安居者受教敕已往诣城邑村坊聚落。而作安居。至随意了皆来集会。随所证获皆悉白知。其未证者请求证法。近薜舍离安居苾刍。三月既满作衣已竟。颜色憔悴形容羸瘦。执持衣钵往竹林村。既至村已。时具寿阿难陀遥见诸苾刍。于同梵行者起怜爱心。遥唱善来即前迎接。为持衣钵锡杖君持。并余杂物沙门资具。又问具寿仁等何处安居而得来至。答言。我于佛栗氏聚落三月安居。今来至此。阿难陀曰。诸仁于彼安居三月之内。乞求饮食不劳苦耶。答曰虽于彼处得安乐住。然乞饮食甚大艰辛。尔时阿难陀即便报曰。实尔。具寿目验衰羸容貌憔悴。准知饮食定是难求。时捕渔村五百苾刍既安居了。执持衣钵亦至此村。颜色鲜好容貌肥盛。时阿难陀遥见诸苾刍。于同梵行者起怜爱心。遥唱善来即前迎接。为持衣钵并余杂物。如前具问乃至问言。于捕渔村饮食易求安乐行不。苾刍报曰。我于彼住实得安乐。所求饮食易得不难。阿难陀报言。具寿目验肥充容色光泽。准知饮食定是易求。时阿难陀即便问曰。今既时世饥馑饮食难求。父母妻子尚不相济。何故仁等食易得耶。彼便答曰。我于眷属自相赞叹云。此苾刍得无常想。乃至得八解脱。阿难陀问曰。所陈之事为实为虚。答言是虚。问言具寿。仁等岂合为少饮食实无上人法自称得耶。彼便答曰。从合不合我等已作。时诸苾刍乐少欲者。皆共讥嫌呵责非法。云何汝等为贪饮食。实无上人法自称得耶。时诸苾刍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苾刍众。知而故问如前广说。佛问胜慧河边诸苾刍曰。汝诸苾刍实无上人法自言得耶。彼白佛言。实尔大德。尔时世尊种种呵责诸苾刍。汝非沙门非随顺行。所不应为。非威仪非出家者所作。汝诸苾刍应知世间有三大贼。云何为三诸苾刍如有大贼。若百众若千众若百千众。便往到彼城邑聚落。穿墙解钥偷盗他物。或时断路伤杀。或时放火烧村。或破王库藏。或劫掠城坊。是名第一大贼住在世间。诸苾刍如有大贼。无百众无千众无百千众。不往城邑聚落穿墙解钥偷盗他物。亦不断路烧村破王库藏等。然取僧祇薪草花果及竹木等。卖已自活或与余人。是名第二大贼住在世间。又诸苾刍有其大贼。无百众无千众无百千众。不往城邑聚落穿墙解钥偷盗他物。乃至不取僧祇草等活命与人。然于自身实未证得上人之法。妄说已有。是名第三大贼住在世间。汝诸苾刍第一大贼第二大贼。不名大贼。是名小贼。汝诸苾刍。若实无上人之法自称得者。于人天魔梵沙门婆罗门中。是极大贼。说伽他曰。

  实非阿罗汉  说言我身是   于诸人天中  是名为大贼

  尔时世尊种种呵责彼苾刍已。告诸苾刍曰。我观十利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应如是说。

  若复苾刍实无知无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静圣者。殊胜证悟。智见安乐住。而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如是说。诸具寿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尔时世尊为诸苾刍制学处已。时有众多苾刍。在阿兰若住。受粗卧具勤策相应。得少自相寂止方便。世间作意折伏烦恼。欲染瞋恚不复现行。时彼即便更相告言。具寿汝今知不。阿兰若中所应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我今可舍兰若处住聚落中。便舍静林就村而住。时彼数数见诸女人。又见净人及诸求寂。共为杂住。烦恼还起欲染瞋恚还复现行。时彼诸人各作是念。世尊为诸弟子于毗奈耶制其学处。若复苾刍实无知无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静圣者。殊胜证悟。智见安乐住。而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是说。诸具寿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者。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时诸苾刍即相告曰。我等住阿兰若。受粗卧具勤策相应。得少自相寂止方便。折伏烦恼。便弃静林来至聚落。既观诸境烦恼现行。如前广说。岂非我等犯他胜耶。我等共诣具寿阿难陀所。以事陈告。如彼所说我当奉行。即便到彼问具寿阿难陀曰。具寿知不。如佛世尊为诸弟子制其学处。

