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门故事 活得快乐

443028295 · 发布于 2018年08月21日 · 最后由 443028295 回复于 2018年08月23日 · 118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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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丹霞烧佛

  唐朝丹霞天然禅师在一座佛寺里挂单,时值严冬,天气寒冷,大雪纷纷,丹霞即将佛殿上木刻的佛像取下来烤火,寺中纠察师一见,大声怒斥道:“该死!怎么将佛像拿来烤火取暖呢?”   “我不是烤火,我是在烧取舍利子!”丹霞禅师从容不迫地回答。

  “胡说!木刻的佛像哪里有舍利子?”纠察师仍是大声斥责。

  “既然是木头,没有舍利子,何妨多拿些来烤火!”丹霞禅师从容地去取佛像投入火中。

  在丹霞禅师的心目中,我佛如来的法身遍于整个宇宙世界,而不仅仅是佛雕像,对禅师而言,那尊佛像早已超越了形质,宇宙真理那才是我佛法身的整个表征!

  纠察师所认识的佛像,只是木刻的,而“丹霞烧佛”欲取舍利,他所认识的佛像才是有灵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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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443028295 将本帖设为了精华贴 08月21日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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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因缘所成

  桂琛禅师参访玄沙禅师,玄沙知道他深研唯识法相之学,故而指着一张竹椅问道:“三界唯心,万法唯识,这个汝作么生会?”   桂琛禅师答道:“既曰唯识,又曰唯心,那就作唯识唯心会好了。”

  玄沙禅师不以为然,说道:“理则是矣,无如破坏事相了,唯识唯心并不破坏宇宙万有。”

  桂琛禅师指着一张桌子道:“那请问老师,您唤‘这个’作什么?”

  玄沙禅师答道:“桌子!”

  桂琛禅师摇头道:“老师不会三界唯心,万法唯识,‘这个’不唤作桌子,桌子者,乃是假名假相。”

  玄沙禅师立刻改口气道:“的确‘这个’不是桌子,‘这个’的真相乃是木柴,木柴做成桌子则唤做桌子,做成窗子则唤成窗子,实则桌子、窗子的本来面目仍是木柴。”

  桂琛禅师不住地点头,但玄沙禅师指着木桌又改口道:“此‘这个’非木柴,非窗子,此乃山中大树。”

  玄沙禅师见桂琛禅师正要开口,举手制止,故又再说道:“此亦非大树,此乃一粒种子为因,再集阳光、空气、水分、土壤等为缘而成树、成木、成窗、成椅,实则树木窗椅,乃宇宙万有之因缘所成。”

  桂琛禅师道:“宇宙万有,仍是唯识唯心。”

  玄沙禅师道:“汝既来此参学,不如说宇宙万有一切都是‘禅心’。”

  桂琛禅师与玄沙禅师所论,涉及到唯识、性空、禅等学理,但玄沙禅师最后仍会归“禅心”,因桂琛禅师既从唯识而转归参禅,对过去所知所学不能舍去,怎能入禅?如一茶杯,已留有其它汁液,如今再装茶水,总会变味,桥路虽然相通,但仍应桥归桥,路归路,平等中示现差别,差别中亦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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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艳 诗

  有一位管刑法的官员陈君,年老辞职还乡,为信佛因缘,途中参访法演禅师,问道:“如何才能认识自己的本来面目?”   法演禅师是有道高僧,但解释问题时却用艳诗回答道:“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此中事不知长官会得也吗?”

  陈君应声道:“会得!”

  法演禅师问道:“会得声?会得意?”

  刑官陈君不能答。

  一日,圆悟禅师自外返寺,问道:“听说老师用艳诗和官员陈君谈论佛法,不知他会也吗?”

  法演禅师道:“他只认得声,不能会得意!”

  圆悟禅师道:“诗中意思,只要檀郎认得声,他既认得声,为什么又要说他不能会意?”

  法演禅师答道:“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你道会也不会?”

  圆悟禅师听后,心有所悟,作礼退出时,忽见一只公鸡飞上栏杆,鼓翅鸣叫,圆悟自语说道:“此亦不是声。”遂再回法演禅师丈室,以诗偈呈明心得道:“金鸡香锁锦绣帏,竺歌丛里辞扶归;少年一段风流事,只许佳人独自知。”

  法演禅师听后,大喜道:“此佛祖大事,非小根器所能造诣,我为你欢喜。”

  这首古人的艳诗,从字面上看,目的只是求认得声音,但诗的含意,却不是以认声为足,这是要闻声的人,能体会发声的人呼叫小玉的本心,由认声而能通达心源深处,由认声而能彼此两心相结。

  既是两心相结,那就无声胜有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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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今天不方便

  临济禅师云游至金牛禅师处时,金牛禅师一看到临济禅师,就把禅杖横过去挡住门,临济禅师用手敲打禅杖三下,然后回头就往禅堂里的首座位置上坐下。金牛禅师看到这种情形,不悦地说道:“凡是行脚云游的学僧,在谒见寺院禅主时,无不按照一定参学规矩,行宾主之礼,你是从哪里里来的?为什么连这点基本的礼节行仪都不懂?”   临济禅师诚恳地回答道:“我不知道老禅师您在说什么?我敲打禅杖三下,不是早就跟您行礼打招呼了吗?”

