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都是忍力还没有成就的凡夫,在种种身心的折磨当中,虽然知道这是我应得的业报,也有不能安详微笑、熬不过去的时候,但是只要再提起信愿—就如同三更半夜振作精神,把铁钉拣好那样,提起信心愿力念佛,一定可以回到西方极乐世界。这一条路就是不断提起信心愿力的路,就是一条把痛苦化作光明莲花的路。

    有时候有人到寺庙去,会要求师父打香板,消业障。我的恩师说,如果是自己要求别人打香板,心里就有准备,当然被打的时候,心里就不会生烦恼,如果是没有准备,不注意的时候被人无理地打过来,这才是考验,才可以了解自己的程度和烦恼,所以我的恩师就去跪著恳求老和尚慈悲,帮她去掉“我相”的烦恼,老和尚听了就说:“好,好,好!”但是并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恩师就每天都去跪著恳求老和尚,老和尚还是说: “好,好,好!”但是依然没有动静,曰子久了,恩师事情又多,就渐渐忘记。

    有一天很多政府官员、台大教授、北一女老师都来到承天寺拜见老和尚,老和尚就叫我的恩师去翻译,当恩师一进去,照平常和大家念阿弥陀佛,合掌打招呼的时候,老和尚突然就用很夸张,古怪的动作来学我的恩师合掌说:阿弥陀佛!恩师一看,今天不一样,就赶紧去跪在老和尚面前,老和尚就说:“这么多在家居士在这里,你跪著是要让人家折福吗?”

    恩师不敢再跪著,就赶紧站起来。老和尚反说:“你大胆!竟然站得比师长还高!”就这样,跪著也不对,站著也不对,要和师长平起平坐,就更不对,真是令人不知如何是好。当天因为有很多人要求要皈依,按照平常的惯例,皈依证都是由我的恩师,或是其他师父代替老和尚来填写,取法名。但是那天老和尚竟然向大家说:“你们看!她自作主张,皈依证都是她自己写,目中无人,心里哪有尊重师长,你们到底是要请我作证皈依?还是请她?”

    恩师一听,就不敢再写,赶紧把皈依证整理好,送到老和尚的面前,结果老和尚又说:“啊?说她两句就生烦恼,不要写了!统统要给我自己写!这一大堆是要叫我怎么写、怎么取!取名叫做传圆?传扁?传碱?传甜?传凸?传凹?”说起来也真有趣,老和尚确是有修行功夫,人家被他取名做传碱、传甜,大家也都很高兴。恩师当时看,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忍不住眼泪快要流下来。老和尚又向大家说:“你们看!讲她两句就在流眼泪,她就是要让人家说她很可怜!”流眼泪也不行,恩师只好眼晴闭起来,深深吸一口气,念佛,开始思惟观想—没有一个“你”在骂我,也没有一个“我” 在被你骂,也没有“你所骂的话”。(三轮体空)

    结果老和尚又说:“你们看!她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很有修的样子!”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得莫名其妙,大家都看她一个人。恩师说,当时实在想找一个洞钻进去,也很想逃走。可是老和尚又说:“跑那儿去?给我停住!”真是起心即错,动念即乖,无可奈何当中,也是要忍下来。

    可是等到会客时间一过,老和尚竟然若无其事,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平平静静,还笑嘻嘻的,端牛奶给我的恩师说:“这给你吃。”等到下午会客时间一到,老和尚又像上午一样,开始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嫌过来、嫌过去,嫌得令人不知如何是好,可是会客时间一过,他又若无其事。

    我的恩师回想:“今天一整天,实在是想不出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老和尚样样都骂呢?”恩师心里就起了一个念头说—我要去问问看,看到底是什么不对!她一这样想,就往方丈室走去,敲了门走进去,老和尚看她进来,就故作一副惊吓的表情,用手拍著胸脯说: “叫人家帮她去掉‘我相’烦恼,才讲她两句,就要来问问看!如果打她香板,岂不是要去叫警察!”方才生起一念不满的心,要“问问看!”老和尚就已收到电波了,十方诸佛灵明,我们有什么心念,能瞒过圣贤呢?

    我的恩师听老和尚这样说,心里当下就明白,原来是老和尚慈悲,应自己的恳求,所出的考题!就赶紧跪下来忏悔、感恩。老和尚又说:“我问你!你的名字是不是我取的?我叫你传净,你就是传净,我叫你传缘,你就是传缘,有一天你如果死了,叫你传净,你会回答吗?脸上这一层皮如果撕下来,下面是什么呢?这么爱面子!什么是我?什么是面子?”我们常没弄清楚“面子”是什么,“我”是什么,就护卫个不停,拼命争取。静下来问问自己—“我”是什么?却又不明真相。一辈子做糊涂事,不要真理,只要面子,不知想得到什么?

    我们时常念金刚经,说:“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又说:“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念经是这么念,听经是这么听,听的时候,好像很解脱自在,但是考题一出来,有人嫌我们、骂我们,我们一听到,马上,保护自己的念头就会跑出来,甚至很不高兴。心里有“我”这个观念,感觉有个“我”被人家骂,就是我相、人相都表现出来,除了证明自己是个可怜的凡夫,并不是菩萨以外,实在是没有什么用啊!

    处处保护一个“我”,为了我稍微被人家嫌,就觉得没有面子,很不自在,希望别人关心我、尊重我、认为我好,这都是在培养我相和我执,佛教导我们要看破放下的,我们反而每天都认真地在培养,还以为自己是在学佛,其实是每天和佛唱反调、抬杠,不过我们自己很少能发现这个现象,总是感觉照顾自己的面子是很应该,很当然的。这不用人教,连小孩子也会。我们可以体会,如果我们的父母在骂我们的兄弟,不是在骂我们自己,是不是我们听了就不会很难过,假如骂的是我们自己,就比较不欢喜;如果你的上司今天早上是骂你的同事,不是骂你,你听了就不会感觉没面子,可见是骂到 “我”—这个“我”的问题,不是骂的内容的问题。

    动中用功 忙里磨刀 痛中考

    有的弟子会向广钦老和尚反应说:“工作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好好念佛。”老和尚就反问说:“你不会在动中用功吗?譬如在切菜的时候,切一刀念一句阿弥陀佛,搬砖头的时候,搬一块念一句阿弥陀佛,走路走一步念一声阿弥陀佛,和人家说话,一停下来就马上念佛,每一个工作都心平气和地去做,在生活中练习,每一个动作都念佛,这就是动中的用功。”

    有一天,在建筑工程正忙,工程车手、建筑工人都来准备做工的时候,老和尚知道我的恩师又开始要工作、处理问题了,他故意把恩师叫去说:“你现在去磨剃头刀,把剃头刀磨好”,当时恩师感觉很为难——工作正多,正要忙,工人都在等,才要叫她去磨剃头刀!但是师命难违,只好赶快去磨,磨好了赶紧回去向老和尚报告,老和尚却一点儿都不在乎有多少工程车在那里等,若无其事,很悠闲地,又说要检查她的磨刀石,我的恩师就快送磨刀石去给老和尚检查。老和尚一看就说:“这磨刀石只有磨在中间这一段,两头都没有磨,可见是心不平静,用力不均,是急躁匆忙中磨的。”然后又叫我的恩师回去,重新再磨!我的恩师虽然知道这是老和尚的慈悲教导,可是工作很多,实在有压力,就赶紧回去重新磨,这次就把磨刀石的两头补磨一下,让它平一些,然后又送回去给老和尚检查,老和尚一看就说:“这就是要做给人家看,磨给别人检查的,才补磨两头,根本没有真正用心、平等地去磨!”我的恩师听了,就跪下来向老和尚忏悔,求老和尚慈悲指导—磨刀应该要怎么磨?

    老和尚就说:“两手拿刀,心中念佛,安定平静,由磨刀石的头直到尾,平均用力,磨一下念一句阿弥陀佛,不管事情有多少,有多忙,心都要不动乱,每一刀都不能差错,勿急躁也别赶速度,因为修行是为了自己修,是藉境来炼心,藉著建筑工程来磨炼自己的心,并不是为了要做建筑工程,更不是要做给人家看,或是让人检查用的。”

    老和尚就拿出他自己的磨刀石,我的恩师一看,真是心服口服,老和尚的磨刀石是那么平,平得发亮,那就是内心真实用功的过程。

    老和尚故意在很忙、而且境界动乱、令人很心急的时候,训练弟子要把心安定下来,去磨刀。实在讲,这世间的事物都是幻化的,工程不论多么庞大,寺庙建得多大,有一天也都会化为尘埃的,只有内心的一念清净、安定,是成佛的正因,这才是我们要用功的地方,工作只是我们用功炼心的题目而已。

    有一天,我的恩师和大众去出坡,到野外做工作,她把斗笠放在地上,有一只蜈蚣竟然爬到斗笠里面藏匿起来,当时我的恩师还不知道,要戴斗笠之前必须要敲敲打打再戴,她一戴上就被蜈蚣咬了一下,不但又红又痛,而且整个头都肿起来!但是因为每一个人都有执事工作,虽然伤口很痛,也得忍耐去做,后来痛到站不稳,就去向老和尚报告。老和尚完全没有问她到底伤口如何,是不是要紧,只有问:“那蜈蚣呢?”我的恩师回答说:“当时被咬到,一痛,还没看清楚就把斗笠丢了!”老和尚说:“那蜈蚣被你一扔,不知道有没有摔伤啊?”

    有的人可能会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老和尚对弟子受伤这么没有关怀心呢?实在讲,老和尚对真正要修行的弟子,是照顾弟子的起心动念,和法身慧命,胜过照顾身体。

    是“心念”在决定“身体”。因为我们在六道轮回中,一定是随时都有身体的,只是每一生换的身体不一样而已,有时候是用“人”的身体。有时候换成“动物”的身体,变成猪啊,牛啊,甚至变成饿鬼的身体。身体是一定会存在,会有的,只是好坏大小不一样罢了!决定我们要有那一种身体,主要是由我们的心念决定。临终一念生气,就会换到地狱痛苦的身体,一念念佛,也可以换来佛的金色身。

    我们平常只会照顾身体,执著身体,反而不知道该照顾我们的起心动念!老和尚很慈悲,提醒弟子——即使是被蜈蚣咬到,忽然间很痛苦的时候,也要保持慈悲的心,照顾蜈蚣,不是照顾自己、怜惜自己。

    当我们能够发出对众生慈悲的心,当下一念就不会感觉自己有痛苦,就等于由我们的“身见”执著中走出来,得到自在解脱。而且,如果一生中都发射这种佛菩萨慈悲的心念电波,必定投影出佛菩萨的相,换得佛菩萨之身。

  • 夫用心之人,贵在参究、追寻、问讨。若是上根利智之师,便能直下承当。倘或钝根渐次之人,必须先要念佛,待念到不念而念,念而不念,再向无念之中起一参究,且看这个念佛是谁。要看「谁」字话头者,先当以念佛为缘起,后以参禅为究竟,缘念佛而参禅,是故名曰禅净并修。

    古人曾有譬喻云:念佛之人,如母子相忆,自然相近亲。母喻所念佛,子喻能念人。能念之人,即有情身心;所念之佛,即是自性弥陀。自性弥陀并有情身心,不隔丝毫。能念之人与所念之佛,无二无别。须要长久用心,精练纯熟,打成一片。或口念,或心念,或有念,或无念,念至念念相续,无有间断,向这里参究,若能得个入处,通一消息,始知禅净不二,庶几念佛有益,方不负一七辛苦。

    即今佛七将终,诸位还有得入处、通消息者么?如其有者,须要自己承任的当;其或未然,还要认真念佛。

  • 三、佛教的解脱工作

    佛教的出现,是由于释迦世尊的应化人间。释迦世尊的应化工作,总括一句:做的就是解脱工作。

    我们知道,释迦世尊降生在王宫里;他的出家,是在受了宫廷的欲乐之后。那时他已二十九岁,为什么要出家?大家都知道,是为了一个“苦”字,首先发觉的是生死老病的苦,继之又发现弱肉强食的苦,以及为求生存的苦,人与人之间爱憎关系的苦;那些生理的苦,心理的苦,内在的苦,外加的苦。为了解脱这些苦的问题,他就毅然决然地出家了,他想从出家修行的生活中体悟出离苦的方法。终于,佛陀成道了,佛陀已悟到解脱痛苦的方法了。这个方法要是演绎开来,那是说不尽的,如果把它归纳起来,也只有“缘生性空”的四个字而已。

    所谓缘生性空,可以用两句话来说明:“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无。”(《中观论》)也就是说,凡是依赖着各种因素而产生的事物现象,它们的本来体性都是假有的,都是空的。那么,试问:从宇宙界到人生界,万事万物的产生,又有那一样是不靠众多因素的聚散而出现的呢?所以,缘生性空才是究竟的真理。

    缘生性空,又可用四句话来解释:“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这四句话的意思,是说世间的一切事物现象,不论是物理的成、住、坏、空,生理的生、老、病、死,或是心理的生、住、异、灭;不论是自然的,或是人为的,凡是能够成为一种现象,都是由于各种必然的因缘(关系)的聚集而成立,所以叫作“此有(关系)故彼有(现象)”;又由于各种必然的因缘(关系)的解散而消失,所以叫作“此无(关系)故彼无(现象)”。

    一切的事物,从宇宙到人生,没有一样是永恒不灭的,所以也没有一样是值得依恋的。人的痛苦,却是由于不解缘生性空的道理而来!未得的好处想得到,已得的好处怕失去;已得的不幸怕它不走,未得的不幸又怕它要来。人对于人,也是抱着这样的态度。为什么?这是因为认不清事物的本来面目,也认不清自己的本来面目,所以把内在的“我”跟外在的一切境界全部对立起来;为了一个“我”,死命地维护着这个“我”││我的、我能、我爱、我恨、我要、我不……,总之,是在做着“我”的奴才和牛马。这就是一切纷争、罪恶、烦恼、痛苦的渊薮,所以“此(我)生故彼(苦)生”,称为“纯大苦聚集”;可见,不论是自己感受痛苦,或者使得他人感受痛苦,都是由于“我”的作祟,如果能从名利、权力与物我的身心之中,看出了缘生性空的道理,那就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假有的、暂有的、幻有的、虚有的,那还会把它们看得这样的认真吗?但要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从性体上看,是缘生而空的;从现象上看,却又是实实在在的。这种实在,固然由于“我”的(现前)观念而存在,也是由于“我”的(已往)造业而感得。因此,从过去到现在,一切的痛苦,都是由于“我”的自作自受。如果看透了空,放下了“我”,那就是无我,那就是解脱,那就是“此(我)灭故彼(苦)灭”,称为“纯大苦聚灭”。

    由此可见,佛教的解脱之道就是灭苦之道。但从理论上说,这是很难适用到一般人群中去的,所以,佛陀本着这个灭苦的原则,在印度境内恒河两岸的许多地区,往返跋涉,到处教化。并且在什么样的场合,对于什么样的对象,分别浅深,用各种方言,以各种譬喻,说出各种不同的教示。对于出家的弟子们,着重于根本的、出世的解脱道;对于根器深厚的弟子们,便说入世的、救世的菩萨道;对于一般的人,便说和世乐俗的人天道,期望他们以人天道为基础而进入解脱入世的菩萨道。因此,佛经的内容就有许多的差别,有的说出世,有的说入世;有的说国王大臣的治国方法,有的说父母子女的责任义务;有的说社会服务,有的说家庭经济;有的对男子说,有的对妇女说。但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则,那就是推行从佛陀悲智中流露出来的正法(正确的处世方法),减少人间由于邪恶愚痴而产生的痛苦,造成和乐、富裕、安宁、美满的人间社会,这也就是佛教的解脱工作。因为佛教固然希望一切众生都能出离生死,但在众生尚未度尽之前的解脱工作,还是要在众生群中的生死之间去做。所以,佛在成道之后,虽然已经解脱,但是佛陀的教化人间,却在他的解脱之后。不过,这些都是解脱的原则和目的,还不是解脱的方法。

    四、佛教的解脱方法

    解脱的原则是性空,解脱的目的是无我,至于要真正地实际证验解脱的境界,那绝不是单凭纸上谈兵,说说道理就能办到的。因为理论是一回事,实证又是一回事,正像一部历史,虽然记载着古代的事物状况,但这历史记载的本身,绝不等于古代的事物状况;又比如“美国”这个名词,是指美国那个国家,但是“美国”这个名词,绝不就是美国那个国家。所以,讲说解脱是不太难的,要实证解脱就很困难了。因此,尽管多数的人把大道理讲得滔滔如流,若他们的身心行为只是另外的一副面目,这就只是贩卖知识的理论,而没有得到实际的证验,和由实践而来的心得或功效。

    那么,佛教的解脱方法应该怎样证验呢?

    佛教把实践解脱道的方法称为“修持”,也绝对重视修持。如果不做修持的工夫,便不能实证解脱的境界;若不实证解脱的境界,终究沦在生死境界而不能自主于生死;不能自主于生死的人,纵然学佛,纵然出家,纵然自以为是行了菩萨道,那也仅是种些解脱的种子,等待未来的成熟,现前的身分毕竟还是凡夫。既是凡夫,就不是真正的菩萨,虽行菩萨道,也属人天业。

    所以,太虚大师说:﹁不登祖位,不能真正的弘扬大乘。﹂所谓祖位,就是六根清净位,是即将入初地菩萨圣位的候补者。由此可见,我们学佛的人,如果不重修持、不求解脱,光在言语文句上拾一些古圣先贤的牙慧,作为卖弄的本钱,那是没有太大意思的。

    说到修持解脱道的方法则不胜枚举。比如在《华严经》中,许许多多的菩萨,各有各的解脱门。文殊及普贤两位大菩萨,更是各有无量无数的解脱门。

    不过,解脱道的修持,有一个最大的原则,那就是“戒、定、慧”的三大门径,从这三大门径,就可以进入不受生死束缚的解脱境界,所以称为“三无漏学”。漏是烦恼生死,是解脱大船的漏水之洞。现在,就让我们介绍三无漏学的修持。

    (一)修戒

    戒的定义是不当作的不能作,应当作的不能不作。总括起来就是《增一阿含经》卷一的迦叶佛偈,也就是一般通称的 《七佛通诫偈》:“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这是过去世中,离现在最近的七尊佛陀,对于弟子们所通用的戒律。我们如果确实做到了这样的要求,便是一位标准的清净佛子。事实上,这在三岁的儿童都说得上口,但在八十岁的老翁也不容易行得贴切,简单之中蕴有严格的要求,那一个凡夫能够完全做到?