  若复苾刍乃至波罗市迦不应共住。我等在阿兰若烦恼不起。今来聚落烦恼还生。广说如前。我皆有疑。岂非我等犯波罗市迦耶。当问具寿阿难陀。如彼所说我当奉行。由是事故我等今来。至具寿所详欲咨决。岂非我等犯波罗市迦耶。尔时具寿阿难陀。闻诸苾刍说是事已。遂将诸人往世尊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时具寿阿难陀白佛言。世尊。大德如是为诸苾刍。于毗奈耶制其学处。若复苾刍广说乃至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此诸苾刍在阿兰若住。受边际卧具勤策相应。得少自相寂止方便。作意折伏烦恼。欲染瞋恚不复现行。时彼即便更相告语。具寿汝今知不。阿兰若中所应得者。我今已得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我今宜舍兰若住处往聚落中。即便舍静就村住处。时彼数数见诸女人。又见净人及诸求寂。共为杂住。烦恼还起欲染现行。彼诸苾刍各生疑念。将非我犯波罗市迦耶。故来问我。我不敢决咸来至此。大德世尊将非彼犯极重罪耶。世尊告曰。阿难陀除增上慢彼无有犯。尔时世尊种种方便为爱乐戒者。为尊重戒者。随顺劝喻为说法已。告诸苾刍曰。汝诸苾刍。如是应知。前是创制此是随开。我今为诸声闻弟子当如是说。若复苾刍实无知无遍知。自知不得上人法。寂静圣者殊胜证悟。智见安乐住。而言我知我见。彼于异时若问若不问。欲自清净故作如是说。诸具寿我实不知不见。言知言见虚诳妄语。除增上慢。此苾刍亦得波罗市迦。不应共住。

  苾刍义如上。言无知者。谓不知色受想行识。言无遍知者。谓不遍知色受想行识。上人法者。上谓色界在欲界上。无色界在色界上。人谓凡人。法者谓五盖等。能除此盖名之为上。寂静者谓是涅槃。言圣者谓佛及声闻。殊胜证悟者。谓四沙门果。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智者谓四智。苦智集智灭智道智。及余诸智。见者谓四圣谛见。言安乐住者谓四静虑。是修非生。言我知者谓知四谛法。而言我见者。谓见天见龙见药叉。见揭路荼健达婆紧那罗莫呼洛伽鸠槃荼羯吒布单那毕舍遮鬼。我闻天声乃至毕舍遮鬼。我往天处乃至毕舍遮处。彼诸天龙乃至毕舍遮来至我所。我与诸天等常为狎习共作言谈。彼诸天等亦来就我。常为狎习共作言谈。其实未证而言我证。谓得无常想。广说乃至得八解脱。彼于异时者。谓是别时。若问者。谓被他问。若不问者。谓自生悔恨而怀忧恼。欲自清净者谓希出罪。作如是语。具寿我实不知者谓意识也。我实不见者谓眼识也。虚诳妄语者是异名说。除增上慢者谓除增上慢。人实未证得自谓已得。由无诳心故不犯根本。此者谓指其人。苾刍者谓住苾刍性。广说如上。乃至不应差作十二种人。是故名为不应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摄颂曰。