  金牛禅师听后,更加不悦这种回答,刚要开口,临济禅师就动手用禅杖打金牛禅师。

  金牛禅师此时若有所悟,但临济禅师却又忽然道:“我今天不方便!”

  金牛禅师顺手一掌打去,口中道:“我此时倒很方便!”

  临济禅师挨了一掌,反而哈哈大笑道:“的确不错!我们今天不方便遇到了方便!”

  后来,沩山禅师就问仰山禅师道:“这两位前辈的对话,到底哪里一个占了上风?”

  仰山禅师回答道:“占上风者上风,居下风者下风!”

  此话一出,旁边座主不以为然地道:“占上风者未必上风,居下风者未必下风,上风何在?下风何在?”

  仰山禅师和沩山禅师不约而同地说道:“正如座主所说,无风起浪!”

  两位禅师的对话,最初都以礼相见,但一言不合,拳杖相打,但他们互传了方便与不方便的消息,什么是方便?什么是不方便?只有两位禅师心中知道,但仰山禅师、沩山禅师却讨论他们谁占了上风?谁居下风?这就犯了无事生非的错误,在真正禅者的眼中这只是“无风起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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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育才之道

  有一位信徒在佛殿礼好佛后,便信步到花园散步,碰巧看到园头(负责园艺的僧众)正埋首整理花草,只见他一把剪刀在手中此起彼落,将枝叶剪去,或将花草连根拔起,移植另一盆中,或对一些枯枝、浇水施肥,给与特别照顾。   信徒不解地问道:“园头禅师!照顾花草,您为什么将好的枝叶剪去?枯的枝干反而浇水施肥,而且从这一盆搬到另一盆中,没有植物的土地,何必锄来锄去?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园头禅师道:“照顾花草,等于教育你的子弟一样,人要怎样教育,花草也是。”

  信徒听后,不以为然道:“花草树木,怎能和人相比呢?”

  园头禅师头也不抬地说道:“照顾花草,第一、对于那些看似繁茂,却生长错乱,不合规矩的花,一定要去其枝蔓,摘其杂叶,免得它们浪费养分,将来才能发育良好;就如收歛年轻人的气焰,去其恶习,使其纳入正轨一样。第二、将花连根拔起植入另一盆中,目的是使植物离开贫瘠,接触沃壤;就如使年轻人离开不良环境,到另外的地方接触良师益友,求取更高的学问一般。第三、特别浇以枯枝,实在是因为那些植物的枯枝,看似已死,内中却蕴有无限生机;不要以为不良子弟,都是不可救药,对他放弃,要知道人性本善,只要悉心爱护,照顾得法,终能使其重生。第四、松动矿土,实因泥土中有种子等待发芽。就如那些贫苦而有心向上的学生,助其一臂之力,使他们有新机成长茁壮!”

  信徒听后非常欣喜地说道:“园头禅师!谢谢您替我上了一课育才之道。”

  《涅槃经》云:“情与无情,同圆种智。”世间上没有不可救的生命,没有不可教的人才。

  寺院山门口往往供一尊笑容满面的弥勒佛圣像,意思是用慈悲(爱)摄受你,但弥勒佛的背后,却供了一尊手拿降魔杵的将军韦驮圣像,意思是用威武(力)折服你,父母师长对年轻子弟,一面授与爱的摄受,一面给与力的折服,子弟不会不成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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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活得快乐

  有三个愁容满面的信徒,去请教无德禅师,如何才能使自己活得快乐?   无德禅师:“你们先说说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甲信徒道:“因为我不愿意死,所以我活着。”

  乙信徒道:“因为我想在老年时,儿孙满堂,会比今天好,所以我活着。”

  丙信徒道:“因为我有一家老小靠我抚养。我不能死,所以我活着。”

  无德禅师:“你们当然都不会快乐,因为你们活着,只是由于恐惧死亡,由于等待年老,由于不得已的责任,却不是由于理想,由于责任,人若失去了理想和责任,就不可能活得快乐。”

  甲、乙、丙三位信徒齐声道:“那请问禅师,我们要怎样生活才能快乐呢?”

  无德禅师:“那你们想得到什么才会快乐呢?”

  甲信徒道:“我认为我有金钱就会快乐了。”

  乙信徒道:“我认为我有爱情就会快乐了。”

  丙信徒道:“我认为我有名誉就会快乐了。”

  无德禅师听后,深深不以为然,就告诫信徒道:“你们这种想法,当然永远不会快乐。当你们有了金钱、爱情、名誉以后,烦恼忧虑就会随着后面占有你。”

  三位信徒无可奈何地道:“那我们怎么办呢?”

  无德禅师:“办法是有,你们先要改变观念,金钱要布施才有快乐,爱情要肯奉献才有快乐,名誉要用来服务大众,你们才会快乐。”

  信徒们终于听懂了生活上的快乐之道!