    因此,释迦世尊的教训之中,戒是分有层次等级的:那就是通俗的五戒十善,半通俗的八戒,出世的沙弥戒与具足戒,以及入世救世的菩萨戒。这些戒的内容,本文限于篇幅,不能广为介绍,如有兴趣,可以另看拙着《戒律学纲要》一书。

    在此,只能介绍通俗的五戒十善,事实上,五戒十善是一切戒的基础。能把五戒十善持好了,其他的戒也就容易持了。所谓五戒十善,五戒就在十善之中,明白了十善,也就明白了五戒。十善的内容,分为三类:1.身业类有三种: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2.口业类有四种:不两舌挑拨、不恶言谩骂、不淫词艳语、不散乱杂话;3.意业类有三种:不贪欲、不嗔恚、不邪见。把十善修好,就称为三业清净,如果身、口、意的三种行为不能导入正轨,不能保持清净,那不要说修持解脱,就连一个基本的人格,也是有缺陷的。所以佛教的修持法门,是以持戒为一切法门的基础。刚开始不能持得清净,也不要气馁,只要持之以恒,渐渐地成为习惯,久了自然就会清净;要是怕犯戒便不持戒,乃至反对持戒,那就不行了。

    在十善之中,意业类配饮酒戒,前面的身口两类,配杀、盗、淫、妄的前四戒,便是五戒的范围。犯戒以既成的行为事实为主,所以仅有意念犯戒,不成正罪。但在十善之中,却以意业的主宰力最强,所以佛教的持戒精神,重在内心的发意,不重肉体的贞操,比如遭人强奸而不受淫乐,便不成犯戒。特别是“邪见”一项,那是十善的罪魁祸首。所谓邪见,就是不信善恶因果,如果不信因果的人,他是不能学佛的。不信因果,未必就是恶人,甚至也可以是善人,但是,最大的恶人,定是不信因果的。不信因果,就不会考虑到未来的业报问题,业报问题虽属于功利的庸俗的范围,但那确是存在的,并有抑制罪恶作用及鼓励行善作用的。既然否定了业报的观念,巨奸大恶,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所以,唯有深信因果的人,才能把戒持得清净,才能把心摆得平稳。

    戒持清净了,心摆平稳了,然后才能谈到学定的工夫,太虚大师曾说:“戒为三乘共基。”信佛学佛,如果看轻了戒的持守,便不是学佛法,纵然持咒、习定,能够感通神鬼,那也仅是旁门左道而已。(请阅读拙着《戒律学纲要》)

    (二)修定

    定,也就是禅定,如果说戒是为善去恶,定便是心的收摄,所以禅定的名称叫作禅那(静虑或思惟修),又叫作三昧(等持)。总之,心不散乱而住于一境的状态,便是禅定。

    定的修持,可以说是一切宗教所共通的要求,要想在身心方面得到宗教的显着受用,唯有修习禅定是最好的方法。印度的各派宗教││佛教称他们为外道,都有禅定的经验。据佛经的记载,印度有很多外道,最高的定境能到无色界的四空处定。在中国,太虚大师则说:“在中国书上,只有老子始有此境。”(《佛学概论》)在西洋的基督教徒,虽然没有打坐的方法,但在他们的祈祷之中,往往能够得到神秘经验,那也算是禅定的一种。所以也有人说:佛教徒离开禅定,或者基督徒离开祈祷,就不能得到宗教的实益。这虽未必是绝对的真理,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说法。由此可见,禅定对于宗教价值的重要性了。

    因为禅定的作用,在消极方面,可以抑制我执、我欲的奔放;在积极方面,又可以自由开放我们精神生活的天地。禅定既是散心的收摄,所以能够防止物欲的泛滥,乃至排除了欲念而进入无欲的状态。禅定的修得也必须是离欲之后的事实,所以在(欲、色、无色)三界之中,欲界天是福报而不是禅定,离欲之后的色界天,才是禅天的开始。因此,要想证得无我,首先要离欲,要想离欲,最好是修定。禅定既可离欲,离欲之后的精神领域,自然是一种自由的领域。

    但是,禅的境界有很多,通常所说的是九次第定,从初禅、二禅、三禅、四禅的色界定,经过无色界的四空定,进入灭受想定(亦称灭尽定),才是解脱的境界,才是罗汉的境界。外道只知修定,而不知性空的无我,所以即使到达第八定,一切物质及妄念都空去了,一个我字还没有空去,所以出不了三界的生死,等他们的定力退失,从定中出来之时,便又回到生死的漩涡中去!

    修禅定,不是简单的事,如果知见不正、夹杂妄念,比如为了求生天国而修禅定,便挟带有情感信仰的成分,厌此欣彼,所以他的定力只能使他生天,只能使他依恋定乐而不再希望解脱生死,这不是佛教希望的。通常所称“着魔”,那又是等而下之的一类了,那往往是把幻境认作是神迹,认作是证果。本来,定中就可能出现幻境和定境两种现象。但是,幻境与定境不同,从不净的妄念中产生的是幻境,这在神经系统不正常的人最容易发现。他们所见的幻境,跟他们平日所想的境物是相同的,只是更加奇妙化了而已;其实,这是他们心底妄念的反映。未习定时心太散乱,所以不易觉察,一旦把心稍微静下,微细的妄念便会趁机显现,这在缺少反省力的心态之下,就会以为那是一种神迹。这是很危险的,如果得不到正确的指导和矫正,极容易成为神经错乱的精神病患者了,那是很不幸的!

    至于定境,那是在把心念集中于一点,普化成一片,扩大成一团,把这集中了的不散乱的心力,融和了外境成为自心的内境,随着定力的深浅,能把心力扩大开去,感应开去,其中所得的经验,便是定境。神通,是定力的化现,感应力的作用。但是,定境是不容许分别的,只能体会而不能名状,即使说出来,那也变了样的,否则,那便是幻境了。如果定境而有现象的作用,那已是由定力所生的神通了。

    修定的方法很多,如果归纳起来,不外是“止观”的修习与协调。“止”是心的着落、安定、静止,“观”是根据这个止的要求而思惟。如果只止不观,便会偏于枯槁而易昏沉,如果只观不止,便会偏于分别而起散心,所以要主张“止观均等”,才能产生禅的活用,才能进入定的境域。

    中国的禅林,有一句名言:“念佛是谁?”通常被视为禅定的入门工夫。定的工夫,固然要有静坐作为基础;定境的获得,却不一定全靠静坐。所以不称坐禅而称参禅,这个“参”字,就是“观”的工夫。参“念佛是谁?”,就是观“念佛是谁?”,所以天台宗修持的场合不称禅堂,而称观堂,浙江的观宗寺就是如此。

    念佛是用心念的,用谁的心呢?我念佛当然是我的心在念,最要紧的关头,就在这个“我”字上面,从“我”字上面一针见血地戳下去,问:“我在那里?”肉体四肢是我?五脏六腑是我?呼吸是我?精神是我?找找看,我的本体究竟在那里?找到最后,终究是了不可得,“我”既找不到了,妄心也就静止下来。一到心止的时候,便得身心轻安,离开定境就不太远了。但是一般的心止,未必就是入定,要是工夫不到家,散乱的分别心一止下来,就会渐渐地入于昏沉状态,那不是定而是枯、而是闷。定不是昏沉,定是精勤不懈地保持着一片空明朗澈的心境。因此,止了之后,如觉昏沉来临,马上再起观照思惟:“念佛是谁?”这样连续下去,工夫纯熟了,自然会引入定心的。

    还有一个公案:中国禅宗的六祖惠能大师,他教惠明参禅,是用这样的指示:“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也就是说,当你正在不思善也不思恶的心境之时,那个就是自性本体的显现。试问:我们离开了善恶的一切心念思惟,不就是一片空明朗澈的定境吗?那也正是一种无我境界的显现。所以禅宗教人参禅,还有一句明训,那就是﹁离心、意、识而参﹂,不依心体、不藉意思、不用识辨,正在此时,那能还存有什么事物在我们的脑中呢?这些都是顿悟的方法,是直下指归的方法,比起止观均等的方法,又更直接了一层,也更高深了一层,这在普通的人,在短时间内,恐怕是用不上力的。所以用止观的方法还是比较安全的。

    禅观的方法还有很多。根据唐朝宗密禅师的分类,共有五等:外道禅、凡夫禅、小乘禅、大乘禅、如来禅。它们的内容颇多,已不是本文的篇幅所能容纳。大致上说,中国的禅宗修的是如来禅,那是一种将定的工夫活现并融和在实际生活中的禅定,所以经中说“如来常在定,无有不定时”,中国的禅师则说“饥来吃饭困来眠”,都是禅定的表现。这使得枯坐守寂的小乘禅,全部活了起来。但这也有流弊,因为如来禅虽能与实际生活打成一片,若非上上根机的人,那就用不上力。试问:能有几人做得到心“常在定”的?定是收摄散心,不受外境的蛊动便是定,谁能如此了?见色、闻香、听声,乃至触恼等等,能够毫不动心吗?这是很难的修养工夫。如果仅在口头拨弄几则禅宗的公案,焉能算是修禅?所以,安全的修定方法,还是从静坐及止观方面着手。

    静坐,不等于修定;修定,最好是请已有禅定修养的人直接传授,否则就容易出毛病。比如:不净观、慈悲观、因缘观、蕴处界观、数息观,这是小乘的五停心观,尤其是不净观与数息观,最受重视。这些观法,在南传的泰国等地,以及现在的欧美,都是在老师的指导下学习的。从文字书本上学,那是靠不住的。

    但是,修定的人最好先由静坐着手。静坐时必须注意以下事项:第一,要有一个寂静的环境;第二,要有一个平静的心境;第三,要有一个平稳的坐姿。不论单腿盘坐、双腿盘坐,或交叉盘坐都可以,主要的是平衡身体的重心,保持着不倒的坐姿。如果年老的人腿无法盘,也可把两腿垂地,不过那是不能持久的,一则要倒,再则由于血液循环的受阻而会使腿脚发生不良的后果。还有,两眼的视线,最好要集中在座前的二三尺处之一点,不注意它,也不放弃它,否则,不入昏沉便会散心。眼睛如觉不适,也可暂时闭上后再微启。

    如果没有高明的禅师指导,就照上面所说的止观方法练习也可以,但要注意:千万不要希望从修定的工夫中求得什么神迹,如果先就存了某种杂念,修持之后,一定会出岔子。要是不存杂念也有幻境显现时,那就必须提高警觉,马上回心返照,观察我在那里?我也找不到时,幻境自然消失。或者是对于很可能出现的种种可喜或可怖的幻境,置之不理,所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切勿以为是灵验,也别怕它是魔障。

    如果有些人不习惯静坐,心太散、意太乱,静不下来,那就另修礼拜、读诵、忏悔、持名念佛等的法门,这是依赖佛菩萨的他力,提携接引我们本具的自力,选定一门,或选定有连贯性质的数门,比如修弥陀净土的,应该拜弥陀佛像,诵净土经论,念弥陀圣号,观西方乐土的种种庄严,这就是一贯性的法门。只要恳切持久地修持下去,就会渐入佳境。所以,这也是修定的方便法门,这是从动中取定的方法。比如 《阿弥陀经》的念佛法门,也在求得一心不乱,那也就是定的一种。

    修持,最要紧的是信心、敬心、决心、恒心;死心塌地地信,虔诚皈命地敬,勇往直前地行,持久不懈地修。不要三心二意,不要急求速效,每日定时定数地修持下去,平心静气地修持下去,必然会有成效的。即使久修不验,那是工夫不纯,不是佛法不灵。在此,我想顺便一提:时下一般寺院的课诵,往往只顾形式唱念,而不顾内心修养与陶冶的修持法,实在是极待纠正的。

    (三)修慧

    慧,是睿智的意思。修持佛法的目的,是在求得解脱,如果只修戒定而不修智慧,还是不得解脱。戒的作用,像是治病的药;定的作用,像是调补的药;慧的作用,像是指导生活的知识。治了疾病,强了身体,还得要有超人的理智,才能做出伟大的事业。所以慧的功用,要比戒定更大。

    至于慧的产生,也与戒定有关,通常是由戒生定,由定发慧,慧又转过头来,指导持戒,指导修定,就这样连环地形成了螺旋状态而向解脱之道迈进。如果只修戒定而不修慧,那便是不得解脱要领的盲修瞎炼!

    不过,慧的成长,不一定全部要赖戒定的滋养,所以,通常把慧的来源分为四类:闻慧、思慧、修慧、证慧。从听法(包括阅读)而得到的智慧,称为闻慧;加以自心的思惟而后,所得的心得,称为思慧;再将自己的心得,从事于实际的践履,从实践中所得的心得,称为修慧;若能亲自体验到了这种心得的本来面目,便是证慧。但我在此必须指出,在这四慧之中,除了闻慧以外的其他三慧,都与戒定有关,特别是与禅定的关系。因此,解脱道的证得,没有这三学的相互为用,根本办不到。虽然有些慧力特别高的人,不必经过呆板的禅定修持过程,一经点破,就得解脱,但是在其解脱之际,仍得有一种定的力用促成,不过那是非常快速的,所以称为电光喻定。由此可见,我们也不必批评不修禅定的人就等于没有修持。前面说过,如来是“无有不定时”的,真正的大定、深定,绝不限于静坐,《首楞严经》所说的大定,也就是这样的。

    五、谁该修持解脱道?

    我们中国向来有一种几乎是根深柢固的观念:以为修持办道是出家人的事,布施供养是在家人的事。其实,佛法不是出家人所专利的,佛法是属于一切人的;修持不是秘密的事,出家人固然要修持,在家人也是要修持;出家人固然要教在家人布施供养,更要指导在家人来如法修持。信佛而不亲自修持,便得不到信佛的确切受用;佛法如不让大家来普遍地实践,也就收不到化世的理想效果。

    因此,我要大声疾呼:“打开佛法餐厅”的大门,让所有患着精神饥渴病的人们,都来尽情地飨用吧!因为佛法不仅是用来点缀寺院的,佛法更是为了纾解众生的饥渴(痛苦)而出现的。

  • 方便接引 14

    赵州王前往拜访赵州禅师,赵州禅师并未出迎,坐在禅床上会见他,并且问道: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赵州王回答。 禅师见赵州王未明其意,于是转而解释说:“自小持斋身已老,见人无力下禅床,请别见怪。” 赵州王非但不见怪,反而对赵州禅师更加尊重,并于次日派一位将军前往赠送礼品。禅师听说后即下床相迎受礼。 事后弟子们不解,就问从念禅师:“大王来时,你不下床,大王的部下来时,你却下床相迎,这是为什么?” 禅师对弟子们说:“你们有所不知,人分上中下三等,但并非以身份而论。上等人来时,禅床上应对;中等人来时,下禅床接待;末等人来时,要去山门外迎接。” 弟子们言下有悟。

    刻不容缓 15

    日本亲鸾上人九岁时,就有出家学道的决心。他请求慈镇禅师为他剃度,慈镇禅师问他: “你年纪这么小,怎么会想到要出家呢?” 亲鸾说:“我的父母都已去世,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一定要死亡?为什么我会与父母分离?听说和尚知道这些道理,所以要跟和尚出家。” 慈镇禅师非常赞许他的志愿,说道:“好!我明白了,我愿意收你为徒。不过,今天太晚了,待到明日一早,就为你剃度吧!” 亲鸾听了后,又欢喜又着急,催促道:“师父,可是我不能保证我的这个决心是否可以保持到明天。而且师父已经老了,谁能保证明早起床时还活着?” 慈镇禅师觉得孩子的话完全合乎道理,于是便说:“你说得对,现在我就为你剃度!”

    盐翁示道 16

    有一僧去拜访覆船禅师,路上遇见一位卖盐老翁。僧问:“我要拜访覆船禅师,请问路怎么走?” 老翁久久无语,于是僧再问:“请问去覆船的路怎么走?” 不料老翁反问道:“你耳朵聋吗?” 僧不解地问:“你向我说什么了?” “向你说去覆船的路。”老翁说。 “难道你老人家也会禅吗?” “别说会禅,连佛法也尽会。” 于是僧说:“既然会禅,那请你说说看。” 老翁指着篮中的盐问道:“你把这个叫作什么?” 僧答道:“盐。”并反问道:“你叫作什么?” 老翁答道:“不可向你说是盐!” 东坡坐空 17

    一日,佛印禅师与几个弟子刚在室内坐定,他的老朋友东坡居士忽然到访。佛印禅师环顾室内已无空座,便顺口说道:“这里已无坐处,居士想要往哪里坐呢?” “那就以禅师的四大之身为坐。”喜欢禅辩的东坡居士半开玩笑地答道。 禅师说:“我有一问,你若答得上来,任凭随便坐。若答不上来,要输你腰上系的那副玉带。敢吗?” 东坡欣然承诺。 禅师问道:“居士说要以我的四大之身为座,可是这四大之身本来是空,你往哪里坐呢?” 东坡一时答不上来,便真将玉带解了下来,留在寺里作为纪念,至今仍保存在金山寺。

    骷髅作钵 18

    文道是个云水僧,久仰慧薰禅师的道风,千里迢迢来到禅师居住的洞窟前,礼拜道: “末学文道,素仰禅师高风,专程来亲近、随侍,请和尚慈悲开示!” 因时至傍晚,慧薰禅师说:“天色已晚,先住一宿再说吧!” 第二天早晨,文道醒来时,慧薰禅师早已起身,并煮好了粥。 用餐时,因洞中并没有多余的碗,慧薰禅师就随手在洞外拿了一个骷髅头骨,盛粥给文道。文道感到十分不安,不肯使用。 于是慧薰禅师说:“你以净秽和爱憎的妄情处事接物,如何能够得道呢?” 弃绝名利 19

    道楷禅师出家时,曾在父母面前发了重誓:“不为利名,专诚学道,苟渝愿心,当弃身命。” 得道后,大阐禅门宗风,远近闻名。地方官吏奏知朝廷,皇上赐紫方袍,号定照禅师,以示表彰。禅师谢恩后,向来使说明原因,不肯接受赏赐。皇上再次降旨,禅师仍然坚辞不受,由此因抗旨获罪,并将发配淄州。 官吏因敬佩禅师之德行和威望,示意禅师称病便可免刑。官吏问道:“你是否患病?” “没病。”禅师答。 “听说身上有疮疤。” “以前有,现在好了。” 官吏让禅师再考虑考虑。 禅师说道:“你的厚意我领了,但不可以妄语求安。” 于是禅师欣然前往淄州服刑,送行者多如潮涌。

    自家珍宝 20

    雪峰禅师随岩头禅师去澧州,途中遇雪,不能前进,滞留数日。雪峰禅师每天都是精进坐禅,毫不懈怠。而岩头禅师只是吃饭睡觉,显得十分悠闲。 雪峰禅师抱怨道:“师兄,你总是睡觉,怎么不管我?” 岩头禅师:“你一直坐着干什么?” 雪峰禅师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心未安,怎敢自欺欺人?” 岩头禅师觉得机缘成熟,就满怀慈悲地说:“果真如此的话,你把自己的见解告诉我。对的我为你印证,不对的我替你破除。” 雪峰禅师就把自己所学的禅法心要讲述了一番。岩头禅师听了后,便高声说道:“你没有听说过吗?从门入者不是家珍。” 雪峰禅师:“我以后该怎么办呢?” 岩头禅师:“真正的契悟,在于直下承当。假如你宣扬大教的话,所讲言语,必须要从自己胸中流出,要能顶天立地而行。” 雪峰禅师闻后大悟,连忙起身礼拜。 不言之教 21

    五代时的后汉刘王礼请云门禅师及其寺内僧众到王宫内过夏。刘王及其眷属供养众僧,并向他们问法参禅,莺莺燕燕,热闹非凡,唯有云门禅师一人默然端坐。 有一位值殿的官员,经常看到这种情形,于是向云门禅师请示法要,云门禅师总是一默,并不作答。 这位官员有所契悟,便写了一首诗贴在殿前。诗中写道: 大智修行始是禅, 禅门宜默不宜喧, 万般巧说怎如实, 输却禅门总不言。