  见相阿兰若  舍中受妙座   能知于自相  方便显其身

  若苾刍如是乐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语。我见诸天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乃至我见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如是乐欲如是忍可。作如是语。我闻诸天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乃至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我诣天处乃至羯吒布单那处者。得波罗市迦。乃至粪扫鬼处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诸天来至我所。乃至羯吒布单那来至我所者。得波罗市迦。乃至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我共诸天常为狎习共作言谈。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若云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诸天来共我常为狎习共作言说。乃至羯吒布单那者。得波罗市迦。若云粪扫鬼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实不得无常想而言我得者。得波罗市迦。乃至妄言得俱解脱。皆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多苾刍。若在村坊或阿兰若处住。多被非人之所娆乱。于中若得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果者。非人即不娆乱。我在彼处不被非人之所娆乱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于某舍中受他请食。敷设杂彩胜妙之座。若得四果者。方就其座而受饮食。我亦得彼胜妙座食者。是苾刍得波罗市迦。若有众多苾刍。在阿兰若村中住。少于自相而心得定。以世俗道伏除烦恼欲贪瞋恚而不现行。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我亦在彼阿兰若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烦恼。欲贪瞋恚亦不现行者。得波罗市迦。若苾刍妄心欲自显己。作如是语。有苾刍亲见诸天。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如是乃至见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闻诸天声。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如是乃至闻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粪扫鬼。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苾刍往诣天处。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羯吒布单那处。得窣吐罗底也。乃至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诸天来就。乃至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若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常往天处。共诸天言谈议论。乃至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若粪扫鬼者。得恶作罪。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诸天来就言谈议论。乃至羯吒布单那。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粪扫同前。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得无常想。如前广说。乃至得八解脱。不言是我。是苾刍得窣吐罗底也。如有众多苾刍在阿兰若村住。常被非人之所娆乱。中有苾刍得四果者。不被非人之所娆乱。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在彼村住。不被非人之所娆乱。不言是我。得窣吐罗底也。若有众多苾刍。在俗舍中坐胜妙座。而受其食皆获四果。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于彼舍中受胜妙座。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诸苾刍在阿兰若村住。得少自相定以世俗道伏除烦恼。欲贪瞋恚亦不现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若苾刍妄心作如是语。有苾刍在彼村住。得少自相定乃至烦恼皆不现行。不言是我者。得窣吐罗底也。