  禅的境界是自主、解脱、安静、快乐,但禅也是促进快乐的泉源,钱少没有关系,只要有禅,禅里的宝藏很多;没有爱情,禅里有更多美化的爱情;没有名位,禅里的名位更高,只是禅者,重要的是改变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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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什么冤仇

  中国禅宗初祖达摩祖师的坟墓,在今河南省熊耳山的吴坡。自古相传,凡是作为一位禅师,一生之中必须到这里来参拜一次。有一位禅僧,从来没有见过达摩祖师的面,但是他却甘愿为达摩祖师终身守墓。这座达摩祖师的坟墓,唐代宗时,曾赐颁“圆觉大师空观之塔”的封号,所以大家称这位守墓的禅僧为塔主。   有一次,誉满天下的临济禅师来到达摩祖师的墓边,临济禅师应是达摩祖师的第十一代传人,塔主见面后就问道:“请问长老!您法驾光临,请问您是先礼佛呢?还是先礼祖呢?”

  临济禅师道:“我到此目的,既不礼佛也不拜祖!”

  塔主听后非常不解地问道:“请问大德!佛陀及祖师与你有什么冤仇?”

  临济禅师一听这话,反问道:“您为佛陀与祖师这么讲话,佛陀与祖师有什么恩惠给你吗?”

  塔主一听,茫然不知所答。许久,塔主请问道:“那我该如何自处呢?”

  临济禅师开示道:“泯灭恩仇,体会佛法平等,才能见到祖师的本来面目。”

  塔主又问道:“如何才是佛法平等呢?”

  临济禅师以三祖僧璨禅师的〈信心铭〉中的偈语说道:“至道无难,惟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

  塔主终于言下大悟。

  临济禅师得法于黄檗禅师,黄檗的“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的禅境,临济一定深有所契。今见达摩祖师的塔墓,以至尊的无求之礼,契入祖心,而塔主不知,用对待的差别知见之心,问先礼佛抑或先礼祖,临济禅师不是佛与祖均不礼,而是自性中的佛与祖早就打成一片,所谓佛与祖已无分无别,何必妄加恩仇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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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无言句

  有一次临济禅师行脚到翠峰山时,就顺道去参访翠峰禅师,初见面时,翠峰禅师就问临济禅师道:“您从什么地方来?”   临济回答道:“从黄檗禅师处来。”

  翠峰禅师听到黄檗禅师的名字,非常高兴,因此问道:“平常黄檗禅师如何教导学生呢?”

  临济:“能用言语表达的东西都不是真理,黄檗禅师是从来不用言语教导学生的。”

  翠峰:“什么都不言说,什么都不教导,那学生如何参学?”

  临济道:“教导是有的,只是不同于一般言说,有时扬眉瞬目,有时棒喝打骂,若论教授,一字也无。”

  翠峰:“能否举个例子?”

  临济:“我是举不出例子的,因那是足迹所不能到达的境地,就如一箭射过西天。”

  翠峰:“足迹不能到达,心念总可到达。”

  临济:“如果一定要心念到达,那就有所偏差了。因为有到达的地方,也就有不到达的地方。”

  翠峰:“如果完全封闭语言意念,那我们如何见道呢?”

  临济:“当下见道!”

  禅,一再强调言语道断,心缘灭绝。因为灭绝你我对待,灭绝时空限制,灭绝生死流转,那不是言语可教的,也不是足迹所到的,甚至也不是心念能想的。禅,超越有与无,超越内与外,超越知与不知,但禅是无处不遍,无处不在的。正如诗云:“尽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破岭头云;归来偶把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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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反主为宾

  年关将届,在外云游行脚的佛光禅师,除夕夜里终于赶回弟子平遂住的北海道场过年。禅师风尘仆仆地回到寺前,只见寺内暗黑一片,举手敲门没有回响,心想大概是平遂外出未归,不得已只好盘腿禅坐寺前等候。等了一会,同行的侍者不耐烦地在寺院四处探望,终于发现一扇窗户没有上锁。侍者身手矫健爬墙而入,并且开门请禅师进去。佛光禅师进去之后,转身交待侍者说:“把所有的门窗都反锁起来。”   大约过了两炷香之久,平遂终于回到了寺中,掏出怀中的钥匙,试了又试,就是无法把门打开,平遂纳闷地自言自语道:“咦!真奇怪,这钥匙明明没有带错,怎么打不开呢?莫非是这扇门太久没有使用,所以生锈打不开。”平遂不死心地再开,那扇门却顽强地关得紧紧的,不得已只好也撩起衣裾从厕所边的一个小窗子破窗而入,哪里知头才刚刚伸入室内,突然从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你是什么人?爬窗做什么?”平遂一惊,跌了下来,莫非自己走错了人家?还是寺内遭了宵小?

  佛光禅师唯恐弟子平遂过度惊吓,命令侍者赶快开门,把平遂迎了进来。平遂一看是师父回来了,赶忙上前礼座道:“师父!刚才弟子着实被吓坏了,师父那一声轻喝,如同狮子吼声,让弟子真不知道谁是主?谁是客了。”

  常有人说:慈悲实在不易奉行,其实假如把自他互易,就容易实践慈悲了。平遂的宾主互易,实在也不知道我是谁了?明明自己是寺主,但给屋内的轻轻一问,顿然使自己有反主为宾的感觉。平常执着的自我,也有这么忘失的时刻。这种忘失仍不离对待和分别执着,假如从禅观中悟道,从无分别中忘失自我,那就能超越生死苦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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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高与远