    三业归心 22

    有一次,诗人白居易请问惟宽禅师道:“身口意如何修行?” 惟宽禅师:“无上菩提者,被于身为律,说于口为法,行于心为禅。应用者三,其致一也。如江淮河汉,各处异名。名虽不一,水性无二。律即是法,法不离禅,身口意皆不离于心也。云何于中,妄起分别?” 白居易:“既无分别,何以修心?” 惟宽禅师:“心本无损,云何要修?要知道,无论是垢是净,一切勿起念!” 白居易:“不起垢念,当然是应该的,不起净念,怎么可以呢?” 惟宽禅师:“黄金虽好,但金屑进入眼睛是会致病的。乌云会遮蔽天空,白云同样也会遮蔽天空。” 白居易:“无修无念,又何异于凡夫?” 惟宽禅师:“凡夫无明,二乘执着,离此无明和执着的二病,是名真修。真修者,不宜太勤,亦不得忘失。勤者近于执着,忘者即落于无明,此即是心要!” 白居易有悟,后终于成为佛法的践行者。

    和谐法侣 23

    宋朝时,惟则禅师在浙江天台山修行。他自己搭建了草庵,以山中野果充饥,常年独居在山中。有一天,一个樵夫路过庵边,见到惟则禅师,好奇地问道:“你在此住多久了?” 惟则禅师回答道:“大概已易四十寒暑。” 樵夫又问:“你一个人在此修行吗?” 惟则禅师点头道:“丛林深山,一个人在此都已嫌多,还要多人何为?” 樵夫:“你没有朋友吗?” 惟则禅师拍掌作声,只见好多虎豹鸟兽由庵后出来。樵夫大惊。 惟则禅师又示意虎豹退回庵后,说道:“朋友很多,大地山河,树木花草,虫蛇野兽,都是法侣。” 樵夫非常敬佩,自愿皈依作为弟子。 端拱无为 24

    清朝顺治皇帝特诏迎玉琳国师入宫,请示佛法。 顺治皇帝问道:“楞严经中,有所谓七处征心,求证心在何处。请问心在七处,还是不在七处?” 玉琳国师答:“觅心了不可得。” 顺治皇帝:“悟道的人,还有喜怒哀乐否?” 玉琳国师:“什么叫做喜怒哀乐?” 顺治皇帝:“山河大地从妄念生,妄念若息,山河大地还有也无?” 玉琳国师:“如人从梦中醒,梦中之事,是有是无?” 顺治皇帝:“如何用功?” 玉琳国师:“端拱无为。” 顺治皇帝:“如何是大?” 玉琳国师:“光被四表,格于上下。” 顺治皇帝:“本来面目如何参?” 玉琳国师:“如六祖所言,不思善,不思恶,正恁么时,如何是本来面目?” 后来顺治皇帝逢人便道:“与玉琳国师一席话,真是相见恨晚。”

  • 虚云老和尚《参禅方法》 at 2019年05月17日

    爱憎取舍,若认定这个躯壳子是具死尸,不去宝贵它,根本不把它看作是我,还有什么放不下?只要放得下,二六时中,不论行住坐卧,动静闲忙,通身内外只是一个疑念,平平和和不断的疑下去,不杂丝毫异念,一句话头,如倚天长剑,魔来魔斩,佛来佛斩,不怕什么妄想,有什么打得你闲岔,那个去分动分静,那个去着有着空。如果怕妄想,又加一重妄想;觉清净,早已不是清净;怕落空,已经堕在有中;想成佛,早已入了魔道。所谓运水搬柴,无非妙道;锄田种地,总是禅机。不是一天盘起腿子打坐,才算用功办道的。

    B 老用心的难易

    (1)老用心的难——百尺竿头不能进步

    什么是老用心的难呢?

    老用心用到真疑现前的时候,有觉有照,仍属生死;无觉无照,又落空亡。到这境地实在难,很多到此洒不脱,立在百尺竿头,没法进步的。有等因为到了这境地,定中发点慧,领略古人几则公案,便放下疑情,自以为大彻大悟,吟诗作偈,瞬目扬眉,称善知识,殊不知已为魔眷。又有等错会了达摩老人的“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心如墙壁,可以入道。”和六祖的“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的意义,便以坐在枯木岩为极则。这种人以化城为宝所,认异地作家乡,婆子烧庵,就是骂此等死汉。

    (2)老用心的易——绵密做去

    什么是老用心的易呢?

    到这时只要不自满,不中辍,绵绵密密做去,绵密中更绵密,微细中更微细,时节一到,桶底自然打脱。如或不然,找善知识抽钉拔楔去。

    寒山大士颂云:“高高山顶上,四顾极无边,静坐无人识,孤月照寒泉,泉中且无月,月是在青天,吟此一曲歌,歌中不是禅。”

    首二句,就是说独露真常,不属一切,尽大地光皎皎地,无丝毫障碍。次四句,是说真如妙体,凡夫固不能识,三世诸佛也找不到我的处所,故曰无人识。孤月照寒泉三句,是他老人家方便譬如这个境界。最后两句,怕人认指作月,故特别提醒我们,凡此言说,都不是禅呀。

    结论

    就是我方才说了一大堆,也是扯葛藤、打闲岔,凡有言说,都无实义。古德接人,非棒则喝,那有这样罗索,不过今非昔比,不得不强作标月之指。

    诸位同参呀!究竟指是谁?月是谁?参!

  • 禅门的十六字心要 at 2019年04月10日

    4、见性成佛

    见性,就是见到自己原本具有的佛性。黄檗禅师《传心法要》说:“即心是佛,上至诸佛,下至蠢动含灵,皆有佛性,同一心体。所以达摩从西天来,唯传一法。直指一切众生本来是佛,不假修行。但如今识取自心,见自本性,更莫别求。”达磨大师《血脉论》:“若欲见佛,须是见性,性即是佛。若不见性,念佛诵经,持斋持戒,亦无益处。”禅宗认为,见到了人人本具的佛性,当下就与诸佛无异,这就是“见性成佛”。

    当我们见到了本心本性,当下就可以获得觉悟。“悟”这个字,从字形上看,就是“吾的心”。“吾”就是“我”,但它不是被妄想遮蔽的那个“我”,而是不受污染的原真的“我”。《庄子》说:“今者吾丧我。”吾丧我,就是把小我提升为大我,把大我升华为无我。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认识了这颗心,认识了本心本性,我们的生命,就是一个智慧的生命,觉悟的生命!

    ——摘自吴言生《参禅开智慧》

  • 世间之人情执牢结坚固 at 2019年04月03日

    那么人生的价值与真乐在何处呢?释尊慈悲含蓄地开示,能遇佛出世,在佛的座下聆听佛法,就是大善根多福德因缘,要生起稀有难遭之想,庆幸之心。对佛所开示的佛法,尤其是念往生一法,应当殷勤精进地修持。净土一法至简至易,至圆至顿,一切有缘众生,只要信愿称名,蒙佛慈悲愿力,往生到极乐世界,即是阿鞞跋致,就能得到广大智慧,了解法界一切事理因果性相,种种神通妙用,辩才无碍,种种功能殊胜莫名。前面所述的极乐世界菩萨的功德,得阿弥陀佛愿力加被,其内证功德和化他功德等同于佛。不断烦恼得涅槃分,何可思议。

    既然往生极乐世界有如是殊胜美妙,我们就得至诚念佛求往生,悠悠万事,惟此为大。就不要在这个世间随着自己愚痴贪欲的心来造恶业,不要以心为师,当师于心。吾人现前见闻觉知的是虚妄的心,是假的东西。我们不要认贼为子了,被他劫取了吾人的功德法财。所以对这妄心,要控制、要调伏、要制心一处,不要让它犯人庄稼。要制伏妄心、欲望的方法就是要持戒念佛。所以吾人不要亏负佛陀的经戒教诫,一定要认真地去信受奉行。不可外显精进贤善之相,内怀虚假。戒若冰霜,凛然无犯。信愿念佛,至诚成办往生之事,不要落在已往生人之后。自古迄今,多少古圣先贤持戒念佛,已然成办往生净土之大事,吾人亦当“彼亦丈夫我亦尔,当仁不让登莲池”。否则,亏破戒律,外清内浊,表里不一,便无由往生,即是“在人后也”,吾人当警觉。

    最后释尊又殷勤地询问,汝等与会大众,倘若对这部经所说的法义还有不理解之处,心中或有疑问,都可以来问佛。佛是一切智人,无所不知,无所不见,又是成就大慈悲者,当可为汝等解答明白,使汝等断疑生信,如法修行,获得了生死、成佛道之大利。如是佛语,可谓婆心切切,慈悲至极。

  • 把我们的自心调理好,不住相、不住境、不烦恼,就得大受用了。妙受用者,就是微妙的感受,很受用。得受用很好,但贪享受就坏了,受用和享受,就相差一个字,却大有差别,而且是天壤之别。如果讲究吃得好、穿得好,交异性朋友、跳舞、看电影,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一旦不具备这些条件,就作奸犯科以达到享受的目的,那就坏了,这就是贪享受。若一切时都是心空无住,安然自在,不去追逐外境,今天只有粥吃也很好,只有破草房住也无所谓,胸襟豁达,心安理得,知足常乐,随缘自在,这就是妙受用。晓得在妄念上做功夫,把我们的自性调理好,自然能得妙受用,“一种平怀,泯然自尽”也!平怀,就是心里没有丝毫的弯曲,平直坦率。泯然自尽,就是心里空荡荡的,没有半点烦恼。这是多么美好啊!所以学佛是得大受用、开大智慧的。学佛不是求什么东西,有所希求就坏了。求福报、求神通,那不是学佛;求财、求官,更不是学佛。一切都是假的,如空花水月,到头一场空啊!所以,我们要时时认识真心,要依于妄念调修法身,不要让妄念遮盖真心。识得妄念是真心所起的妙用,从而不住相,就会得真实受用,不起烦恼。反过来呢?若不知道依于妄念调修法身,那就烦恼无穷,欲壑难填了。有了一百想一千,有了一千想一万,有了一万想千万、亿万,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烦恼痛苦也就无有了期了。

    “一切妄念,皆由自性通彻境中所起之妙用。”

    这是进一步解说妄念的缘起。妄念固然是由真心所生起的,但若无境缘也无由生起。境缘就是“自性通彻境”。我们在前面反复讲过,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人我众生、花鸟虫鱼,都是自性所显现。但同是凡夫的境缘,为什么会有种种不同呢?那是因为业性使然。凡夫不识自性,故而迷惑。因惑而造业,因业而受报。由共业感现山河大地,复由别业感现十二类生。随其善恶之因不同,感现的境缘也不同。种种不同的境缘,都是在自性中感通、在自性中了彻的,无有实体,虚妄不实。就自性来说,因也在其中,果也在其中。自性是超越因果的,种种不同的境缘都是“自性通彻境”,此即所谓“第八识的相分”。而“第八识的见分”又对“相分”分别取舍,这种分别取舍即所谓的“妄念”。同是一个第八识——阿赖耶识,在迷即第八识,在悟即“如来藏心”。故而,若能“依于妄念,调修法身”——返迷归悟,则“一切妄念,皆由自性通彻境中所起之妙用”。妄念是真心所起的妙用啊!

    “以无取舍心护持之,因其生灭未能超越法身妙用王之境也。”

    顾名思义,“妄念”是虚妄不实之念。因其对虚妄不实的外境分别取舍,故其“分别取舍”也是虚妄不实的。妄念虽“妄”,却是真心的妙用。一旦识取真心,就要好好地“护持之”。护是保护,持是维持,好好地保护它,维持其“作主”的地位,所以真心又称“主人翁”。怎样护持它呀?“以无取舍心护持之”,要以对外境不取不舍的方法护持真心。对一切外境,都不要起心分别:这个东西好,要取到它;那个东西不好,要舍弃它。不要有爱憎取舍之心,把这爱憎取舍之心拿掉,就是保护真心。我们之所以不得解脱,坏就坏在“爱、憎、取、舍”上。哎呀!这金子多好,要取到手!这地方不好,赶快远离。

    讲到这里,想起一则现代公案。杭州有个法师,他说:“讲《金刚经》的人虽然不少,但一句话就能把他们问倒。《金刚经》说无人相、无我相、无净相、无垢相,那么,这里有一泡大粪,你无相,把它吃掉吧!”这哪里是诘难讲《金刚经》者,这是在诘难《金刚经》的经义啊!其实他这问话很容易答。答他:“请你衔将来。”你不是让我吃掉它吗?那就请你用嘴把它衔过来吧!这是客气的答法,如果不客气,就震喝他:“嘿!你这法师竟然被一泡大粪埋掉了。”他看见这泡大粪,着相了,就等于被大粪埋掉了。这都是爱憎取舍分别之心在作怪啊!因此,我们不能对外境起爱憎取舍之心,这就是护持真心。

    为何要这样护持真心呢?“因其生灭未能超越法身妙用王之境也”。因妄念生灭没有能够超越“法身妙用王”的境界啊!法身的妙用是包容一切的,故而称 “王”。妄念的生灭当然也在“法身妙用王”的境界之内,不出真心妙用的范围。所以,妄念尽管有生有灭,只要我不跟你跑,不为你所牵,不为你所动,那就是护持真心了。

    “妄念虽具无明色相,而其自性未出智慧法身之清净中。”

    《心经》云:“照见五蕴皆空”。五蕴又称五阴,就是“色、受、想、行、识”,色蕴属色法,色法有相。男女老少、山河大地、草木丛林都是色相。受、想、行、识是心法,心法无相。妄想属于心法,可是,为什么说妄念“具无明色相”呢?起妄念就是有住着、有执取。执取什么?执取色法虚妄的形象——执取色相。妄念一起,头脑中就有色相的影子,所以说妄念“具无明色相”。其实,心法就是色法,色法就是心法。离开真心哪有二法?但因无明之故,心法一动,就是色法的影子,故称“无明色相”。无明色相同样是虚妄的、不可得。假如你能“依于妄念,调修法身”,则“所现之妄念皆调现为自性之妙受用”。为什么妄念能够翻成妙受用呢?因“其自性未出智慧法身之清净中”。

    这里讲的“自性”,是“自身性质”的意思。妄念的自身性质是虚妄不实的,也可以说,妄念无自性,犹如“空中华”——就好象看到虚空中有花朵。那是眼睛有毛病了,眼睛里长了翳,才会看到空中有花,其实空中是没有花的。眼里有翳,比喻自心的妄想执着;见空中花,比喻认虚作实,妄执妄取。这不但迷惑于虚空—— 不见真如实性,而且也不见实华生处——也不能了知妄念与妄境都是真心的妙用。无明、妄念皆如“空中华”(古时华、花二字通用),均无有实体,都是虚妄的。可是它为什么能生起来呢?就是因为我们具有灵明真心啊!真心如大海,妄念似浪花。无大海便无海浪,无真心何来妄念?真心就是智慧法身,真心本来就是清净的。所以,妄念的自身性质并没有超出“智慧法身之清净中”。证道歌云:“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无明的真实性质,就是真如佛性;如幻如化的 “本来空”之身,就是智慧法身。因为虚妄的身心并没有超出清净智慧法身的范围。这就是实相、就是一真法界。

    “故于广大不断之光明所照中,妄念自性原空也。”

    “广大不断之光明”是什么?就是我们的智慧法身。法身是广大无比、永远不断、光明无量的。《佛说阿弥陀经》云:“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是故号为阿弥陀。”阿弥陀就是无量光、无量寿。无量光就是空间之“广大”,无量寿就是时间之“不断”,阿弥陀就是“广大不断之光明”。我们修行,无论念佛、参禅、修密,都是修心。心空净了,就会光明大放。现在为什么不放光明?因为有无明遮盖,就象珍珠被污泥包裹,光明不见了。但是,虽不见还是有啊!其实,光明并没有离开我们,日常生活中,工作、作文章、创造发明等等,这些仍然是光明,仍然是法身的妙用,只是没有全部发挥出来罢了。在这个“广大不断之光明”的朗照之中,所有一切妄念的自身性质,原本都是空寂的。

    不要怕妄念,妄念息下去就是真心。妄念若起,要象水上画图一样随画随灭,不要有停留,不要有执着,立即凛然一觉,起灭随无。净土宗提佛号,禅宗起疑情,密宗持印咒,都是为了转化妄念、保护真心。如此绵密行去,不过几年功夫一定成就。怕的是我们不肯这样做,不肯绵绵密密地保护,而是任由妄念纷飞,并且纵之任之,让它象大火烧起来一样——纵之使炽,那就不能成就了。所以,只要认识妄念自性原空,不要怕它,它就是真心的妙用,就是道行。念佛、参禅、修密,其目的都是为了将妄念斩断,不随之流浪。若无“渗漏之妄念”,就断了“轮回业因”。

    “如是长久串习行持,则妄念自起调治,动静无分,得无坏住。”

    朝于斯、夕于斯、流离于斯、颠沛于斯,时时刻刻做功夫,在在处处不妄记,就叫“长久串习”。行就是实行,实际去做;持是坚持,长恒如是。如果这样“长久串习行持”,则“妄念自起调治,动静无分,得无坏住”。自起调治,即不用你降服它,它自己就降服了。我们做功夫就象牧牛,一开始要时时刻刻地管教,待调伏它了,不用管,它也服从你。到那时要起念就起念,要不起念就不起念。起念是派用场,若不用它,便不起念,那就修成功了。凡夫作不得念头的主,不要它起还是要起,念头自己从心里跳出来,故称“妄念”。如果修行人也如此,那是功夫没做好,那就需要端正认识,好好用功。“动静无分”,即动也好,静也好,打坐也好,劳动也好,都没有分别,都是如此。我让你动念头,你就动;不让你动念头,你就不动,动静一如。正起念时,也不见有念从何而起,这就是时时刻刻无念可起,而不是死水一潭,一个念也没有,只是不住着。到这个地步,就“得无坏住”,就不会坏了。我们这个色身要坏的、要死的,缘尽便会四大分离,而法身是不会坏的。得无坏住,就成道了。大手印叫我们在心地上做功夫,不需要修什么别的法门,直接在心地上用功就行。时时观照,如水上画图,毫无住着。这样做功夫,久久妄念就自然调伏,那就结成道果,“得无坏住”了。所以,密宗的无上部修法和禅宗是一样的,禅宗也是叫你无修而修。故心地法门非常重要。

    “极其功用,虽现喜忧疑虑之妄念与凡夫同,然不似其成坏之实执,而集诸行业,随贪欲力成转移。”

    极其功用,就是我们这样观照用功到了极点。这时候,“虽现喜忧疑虑之妄念与凡夫同”,遇坏事忧虑,遇好事欢喜,做事情还有疑虑(但绝非疑师、疑法,绝非疑及根本),这些喜欢、忧愁、疑虑都是妄念,与凡夫的喜欢、忧愁、疑虑一个样。“然不似其成坏之实执”,然而,却不象凡夫那样,把所喜欢的、所忧愁的、所疑虑的境界执为实有。虽然也动一动“喜忧疑虑之妄念”,但他不死执,了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不认为有什么实体可成,有什么实体可坏。凡夫把妄想境界执以为实,心里一直不安,耿耿于怀,朝朝暮暮都在心里盘算。烦恼啊、烦恼啊!凡夫的一生是在妄想和烦恼中度过的,这是多么苦啊!这就是迷惑。因惑而造业,因业而受报,就是“集诸行业,随贪欲力成转移”。凡夫自己作不得主,而是随着贪欲之力