  摄颂曰。

  记战与言违  旱时天雨少   业力男成女  温泉听象声

  佛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摩揭陀国未生怨王。与广严城诸栗姑毗先有违逆。未生怨王乃严整四兵象马车步。往佛栗氏国欲共斗战。时佛栗氏国人。告广严城栗姑毗曰。摩揭陀国未生怨王。严整四兵来此欲战。时彼闻已亦严四兵出城拒逆。兵众出时具寿大目连执持衣钵。于日初分入广严城欲行乞食。时此城中栗姑毗众。遥见大目连共相谓曰君等知不。尊者大目连我比曾闻。是第三圣无有少事而不见知。我等宜应问彼圣者两国交战谁得胜耶。即便往问白言。圣者摩揭陀国未生怨王来破我国。今出相御两阵交战谁当胜耶。尊者报曰。汝等得胜。彼既闻已共相谓曰。圣者目连与我等记。战当得胜。诸人闻已欢喜踊跃。情欺彼敌掩其不备。即与共战遂便大破。军兵瓦解逐北追奔。欲至殑伽河岸。广严城人既得胜已倍生勇锐。时未生怨王便生是念。此城中人心怀凶猛。今若渡河彼来取我。如网取鱼尽当杀害。作是念已遍告军众。咸可并心回兵共战。众闻王教各作是念。我等辞国来罚广严。今者不应被破而活。咸即同心回兵共战。时此城人遂便退败。走入城中闭门自固。其摩揭陀王既得胜已。收军率旅还王舍城。于后城中诸栗姑毗。于街衢巷陌共起讥嫌。彼大目连记我战胜。今我此城总被败丧。何战胜耶。是时六众苾刍入城乞食。闻彼讥嫌而问之曰。汝等今者讥嫌何人。诸人答曰。讥嫌汝等。六众报曰。我等作何罪过令汝讥嫌。诸人报曰。圣者大目连记我战胜。今我此城总被他破。岂战胜耶。六众答曰。汝初斗战何国得胜。诸人报曰。我等斗战初时得胜。六众答曰。汝战得胜即合却回。谁更遣汝逐他军众。汝岂不闻。野干被迫力同猛虎。彼诸人众闻此语已。自知无理默然不答。于时六众苾刍共相谓曰。我等且应时机答战胜事。令彼人众不作大嫌。然大目连有所犯罪。我今应诘令其说悔。是时六众苾刍既还住处。食已诣大目连所。合掌恭敬礼足白言。我等今者咨诘少事。唯愿慈悲赐垂听许。目连报曰。五部之罪任意举之。六众白言。尊者与栗姑毗记战得胜。而广严城被他所破。岂是胜耶。持钵乞食可不自供。而更妄语虚记他事。不见实状令众讥嫌。遂令我等所行之处。谤议盈途乞食不得。仁既犯罪应如法悔。目连报曰。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共相谓曰。仁等知不。如世尊说。若不见罪。应与作不见罪舍置羯磨。犯云不见是难容隐。谁是授事人遣鸣揵椎。授事问曰欲何所为。答曰少欲目连有犯不见。今应与作舍置羯磨。时授事人便与六众往上座所。时具寿舍利子为众上座。时授事人告上座曰。须鸣健椎。上座问曰。欲作何事。勿令正法致有毁损。为谁作遍住法乃至出罪。报言无如是等事。但为尊者大目连妄记他事。广说如上。不肯见罪。我等依法与作不见罪羯磨。舍利子言。具寿。汝等勿作非法。恼乱耆宿有德苾刍。大师世尊具一切智。于一切事得大自在。汝今应往请佛决疑。随佛所教汝当奉行。