  龙虎寺禅院中的学僧正在寺前的围墙上,模拟一幅龙争虎斗的画像,图中龙在云端盘旋将下,虎踞山头,作势欲扑,虽然修改多次,却总认为其中动态不足,适巧无德禅师从外面回来,学僧就请禅师评监一下。   无德禅师看后说道:“龙和虎的外形画得不错,但龙与虎的特性你们知道多少?现在应该要明白的是龙在攻击之前,头必须向后退缩;虎要上扑时,头必然向下压低。龙颈向后的屈度愈大,虎头愈贴近地面,他们也就能冲得更快、跳得更高。”

  学僧们非常欢喜地受教道:“老师真是一语道破,我们不仅将龙头画得太向前,虎头也太高了,怪不得总觉得动态不足。”

  无德禅师藉机开示道:“为人处事,参禅修道的道理也一样,退一步的准备之后,才能冲得更远,谦卑的反省之后才能爬得更高。”

  学僧不解似地道:“老师!退步的人怎能向前?谦卑的人怎能更高?”

  无德禅师严肃地说道:“你们且听我的禅诗: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

   身心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诸仁者能会意吗?”

  诸学僧至此均能省矣!

  禅者的人格,有自尊的一面,他们有时顶天立地,孤傲不群,有如龙抬头虎相扑;但有时也非常自谦,有如龙退缩,虎低头。这正说明了当进则进,当退则退;当高则高,当低则低。所谓进退有据,高低有时。龙为兽中之灵,虎为兽中之王,禅者乃人中之贤,以退为进,以谦为尚,不亦宜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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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放下!放下!

  过去有一个人出门办事,跋山涉水,好不辛苦,有一次经过险峻的悬崖,一不小心,掉到深谷里去。此人眼看生命危在旦夕,双手在空中攀抓,刚好抓住崖壁上枯树的老枝,总算保住了生命,但是人悬荡在半空中,上下不得,正在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看到慈悲的佛陀,站立在悬崖上,慈祥地看着自己,此人如见救星般,赶快求佛陀说:“佛陀!求求您慈悲,救我吧!”   “我救你可以,但是你要听我的话,我才有办法救你上来。”佛陀慈祥地说着。

  “佛陀!到了这种地步,我怎敢不听您的话呢?随您说什么,我全都听您的。”

  “好吧!那么请你把攀住树枝的手放下!”

  此人一听,心想,把手一放,势必掉到万丈深渊,跌得粉身碎骨,哪里里还保得住生命?因此更加抓紧树枝不放,佛陀看到此人执迷不悟,只好离去。

  我们想明心见性,就要遵循佛陀的指示,把手放下来。在悬崖的地方,把手放下来才能得救,否则拚命执着,怎好救你脱离险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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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衣服吃饭

  一休禅师有一位将军弟子,有一天将军请师父吃斋,一休禅师到达时,守卫的人不准他进去,因他穿着破烂的衣服。一休禅师没有办法,只好回去换了一件海青(大袍)袈裟,再去赴宴。   当用斋的时候,一休把菜一直往衣袖里装,将军看见了很诧异,就说道:“师父!是不是家中有老母?或寺里有大众?等一会儿我令人再煮菜送去,现在请您先用啊!”

  一休禅师道:“你今天是请衣服吃饭,并不是请我吃饭,所以我就给衣服吃!”

  将军听不懂禅师的话中之意,一休禅师只得解释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因为穿了一件破旧法衣,你的守卫不准我进门,我只好回去换了这身新的袈裟,他才放我进来,既然以穿衣服新旧做宾客的标准,所以我以为你是请衣服吃饭,我就给衣服吃嘛!”

  从一休这一段禅话里,可以看出社会上的势利虚荣,人,有时不以人格品德论高低,而以衣服新旧做标准,所以一般人只讲究“金玉其外”,不管“败絮其中”,一休禅师把饭菜给衣服吃,给今日的社会人心,真是一针见血的讽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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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快乐与痛苦

  昙照禅师每日与信徒开示,都离不开:“快乐呀!快乐呀!人生好快乐呀!”   可是有一次他生病了,在病中不时叫说:“痛苦呀!痛苦呀!好痛苦呀!”

  住持大和尚听到了,就来责备他:“喂!一个出家人有病,老是喊苦呀,苦呀,不好看呀!”

  昙照:“健康快乐,生病痛苦,这是当然的事,为什么不能叫苦呢?”

  住持:“记得当初你有一次,掉进水里,快要淹死时,你还面不改色,那种无畏的样子,视死如归,你那豪情如今何在?你平时都讲快乐、快乐,为什么到生病的时候,要讲痛苦、痛苦呢?”

  昙照禅师对住持和尚道:“你来,你来,你到我床前来!”

  住持到了他床边,昙照禅师轻轻地问道:“住持大和尚!你刚才说我以前讲快乐呀、快乐呀!现在都是说痛苦呀、痛苦呀!请你告诉我,究竟是讲快乐对呢?还是讲痛苦对呢?”

  人生有苦乐的两面,太苦了,当然要提起内心的快乐;太乐了,也应该明白人生苦的真相。热烘烘的快乐,会乐极生悲;冷冰冰的痛苦,会苦得无味;人生最好过不苦不乐的中道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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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畸 形

  有位信徒向默仙禅师说道:“我的妻子悭贪吝啬,对于好事,一财不舍,你能慈悲到我家去,向我太太开示,行些善事好吗?”   默仙非常慈悲地答允。

  当默仙到达信徒家时,信徒的妻子出来迎接,但一杯茶水都舍不得端出来供养,禅师就握着一个拳头说道:“夫人,你看我的手,天天都是这样,你觉得如何?”