  • 如何安住我们的心 at 2019年03月16日

    (3)去暴力心

    佛陀说:战胜百万人,不如战胜自己。

    他又说:除了战败者,就数战胜者最悲哀,一无所获,徒增傲慢。

    有学生问柏拉图:为什么胜利都会为胜利者带来杀生之祸。

    柏拉图说: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一定如此。

    一次,两个村庄的人在为争一条河水的使用权而械斗,佛赶来问他们:水贵,还是血贵?村民们醒悟,停止暴力。

    其它宗教说:拨刀者,要死于刀下的。

    曾经,德国希特勒在对军队演讲时说:心要狠,手要辣,八千万人民一定要得到他们应得的权利。谁强谁对,心要硬,不要发慈悲,要心如铁石,不要有所怜悯,谁若是仔细想过这个世界的道理的话,谁就懂得它的意义在于优胜劣败,弱肉强食。

    于是,他发动战争,用铁和血去开辟战场,结果呢?失败了,先杀情妇,再自杀,应验了拨刀者死于刀下的真理。

    因此,要除暴力心,对人类,乃至对待低级动物。

    (4)自己要把握好自己的命运

    当年,一男子落水,呼救,拿破仑闻声过去,见男子正在水中挣扎,但是,那河其实并不宽和深,于是,他不是把救生圈扔给他,而是把猎枪对准他,大喝道:你若不自己游上来,我就扣动板机一枪打死你在水里。那人见求救无用,顿觉自己更加危险,便奋力自救,终于游上了岸。

    根据因果的道理,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为什么?你造善因,结善缘,因缘结合,自然得善果。而相反,你造恶因,结恶缘,那当然得恶果。一条船,如漏水了,就会沉,运货太重了,也会沉,恶业造的多了,坠落就不可避免。如你舟好物轻,船自然行进的安全。我们信佛,是信佛能为我们指引正确的道路,有好药能医治我们心灵的病患,而不是求佛赐给我们一切,替我们包办一切。佛给你指路,但没有办法替你走路,佛给你灵药,但不能替你服用,因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各人吃饭各人饱,各人修行各人了,因果自负,佛也改变不了因果律,也要遵循因果律,否则,以佛的慈悲早已为我们超脱了。所以,我们说,佛救自救者。

    当年,鉴真大师刚入佛门时,寺主让他做行脚僧,他天天出门参学、化缘,鞋子都磨破了几双,于是,他有怨言,对寺主说:刚出家一年,鞋子就磨破了几双。一天,天下大雨,寺主带他出门,他们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泥泞路上,留下许多脚印。寺主问他:好天时,你出门,有无脚印?他说没有。寺主于是启示他:但你看,雨天,泥泞的路上就能留下脚印。鉴真一下明白了寺主的苦心。后来,鉴真成了从中国传播佛教文化等到日本的著名高僧。

    (5)十字街头好修行

    梁武帝请宝志禅师看戏。结束时,梁武帝问禅师:今天戏演得好吗? 

    禅师答:我不知道。

    武帝又问:今天戏唱得好吗?

    禅师答:我不知道。

    武帝十分奇怪,禅师明明坐在这看戏,怎么会不知道!

    禅师说:陛下,明天不妨再要这一班戏子来做戏,并选一已判死罪就要杀头的罪犯,命他手捧一盘水,跪在戏台前看戏,并对他说:等戏好了,这盆水一点都不洒出来,立刻赐你无罪,如果洒出,立刻绑去斩首。

    武帝虽不知用意,但还是照办。

    次日,罪犯看完戏,水一滴也不洒出来。

    宝志公问罪犯:戏好看吗?

    答:不知道。

    宝志又公问:戏好听吗?

    答:不知道。

    宝志公问:你跪在台前看戏、听戏,怎么会不知道。

    答:我心顾着这盘水都来不及,哪有心看戏、听戏。

    武帝一听,终于明白:心不在戏,那么,对戏就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宝志公,心在生死大事,而不在戏,那么,岂能知戏演的好坏。

    一天,神秀大弟子结草为庵,独自坐禅,慧能弟子崛多禅师就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回答:探寻清净。

    禅师又问:探寻者何人,清静又是何物。

    他请禅师指点这话的意思,禅师说:何不探寻自心,何不自心清静。

    所以玄觉禅师说:既使躲入山中,如未见道,则只见山不见道,山也喧闹;如见道,在山则只见道而不见山,山也清静。

    这启示我们:十字街头,红尘滚滚,心不在焉,就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此即所谓的:但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

  • 在修行的过程中,一定要舍弃名闻利养,光是口头上不行,心里还要有深刻的感受,决定以后不再追求名利。要知道,为了名声而奔波、为了财富而奔波,的确不是一个修行人。不管你是居士还是出家人,什么样的身份并不重要,关键是能否看破世间八法,如果能的话,才算基本上进入了修行的行列。

    为什么要舍弃名利呢?原因是这样的:

    纵吾财物丰,令誉遍称扬,

    所集诸名利,非随心所欲。

    纵然我拥有丰厚的财产,名声遍布整个世界,名闻利养样样齐全,但这些只是暂时的显现,并不能任我随心所欲地支配,因此没有必要去贪著。

    有些众生财富极为圆满,如佛陀时代的给孤独施主、波斯匿王,天界中的多闻天子,还有四种转轮王,当代的比尔·盖茨、李嘉诚,虽然他们的财富令世人羡慕,可是死时一针一线也无法带到后世。还有些人有广大的名声,如举世闻名的明星、歌星、球星,整个地球上的人都在呼唤他们的名字,无论他们去任何一处,人们都会用热烈的掌声来迎接,用优美的词句来赞颂,尽管如此,他们临死时名声也无法一同携行,甚至最珍爱的身体也要在火化场处理,所以名声对他个人、对世间有什么实在意义呢?

    真正有功德的人,别人赞叹也好,不赞叹也好,他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但如果没什么修行境界,也没有强烈的利他心,只是因为偶尔的机会,名声突然远扬四方,依靠广告宣传等种种途径,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这又有什么用呢?世间上也曾有过很多著名的人,但他们死了以后,只是过了几代的时间,人们就把他们淡忘了。

    我以前也讲过,麦当劳的中国总裁,年纪轻轻就拥有相当规模的财富,但在死亡降临时,他无法带走一分一厘。生前千般竞争、万般算计,死时却什么都用不上,一切的一切都留在了人间,自己只有随业力往赴中阴长道。如此结局,细细想来名利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所以若能从名利的束缚中获得自在,对修行一定是有利益的。否则的话,阿底峡尊者说:“贪欲不得善趣乐,并将断送解脱命。”无论贪著什么法,名也好、利也好、人也好、财也好,不仅得不到善趣的人天安乐,连解脱的命根也会彻底断送。

    当然,从根本上断除贪欲,对凡夫人来说也不太现实,但是通过大乘教言的殊胜方便法,在自相续中慢慢串习,一定会有帮助的。这一点我自己也有亲身体会,而且在座的很多道友,经过长期的闻思后,心态与以往完全不相同。尤其是在学院呆了很长时间的人,到了城市里面,别人一谈到名利财富,不要说自己去希求,就连听的兴趣都没有。其实今生如此短暂,为什么要追求这些呢?来世那么漫长,但是谁都不关心,只是贪求短短几年的快乐,真是特别可怜!

    在座的有些老菩萨,现在是比丘、比丘尼了,但以前年轻在家时,也可能疯狂追求过自己所贪执的对境。那天有个老出家人跟我讲:“我现在才真正地学佛了,年轻的时候太累了,追求的东西太多了,结果全是虚幻不实,一点意义都没有,直到现在才明白,晚也、晚也!惜哉、惜哉!”所以,如果修行的教言融入自心,方能真正地看破放下。

  • 三、佛与众生毕竟不二

    我再问诸位一个问题:虽然大家都尚未成佛,但是佛国净土已有那么多的众生,对佛而言,究竟是一还是二?我告诉诸位,用刚才提到的‘不二’比较好。

    佛和众生是统一的,这是一;众生在佛国听佛说法,众生和佛是不一样的,这是二;众生全部在佛国净土,佛视众生为佛,这是一;众生需要佛来度时,佛照样度众生,这是二;可是已经是佛国净土,不再有矛盾,因此是不二。

    佛国净土是有它的作用的,在佛国净土中,众生在修学佛法,佛在度众生,这应是不二。在佛的立场来看,佛国净土即非统一,也非矛盾,而是无相无住的。

    各位有烦恼时,用一;处理事情时,用二;完成一样事情、功德之后,不是为他人做,也不是为自己做,这就是不二。以上是告诉诸位这么一个观念,以下要教一个方法。

    在用方法时,要先有一才能有不二,要先能体验到一的存在,才能有不二的智慧出现。如果连一都无法体会,要谈不二是不可能的。就像我们在法鼓山禅修营中所讲的,如果小我的自我都没建立起来,都没认识清楚,要成就大我是不可能的。先要把小我的自己建立起来,了解个人的自我及全体的自我是什么,然后才能讲无我。

    我们现在讲的这个方法,就是帮我们从杂乱的、烦恼的自我,而到达统一的、无烦恼的自我。这个方法不一定限于打坐,平时也都可以使用,也没有任何姿势的限制,但正在用头脑或开车时请不要用。

    四、至大无外.至小无内

    我们从个人的身体开始,而把念头向外扩张,不是用眼睛去看,也不是用耳朵去听,而是用我们的心去体验。体验我们的身体,体验身体所处的环境,体验地球,体验地球所处的宇宙环境。如果有天文常识的人,就能想象更辽阔的太空,想象无限的太空都没有离开自我。

    刚才说到,不管到那儿,都把自己带到那儿。那么我们只要把心门敞开,心量便要放多大就放多大,这就是自我的存在:存在于农禅寺、台北市、台湾、中国、亚洲、地球、太阳系、银河系、太空……,一切空间都存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可把自我想象成至大无外。请诸位闭起眼睛,观想我们的自我有多大呢?

    刚才已经讲过,我们的环境就是自我,与我们脱离不了关系的就是我。我在银河系里,整个银河系就是我的环境、就是我;我在宇宙里,整个宇宙就是我的环境、就是我。我们要一层层扩大,从有限到无限。等练习纯熟后,一下子就能扩及无限。

    接下来观小──至小无内。我们通常讲的心是心脏的心,而一般说这个人心很坏、很好,指的是念头、观念、想法。但是,念头、观念、想法都是抽象的名词。

    因此,在方法上我们不妨把心念放在正中央(而非左边)的胸部位置,把身体中间画一条直线,胸部画一条横线,正中央那一点就是我们的心(假名)。这一点有多大呢?开始时可以大一点,好像两条粗绳子在身体内的交叉点,然后缩小如指尖大、如绿豆大,再缩小缩小……小到无法再小,变成没有,就停留在那儿。心既然没有了,也就是无限。

    五、消融自我.放下执着

    练这种方法很困难,因为这是无中生有。比较简单的作法是,不要一步步向外看或向内看。如果向外看时,这个世界就是我,环境就是我,有这样的体验就可以了;向内看时,只要注意胸部,不管它是大是小、是有是无,这就容易多了。

    向外看时,能体验到环境就是我(不同于我的就是环境),我接触到的就是我,能有这种想法和体会就够了。这就是包容、慈悲。

    向内看时,就是把自我从外境收回,我们的自我就越来越小,这实际上就是消融。自我的执着或烦恼,都与环境、身体、观念有关,若一切都能放下,自然能够摆脱执着与烦恼。

    刚才我所说的,诸位在观念上也许可以接受,可是不容易用心来体验,我们若要真正受用,必须要有如此体验。有许多人理论懂得很多,遇到麻烦事,就是用不上力。

    昨天有一位考试院的王委员向我说,她对西方哲学在观念上懂得不少,但就是无法处理自己的心理问题,问我怎么办?我说:‘第一学打坐,第二听闻佛法。’她说:‘讲佛法不是讲理论的吗?’我说:‘是。仅仅理论是不够的,还需要练习,使理论与体验配合,才能管用。’

    诸位菩萨来到法鼓山农禅寺,听讲观念固然重要,修行的体验也很重要。有了禅的观念总比没观念的好,可是只有观念的纾解仍是不够的,更应该有实修的体验。  

  • 人生不需要与别人竞争 at 2019年03月07日

    浮躁,是因为生命缺少根。无根,水中的浮萍永远随波逐流;有根,树木就能屹立不倒、不断成长。信仰,就是一个人生命的根。丧失了信仰的能力,就难以坚守,难以幸福。

    宽容,才有宁静。人心如江河,窄处水花四溅,宽时水波不兴。宽容,一是痛而不言,二是笑而不语。无论多少委屈,一笑泯恩仇。宽容,让烦恼融化在心里。 其实太多计较,只是一时的想不开。 世间太大,一颗心承载不起,事事想占尽先机,会输了起码的幸福。

    修行人的幸福来源于:身心合一的安详,勤勇于善的充实,莫向外求的自在,悲悯众生的柔软,正视无常的释然,心怀光明的希望。

    无论如何,不要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某个人或某段关系上。

    做事的意义是什么,看自己的动机。如果动机是与他人比较高下,就会随之而来产生许多问题。

    自己是不是懦弱,不在于别人如何评价,关键要看自己的行为有没有方向。我们做人、做事不是为了和别人争,而是朝着自己所认准的目标前进。

    自己内心有正确的做人、做事的标准。善意待人,诚意做事;常保学习的心态,感恩的心情。

    有些时候,你没有做错事,但会被别人的错误伤害,这些也是人生的一部分,因为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们的错误会伤害到身边的人。有时候,犯错的人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正如我们每个人一样。放下仇视和怨恨,宽恕那些犯错的人,更加努力地成长自己 。

    佛陀说,有两种人最为难得。一种是从不犯错之人,一种是过而能改之人。犯了错,只要诚心忏悔、永不再造,并勤行善法、深信三宝,则能净除业障。忏悔有两个关键,一是知错认错,二是对三宝功德有信心,对忏净业障有信心。

    没有成佛之前,人都会有烦恼、过失,想要找外在完美的团队、环境,终不可得。师法友团队最宝贵的一点是大家都以法为宗,而非每个人都不会犯错,问题在于我们应该执取什么,不能因噎废食。如果一直执取过失,可能对方都已经改正了,自己还在嗔心与怀疑的陷阱中徘徊。

    人生要有方向、做事要有智慧。树立榜样、亲近良友,多读好书、成长心灵。别人怎么对我们,我们决定不了,好好看住自己的心。认真负责做事,不结党营私,对事不对人。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好事,但是随之而来会有两种反应:把愧疚一直放在心里,就会成为障碍,所谓“悔箭入心”,这是一种负面的力量,令人沉湎痛苦不能自拔;另一种是积极忏悔,忏即忏其前愆,悔者悔其后过,这是一种正面的力量,能令人清凉、解脱,从而放下包袱更好地前行。要向前看,把愧疚当做前进的动力,而不是伤害自己的第二支乃至N支箭。

    心中没有决定,才会总是后悔。在种种后悔中认真反思,总结教训,找到自己该做的事。至于鸡毛蒜皮的小选择,少一分执着,就无所谓后悔。

    多做可能会多错,但也会有更多成长;不做自然不会犯错,但也没有进步的机会了。承担是为了成长,而不是为了不犯错。你只看到负面的东西,却忘了最根本的宗旨。

    别人错了,那我们要怎么做呢?修学佛法的本来目的就是帮助一切众生。譬如孩子做错了事,家长会怎么面对?他会恨、会怨、会觉得与己无关吗?有爱和责任的家长会想:孩子为什么会这样做,应该怎样去帮他改正,是不是自己平时太忙,对孩子的引导和关怀太少了。

    包容他人的过错,也是对自己的解脱。不要把别人的过失当做伤害自己的利剑,而要反过来作为激励自己更向上的动力。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世上本无“麻烦”,只是人内心有“麻烦”,把它当真,就越背越沉,无法摆脱;把它看空,一切无非是因缘组合,事过境迁,从中汲取进步的养分就好,不必带着烦恼的沉渣继续上路。

  • 唯有放得下,才能提得起 at 2019年02月01日

    五、禅门中无我

    如果归纳起来,我们放不下的有六种根本烦恼,那就是我贪、我瞋、我痴、我慢、我疑、我见。

    「我贪」是什么?有的人喜欢特定的垫子或座位,换了就不舒服,就坐不下了。还有,喜欢宁静的环境、柔和的光线、舒畅的空气,才能修行,这虽是初心学禅者应有的选择,但却都属于贪。

    「我瞋」是什么?比如说不喜欢太硬的坐垫、吵闹的环境、粗重的身体、散乱的心。有一次,一位居士来报名打禅七时,先问:「某某人来不来?他来了我就不报名了。上次禅七中我本来可以打得好一点的,就是他那几个经常的动作教我讨厌,结果一坐下去就想到他,就没办法坐得好了。」这种容易对环境起瞋心的习气,是修行的大障碍。

    「我痴」是什么?自己彷徨无主,又不知信仰三宝,不愿相信因果;自己愚昧无知,既不希望听闻佛法,也不愿意知道修行佛道的门径;自己盲目附和,信奉鬼神,还指正统的佛法是迷信。曾有一位美国女士,学过一种外道法,再参加我的禅七,她总是执著以往的修行观念,结果,第三天就离开了。理由是用我的方法修行,所产生的功能比她过去的更差。我告诉她:「戴了墨镜看世界,连太阳也是黑暗的。若不能放下成见,你就无法窥见禅门。」可见「我痴」影响修行有多大。

    「我慢」是什么?是自以为是,恃才傲物,气势凌人,得少为足;自己才能不够却处处逞能;小有些微感应的灵异,便以为得大神通;自己实未解脱烦恼而以为已得解脱;或者自暴自弃而又嫉妒贤能之士;小有修行而以大修行者自视。我曾遇到好多位中外人士,说出我的修证位次,或要收我为他们的弟子,或者说出他们自己的果位,这些都是我慢的例子。

    「我疑」是什么?就是对自己的能力和立场没有自信,对人对事对物不敢信赖,稍有风吹草动,便疑神疑鬼、杯弓蛇影,时时刻刻都在忧虑自己的安全问题,为了保护自己,往往会伤害别人。许多人怀疑他们自己的根器,以为不是修行的材料;只要在修行的道路上略受挫折,立即生起退心,不但不学佛了,而且反过来怀疑释迦佛教法的可行性和正确性。

    「我见」是什么?是坚持先入为主的看法,不论是来自宗教、哲学、科学、常识或生活经验的任何见解,只要违背因果原则及因缘观念的,便落于邪见及我见。依据因果的原则,人人应该为善去恶地修福修慧;依据因缘的观念,无一物不是暂时的假现。所以遇顺境不致贪著,遇逆境不会失望,既能提得起,也能放得下。总之,若对自己的身心及所处的环境有执著心,便是我见。