时诸苾刍以此因缘往白世尊。世尊告曰。凡战斗时非人先战后次于人。若非人战胜人亦得胜。当尔目连记栗姑毗克得胜。时广严城非人战胜。王舍城非人不如既至河岸。王城非人得胜广严城不如。但记初胜不记于后。若作如是始终问者。目连当时具答其事。汝诸苾刍大目连无犯。若苾刍作如是心而记事者无犯。若异此者得越法罪。佛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诸外道与俗授记。十二年中天旱不雨。具寿大目连执持衣钵。入广严城次行乞食。时城中人问言。圣者。何时天雨。目连报曰。过七日已天当降雨诸人闻说过七日已。圣记天雨。是时诸人于仓廪内。所有谷麦咸种田中。过七日已云腾雷震唯降少雨。才得掩尘即便停息。时诸人等便于市肆街衢之所。皆共讥嫌。诸人知不。宁信外道不信沙门释迦之子。常以袈裟覆体。如桦树皮实无知觉。时六众苾刍方入乞食。闻此嫌言便问之曰。仁等嫌谁。答言我嫌汝等。告曰我等何过令汝讥嫌。诸人报曰。大目连明言见记。过七日已必当降雨。我等闻已于仓廪内。所有谷麦咸种田中。而天不雨。六众报曰。汝等常亲外道。若见彼记云兴电击才少沾洒。即便唱令天时大雨。目连所记天雨尚多地有流水。然彼圣者岂为汝等作如是记。所种苗稼悉皆成熟。答言不尔。六众报曰。若如是者彼有何过汝等见讥。彼即无言默然而住。六众苾刍共相谓曰。难陀邬波难陀。我且随时答诸人众。然少欲目连自身犯罪。我等就彼令其说悔。还入寺中食讫收衣钵已。便往诣彼大目连所白言。畔睇上座。目连答言无病。彼复重言。上座愿见容许我欲诘罪。答曰五部罪中随意当诘。白言上座知不。外道所记十二年中天旱无雨。仁记七日已后天当降雨。上座应可褰衣勿令泥污。持钵乞食岂不充身。何故虚心妄记他事。遂令我等所行之处。谤毁盈途乞食不得。仁既犯罪应如法悔。目连报曰。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共相谓曰。仁等知不。如世尊说若不见罪。应与作不见罪舍置羯磨。谁是授事人遣鸣揵椎。广说乃至舍利子为上座。令往白佛。佛告诸苾刍。有五因缘天不降雨。而星历人不善了知记言天雨。云何为五。苾刍当知。若见云兴电击雷震风惊。时星历人记言天雨。然此大地有其火界。上腾虚空令雨干燥。此是第一不雨因缘。复次苾刍若见云起风惊。时星历人记言天雨。然于虚空有大风起便吹此雨。于杖林内或羯陵伽兰。若林中令雨偏注。此是第二不雨因缘。复次苾刍若见云起风惊。时星历人记言天雨。然于此时行雨天神纵逸而住。于时时间不注甘雨。此是第三不雨因缘。复次苾刍乃至星历人记言天雨。由诸有情爱乐恶法。非分起贪住于邪见。缘此事故于时时中天不降雨。此是第四不雨因缘。复次苾刍乃至星历人记言天雨。然罗怙罗阿修罗王从大海出。便以两手捧其雨水弃大海中。此是第五不雨因缘。而星历人不知记言天雨。苾刍当知。目连记雨之时。罗怙罗阿修罗王。以手捧雨弃大海中。然非无雨。岂彼当时问言稼穑皆成熟不。尔时目连即依事答。苾刍当知。大目连无犯。若异此者得越法罪。