  夫人:“如果手天天这个样子,这是有毛病,畸形呀!”

  “这样子是畸形!”接着默仙禅师把手伸张成一个手掌,问道:

  “假如天天这样子呢?”

  夫人:“这样子也是畸形!”

  默仙禅师立刻道:“夫人!不错,这都是畸形,钱只知道贪取,不知道布施,是畸形。钱只知道花用,不知道储蓄,也是畸形。钱要流通,要能进能出,要量入为出。”

  这位夫人在默仙禅师巧妙比喻之下,对做人处事和经济观念,用财之道,了然于心了!

  世间上有人过分贪财,有人过分施舍,均非佛教中道之义。悭贪之人应知喜舍结缘乃发财顺利之因,不播种,怎有收成?布施之人应在不自苦不自恼情形下为之,否则即为不净之施。默仙禅师以掌为喻,实有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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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深不可测

  有一位研究经律论的三藏法师,问大珠慧海禅师道:“请问吾人本性真如到底变异与否?”   大珠禅师:“会变异!”

  三藏法师:“您错了。”

  大珠禅师:“你有没有真如?”

  三藏法师:“当然有。”

  大珠禅师:“如果你说真如不变动,那么你一定是个平凡的僧人。你难道没有听过真的修道者,可以转三毒贪瞋痴为三学戒定慧,转六识成六种神通吗?转烦恼成菩提,转无明为佛智吗?如果你说真如无变异,你就是外道!”

  三藏法师语塞,认输说道:“这么说来,真如就有变动了。”

  大珠禅师:“如果说真如有变动也是外道。”

  三藏法师:“您刚才说真如有变动,怎么现在又说不变?”

  大珠禅师:“如果您清清楚楚地见到自性,就会知道真如和万物的关系,您说变也是,不变也是。如果你没有见性的话,说变也不是,说不变也不是,如今一听人说真如会变动就做变的解释,又听说不变就做不变的解释。你怎能称为杰出的三藏法师?”

  三藏法师听后非常惭愧地说:“禅,真是深不可测!”

  禅,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无;不是动,也不是静;变而不变,不变而变;此即是彼,彼即是此;这不是一笔胡涂帐,这是禅的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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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寸丝不挂

  净居寺的比丘尼玄机,常在大日山的石窟中打坐参禅,有一天忽然兴起一个念头,心想:“法性湛然深妙,原本没有来去之相,我这样厌恶喧哗而趋于定寂,算不得是通达法性的人。”   于是他立刻动身往访雪峰禅师。

  雪峰初见时问道:“从什么地方来?”

  玄机回答道:“大日山。”

  雪峰用机锋语问道:“太阳出来了没有?”

  玄机不甘示弱道:“假如太阳出来的话,会把雪峰给融化了。”

  雪峰见其出语不凡,再问:“你叫什么名字?”

  “玄机。”

  “一天能织多少?”

  “寸丝不挂!”

  当玄机礼拜而退时,才走了三五步,雪峰道:“你的袈裟拖在地下!”

  玄机听后,赶快回头看一下袈裟的衣角。雪峰哈哈笑道:“好一个寸丝不挂!”

  玄机和雪峰的对话,可以看出禅的不同境界,玄机的话是捷辩,不是禅;雪峰禅师的一句“好一个寸丝不挂”,那才是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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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肯定自己

  沩山灵佑禅师正在打坐,弟子仰山禅师走了进来,沩山对仰山道:“喂!你快点说啊,不要等死了以后,想说也无法说了。”   仰山回答道:“我连信仰都不要,还有什么说不说?”

  沩山加重语气问道:“你是相信了之后不要呢?还是因为不相信才不要呢?”

  仰山:“除了我自己以外,还能信个什么?”

  沩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只是一个讲究禅定的小乘人罢了。”

  仰山:“小乘就小乘,我连佛也不要见。”

  沩山:“四十卷《涅槃经》中,有多少是佛说的?有多少是魔说的?现在你所说,是如佛说?还是如魔说?”

  仰山:“都是魔说的!”

  沩山老师听了弟子这番话,满意地点头道:

  “今后,没人能奈何你了。”

  “肯定自己”这是禅者的一大课题!真正的禅者,“不向如来行处行”。世间上能改变人的东西太多了,金钱可以改变人,感情可以改变人,思想可以改变人,威力可以改变人。而今仰山禅师的禅,超越信仰,超越对待,“一切都是魔说的”,如此肯定自己,还有什么能奈何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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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从心流出

  雪峰禅师和岩头禅师同行至湖南鳌山时,遇雪不能前进。岩头整天不是闲散,便是睡觉。雪峰总是坐禅,他责备岩头不该只管睡觉,岩头责备他不该每天只管坐禅。雪峰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这里还不够稳定,怎敢自欺欺人呢?”   岩头很是惊奇,两眼一直注视着雪峰。

  雪峰道:“实在说,参禅以来,我一直心有未安啊!”

  岩头禅师觉得机缘成熟,就慈悲地指导道:“果真如此,你把所见的一一告诉我。对的,我为你印证;不对的,我替你破除!”