    禅的修行,在帮助我们放下如上的烦恼,若不能从修行过程中把烦恼放下,便无法窥见禅的堂奥。

    六、如何放下

    至于如何运用修行的方法,放下自我呢?首先是选择一个比较宁静的地方,将打坐的姿势摆好。接著在时间上把自己孤立起来,不回忆过去,不臆想未来,只有念念守住现在,所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再从空间上将自己完全独立起来,所谓麋鹿兴于右,泰山崩于前,都能把它们当作不关于己的幻境,不动声色。

    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现在的我,用这个现在的我,牢牢地綑缚在你所修持的方法上,比如数息观、公案、话头等。念念放下万缘,念念提起方法,渐渐地,连方法也突然消失时,或者疑团粉碎时,你便进入修行阶段中的另一个层次了。

    放下外在的环境,比较容易;放下内在的自我中心,相当困难。唯有不断提高警觉,妄念起时,立时放下,放下妄念的最好方法,便是立即回到你所修持的法门上。久而久之工夫纯熟,首先不见了你所处的环境,其次不感觉身体的存在,再其次方法用不上了,然后连自我意识也不存在,只剩下自在落实的全体感。最后,前后内外大小等时间及空间,全部消失,灵明廓澈,朗照万有而未见一法,便是悟境显现。

    七、由妄念至无念

    所以打坐时,教你数呼吸等的方法本身,就是因为你放不下你的过去、未来,放不下环境和身体,所以身体会痛、方法会中断,心中胡思乱想。只要你的心往外有一念攀缘,你的正念和方法,就被打断,或被干扰了。其实,修行的方法,也是妄念;方法只是用单纯的同一个妄念,来取代混杂散乱的妄念,久久便能将妄念统一,成为正念,再由统一的正念而至于无念。

    数息如此,念佛何尝不如此?很多佛教徒念佛时,通常是佛号与妄念并驾齐驱。但是,真正的修行,要心无二用,念佛时,先要专心,才能达到一心,只准有一个念佛的念头。但也不要紧张,不可松懈,紧张生散心,松懈起昏沈,既要全部放松,又要集中念头。先要放得下身心世界的一切妄念,才能提得起方法,当你把方法也全部放下时,大自在的境界就会出现了。

  • 为人处世之道 at 2019年01月29日

    我们今后才会有佛法的成就。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那我们的成就是不是在佛法上面的成就?那我们顶多在世间法上面的成就。世间法上的成就也是很有限的成就。世间法本身是种种的对立,或者是局部的,一个公司一个企业做的事情,不能让另外一个公司知道,是商业的秘密,是要保密的。那佛法恰恰相反,把我们的无偿提供给别人,让大家都来学,都能有进步,这是佛法的发心,佛法的出发点,下手处,目标,跟世间法刚好是相反,但如果我们把世间人的心态,用到佛门里面来,用到佛法里去,那佛法就变成世间法了。

    所以,佛法是缘起法,佛法告诉我们得到的是智慧,用佛法超越自我,而不是说我学了佛法,我就要比别人高,我们说的话就是真理,那别人就不如我们自己,那这就是我们没有未学佛法、或者是我们佛教徒的一种执着,不知不觉产生的一种执着,所以金刚经里面说,所谓佛法,是非佛法,是名佛法。

    如果我们把它执着于真正的佛法,那这个佛法就不是佛法,佛法是我们精神的一种力量,是我们的一种观照力,是一种作用,而不是名词,或者说你能讲出几个法类的名词,就叫做佛法了,如果你不能讲出几个名词,就不懂佛法了。所以,这个佛法是我们真正在内心的体会,然后在我们身语上发出来的行为,我们行为有力量,说明我们内心才有力量,我们没有行动力,就没有心力,内心就没有力量,内心没有力量,就是内心没有佛法,所以,我们要广结善缘,成就佛法,所以我们要培养内心中有佛法里力量,内心有了佛法的力量,我们的行动才有了佛法的力量。我们的行为有了力量,我们才能够超越自我。

    我们才能与更多的人,一个寺庙里面所有的出家法师,义工,以及我们所有的学员、在家信众的心中,乃至没有皈依、没有进入佛门的芸芸众生,都是需要靠佛法的智慧,来解决问题的。所以,六波罗蜜,般若度就像人的眼睛一样,得到般若智慧,才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在新的一年中,祝愿大家能够开大智慧,发广大心,广结善缘,成就众生,成就佛道。

  • 菩萨所有的,和我们众生所有的,名词是一样,可是事实就不同。菩萨喝度众生的“酒”,越喝越欢喜喝,喝得醉得把他自己都丢了,没有我了。所以《金刚经》不是说,菩萨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你说如果他没有喝醉酒,他怎么会连“我”都没有了?这就是喝度众生“酒”喝得太多了,所以把“我”喝没有了;不单“我”没有了,众生也没有了,人也没有了,寿者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他怎么什么都没有的?就是醉了!这菩萨也会喝醉酒的,我希望你们都学这个菩萨,喝这度众生的“酒”。所以佛法本来没有可讲的,就是那么讲出一些人所不愿意讲的。 周匝俱时:周,是周围、周遍;匝,也就是这么左绕一转、右绕一转,这么一转一转的绕,这就叫“匝”,在这个地方就是“普遍”的意思。这是什么周匝俱时呢?就是所说的八苦;它周遍于这四大、四生,而生出八苦。八苦,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八苦遍于四大,也遍于四生。四生,就是胎、卵、湿、化。胎生有胎生的苦,卵生有卵生的苦,湿生有湿生的苦,化生有化生的苦,各有它的苦处。不过我们在胎生的有情,只知道胎生的苦,不知道卵生的痛苦,也不知道湿生和化生的这种苦;等你到那一类里头的时候,你就知道那一类里边的痛苦。 我们现在没有到卵生、湿生、化生里,为什么也讲它的苦?就因为佛是一位大智慧者,他已经把这个道理给我们指明白了,所以我们才知道这八苦遍于四生和四大。这个周匝,就是因为他遍于四生、四大。俱时,意思就是说四生、四大,和八苦,完全都是无常的;因为无常,所以叫俱时。俱时,也可以说是同时,同时有八苦,也可以说是同时有异苦,但是都是无常的。 欻然火起:有的读“忽然”,有读“欻然”。总而言之,就当“忽然”这么讲,也就当“欻然”那么讲。欻然,就是忽然间,也就是立刻的意思。怎么叫欻然?它因为本无今有,以前是没有的,现在突然间有了。有了这个火,有了这个苦。这个苦本来是没有的,因为有无明,所以就有种种苦了;这无明是最坏的一个东西。“火起”也就是无明火起了;无明火一起来,什么都不明白,也没有理智;没有理智,就是没有智慧,就是愚痴起来了。无明,就是不明白;不明白,就是愚痴了。因为愚痴的关系,所以就有苦,这叫欻然火起;这无明火起来了,也可以说是五阴的火起来了;五阴,这色受想行识也都好像火似的。 焚烧舍宅:焚烧,就是被五阴的火,把我们的身体都给烧坏了。舍宅,就比方我们的身体。因为我们的五阴住在身里边,这身体好像它的舍宅似的;所以五阴发生这五种的火,就会把舍宅给烧坏了。这种火,也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脾气。所谓“无明火,老虎神,这是前生罪孽根。”这无明的火,就像老虎那么厉害,它是从前生来的,前生造罪孽造得太多了,没有功德,所以今生就脾气大。这脾气大是最坏的,也可以说是最好的;怎么说是最坏的,又可以说是最好的?世间无论什么事情,好的里边也就有坏的,坏的里边就有好的。怎么好的?是一点一点好的。怎么坏的?是一点一点坏的。 怎么说这个脾气是最坏的呢?你发一次脾气以后,你会觉得周身都不自在,并且非常的痛苦;你说,这是不是对于身体是最坏的?怎么又说他是最好的?因为你发过脾气之后,你觉得痛苦了;喔!这是不可以常常有这种的情形发生,以后不要发脾气了!所以也就没有脾气了,这个无明火和老虎神也就都没有了。怎么没有的?就因为你觉悟了,你知道这个脾气是不好的。 发脾气,就好像自己打自己似的,对方不打你,你自己打你自己;所以留下的只有痛苦。因为你觉悟它是痛苦,以后就不再做这种愚痴的事情;那岂不是最好了呢?你在这不好的里边逃出来了!所谓“入阵出阵是英雄”;这个“阵”就是两军阵前作战,你被人困到阵里头,你能打出去,那是个英雄。这无明火虽然是厉害,你能在那里边跑出来,这也是佛教的一种英雄。 学佛法的人,就要把无明破了;无明怎么破法?就是方才讲的方法:你觉悟了,就可以破无明。你若不觉悟,发一次脾气,也不知道是愚痴的行为;发两次,也不知道是愚痴的行为;等到发三次,或者发过四次、五次,乃至没有数量那么多次无明,这一气就气死!所以在佛教里,要修忍辱。忍辱,就是你最不能忍的事情来了,你能看着它,像没有那么回事似的,把它放下,把头脑冷静一下,也就是定一定。你不要事情一来了就发火,你若冷静一下头脑,然后定一定,分析这个事情,就不会有那么大无明。这个道理讲起来是很多,无穷无尽的;总而言之,我们若有无明火,就会把我们自己身体烧坏,就会把你自己的宅子也烧成灰了。

  • 济群法师:人心与人生 at 2018年12月27日

    众生轮回于生死苦海,生生不息。在无尽的生命长河中,这种重复已然进行了无数生、无量劫。在生生死死的过程中,有的只是低级重复,有的则是高级重复。生命不是单一的,而是多层次的。基督教认为,人既具有神性,也具有兽性。孟子也认为,“人人皆可以为尧舜”,就是说,在我们生命中具有可以成为尧舜高贵品质;但他还说过“人与禽兽几希”,可见我们生命中还有和禽兽一样的低劣品质,不小心就会成为衣冠禽兽。

    从佛教的角度来看,人有众生性,如贪嗔痴及饮食男女等,皆与动物相通。在某种意义上,人类还能将这种动物性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但人之所以为人,又有着区别于动物的不共之处。佛教说人身难得,是因为人类具有忆念胜、梵行胜、坚忍胜的特点。其中,忆念胜为抽象思维能力,所以人类具有的智慧是其它任何动物无法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人还具有佛性。佛陀在菩提树下成道时,悟到“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只因执著妄想不能证得”。这一发现是惊人的,众生因无明而沉沦于生死苦海,从未意识到,自己生命的某个层面竟然和佛菩萨无二无别。

    佛菩萨具有两种品质,即无限的慈悲和智慧。什么是无限的慈悲?就是对所有众生生起慈悲之心,以一切众生为利益对象。如果还有一个众生是他讨厌的,就不是圆满的慈悲。此外,佛菩萨还证得了究竟的智慧。

    虽然我们目前并不具备这样的品质,甚至,我们从未显现过具备这种品质的迹象。但佛陀以他的智慧观照到,在我们生命的某个层面,具备和佛菩萨同样圆满的品质和功能。或许人们很难相信自身具有如此宝藏,即使相信,在没有开发这一宝藏之前,有和没有是毫无区别的。就像深埋地下的金矿,未开采前是不能拿来使用、拿来成办种种事业的。

    我们目前还停留于生命的低级层面。尤其在今天这个物欲横流的功利社会,人们追求的只是声色财富,只是物质需求。古人向往成为贤哲之士,追求的是精神升华;而现代人希望成为亿万富翁,追求的是物欲享乐。从这种追求中,充分反映了当今社会的价值取向。

    很多人觉得现代社会太复杂,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现代人也更单纯。单纯到什么程度?单纯到只有声色、财富。我们追求的是什么,重复的就是什么,最后成就的也必然如是。为什么说如今是末法时代?并不是说人们的生活条件不好,而是人们的慧根较差,其追求甚至与动物相差无几,最后张扬的,也仅仅是生命中动物性的层面。

    人性是在不断重复中形成的,这一心行运作的规律,在佛法中称为“种子生现行,现行熏种子”。每个心理的形成,也像学外语一样,是通过反复熏习来加深印象、逐渐掌握。人性中有高级和低级的层面,但我们一般追求的是低级重复,而忽略了生命中本有的高尚层面。但我们要知道,人性中高尚的层面,才是生命中最可贵的。

    生活中,我们常常会看到这样的现象:做好事的未必有好结果,做坏事的似乎也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似乎也未见得事事“因果不爽”。原因在于,佛教的因果观贯穿三世,所以外在结果并不一定会在今生显现。但善恶行为对我们内心所构成的影响,就发生在当下。当我们行善时,是在张扬人性中善的力量,本身就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安乐和利益;而当我们作恶时,是在张扬人性中不善的力量,那样的人生决不可能幸福,因为一颗充满贪婪和嗔恨的心是无法安然的。相比之下,外在的因果报应也就不重要了。

    学佛,就是要正确认识我们的人性,进而从根本上改善它。生命中的所有痛苦,都源自我们的心,也就是心理学所说的情结,这些情结才是造成痛苦的根源。如果我们内心没有任何烦恼,就会解脱自在,走到哪里都不会有痛苦,不会有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等种种烦恼。

    外在的一切,都是我们内心投射的影像。每个人所追逐的,都是自己制造的影像,是自我附加的执著。并不是象我们以为的那样,有实实在在的客观对象。

    如果我们能打破自我执著,意识到个体和众生是一体的,就能开放封闭的内心,接纳一切人,并对一切有情生起慈悲之心。如此,在利益他人的同时,也是在成就自身的高尚品质。大乘菩萨道的修行,正是在利他中完善自己。当我们时时刻刻想着利益一切众生时,心就和佛菩萨无二无别了。如果不能发起这样广大的菩提心,便很难摆脱累世积聚的凡夫心。 

    所以说,发什么样的心非常重要。因为我们做任何一件事,都是建立在某种心行的基础上。发心是我们人生道路上的起点,这个起点,是否能通向我们希望到达的终点?

    我们发菩提心,就是要成就人性中最高的品质,成就像佛菩萨一样的品质。

    世上并没有什么救世主。如果我们不希求解脱,不精进修行的话,佛菩萨也对我们无可奈何,更不能为我们包办到底,使我们获得解脱、成就佛道。只有我们自己才有能力对自己负责。想一想,老病死迫近时,父母、妻子、儿女能代替么?即使他们有心,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在烦恼和生死面前,只有我们自己独自面对、独自承担。 

    但是,如果我们一味沉溺于凡夫心中,也无法对自己负责。因为处在烦恼中的我们,根本没有能力自主。我们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甚至不敢闲下来,只能不停地寻找外在的声色刺激来麻醉自己。在现代社会,娱乐业如此发达,使人们稍不留神就沉溺其间、纵情消遣。我们早就迷失了自己,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来到这个世界,又糊里糊涂地离开。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就时时在靠近死亡,没有一刻停止过。人生是非常宝贵的,在无尽的生命旅程中,生而为人的机会并不多。我们不知当了多少回畜生,也不知在地狱挣扎了多久,长劫苦难,才值遇殊胜难逢的人身。但很多人却不知珍惜,更不懂得好好把握。 

    对很多人来说,人生不是太短,而是太长了。因为他们一生都在想方设法地消磨时光,做种种毫无意义的无聊之事,甚至害人害己的不善恶行。他们不曾想过,今天所拥有的人生过去后,未来生命将会去向何方?

    学佛,必须意识到人身的可贵。假如我们有一笔资金,而这笔资金又是今生唯一的,应该怎么投资呢?如果是精明的商人,一定会用在收益最大的地方,而不是东投一点、西用一点,最终一无所获得。

    人身,就是我们今生拥有的唯一资金,而这笔资金又是有限的,我们是否作了正确的投资呢?算起来,我们一生可以使用的时间并不多。“不思修法过二十,想修想修又二十,不行不行十余载,此乃空耗一生传。”除去少年懵懂的日子,年老精力不济的岁月,还有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又有多少?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我们要时时刻刻意识到人生短暂,才能发起精进勇猛之心,利用暇满人身修学佛法。学佛,并不是为了学而学,而是帮助我们利用有限时间来改善生命,为未来创造良好的契机。否则,一失人身,万劫不复,何日再能得到这样殊胜的人身呢?

  • 幸福的根本是心 at 2018年12月25日

    以前我打算出家时,老师和同学纷纷劝阻,但我还是选择了这条路。20年后,当我和同学们聚会时,每个人都谈了自己的经历。通过交流,同学们才明白,虽然我的生活比较平淡,却非常轻松,没有那么多痛苦。有个同学就对我说:“当时我们认为你选择错了,现在看来,你确实有自己的快乐。”

    所以,在判断一个人幸福与否时,不能仅凭外在的现象。看到无钱无势者,不要以为他们不幸福;看到荣华富贵者,也不要以为他们肯定幸福。

    很久以前,有一位国王,他的朋友对他说:“你多么幸福啊!拥有所有人想要的一切,你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了。”国王笑了一下,随后说了一句:“那么,我们就交换一天的位置来看看如何?”

    第二天,国王让朋友代替自己处理一天朝政。一天繁重的国事结束后,朋友疲惫不堪,不禁感慨地说:“当国王实在太累了!我只看到你幸福的一面,却没有看到你痛苦的一面。”

    还有些人以为,当明星就肯定快乐,这也是一种误解。前不久,我在上海遇到一个明星,在时下的娱乐圈里,这个人算是比较有名。她给我讲了当演员的辛苦,她刚演了一部电影,在拍摄过程中,每天晚上要背熟四张A4纸的台词。她还对我说,自己刚出道时演过一个公主,在大概半年时间里,每天穿着特别沉重的服饰,演其他角色的小丫头们都受不了,中途纷纷离开了。听了她的话,我想:人们特别羡慕明星,其实明星也有痛苦,如果没有顽强的毅力,恐怕也无法应对这一切。

    所以,谈到幸福,我不得不经常引用佛教的观点。在佛教中,有大量面对痛苦和快乐的教言,如果能学习这些,对自己会非常有帮助。现在许多人是实用主义者,用得上的东西才肯接受;如果用不上,即使别人讲的再有道理,也不肯听从。在我看来,佛教的道理相当实用,既然如此,各位为何不去了解一下呢?若能这样,暂且不论会得到多少幸福,至少能避免许多痛苦。

    三、幸福的小窍诀

    1、要有面对痛苦的能力

    当今时代,不少人缺乏面对痛苦的能力,他们一厢情愿地认为:“生活是充满阳光的,肯定是一路平安、顺顺利利,不会遇到任何曲折。”然而,现实往往不是这样。

    因此,人们在享受快乐时,一定要有所准备——当快乐被摧毁时,自己应该怎样应对?比如你现在有钱,你要想:“如果以后没钱了,变成乞丐了,我该怎样生活?”现在你家庭和和美美,你要想:“一旦家庭出现问题了,我该怎么办?”如果提前有所准备,当遇到痛苦时,就不会垂头丧气、愁眉苦脸,更不会选择自杀。反之,假如没有任何准备,遇到危机就很容易崩溃。

    现在的年轻人对感情特别执著,他们认为恋人就是自己的支柱,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恋人身上,每天用各种言辞赞美恋人。由于内心的期望过高,一旦恋人背叛了自己,他们就无法面对现实。其实,这些人应该想想:恋人离开自己,也许正是个机会,可以选择另一条更好的路。

    佛教认为,生活中的任何不顺,诸如贫困、生病,都可以转化为修行的良机。因此,当我们遇到不愉快时,要善于从反面挖掘出价值。比如,堵车的时候,没必要怨天尤人,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做其他事。我自己就是这样,遇到堵车了,就会趁机下车散散步、念念经,或者思考一些问题。

    此外,当别人骂自己时,也要把它当作修忍辱的机会。当自己被单位开除时,没必要丧失信心,而要想到寻找其他出路。

    张海迪说:“即使翅膀折断了,我的心也要飞翔。”这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发出的感言,如此精神非常可嘉。人和人真的差别很大:有些人特别脆弱,在逆境面前不堪一击,遇到一点挫折就倒下去了;有些人则有面对痛苦的能力,遇到再大的违缘,也能顽强地站起来。所以,大家应该观察一下,看自己是脆弱的人,还是坚强的人?