  世尊在广严城猕猴池侧高阁堂中。时有无衣外道门徒于此城住。其妇怀妊。是时具寿大目连入城乞食。次至外道门徒家。时彼家主既见尊者便作是念。此大目连众所共闻。是第三圣无不知见。我今应问我妇怀妊为男为女。作是念已问目连曰。圣者。我妇怀妊为女为男。尊者报曰。贤首。腹内是男。凡诸世人闻富盛时悉皆欢喜。即便庆跃。以好上妙香美饮食。盛满钵中授与尊者。复便请曰余日更来。报言无病。辞之而去。近此外道门徒之舍有露形人。为物师首。见大目连持满钵去。即便念曰。我唯有一施食之家。还被沙门释迦之子教化侵夺。此非好事。我今宜往到长者边问其所以。共彼沙门作何筹议。即便疾疾往至其家。问言长者。沙门目连来至家不。长者报言来至。告曰仁何所问。报言我问妇今怀妊为男为女。报言是男。时露形者善明卜筮卜知是女。即便回面翻掌而笑。长者见已进而问曰。何意回面翻掌而笑。报言我观是女不见有男。时彼长者面现瞋相额起三峰。而告之曰。汝拔发露形何所知见。岂大目连智不及汝。圣者授记必定诞男。汝之浅识强云生女。彼见骂已还更算之克定是女。即便作色告长者曰。假令沙门瞿答摩记云是男。此不是男必定生女。彼既月满便生于女。时彼长者及诸家眷。咸起讥嫌广兴谤议。宁彼外道记事不虚。不同沙门言皆是妄。目连记男反更生女。是时流言嚣遍城郭。时诸人等。便于市肆街衢之所咸共讥嫌。诸人知不。宁亲外道不信沙门释迦之子。时六众苾刍方入乞食。闻此嫌言便告彼曰。仁等嫌谁。答言我嫌汝等。报云我有何过令汝讥嫌。诸人报曰。圣者目连记外道妇当生于男。今遂生女。六众闻已告诸人曰。世间诸人咸皆漂没无智之海。唯佛世尊于授记事出言无妄。余所说者容有参差。然人之所生非男即女。岂复生狗及猕猴耶。诸人闻已默然不答。是时六众难陀邬波难陀共相告曰。我且随时答诸人众。然少欲目连自犯其罪。广说如前。乃至报曰。五部罪中随意当诘。白言上座应知岂不自忆记彼外道门徒。怀妊之妇生必是男。今既生男可相庆贺。沙糖石蜜恣意餐啖。然持钵乞食可不济饥。更以虚心妄记他事。遂令我等乞食不得。仁既犯罪应如法悔。目连报曰。具寿。我不见罪。是时六众唤授事人。鸣揵稚集众僧。广说如前。乃至世尊告曰。汝诸苾刍有其四处。不可思量。若强思者。心则迷乱或令发狂。云何为四。一思量神我。二思量世间。三思量有情业异熟。四思量诸佛境界。然大目连授记之时其实是男。彼于后时由业异熟转之为女。若彼长者问大目连。我妇产时为男为女。时大目连记言是女。汝诸苾刍目连当时据现事记。故无有犯佛在王舍城羯兰铎迦池竹林园中。于此城内有一长者。闻有说言。若不预告设僧饮食者。彼即忽然财食交报所求增长。时彼长者即作是念。欲觅钱财此好方便。我今宜可不预告知忽设僧食。即往市肆多买净肉。于大镬内加以酥油作好美粥。既备办已往至城门。告守门人曰。汝今当知。若见苾刍乞饮食者令诣我家。答言善哉我当遣去。彼见苾刍欲行乞食。报言圣者某甲长者。今日中前施乞者食。时乞食者既闻告已。皆悉往彼长者宅中。时彼长者各以美粥满钵授与苾刍。苾刍受已并还本处随情饱食。于时天气阴凝寒风惨烈。诸苾刍共相谓曰。钵腻难洗。我等宜应诣温泉所暖水洗之。即往泉边各洗其钵。有一少年苾刍便作是念。此之温水从何处来。去斯不远邬波难陀亦自洗钵。时少年者便到其所。致敬问曰。大德邬波难陀。此之温水从何处来。时大目连亦在温泉洗钵。邬波难陀教少年曰。汝今可往问少欲者。时彼少年至目连所。齐整威仪倍加恭敬。问言大德。此之温水从何处来。报言具寿。从无热恼大池处来。邬波难陀适闻此说。白言上座勿害正经勿亏法眼。我虽未证岂无阿笈摩耶。如佛所说。无热大池所有诸水具八功德。所谓冷美轻软清净香洁饮不损喉入腹无患。如所记言便违初德。然而持钵乞食不济身饥。以虚诳心妄记他事。广说乃至往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温泉水实从无热池而来至此。苾刍白佛言。若其此水从彼来者何意今热。世尊告曰。汝等应知。彼池水经游五百热捺落迦方至于此。由斯缘故遂变成热。若问目连何因热者。彼便具答不冷因缘。汝诸苾刍。然彼目连作如是想说时无犯。

  佛在室罗伐城给孤独园。是时具寿大目连告诸苾刍曰。具寿。我入无所有定。闻曼陀罗池水之岸有诸象王吼叫之声。邬波难陀于众中坐。闻此说已作如是言。上座勿亏正理勿害法眼。我虽未证岂无圣教。如世尊说。若入无所有定者。必当远离色声诸境。如何入定而得闻声。所授记者必无是处。广说如前。六众诘罪鸣稚集众。与大目连作舍置羯磨。时舍利子令往白佛。诸苾刍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诸苾刍如大目连所言无妄。虽复现入无所有处定。诸色声想悉皆远离。然大目连获得静虑解脱胜妙等持。速出速入。虽是出定谓在定中。便以其事告诸苾刍。我在定中闻象吼叫。汝诸苾刍此大目连以实想说无犯。又无犯者。谓最初犯人。或痴狂心乱痛恼所缠。妄说上人法学处了。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第十

需要 登录 后方可回复, 如果你还没有账号请点击这里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