  雪峰就把自己修行的经过说了一遍。岩头听了雪峰的话后,便喝道:“你没有听说过吗?从门入者不是家珍。”

  雪峰便说:“我以后该怎么办呢?”

  岩头禅师又再放低声音道:“假如你宣扬大教的话,一切言行,必须都要从自己胸中流出,要能顶天立地而行。”

  雪峰闻言,当即彻悟。

  世间的知识,甚至科学,都是从外界现象上去了解的,而佛法,则是从内心本体上去证悟的。雪峰久久不悟,是因外境的森罗万象,在心上还没有获得统一平等,“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要能“从心流出,才是本性。”这就是不要在枝末上钻研,要从大体上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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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无情说法

  洞山良价禅师,当他初次见云岩禅师的时候,问道:“有情说法,说给谁听?”   云岩:“有情听!”

  洞山:“无情说法时,谁能听到?”

  云岩:“无情能听到。”

  洞山:“你能听到吗?”

  云岩:“假如我能听到的话,那就是法身。你反而就听不到我说法了。”

  洞山:“为什么呢?”

  这时云岩举起拂尘,对洞山道:“你听到了吗?”

  洞山:“听不到。”

  云岩:“我说的法你都听不到,何况是无情的说法呢?”

  洞山仍不明白,再问道:“无情说法出自何典?”

  云岩回答说:“《弥陀经》不是记载说,八功德水、七重行树,一切皆悉念佛念法念僧吗?”

  洞山听后,不禁失声叫道:“是啊!是啊!”

  洞山终于心有所得,便作偈曰:

  “也大奇!也大奇!无情说法不思议,

   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声方得知。”

  所谓无情说法,见到天空的明月,忽然兴起思乡之念;看到花落花谢,不禁有了无常之感;巍巍乎,山高愿大;浩浩乎,海宽智远。这不是无情跟我们说法吗?因此经云:“情与无情,同圆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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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文殊现身

  文喜禅师,朝拜五台山,到达前,晚宿一茅屋,内住一老翁,文喜就问老翁道:“此间道场内容如何?”   老翁回答道:“龙蛇混杂,凡圣交参。”

  文喜问:“住众多少?”

  老翁答:“前三三,后三三。”

  文喜第二天起来,茅屋不见了,而见文殊骑狮子住在空中,自悔有眼不识菩萨,空自错过。

  文喜后来参访仰山禅师时开悟,因此就安心住下来担任典座(煮饭)的工作。一天他从饭锅蒸气上又见文殊现身,便举饭铲打着,并说道:“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今日惑乱我不得了。”

  文殊说偈云:“苦瓜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这僧嫌。”

  吾人因不明白自己本性,终日心外求法,故患得患失,若能自悟自性,“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两者有差异,实则无差异,何必自悔自恼呢?

  文殊的偈语中,不是怕人嫌他,而是在说明三大阿僧只劫的修行,今天才真正逢到知音,有人认识他了。

  原来,文殊、文喜是自他不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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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一片菜叶

  雪峰、岩头、钦山等禅师三人结伴四处参访、弘法。有一天行脚经过一条河流的路边,正计画要到何处托钵乞食时,看到河中从上游飘流一片很新鲜的菜叶。   钦山说:“你们看,河流中有菜叶飘流,可见上游有人居住,我们再向上游走,就会有人家了。”

  岩头说:“这么完好的一片叶,竟如此让它流走,实在可惜!”

  雪峰说:“如此不惜福的村民,不值得教化,我们还是到别的村庄去乞化吧!”当他们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谈论时,看到一个人匆匆地从上游那边跑来,问道:“师父!您们有没有看到水中有一片菜叶流过?因我刚刚洗菜时,不小心一片菜叶被水冲走了。我现在正在追寻那片流失的菜叶,不然实在太可惜了。”雪峰等三人听后,哈哈大笑,不约而同地说道:“我们就到他家去弘法挂单吧!”

  爱惜东西叫做惜福,唯有惜福的人才有福。一花一木,一饭一菜,不是物质上的价值,而是禅师心上的价值观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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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残缺的鬼

  有一次慧嵬禅师在山洞内坐禅时,来了一名无头鬼,若是一般人见了,必定吓得魂不附体,而慧嵬禅师却面不改色地对无头鬼说:“你原本就没有头,所以不会头疼,真是好舒服啊!”无头鬼听后,顿时消失了行踪。   又有一次,出现了一个没有身躯只有手脚的无体鬼,慧嵬禅师又对此无头鬼说:“你原本就没有身躯,所以不会为五脏六腑的疾病而感到痛苦,这是何等幸福?”无头鬼一听,也突然地失去了踪影。

  有时,无口鬼现前时,慧嵬就说没有口最好,免得恶口两舌,造业受罪;有时无眼鬼现前,慧嵬就说没有眼最好,免得乱看心烦;有时无手鬼现前,慧嵬就说无手最好,免得偷窃打人。各种幽魂野鬼只要一出现在他眼前,慧嵬就将前述的话说出,他们就会消声匿迹。

  一般说来,无头、无体,而且对方是鬼,应该感到恐怖才对,无眼、无口、无手,是非常狰狞的样子,而慧嵬禅师却对他们说无头、无体是多么好,无眼、无口、无手是多么幸福的事。能将祸视为福,所谓转迷为悟,转秽为净,就算鬼也畏惧而不敢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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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求人不如求己

  佛印了元禅师与苏东坡,一起在郊外散步时,途中看到一座马头观音的石像,佛印立即合掌礼拜观音。   苏东坡看到这种情形不解地问:“观音本来是我们要礼拜的对象,为何他的手上与我们同样挂着念珠而合掌念佛,观音到底在念谁呢?”