    有时候看来,人生这条路的确不那么平坦,所以我们不能把一切想得太好。昨天,陈院长带我参观至诚书院,看到一件名为“抉择”的雕塑时,我非常有感触。这个雕塑造型独特——一个人悬在空中,双臂向身体两侧平伸,被许多双手往外拉扯着。陈院长说,这表现人在抉择的过程中,被光明与黑暗、爱与恨、幸福与悲伤等矛盾牵扯。由此我想到,对于人生,我们也应该有全面的认识:一方面要憧憬光明,一方面要准备面对黑暗;一方面要梦想成功,一方面要准备迎接失败……若有了这样的认识,自己将来到社会上,定会受益无穷。

    不仅对待自己要如此,在看待别人的生活时,我们也要有全面的眼光。现在有些人认为:出家人因为对世间绝望了,才选择这条逃避现实的路。一看见出家人,他们就感慨不已:“好可惜啊,永远没机会享受人生了!”这种看法是偏颇的。出家人没有那么可怜,尽管他们有戒律的约束,但这是为了 促进修行,并不是要把人关在“监狱”里。

    在藏传佛教中,有一位伟大的米拉日巴尊者,他一辈子在深山里过着清净的生活,世间人认为他没吃没穿,非常可怜,其实他内心的快乐远远超越任何人。传记中记载,有一次,米拉日巴尊者遇到几个漂亮的少女,她们看到骨瘦如柴的尊者,不屑地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们千万不要像他一样!”后来,尊者唱了一首道歌,说她们被束缚在无明之中,根本不懂得修行人的自在。

    我经常看一些汉地禅宗的书,许多大德也都在寺院或深山里,过着清贫的生活。但作为住惯了高楼大厦的在家人,如果没有佛教的信仰,很难理解这些大德内心的快乐。

    2、灭除自私自利心

    佛教认为,痛苦来自于对“我”的执著,只要自私自利心存在,痛苦就会一直伴随自己。

    不知各位发现没有,其实,人是不会为他人吵架的?人在吵架的时候,往往一开口就是“我”——你对“我”如何不公平,你对“我”说过什么……小到家庭内的吵嘴,大到部落、国家间的争论,都是以“我”为中心引发的。

    在佛教中,有一个甚深的理论——人们牢牢执著的“我”,在本质上是不存在的。若能认识到这个道理,就能有效地对治自私自利。对此,初学佛者不一定理解:“我怎么不存在?我不是站在这里吗?我不是坐在这里吗?”实际上,若以佛法的智慧深入剖析,就会发现“我”确实不存在。

    下面,结合今天的课题,我向大家介绍一下佛教的“无我观”:

    在不以胜义理论、仅以世俗理论分析时,我们可以说,幸福是基于满足感之上的一种心态,幸福的根本是心。如果不是这样,而认为外境上有幸福,无论谁得到这种外境,都应该拥有幸福。比如,假如俊男美女是幸福的保障,那谁跟他(她)在一起都会幸福;倘若金钱是幸福的根本,那谁有了金钱就会幸福……这可能吗?绝不可能。因此,虽然我们不否认外境对幸福会起作用,但不得不承认幸福的根本是心。

    这一点,是从世俗层面讲的。但若进一步以胜义理论分析,就会发现:心也不存在。

    请大家看一看:自己的心是什么样?《金刚经》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首先,我们想一想:刚才的心在哪里?昨天的痛苦和快乐在哪里?这样思维后会知道,从小到现在,自己产生的所有心态,都像昨夜的梦一样,一点一滴都不可得。这就是过去心不可得。

    其次看现在心。所谓现在,从粗到细,依次可分解为今年、今天、这一小时、这一分钟、这一秒钟……如此分下去,有没有一个真实的现在呢?没有。既然现在不存在,现在心自然不可得。

    再看未来心。未来是还没有产生的东西,所以也不可得。

    既然过去、现在、未来的心都不可得,同理可知,过去、现在、未来的身体也不存在。身心既然都不存在,所谓的“我”,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现在有些人口口声声说“万法皆空”,内心却并没有真实感受。而只有依靠佛教的理证,反反复复进行观察、抉择,才能体会到这个道理。

    如果通达了空性,就可以获得永恒的大安乐。但在尚未通达空性之前,只有依靠大乘的利他精神,才能获得幸福。当今时代,人们往往以自私自利心做事,这没有多大意义。佛陀和历代大德讲过,一切快乐的根本是利他,一切痛苦的根本是自利。因此,大家应当将幸福建立在帮助众生上,千万不要伤害众生,更不要杀害众生。如果我们养成了帮助众生的习惯,在此基础上,再进一步修持空性,最终就会获得开悟,那时的快乐远远超越物质所带来的一切。

    最后,愿每个人都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 正释四念处 at 2018年12月02日

    但是这样的思想是错误的、是颠倒的。怎么知道呢?比如说:你今生这一念明了心,你随顺了三宝,是归依三宝的心;但是你下辈子得到大福报,到天上去了,充满骄慢,做转轮圣王,七宝千子,你可能没有遇到佛法了。没有遇到佛法,这怎么办呢?心随境转。你当时的境界,就是大家所恭敬、礼拜、赞叹的境界,那只好是放纵你的五欲、烦恼,去享受五欲的境界。别人敢触犯你,“君王一怒,血流漂杵”。

    你今生福报享完了以后,又变成一只蚂蚁。我是一只卑贱的小蚂蚁,我的工作就是把这个东西,从这个山洞搬到另外一个山洞,遇到大雨来的时候,就把我给冲死了,死掉以后又做一只蚂蚁。你做转轮圣王的时候,你的那一念心是如此的骄慢、如此的充满自信;但是你做一只小蚂蚁的时候,你那一念心是如此的自卑。你怎么能够说“心是一样”呢?那心中的我跑到哪里去了?没有一个常一的我,你的心有很大的转变,就是过去心不可得。你过去那个转轮圣王的心,跑到哪里去了呢?不可得。

    所以说我们这一念心是随业力,无明缘行、行缘识,这个心识就是这么来的,也就是由业力的熏习而来。善业的熏习,你的心就充满了功德;恶业的熏习,你这一念心就充满了罪业、充满了不安、充满了苦恼。所以无明缘行、行缘识,这个明了的心,是由业力的熏习而来的。所以说观心无常,来破除我们对于心的一个“常、一”颠倒。我们这一念心是刹那刹那变化的,我们这一念心也可能趋向于圣道、也可能会趋向于三恶道,它是随时在变化当中,有无量无边的可能性,这叫观心无常。

    观法无我(省庵大师)

    诸法从缘起,初无我主张。

    因缘有生灭,念虑遂低昂。

    欲得翻成失,求闲反遇忙。

    畏寒冬不辍,苦热夏偏长。

    贫忆富时乐,老追年壮强。

    有谁憎顺适,若个好危亡。

    自在方无主,迁流岂是常?

    离根念何起,无识境还忘。

    内外无些子,中间有底藏。

    六窗虚寂寂,一室露堂堂。

    但得尘劳尽,居然大觉王!

    “观法无我”,这个“法”,龙树菩萨认为,在宇宙万法当中,除了“心”以外,其他的部分都是属于“法”所收摄,就是心所受用的境界都叫做“法”。“无我”这个“我”,就是主宰义。就是我们内心当中,对于我们所追求的境界,会打很多妄想:我现在要干什么、明年我要干什么、十年以后我要干什么。但事实上,这个“法”的境界,它不是随顺你内心的妄想,所以佛陀讲:“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在这里,佛陀告诉我们说:这个“法”字“如梦幻泡影”。说你在做梦的时候,这个梦的情节变化,不是你能控制的,完全是业力所显现。过去有一个修仙道的叫汉钟离,汉钟离他学了很多仙道的技术,他年纪大了,希望能够把这个法传下去。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家旅馆当中,找到了吕洞宾。吕洞宾十年的寒窗苦读,这一天要去考试,在旅馆里面跟汉钟离接触。汉钟离一看:哎呀!这个是我的弟子。汉钟离就走过去跟他说:你要干什么?他说:我要去考功名。考功名干什么?做官啊,享受荣华富贵啊。汉钟离说:你不要做官了,你来跟我学仙道。吕洞宾说:不行,我这十年寒窗苦读,为了就是这么一天,我一定要去考。汉钟离没办法,好吧,那谈到晚上睡个觉吧。汉钟离就从他的背袋拿出一个枕头:

    你睡我的枕头好了。睡在这个枕头,睡着了,睡着以后就开始做梦。在梦境当中,他去考试,哎呀!一考果然:十年寒窗无人知,一举成名天下闻。考上了状元,大家又敲锣、又打鼓的报这个信。皇上请去,他长得一表人才,皇上把女儿嫁给他,做驸马爷。哦!有名有利。他的家庭生活很快乐,就生了一个儿子;但是荣华富贵不会持久的,没有多久他的儿子得到一种流行病,就死掉了。死掉以后,他的太太悲伤过度,心情不好,后来也死掉了。吕洞宾悲伤妻子跟儿子的死亡,整天哭,就把眼睛给哭瞎了。

    这个时候,一个人没有眼睛的时候,你想想看,再好的荣华富贵对他来说,有什么意思呢?他眼睛打开就是一片的黑暗。这个时候真是后悔,当初要是听汉钟离的话去修行,现在多好!这个时候,内心当中一感伤就醒过来:哦!黄粱一梦。这时候就想:哎呀!人世间啊,世间无常,国土危脆。这荣华富贵是如此的脆弱,你要去受用快乐的果报,这当中一定要吃下毒药。

    换句话说,你要受用功德天,你就要同时接受黑暗。这个时候吕洞宾就两个都不要:好,我跟你学仙道去吧。所以“观法无我”,就是要明白一切法,没有主宰性,你可以在心中打很多的妄想,但是这件事情跟你的妄想,是绝对不一样的。就是这一切的境界相,不是你能够主宰的。是谁能够主宰呢?就是业力的因缘在主宰。这当中牵涉到你个人的业力,也牵涉到众生的共业,这当中曲折变化是很多的。所以说,我们观法无我,能破除我们对法的颠倒,一种“我”的颠倒。我们总认为这个境界就是我所安排的,我现在要干什么、以后要干什么,事实上我们是没有主宰性的。

    这个“观心”跟“观法”是破除我见的颠倒,“观身”、“观受”是破除爱取的烦恼。这样子是对治我们对身心爱见的烦恼,四念处。这个四念处观,不管是在圣道门、不管是在净土门,都很重要。因为你站在圣道的角度,一个菩萨要在三界流转,你大悲心广度众生,你也是要修四念处来调伏你的爱见,你才“犹如莲华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你对这个果报体不能有爱见的颠倒,你才不会有痛苦的感受。所以龙树菩萨提出一个很重要的观念说:菩萨如果不修四念处,这个长时间的流转生死,能受得了吗?受不了,就要修四念处的光明来保护自己。站在净土的角度,我们要厌离娑婆,就一定要对我们身心的爱取要调伏,所以这个四念处对净土法门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就是破除我们的四种颠倒,使令我们能够正确的看到我们身心世界的真实相。

  • 戒定慧 at 2018年11月27日

    还有一个公案:中国禅宗的六祖惠能大师,他教惠明参禅,是用这样的指示:“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也就是说,当你正在不思善也不思恶的心境之时,那个就是自性本体的显现。试问:我们离开了善恶的一切心念思惟,不就是一片空明朗澈的定境吗?那也正是一种无我境界的显现。所以禅宗教人参禅,还有一句明训,那就是“离心、意、识而参”,不依心体、不藉意思、不用识辨,正在此时,那能还存有什么事物在我们的脑中呢?这些都是顿悟的方法,是直下指归的方法,比起止观均等的方法,又更直接了一层,也更高深了一层,这在普通的人,在短时间内,恐怕是用不上力的。所以用止观的方法还是比较安全的。

    禅观的方法还有很多。根据唐朝宗密禅师的分类,共有五等:外道禅、凡夫禅、小乘禅、大乘禅、如来禅。它们的内容颇多,已不是本文的篇幅所能容纳。大致上说,中国的禅宗修的是如来禅,那是一种将定的工夫活现并融和在实际生活中的禅定,所以经中说“如来常在定,无有不定时”,中国的禅师则说“饥来吃饭困来眠”,都是禅定的表现。这使得枯坐守寂的小乘禅,全部活了起来。但这也有流弊,因为如来禅虽能与实际生活打成一片,若非上上根机的人,那就用不上力。试问:能有几人做得到心“常在定”的?定是收摄散心,不受外境的蛊动便是定,谁能如此了?见色、闻香、听声,乃至触恼等等,能够毫不动心吗?这是很难的修养工夫。如果仅在口头拨弄几则禅宗的公案,焉能算是修禅?所以,安全的修定方法,还是从静坐及止观方面着手。

    静坐,不等于修定;修定,最好是请已有禅定修养的人直接传授,否则就容易出毛病。比如:不净观、慈悲观、因缘观、蕴处界观、数息观,这是小乘的五停心观,尤其是不净观与数息观,最受重视。这些观法,在南传的泰国等地,以及现在的欧美,都是在老师的指导下学习的。从文字书本上学,那是靠不住的。

    但是,修定的人最好先由静坐着手。静坐时必须注意以下事项:第一,要有一个寂静的环境;第二,要有一个平静的心境;第三,要有一个平稳的坐姿。不论单腿盘坐、双腿盘坐,或交叉盘坐都可以,主要的是平衡身体的重心,保持着不倒的坐姿。如果年老的人腿无法盘,也可把两腿垂地,不过那是不能持久的,一则要倒,再则由于血液循环的受阻而会使腿脚发生不良的后果。还有,两眼的视线,最好要集中在座前的二三尺处之一点,不注意它,也不放弃它,否则,不入昏沉便会散心。眼睛如觉不适,也可暂时闭上后再微启。

    如果没有高明的禅师指导,就照上面所说的止观方法练习也可以,但要注意:千万不要希望从修定的工夫中求得什么神迹,如果先就存了某种杂念,修持之后,一定会出岔子。要是不存杂念也有幻境显现时,那就必须提高警觉,马上回心返照,观察我在那里?我也找不到时,幻境自然消失。或者是对于很可能出现的种种可喜或可怖的幻境,置之不理,所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切勿以为是灵验,也别怕它是魔障。

    如果有些人不习惯静坐,心太散、意太乱,静不下来,那就另修礼拜、读诵、忏悔、持名念佛等的法门,这是依赖佛菩萨的他力,提携接引我们本具的自力,选定一门,或选定有连贯性质的数门,比如修弥陀净土的,应该拜弥陀佛像,诵净土经论,念弥陀圣号,观西方乐土的种种庄严,这就是一贯性的法门。只要恳切持久地修持下去,就会渐入佳境。所以,这也是修定的方便法门,这是从动中取定的方法。比如 《阿弥陀经》的念佛法门,也在求得一心不乱,那也就是定的一种。

    修持,最要紧的是信心、敬心、决心、恒心;死心塌地地信,虔诚皈命地敬,勇往直前地行,持久不懈地修。不要三心二意,不要急求速效,每日定时定数地修持下去,平心静气地修持下去,必然会有成效的。即使久修不验,那是工夫不纯,不是佛法不灵。在此,我想顺便一提:时下一般寺院的课诵,往往只顾形式唱念,而不顾内心修养与陶冶的修持法,实在是极待纠正的。

    (三)修慧

    慧,是睿智的意思。修持佛法的目的,是在求得解脱,如果只修戒定而不修智慧,还是不得解脱。戒的作用,像是治病的药;定的作用,像是调补的药;慧的作用,像是指导生活的知识。治了疾病,强了身体,还得要有超人的理智,才能做出伟大的事业。所以慧的功用,要比戒定更大。

    至于慧的产生,也与戒定有关,通常是由戒生定,由定发慧,慧又转过头来,指导持戒,指导修定,就这样连环地形成了螺旋状态而向解脱之道迈进。如果只修戒定而不修慧,那便是不得解脱要领的盲修瞎炼!