  佛印禅师:“这要问你自己。”

  苏东坡:“我怎知观音手持念珠念谁?”

  佛印:“求人不如求己。”

  学佛,其实就是学自己,完成自己。禅者有绝对的自尊,大都有放眼天下,舍我其谁的气概,所谓“自修自悟”、“自食其力”,那就是禅者的榜样。

  吾人不知道自己拥有无尽的宝藏,不求诸己,但求诸人,希求别人的关爱,别人的提携,稍有不能满足所求,即灰心失望。一个没有力量的人,怎能担负责任?一个经常流泪的人,怎么把欢喜给人?儒家说:“不患无位,患所以不立。”只要自己条件具备,不求而有。观音菩萨手拿念珠,称念自己名号,不就是说明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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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诗偈论道

  苏东坡住在庐山东林寺,做了一首七言绝句,诗云:   “溪声尽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

   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

  这首诗的前面两句,气势博大,确是惊人。

  一天,证悟禅师前往谒见庵元禅师。他俩夜里闲谈,证悟就举出东坡的东林诗偈,并赞歎地说:“这也是不易到达的境地哦!”

  庵元不以为然,批评说:“这种说法还没有看到路径,哪里里说到了目的地呢?”

  证悟:“溪声尽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若不是已到了那种境界,如何有这个消息?”

  庵元:“是门外汉而已。”

  证悟:“和尚慈悲,可为指破?”

  庵元:“且从这里用心参破,即可以知道本命元辰落在何处?”

  证悟听了茫然一片。整夜深思,无法入睡。不知不觉中,天已亮了,忽闻钟声,恍然大悟,去其疑云,说道:

  “东坡居士太饶舌,声色关中欲透身;

   溪若是声山是色,无山无水好愁人?”

  拿此偈语奔告庵元禅师,庵元说:“向你说是门外汉嘛!”

  禅,不是用语言能说的,也不是用文字能写的,更不是用心思能想的;禅,完全是透过悟才能体认的。证悟禅师的一夜深思,那钟声终于敲开了心扉,他和东坡的境界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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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生乎?死乎?

  道吾禅师带着弟子渐源到一信徒家诵经吊祭超度。   渐源敲着棺木问师父:“棺木里的人是生?抑是死?”

  道吾:“不说生,不说死!”

  渐源:“为什么不说?”

  道吾:“不说就是不说。”

  回寺途中,渐源道:“师父若不说,我以后就不再去檀家诵经超度了。”

  道吾:“不去就不去,我就是不说。”

  渐源真的从此就不去为人诵经超度。

  后来,道吾禅师圆寂后。渐源到石霜禅师的道场参学,一日,以相同的话问石霜禅师。

  石霜:“不说生,不说死。”

  渐源:“为什么不说?”

  石霜:“不说就是不说。”

  渐源这时终于在言下大悟。

  生死、轮回,这是事相上的话,吾人的本性,哪里有生死?真如佛性都不许说,岂准更说生死轮回?

  棺材里的人,从有为法的体相上说,有生有死,若从无为法的自性说,就无生无死。人,应该死不了的。人的身体可死,精神(佛性)则不死。

  道吾的不说生不说死,渐源功行因缘未熟,故不能深入了解;石霜的不说生不说死,虽是同样的话,但渐源修行进步了,领会自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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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谁去主持

  百丈禅师会下有一位司马头陀,他懂天文、地理、算命、阴阳。有一天,头陀从外面回来,告诉百丈禅师说:“沩山那个地方,是一个一千五百人修行的好道场。”   百丈说:“我可以去吗?”

  头陀回答说:“沩山是肉山,和尚是骨人,你老如果前去,恐怕门徒不会超过千人。”

  百丈乃指众中的首座华林禅师,问:“他可以去吗?”

  头陀:“他!也不相宜。”

  百丈又指典座(煮饭的)灵佑问:“他可以去吗?”

  头陀说:“他可以去。”

  华林对百丈说:“我忝居第一座,尚不能去住,灵佑为什么能去呢?”

  百丈回答道:“若能于众中下一转语出奇制胜,当去住持。”就指座前的净瓶说:“不得叫净瓶,你们唤作什么?”

  华林说:“不可叫做木 (门闩)。”

  百丈不以为然,乃转问灵佑,灵佑什么也不说,便上前一脚踢倒净瓶。

  百丈笑着说:“华林首座输给煮饭的人罗!”遂遣灵佑住沩山住持。灵佑禅师在沩山,大阐宗风,后成禅门沩仰宗一派。

  禅的体验,不讲地位高低,不谈知识有无,只论证悟深浅。“不得叫净瓶,唤作什么?”这是试题,灵佑一脚,踢倒净瓶,什么不说,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禅,不必解说是什么,扬眉瞬目,语默动静,那都可以表达微妙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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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一生万千

  在一座禅寺里,负责煮饭烧菜的典座,是非常受到尊重的职务之一。但要把这个职务做好,不仅要将饭菜煮出味道,尤其要爱惜米、菜、油、盐,不可糟蹋。参学很多道场的石霜禅师在沩山禅师那里负责典座,管理米粮。   一天,他正在筛米时,住持沩山禅师来了,对他说:“不可抛散米粒,因为那是施主布施的。”

  石霜答道:“一向不抛散。”

  沩山就看看四周,从地上拾起一粒米说:“你说不抛散,那么这一粒从哪里里来?”

  石霜禅师默默无言,无话回答。

  沩山禅师接着说:“莫轻这一粒,因为百千万粒从这一粒生。”

  石霜立刻把握机会,问道:“那这一粒从哪里里生出来的?”

  沩山禅师却不回答,呵呵大笑地回方丈室去了,到了黄昏,禅师就出现在禅堂说道:“大家听着,米里有虫!”

  一粒米能生千万粒,那一粒从哪里里生的?当然从千万粒生的。“一生万法”、“万法归一”,沩山禅师当然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但他要到黄昏后才说“米里有虫”。

  这又更深一层的接触到“生而无生”的真理,从万物欣欣向荣里,再能回到不生不灭的真相中,“米里有虫”,还不够深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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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放下什么?

  佛陀住世时,有一位名叫黑指的婆罗门来到佛前,运用神通,两手拿了两个花瓶,前来献佛。   佛陀对黑指婆罗门说:“放下!”

  婆罗门把他左手拿的那个花瓶放下。

  佛陀又说:“放下!”

  婆罗门又把他右手拿的那瓶花放下。

  然而,佛陀还是对他说:“放下!”

  这时黑指婆罗门说:“我已经两手空空,没有什么可以再放下了,请问现在你要我放下什么?”

  佛陀说:“我并没有叫你放下你的花瓶,我要你放下的是你的六根、六尘和六识。当你把这些统统放下,再没有什么了,你将从生死桎梏中解脱出来。”

  黑指婆罗门才了解佛陀放下的道理。

  “放下!”这是非常不容易做到的,吾人有了功名,就对功名放不下;有了金钱,就对金钱放不下,有了爱情,就对爱情放不下;有了事业,就对事业放不下。

  吾人在肩上的重担,在心上的压力,岂止手上的花瓶?这些重担与压力,可以说使人生生活过得非常艰苦。必要的时候,佛陀指示的“放下”,不失为一条幸福解脱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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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三件古董

  一休禅师的弟子足利将军,请一休禅师到家里用茶,并将其所珍藏的古董一件件地拿出来展示,且频频问一休禅师的看法。禅师回答道:“太好了!为了增添你这些古董的光彩,我也有三件古董,一是盘古氏开天辟地的石块,二是历朝忠心大臣吃饭的饭碗,三是高僧用的万年拐杖,如果你也收藏在一起就好了。”   将军欢喜不已地说:“谢谢禅师,要多少钱一件?”

  一休道:“不用谢,每件物品只要一千两银子。”

  将军虽然心疼,因为觉得这三件古董价值很高,所以花了三千两银子把它买下,并叫侍从随着一休禅师前去取回古董。

  一休回到寺中,就对弟子说:“把在门口抵门的那块石头拿来,还有餵狗食的饭碗,以及自己花了十钱银子买的那根拐杖,给来人带回去吧!”

  将军的侍从将这三件东西拿回去呈给主人,并说明其来处,将军非常生气地跑去找一休禅师理论。一休和言悦色地开示道:“目前正是饥荒时候,每户人家三餐不继,将军却还有心思在欣赏古董?所以我将你的三千两银子拿去救济贫民,替你做功德,其价值终身受用不尽,比古董更宝贵了。”

  将军除惭愧外,更深深佩服禅师的智慧与慈悲。

  禅,不是哲学,不是理论,不是只供给谈论。禅是生活,是艺术的生活;禅是本心,是超越的本心;禅是自然,是古今一样的自然。把真我融和在智慧与慈悲里,那就是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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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八风吹不动

  宋朝苏东坡居士在江北瓜州地方任职,和江南金山寺只一江之隔,他和金山寺的住持佛印禅师,经常谈禅论道。一日,自觉修持有得,撰诗一首,派遣书僮过江,送给佛印禅师印证,诗云:   “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

   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

  (注:八风是指吾人生活上所遇到的“称、讥、毁、誉、利、衰、苦、乐”等八种境界,能影响人的情绪,故形容为风。)

  禅师从书僮手中接看之后,拿笔批了两个字,就叫书僮带回去。苏东坡以为禅师一定会赞赏自己修行参禅的境界,急忙打开禅师的批示,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放屁”两个字,不禁无名火起,于是乘船过江找禅师理论。

  船快到金山寺时,佛印禅师早站在江边等待苏东坡,苏东坡一见禅师就气呼呼地说:“禅师!我们是至交道友,我的诗,我的修行,你不赞赏也就罢了,怎可骂人呢?”

  禅师若无其事地说:“骂你什么呀?”

  苏东坡把诗上批的“放屁”两字拿给禅师看。

  禅师呵呵大笑说:“哦!你不是说‘八风吹不动’吗?怎么‘一屁就打过江’了呢?”

  苏东坡惭愧不已。

  修行,不是口上说的,行到才是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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