    不过,慧的成长,不一定全部要赖戒定的滋养,所以,通常把慧的来源分为四类:闻慧、思慧、修慧、证慧。从听法(包括阅读)而得到的智慧,称为闻慧;加以自心的思惟而后,所得的心得,称为思慧;再将自己的心得,从事于实际的践履,从实践中所得的心得,称为修慧;若能亲自体验到了这种心得的本来面目,便是证慧。但我在此必须指出,在这四慧之中,除了闻慧以外的其他三慧,都与戒定有关,特别是与禅定的关系。因此,解脱道的证得,没有这三学的相互为用,根本办不到。虽然有些慧力特别高的人,不必经过呆板的禅定修持过程,一经点破,就得解脱,但是在其解脱之际,仍得有一种定的力用促成,不过那是非常快速的,所以称为电光喻定。由此可见,我们也不必批评不修禅定的人就等于没有修持。前面说过,如来是“无有不定时”的,真正的大定、深定,绝不限于静坐,《首楞严经》所说的大定,也就是这样的。

  • 什么叫做理入呢?菩提达摩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规定性的前提,这个前提就是叫我们要“藉教悟宗”,理入者“藉教悟宗”。从这里可以看出,禅宗的创始人没有说要排除经教文字,而是说“宗不离教”,而且要以教作为前提、作为指导、作为方便来进入禅宗。

    那时讲的教就是言教。宗就是他最终的目的和归宿,就是能够把握事情的本质,这就是宗。所以,从菩提达摩那时起就把“宗”、“教”两字的位置摆得非常明确,两者是不可偏废的。因为教毕竟都是一些符号,就好像说天上有月亮,我们用手一指,聪明的人去看月亮,不聪明的人老看手指。假设通过手指直接看到月亮,这就叫“藉教悟宗”了。如果说手一指,你老看指头不看月亮,那就是“因教而迷宗”。

    所以一切言教如标月指,它不是事物的本身。比如说我们要吃饭了,要吃饭仅仅是给你一个信号,让你知道有这件事。如果你不实际地去操作,不接触食物,拿到食物不往口里送这叫说食数宝,肚子里面却是空空的,越说越饿。所以我们要用这样的一种方法,这样的一种立场来看待言教——既不可以排斥它,又不可以死死地执著不放。

    我们世界上的一切纷争、一切问题都是因为在知识的圈子里打转,在理性的圈子里打转:你这一句话会引起什么严重的后果,你这句话又会怎么样,对我有什么影响,对我有什么损害……当然从世间法来讲,彼此都有执著嘛,所以确确实实会因为一句话产生不同的后果。因为都是在执著当中、在符号当中来打转、往来兜圈子,自己的本性就被淹没了,就被盖覆了。

    所以菩提达摩说,我们要“舍妄归真,凝住壁观,无自无他,无凡无圣,凡圣等一,坚住不移,更不随于言教”。先是说要藉教悟宗,但是你不要把那个教就当成是实在的东西。教上面说“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你就不要去执著这个东西。你以为当真的是三无差别,你以为当真的你现在就是佛,你执著这个东西,你就错了。虽然是“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但是我们的心还被客尘烦恼所盖覆着,现在还不是主人在当家,而是客人在当家。所以我们还要有一个修为的过程,有一个修行的过程,有一个把无明烦恼逐步排除的过程。我们能够这样做了,自然就“与理冥符,无有分别,寂然无为”。这就叫理入。

    这里讲的理入实际上就是从禅的正修、正行出发,要把握修行的关键是什么。修行的关键就是要把握到它的核心、它的实相、它的源头、它的本质。如果忘记了修行的中心目标是什么,只是在助行上面兜圈子,那就叫舍本而逐末,或者叫本末倒置。所以修行禅法要找到根本,找到了根本,我们才真正有门可入,找不到根本就无门可入。

    通过刚才初步地了解达摩的思想,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看禅宗所提倡的一些思想或者修行方法,从菩提达摩的这些教诲当中都能够找到根源。这篇文章才五百多字,虽然从字面上看好像不是在讲禅,但是全篇的义理都与禅有密切的联系,可以看作是修禅的入门方便,或者说是基本教材。刚才我也提到,在理入方面值得留意的就是要知道:“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

    之所以不能“显了”,就是因为被“客尘所覆”,所以我们要能够“舍妄归真”。“舍妄归真”惟一的方法就是“凝住壁观”,使我们的心地像墙壁一样,不要被一切客尘烦恼所侵蚀,客尘烦恼无非是人我是非。怎样才能够凝住壁观呢?它的基本要求就是要“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坚住不移、不随文教”,这就是凝住壁观的基本要求。

    所谓行入就是修禅乃至于修其它所有法门的通途要求。可以成为助行,助行虽然是起辅助作用,但并不等于它不重要。可以这样说,行入的四行涵摄了佛教所有的修持法门在内。看起来只有简简单单的四行,但是我们要深入地去理解它,真正深刻地领会了它的内容,才知道它的重要性。关于行入的道理刚才已经讲了一部分,在这里就不再重复。

    佛教讲的一切修行法门,包括禅修在内,都是一个调整心态的过程。我们的心态之所以不能平衡,不能安静,不能潇洒自在,其根本原因就是我们有分别之心、好丑之别、取舍之念。就禅修而言,这些都是我们心理上的障碍。这些东西原本不属于我们心地所固有的,都是附着在我们心地上的尘垢烦恼,所以称之为客尘。如果把我们每个人本自具足的清静心比喻为主人的话,那么这些尘垢烦恼就是客人。对于修道的人来说,或者是对所有追求真理、希望开发智慧的人来说,如果不去除我们心地上的种种尘垢烦恼,不对我们的心尘来一番彻底的大扫除、大扫荡,修道就无从入门,智慧也就无从开发,真理也无从认识,佛性也无从彰显了。

    我们心地上的尘垢可以说是无量无边的,但总体来说不出达摩大师在这篇教材当中所列举的前面那三条:苦啊、乐啊、物利的追求,这就是我们毛病的总根子。我们用来对治心地尘垢烦恼的法门也同样是无量无边的,所谓众生有八万四千烦恼,佛有八万四千法门,而八万四千法门都可以包括在六度当中。六度又称为六波罗蜜,波罗蜜的意思是“彼岸到”、“到彼岸”,或者就是“圆满”。

    六度法门就是使我们从此岸到彼岸的六条船,度嘛,就是从此岸渡到彼岸,一定要通过这六种方式。六度,大家都知道:“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六个方法就是六条船,六条船都可以把我们从烦恼的此岸渡到清凉的彼岸。在这里我要请各位居士们注意,不要误会,不要以为此岸和彼岸真正有一个遥远的距离。此岸和彼岸在一个空间、同一个点上。我们的法师们可能都知道这个意思,希望居士们也能够知道。

    从此岸到彼岸有一条河、有一个苦海,我们要渡过去。这个苦海是什么呢?就是你的无明烦恼执著。这些东西要对治,要说难也很难,要说容易也很容易。六祖大师讲,“一念迷就是众生,一念悟众生就是佛”,多么容易啊。在一念之间,翻掌覆掌之下就完成了。所以希望大家一定要掌握到这个法门的究竟。彼岸就在此岸,极乐世界就在娑婆世界,天堂就在人间,佛与众生不隔纤毫,一点距离也没有。因为我们一心具足十法界,一念能够自觉觉他、觉行圆满。

    我们若能有片刻做到这样,那一片刻就是佛的境界了。如果我们有一片刻产生了自利利他的心态,虽然我们没有去做,或者说没有做很多,那时你就是菩萨的境界。你一念能够自觉,把一切的烦恼我执都去掉,你当下就是声闻缘觉的境界。反之贪心重、瞋心重、痴心重,你就是地狱、饿鬼、畜生。一切都在一念之间,所以叫“一心具足十法界”。

    今天就简单地把菩提达摩教导我们进入禅门的口诀向大家介绍了一下。再重复一次:“如是安心者壁观,如是发行者四行,如是顺物者防护讥嫌,如是方便者遣其不著。”

  • 第三是“无所求行”。就是说苦受也好,乐受也好,不苦不乐受也好,一切随缘,不要去着意地追求个什么。因为世间一切事情都是有求皆苦,知足常乐,对于修道的人应是如此。修道的人要了解到一切法随缘,随遇而安,不可执意地想达到一个什么目的。因为,因缘不具足,你有那种想法也不能够实现,与其想达到一个什么目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创造条件。一切东西都是条件的组合,条件不成熟缘没有到,你所追求的目标也就不能够实现。

    我们修德、积福,实际上都是在创造培育各种善的因缘。培植善缘的时候,恶缘就停止了,善缘成熟了,恶因就会推迟现报;如果我们不去培植善因善缘,那么恶因恶缘就会提前兑现。这是一个规律,是一个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东西。因果定律是铁的定律,所以我们要做到在直接的目标上不要强求,努力地把自己应该做的一切善事、一切好事都做到位,不求有功,这就叫做“只问耕耘,莫问收获”。有的人恰恰与此相反,他不去耕耘只望收获。不耕耘只望收获就是一种强求,只问耕耘不问收获就是一种无所求。修道的人能够做到无所求,那我们离道就会很近很近,也可以说本身就在道中行。

    第四就叫“称法行”。法指的是什么呢?就是指“性净之理”,也可以说指的就是缘起法,一切按照缘起法的规律去做,就是“称法行”。菩提达摩大师在这里讲到了六度。在这四行当中,前三行重在止恶,“称法行”是重在修善。也可以说前面的三行重在破,“称法行”重在立。立什么呢?立一切善行,立六度万行。修行六度的时候,达摩大师又说,你不要执著,你不要有修的这种相。他以布施度为比喻说,你布施的时候要做到“三轮体空”,就是施者、受者、中间物这三者都是缘起性空的,你不要执为实有。你执为实有、执为实在,认为我是能施,你是所施,我给了多少东西给你,这是著相布施。著相布施功德有限,无相布施功德无边。上面讲的这些内容就是四句口诀的第二句,叫“如是发行者四行”。

    第三句口诀叫“如是顺物者防护讥嫌”。这是菩提达摩对弘法的人、传道的人提出的一个要求。什么要求呢?就像十大愿王里所说的要“恒顺众生”。怎样才算顺物呢?就是要“防护讥嫌”。做任何事情,不要让众生有怀疑,不要做有损我们形象的事情。做事的时候,一定要令众生“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长”。我们做出一件事情来,千万不要产生没有信的人不会信、已经信了的人不信了这样的负效应。唉,你这个和尚、你这个佛教,不就是这么回事嘛!如果是那样,那我们起了相反的作用,就有了讥嫌了。由于讥嫌所致,我们弘法的目的就达不到,教化的目标就不能落实。所以这一点,我觉得对我们现在的佛教界,或者说对于我们的僧团,非常具有针对性,要“防护讥嫌”。

    我记得弘一大师有两句话——在座的比丘尼师父们和女居士请不要介意,因为这都是彼此的——叫“远离女众,慎护讥嫌”。我觉得我们女众也要记住这句话,女众也要“远离男众”,我们也要“慎护讥嫌”。这样,我们佛教就是一种良性循环,否则的话就是一种恶性循环。恶性循环就引起社会的讥嫌,佛教的形象就没有了。佛教形象没有了,未信者不信,已信者退失信心。所以这句话我们很有必要反复地咀嚼领会祖师的苦口婆心。这口诀,我们要记住。

    第四句口诀“如是方便者遣其不著”。我们要常行二利而不执著,二利就是自利利他,但是又不要执著,一执著就有片面性,就有主观性。执著本身就是一种主观性,有主观性就产生了片面性,有片面性又加深了这个执著。执著无非是“人执、法执”,或者叫“我执、法执”。我们众生都把五蕴所组合的身体看得非常的重要,看得非常的宝贵,而且在几十年的生活当中形成了一个观念,这个观念就是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所长吴立民先生所说的:“这是我的,那是我的,我的、我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放在第一位。从哇哇坠地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一口气不来,这个“我”都放不下。

    有人说了个笑话——是笑话还是真话就不知道了。有一个人要去世了,他的眼睛始终不合上,而且手总在比划。人家都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因为打手势好像禅机一样,家里人也猜不透,外边的人也猜不透。后来忽然有个人猜透了,说他的意思是,他现在还是十三级,他希望能够给他涨一级,涨到十二级。那样就是高干待遇,一切就都不同了。领导马上承诺下来,一定给他涨到十二级,他逝世以后按照高干待遇来办理后事,他马上脚一伸、手一伸走了。

    这个我执啊!“我、法;我、我的”。“我”就是我执,“我的”就是法执。这种执著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就是不了解诸法缘生性空的实相。既然一切法都是有条件的存在,你执著也枉然,一切条件并不由于你的执意追求而有所改变。

    所以我们在行方便、行救度的时候,一定不能有执著。这里所说的方便,大家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方便”这两个字就可以有随意性。方便者智慧也,方便就是智慧,你在运用智慧的时候又不能有执著。为什么说方便就是智慧呢?有几句话大家可能都记得,叫“菩提心为因,大悲为根本,方便为究竟”。方便是究竟,你有方便才有究竟,没有方便你这个法门不可能究竟,所以说方便者大智慧也。这个大智慧有个前提,就是不能执著,执著就是片面性,就不是智慧的表现,就是愚痴的表现。所以我跟大家讲一讲达摩祖师的四句口诀,这四句口诀既是入禅之门的要领,也是我们修一切法门的入门要领:“如是安心,如是发行,如是顺物,如是方便。”

    下面我们再回到菩提达摩关于禅修的这篇文章的整体部分来看一看。菩提达摩的这篇论文连题目在内,叫《略辨大乘入道四行》,大概是五百一十个字。那时禅不像我们现在有一个稳定的称呼,现在由于禅法流行一千多年,禅宗成立一千多年,一切的称谓都定型化了。在当时来说,禅有时候叫做“道”,又叫做 “心”,又叫做“佛法大意”,又叫做“西来意”,或者叫做“祖师西来意”,有多种称呼。但是当时以“道”作称呼的比较普遍。道,在印度梵语中就是菩提,当然后来菩提译也为觉、觉悟。

    菩提译为道是从什么意思来说的呢?是从能修、能证、能行,从指引我们走一条通达目标之路这样一个角度,把菩提翻译成为道,是道路的意思。当时把禅也当作入佛大海的一条路,所以禅也是道,故云“大乘入道四行”。这个四行实际上只是行入的内容,但是菩提达摩认为进入禅的途径有很多,归纳起来不外乎理入和行入二种。菩提达摩在这篇文章中就讲:“夫入道多途,要而言之不出二种:一是理入,二是行入。”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来看,理入是进入禅门的正行,行入可以看作进入禅的助行。有正有助、有正有辅、有主有次,但两者又是不可或缺的,两者不可偏废。当然理入是根本。

  • 元音老人问答录 at 2018年11月08日

    68问:请师父谈谈“意生身”。?

    答:意生身个个都能出,它是从第七识生出来的。上面的眼、耳、鼻、舌、身、意封住它时,它就出不来了。现在我们六根不清净,乱动脑筋,见相着相,就把它封住了。等你清净到一定程度,它就自己出来了。做气功做得好的,心清净了,也能出来。不过只能出一个,还不能够要出就出。入三昧时能出,不入三昧时就不能出。

    69问:现在还没有见性,能不能起用?

    答:一切时用都是我们佛性的作用,否则怎么会讲话,听话呢?这就是启用啊!我们在作用中不住相就是妙用。坐在那里不动,不起作用。要灵活,要认真做事而不着相,这就是起用。

    70问:中阴身与意生身的区别?

    答:两者不同。中阴身是前身已死,后身未形成,还没有投胎时的阴身。而意生身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要修行有一定功夫的人才有。是为济度众生如意受生的菩萨身,意生身有三种:三昧乐正受意生身、觉法自性性意生身、种类俱足无行作意生身。

    71问:灵魂与佛性有什么区别?

    答:灵魂是佛性与无明的和合。如你没有识得本性,着相的,就是灵魂。有分别心,有粘染的就是灵魂。魂与魄也有区别。有人说三魂七魄,就是三分灵魂七分魄。魂是阳气,魄是阴气。人身上都有阴阳,阴极、阳极。凡夫身上光明的一面只有三分,黑暗的一面有七分,所以要将黑暗的一面,执着的习气化掉。纯阳祖师叫纯阳,即阴气都消光了。著相出不了三界,著了阳神还是有生死,须一点都不著才好。

    72问:等觉菩萨尚有一品生相无明未破,我等凡夫怎么能在二、三年中修了心中心法而破无明,并能住六道里而度生呢?

    答:不是修心中心法的人都能破尽无明住六道里度生,而是看各人所证深浅,随自己愿望往生净土或随众生住世。

    73问:修到什么程度才能传法?

    答:修法人真正开悟证道,才有资格传法,“欲知山下路,须问过来人”你不是过来人,不知道路径怎么可以乱传人。修法过程中有疑问需要人指点,如行人在十字路口向那里转弯,要人指点,你自己没过这条路,怎么能瞎指点人,岂不是以盲引盲,一齐走向地狱去了。

    74问:只怕心不死,不怕不活。先将心死透了,还会活得起来吗?

    答:心死透,是死去你的执著,不是死去你的妙用。用功过程中应注意适度锻炼。你心在事物上真正死透,不粘着了,当下神用就一起现前了。

    75问:万法皆空,唯有佛性不空。这样的话,佛性与万物岂不看作二物了?

    答:万物皆空,佛性不空是对初学佛人讲的;万法即佛性是对悟后人说的。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76问:“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地藏王菩萨成佛了吗?

    答:誓不成佛,是誓不取佛位。如果地藏王菩萨没有佛的资格,他怎能到地狱去度众生?怎能度化十方的菩萨成佛呢?他有佛的资格而不取佛位。其实在地藏王菩萨看来,地狱本来是空的,《心经》讲诸法空相嘛!而且无佛可成才真正成佛!

    77问:“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怎么理解?

    答:世间法都是桑田沧海,瞬息万变,不常久。我们的身体也不常久。苏东波在《前赤壁赋》里有两句说得很清楚:“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你们看水和月亮,水在哗哗地流,水尽管在流却没有减少啊。同样,月亮虽有圆缺时,但也没增减啊!这就告诉我们,事相就是如此,这不就是常住吗?“是法住法位”,就是说一切事相离不开真性,真性常住,世相也常住,世间只是因缘变迁而已,都是假相。

    78问: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进一步,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到后来,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怎么理解?

    答: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是正做功夫真切的时候,无所见,一切不著。反过身来,噢,山不过是山,水不过是水,法尔如是,没什么玄妙。于是随缘自在任运无碍了。如果一定要山不是山,水不是水,那就是断灭了。山水都是本性的显现,一切色相都是我们佛性变现的,都是妙用,那么自然就不著相了。

    79问:动念是妙用吗?

    答:是,动念都是妙用。具体说,动念不住相就是妙用;动念住相是妄想。“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无心恰恰用,常用恰恰无。”这就是妙用。用心时没有心,要“常用恰恰无”,动念不住相,那是海印放光。

    80问:虚云老和尚在高旻寺眼睛能透过墙壁,见到屋外有人小解,这能说是开悟了吗?

    答:这不是开悟,是色蕴境界。不能执著,一执著就要入魔了。虚云老和尚在自传中写道:顿断疑根,庆快平生。这八个字才是写的茶杯落地,疑根顿断。

    81问:明心见性的时候,会展现图象吗?

    答:它没有图象,也没东西,但不是断灭相,它了了分明。这个灵知了了就是我们的本来面目。明白这个以后,要注意,不是到家了,而是正好用功夫,时时保护它。可以用佛号,也可以用咒来保护它。禅宗大慧杲祖师就是用我们心中心法大随求陀罗尼保护自己。禅师都会念咒的。憨山大师说得很明白,历代禅师都秘密持咒,任何一宗都离不开密法。

    82问:一切言谈举止,包括我现在提笔写信,都是本性的妙用。其本身“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但非同土木草石,而是一种灵知觉性,人人本身具足,悟此则为见性。对吗?

    答:不对,这只是理解,不是见性。这种理解,遇事不得力,无用。见性悟道首先要将身心世界化空,悟理后还须在事上透得过,如遇事透不过,亦不为见性。如果事上透得过,但住于空灵而不开显大悲妙用,仍不算真见性。

    83问:弟子认为上座按师父要求的心念耳闻,尽量多加坐;下座观心。知行住坐卧,念佛持咒等都是自性所为,尽可能让真心常现,对吗?

    答:对,又不对。对者,须努力用功修持,不可轻忽。不对者,在“尽可能让真心常现”一句,因为真心无隐藏,时时在你面门放光。你既知一切举措作用,皆是真心的妙用,它岂不是时时现前,还用什么“尽可能让真心常现”呢?!

    84问:见性之后,最精进的用功就是时时刻刻不忘失本来吗?

    答:不对!本性不会失去的,只是你着相,被境迷了,就象太阳被乌云遮盖而不现一样。精进用功只是绵密保护。用功时如率兵攻敌,义无反顾;不用时则一切放下,视若无事,这叫真精进。

    85问:不忘失本来,就是要在觉知上用功。做事时知是本性的妙用,无事时灵知觉性并不曾减少,自然就随时间因缘而成大道吗?

    答:不对!古人云:“但尽凡情,别无圣解”,你时时执在灵知性上,就是有所住着。须不着一切相,随缘起用才是。灵知觉性亦不可着。在觉知上用功更是大错。

    86问:时时与自性相应,就是和上师相应。如法修行,上师、佛就在身边。这认识正确吗?

    答:对!

    87问:要归无所得,一切皆了不可得。但是,空空然而有觉知的光景不是还在吗?若将此扫光,岂不断灭了?

    答:不是将此灵觉扫光,而是不住此灵觉。以不住故,即无能觉与所觉,故归无所得也。有个觉知的光景,早不是了,还说什么空空然?

    88问:这个无相的性体,尽管无相,但可以于无念时体会到它。是吗?

    答:不对!不仅于无念时体会,更须于作用事相上体会。因作用与事相皆是自性的显现,相即性,性即相,不可分离。若仅于无念时体会,岂不落死水一潭么?

    89问:古代禅师开悟偈中曾写到:“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又:“春到花香处处秀,山河大地是如来。”这不是空有不二的注脚吗?

    答:不可一概而论。上偈的“我今不是渠”,须认清宾主,不可儱侗颟顸认为是不二。当证体时,一物不立;但启用时,物物显现而不住。证体启用合起来即是“山河大地是如来”了。证体不是住在真如位上不动,死在那里,而是活泼妙用,应物随缘而无所住的。

  • 元音老人问答录 at 2018年11月08日

    38问:做功夫有什么决窍?

    答:不要着神奇,玄妙,认识这一念不生,了了分明的灵知就是当人的本性。以平常心,处理一切事务而一丝不可得。

    39问:道理说来说去是这么简单,可做起来总是走失?

    答:佛法本来就这么简单,没什么玄妙复杂。但多生积习,非一日可除,因这积习也非一生所积,故除起来也须长时期的精修磨炼。学人只须时时觉察,损之又损,自有水到渠成,圆证果地之日。

    40问:怎么能迅速成就?

    答:一切众生本来是佛,还想成就个什么?一切无求无著,但息妄,莫求真,自然归家稳坐。

    41问:听说中脉及左右二脉通后就是报身成就,可有此说法?

    答:这好像是外道、邪门的说法。我们的色身是业报身,不是佛报身。你在这色身上做工夫,是大大的错误,你如此修法,直到弥勒佛下世,亦成就不了佛。

    42问:密勒日巴尊者已至“修行是个大妄念,不修亦是大妄念。”的境界。但却厌烦酬答施主,希望往雪山修行。为什么?是习气未尽么?

    答:其实话已说尽,还要请他说法,说一句无说之说:到雪山无人处,无话说时,看是什么?会么?

    43问:近来对一切有相佛法难以产生恭敬心,看得见的世界尚属虚幻,看不见的世界又如何令人产生绝对信心呢?

    答:相虽属虚幻,但不是没有作用。所以说非空非有,有即是空,空即是有,二边具不能住。天空之大,世界之多,现代科学尚不能测其端倪。只有佛眼明净,一清二楚。你只一心按佛法修持,到根尘脱落时,所谓看不见的世界自然得见。

    44问:如何才能振兴佛教?

    答:着相的人多,无住的人少;迷信的人多,智信的人少;求佛的人多,用功的人少。出家人做佛事赶经忏的多,真正用功修行的也很少。很可惜,所以佛教才不景气。只要大家都好好地用功修行,那佛教就有希望了。

    45问:我想在师父出国前,与几位同修来拜见您,聆听教诲,可否?

    答:一切无住,潇洒自在是大神用。佛法精华全具于此。此外有说,皆是魔说。不见云门大师说:“即此见闻非见闻,无余声色可呈君。”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何必再徒劳往返,浪费精神?还是在家安养吧。

    46问:不动心,脑子是否会迟钝?

    答:不会的,脑子反应反而快。不动心,不是说不起心用而是不执着假相,为它所转而已,我们知道一切事相都是假的,不动心,什么事情来了,一来马上就反应,更灵敏了。妄想多了反而会迟钝。我们做事情要善运正念,否则怎么做事?但做事时心不住相,随缘应付,没有杂念,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47问:我有时会用经书上看到的知识来评判自己的情况,这对吗?

    答:是有用的。可以将自己的言行与经书上的道理对照,检查自己有什么不对。寺院里早晚课的作用,就是教我们怎么做人,明白怎么修行。诵晚课是对照经文检查自己,这一天的行为做得对不对;早课是提醒自己,这一天的行为须按经文所说去做。

    48问:《大集经》里说:“末法时代罕一得道”,这个得道是指什么?

    答:解决分段生死,断思惑,证无生,超轮回而常住。末法时代众生障重慧浅,恶习深厚很难做到。

    49问:怎样理解无念为宗?

    答:无是无一切妄念分别,念是念真如觉性。念真如即念本性,一念不生,了了分明,念念在本位上,保护它,时时刻刻见性,这是真用功。我们用功是灵活的,巧妙得很,不是死板的。

    50问:处处要空,会不会落空?

    答:佛法所说的空是说一切事物皆不可得,不是说无有事物也,所说真空妙有!空是空却执妄相的幻念。不是说不起妙用也,有由心得显,有而不有,所以无可执著。有人口口声声说空,但却心心著有,不行。即使真能“空诸所有”,不能显现大悲妙用,正是“实诸所无”落在空无一边。

    51问:有人念弥陀心咒一千座后又去念阿弥陀佛,这样可以吗?

    答:弥陀心咒就是阿弥陀佛。心咒是佛菩萨的心力,力量大,七遍咒相当于一千遍佛号。当然也应该多念阿弥陀佛的名号。因为除了深入阿弥陀佛的法界心体外,更要显现弥陀的慈悲愿海,救度方便,使自利利他的功德能圆满成就。所以心咒乃佛的心体妙能,佛名是佛悲愿外显,内外一致,体用不二,方能圆成净土的事理功德。

    52问:证到佛位还会迷失吗?

    答:不会的。佛经中形容它如出矿之金,不与泥沙矿石混在一块了。众生犹如在矿之金,不是没有金,但与砂石混在一起,所以迷于事物。修行断尽了无明就是去净了沙、石的纯金。就不会再迷失了。

    53问:我们为什么要发愿呢?

    答:愿为一切事物成功之母。愿能成事。所以修行须发大愿,要成佛度众生,即不怕艰难困苦,勇猛精进,遇任何挫折也不会退失初心。人如果没有愿,碰到困难就不肯修行了。我们心中心法第一印就是菩提心印,要发成佛的大愿。成佛必须靠众生,佛是福德、智慧两足尊。没有大愿,不做度众生的事,福德从何而来?

    54问:我确实感到周围的众生,有我的存在。佛感觉到吗?

    答:佛是圆觉遍照,圆证普利。如果他有此感觉,就不是佛了。以你的凡夫心去度量佛的心,大错了!

    55问:兜率净土与西方净土有何区别?

    答:是一样的。兜率净土是我们娑婆世界的净土。释迦佛是从兜率天下降的,将来弥勒佛也要从兜率天下降,而且将来的佛都要从兜率天下降。我们这个劫是贤劫,有千尊佛出世。释迦佛是第四尊佛,还有九百九十六尊佛出世。一切佛都从兜率内院下降。所以许多禅宗大祖师都是上升兜率内院去。西方,东方都不出我们本性之外、西方的净土和兜率净土无二无别。

    56问:有没有极乐世界?

    答:有。但非实有,乃真空妙有。心经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空不二,不可执著。阿弥陀佛也要退位的,由观世音菩萨继位。它比现在的极乐世界还要好。因为观世音菩萨的功德大,他早已成佛,为度众生而现菩萨身。但他也要退位的,由大势至菩萨继位。所以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57问:《净土十要》对修净土者很重要吗?

    答:《净土十要》实为修净土的重要典籍。惜今人多不重视,只贪便利,说什么散心念佛亦能生西。(诸位千万莫错会,以为我们只要懒懒散散地、马马虎虎地口里念念西方弥陀,心里想想娑婆财色,就可以轻而易举、随心所欲地往生西方去了。)因之等到腊月三十到来,不免手忙脚乱,不能生西。

    58问:我心中没有妄念,与西方净土有什么两样?

    答:心体没有两样。因为随其心净则佛土净。但有人说大话,心不肯空。事情来了他还著相,著相了就不是净土。理明,事跟不上,没用。著相生西方,只能是生凡圣同居土。西方有四土的不同,一者,一心用功念佛了但不知一切皆幻现,执为实有,而生事相的净土,亦得极乐庄严的受用。二者心空无住,证无生正定,了见思惑,则入方便有余净土。三者,以广大菩提悲愿,普行六度万行,四相顿空,实报妙现,则生实报庄严土。四者,果德圆极,三身圆证,四智圆明,寂光圆常,则生常寂光净土。如果只是不生妄念,心不具净土之德,则离真净土远矣!

    59问:如何是戒?

    答:戒者,戒你心不妄动而易于入定也,故最要紧的是心戒。心不为境界所动,于一切境,无染、无著是一切戒的根本。再由不动的妙心起饶益众生的大悲方便,处处摄受利济,方能具足一切戒的功德。

    60问:善行是否主要是对治自己以往自私自利的习惯,达到“无我之境”的一种方便呢?

    答:善行的确很重要,但不是最主要的,主要还在开智慧。“佛”者,乃觉悟不着相之人也。如不开智慧只作善事,充其量不过做个享福之人罢了。福享完了,还要下地狱,仍不能了生死。但如果明悟心性后,以菩提心去做一切利生之善行,则一切善行又能成为道上的增上缘。

    61问:世上很多人不信佛,还讥笑学佛人。故要发愿救度一切众生是否很难或不切实际?是不是只救有缘众生?

    答:发愿要广,不可分别有缘无缘以及亲疏远近。至于能否得度,这就须看因缘如何了,佛亦不能度无缘众生啊!

    62问:要度众生,首先自己要开悟,要有神通。否则谈不上度人,人家也不信你。但如果只顾自己修法,又不度人,会被斥为自了汉。如何看待这种观点?

    答:你的观点错了。现在自己修法正是为了度人而修的,不是为了自己寻快乐而修行,这就是菩萨心肠的大乘法。反之,只为了自己出苦海,不顾他人即为小乘法。另外,度人不在神通,而在道眼明正,不致指人入歧途。假如以神通来度人,那么外道与魔王都有神通,他们都能度人吗?你们修法都著神通,这是大错!须知成佛不在神通而在开发般若!

    63问:请问师父理上悟的和亲证的体应该是一个吧?

    答:对!体虽无异,但事用不同。理悟的只是知解,遇事则非,证悟的,则能遇事不惑,对境不动。

    64问:正定和普通睡眠的区别?

    答:等你定功深入,睡着亦是了了分明的,而不是昏昏沉沉的。

    65问:怎样才是真性妙用?

    答:做事而不著相,不起二念,做等于没有做,这就是真性的妙用。乃至穿衣吃饭、迎宾、送客等等,都是自性的全体大用。

    66问:我现在知道了,一切东西全是佛性的变化。但还会感到痛苦,尤其生病时感肉体上的痛苦。碰到物质上有障碍时,亦作不了主了。

    答:你还是著相心未曾空啊!而且定力很差,你应该多打坐,培养定力。理解是妄识,不管用。必须将你身心世界化空,那才行。真正保护心不随境界转,走路也会脱掉,没有个“我”在走路,没有马路,没有汽车,照样会到目的地。真做功夫时,睡梦中也会脱掉。解悟不行,一定要证悟。要透得过,一定要好好做功夫。

    67问:真正修行的人,知道得越少,见解越少越好。只须依止善知识与一两部经典,而不必广研经论,老实参禅念佛,必能大事成就。这种说法对吗?

    答:修法不是不研习经论。不懂道理,怎么修呢?这种说法是怕人着在文字里,钻牛角尖,不去实修,而耽误了修行。如能在精通教理后,一切放下,不再执文字相,而脚踏实地的去修,那是最好了。

    68问:请师父谈谈“意生身”。?

    答:意生身个个都能出,它是从第七识生出来的。上面的眼、耳、鼻、舌、身、意封住它时,它就出不来了。现在我们六根不清净,乱动脑筋,见相着相,就把它

  • 如何安住我们的心 at 2018年11月01日

    (2)去分别心

    慧能大师到广州法性寺,印宗法师在讲《涅槃经》。这时,一阵风吹,幡动起来,两个法师为此争论。

    一说:因为风动,所以幡动。

    另一说:幡动自己。

    慧能听了,纠正道:非风动,非幡动,是仁者心动。

    曾经,须菩提乞富不乞贫,大迦叶乞贫不乞富,佛陀对两个皆不赞同,呵斥他们心不均平,存分别想。

    基督教说:基督之中,既无男人也无女人。

    从佛教观点看,也是这样,佛是佛,不是男性,也非女性。如果有男性,就有相对待的女性。要弃除不平等法,就要弃除分别心。

    (3)去暴力心

    佛陀说:战胜百万人,不如战胜自己。

    他又说:除了战败者,就数战胜者最悲哀,一无所获,徒增傲慢。

    有学生问柏拉图:为什么胜利都会为胜利者带来杀生之祸。

    柏拉图说: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一定如此。

    一次,两个村庄的人在为争一条河水的使用权而械斗,佛赶来问他们:水贵,还是血贵?村民们醒悟,停止暴力。

    其它宗教说:拨刀者,要死于刀下的。

    曾经,德国希特勒在对军队演讲时说:心要狠,手要辣,八千万人民一定要得到他们应得的权利。谁强谁对,心要硬,不要发慈悲,要心如铁石,不要有所怜悯,谁若是仔细想过这个世界的道理的话,谁就懂得它的意义在于优胜劣败,弱肉强食。

    于是,他发动战争,用铁和血去开辟战场,结果呢?失败了,先杀情妇,再自杀,应验了拨刀者死于刀下的真理。

    因此,要除暴力心,对人类,乃至对待低级动物。

    (4)自己要把握好自己的命运

    当年,一男子落水,呼救,拿破仑闻声过去,见男子正在水中挣扎,但是,那河其实并不宽和深,于是,他不是把救生圈扔给他,而是把猎枪对准他,大喝道:你若不自己游上来,我就扣动板机一枪打死你在水里。那人见求救无用,顿觉自己更加危险,便奋力自救,终于游上了岸。

    根据因果的道理,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为什么?你造善因,结善缘,因缘结合,自然得善果。而相反,你造恶因,结恶缘,那当然得恶果。一条船,如漏水了,就会沉,运货太重了,也会沉,恶业造的多了,坠落就不可避免。如你舟好物轻,船自然行进的安全。我们信佛,是信佛能为我们指引正确的道路,有好药能医治我们心灵的病患,而不是求佛赐给我们一切,替我们包办一切。佛给你指路,但没有办法替你走路,佛给你灵药,但不能替你服用,因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各人吃饭各人饱,各人修行各人了,因果自负,佛也改变不了因果律,也要遵循因果律,否则,以佛的慈悲早已为我们超脱了。所以,我们说,佛救自救者。

    当年,鉴真大师刚入佛门时,寺主让他做行脚僧,他天天出门参学、化缘,鞋子都磨破了几双,于是,他有怨言,对寺主说:刚出家一年,鞋子就磨破了几双。一天,天下大雨,寺主带他出门,他们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泥泞路上,留下许多脚印。寺主问他:好天时,你出门,有无脚印?他说没有。寺主于是启示他:但你看,雨天,泥泞的路上就能留下脚印。鉴真一下明白了寺主的苦心。后来,鉴真成了从中国传播佛教文化等到日本的著名高僧。

    (5)十字街头好修行

    梁武帝请宝志禅师看戏。结束时,梁武帝问禅师:今天戏演得好吗? 

    禅师答:我不知道。

    武帝又问:今天戏唱得好吗?

    禅师答:我不知道。

    武帝十分奇怪,禅师明明坐在这看戏,怎么会不知道!

    禅师说:陛下,明天不妨再要这一班戏子来做戏,并选一已判死罪就要杀头的罪犯,命他手捧一盘水,跪在戏台前看戏,并对他说:等戏好了,这盆水一点都不洒出来,立刻赐你无罪,如果洒出,立刻绑去斩首。

    武帝虽不知用意,但还是照办。

    次日,罪犯看完戏,水一滴也不洒出来。

    宝志公问罪犯:戏好看吗?

    答:不知道。

    宝志又公问:戏好听吗?

    答:不知道。

    宝志公问:你跪在台前看戏、听戏,怎么会不知道。

    答:我心顾着这盘水都来不及,哪有心看戏、听戏。

    武帝一听,终于明白:心不在戏,那么,对戏就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宝志公,心在生死大事,而不在戏,那么,岂能知戏演的好坏。

    一天,神秀大弟子结草为庵,独自坐禅,慧能弟子崛多禅师就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回答:探寻清净。

    禅师又问:探寻者何人,清静又是何物。

    他请禅师指点这话的意思,禅师说:何不探寻自心,何不自心清静。

    所以玄觉禅师说:既使躲入山中,如未见道,则只见山不见道,山也喧闹;如见道,在山则只见道而不见山,山也清静。

    这启示我们:十字街头,红尘滚滚,心不在焉,就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此即所谓的:但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

  • 达照法师安心妙语 at 2018年10月21日

    ◎ 能见的“能”有两种情况:一是能所的能,即能见和所见对立的,那就是意根。二是性能的能,能见所见都是工具和缘起的条件,性能没有对立,只要有条件就能显现出来的,那就是根性,也就是见性。见的性能的能,叫见性。见的能所的能,叫眼根。

    ◎ 人生的九品幸福:下三品:自信,自信能成就一切但不傲慢;谦虚,自知要学无止境但不自卑;认错,自省有缺点缺陷知错能改。中三品:感恩,感恩得到的一切;知足,满足享受的一切;无为,安住现成的一切。上三品:舍得,给予大众分享所得;包容,容纳自他一切生命;觉醒,觉悟宇宙人生真相。

    ◎ 想要什么?赶紧去努力!看看自己的心,再看看他人的心,没有矛盾就可以了。

    ◎ 生命中只有觉性、正念、清净心永远都不会背叛我们,其余一切都具有严重的欺骗性。所以只有三宝可以信赖可以依靠可以归宿。

    ◎ 随时随处如是观想:把身体奉献给大地,把思想奉献给蓝天,把语言动作奉献给天地间的万物。顿时超越了狭隘的自我,通身轻松自在,不信你试试看!

    ◎ 能快乐的,就别怕痛苦。能痛苦的,就别担心喜悦。能喜悦的,就别舍不得放下。能放下的,就别死抓住不放!这样心量就会灰常巨大......慈悲喜舍。

    ◎ 轮回的特点是:变化无常、杂乱无章、不得自在、不由自主。解脱的特点是:不动不变、因果分明、自由自在、清净庄严!

    ◎ 一切心不可得,所以放下一切,你的空明寂静的能力,当下就会呈现。烦恼痛苦恶业妄想都是客尘污染,都像客人一样,来了都会离开的,除非你硬要留住它们。而觉性则是我们心的本质,才是主人,永远都不会背叛我们,上天堂下地狱,出生入死从未离弃。现在的当下远就已经很好,管它地厚天高?!!!

    ◎ 问题都是人想出来的,不想就没有问题!

    ◎ 人生路上,如果前进的脚步跑得太快了,虽然前面新的风景呈现得很快,但是已经拥有的风景也会离去得很快。到最后,却发现什么风景都没有欣赏到,便要离开了......你是否愿意看清楚眼前的风景,再起步呢?

    ◎ 自我修证和内观修行,虽然是有为法,但可以净化心灵。所以有时候是“水越搅越清”,如西园寺放生池的供氧设备......

    ◎ 般若为宗,净土为归,观心为要,善友为依。开大智慧,庄严国土,普度法界含灵,为作不请之友!

    ◎ 在干渴焦热的世界上, 撷一朵清幽的妙莲花, 让庄严自在和喜悦, 从心中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