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争的修道者 at 2019年07月08日

    河边的苹果

      一位老和尚,他身边聚拢着一帮虔诚的弟子。这一天,他嘱咐弟子每人去南山打一担柴回来。弟子们匆匆行至离山不远的河边,人人目瞪口呆。只见洪水从山上奔泻而下,无论如何也休想渡河打柴了。无功而返,弟子们都有些垂头丧气。唯独一个小和尚与师傅坦然相对。师傅问其故,小和尚从怀中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师傅说,过不了河,打不了柴,见河边有棵苹果树,我就顺手把树上唯一的一个苹果摘来了。后来,这位小和尚成了师傅的衣钵传人。

         世上有走不完的路,也有过不了的河。过不了的河掉头而回,也是一种智慧。但真正的智慧还要在河边做一件事情:放飞思想的风筝,摘下一个“苹果”。历览古今,抱定这样一种生活信念的人,最终都实现了人生的突围和超越。

  • 生活中不鸣时,不妨低头

    在法国,有一位年轻画家,他倾其所有在最繁华的街头开了一间画廊。

    他想,凭自己的技艺,用不了多久定会生意兴隆。

    但出乎意料的是,画廊开了好几个月,画作几乎无人问津。

    原因很简单,这条街上有许多知名的画廊,而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遭到冷遇也是情理中的事。

    后来,这位年轻人调整了方向,他在另一条街开了一间咖啡馆,并巧妙地将他的画作布置在墙面和任何角落,让人一进来就犹如步入了画作展览馆,喝着咖啡感觉特别温馨、高雅。因为这个原故,咖啡馆的生意竟出奇地好。许多人来到这儿,不是单纯地为了喝咖啡了,更为了欣赏一下他精美的画作。渐渐地,他的画挂得越多,换得频率越高,咖啡馆的客人就越多,前来喝咖啡的人络绎不绝。一天,一位书画商路过此地,他对墙上的画作十分感兴趣,并询问起它们。当书画商知道这些画作全部出自咖啡馆老板之手时,随即,他收购了所有的画作,并与这位年轻人签订了一份长达十年的销售合同。  

    无独有偶,还有一位年轻人,刚从大学毕业时,他拿着自己的毕业证书及一大堆获奖证书四处求职。他本以为,以自己的才华,一定能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于是,他将目标定位在了一些知名的大企业。但遗憾的是,没有一家公司愿意接纳他,究其原因,比他学校好、比他文凭高、比他有工作经验的人大有人在,他不过是一个新手菜鸟罢了。  

    后来,年轻人为生活所迫,不得不降低自己的标准,选择了一家口碑还算不错的中型企业,并决心从一个小职员做起。时间一晃就是两年,在这两年中,他一直虚心学习,尽职尽责。一天,公司的系统突然出了问题,而维修人员正在外地出差。公司上下急得团团转,要是在上午10点以前系统还不能恢复正常,他们将损失上千万。就在大家不知如何是好时,朋友不慌不忙地说:“让我来试试吧。”  

    大家都持怀疑的目光,心想,一个小职员能搞定这么复杂的问题吗?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不出半个小时,公司的系统就恢复了正常。见此,老总由衷地赞叹说:“没想到你还精通这个,以后就到技术部去工作吧,工资比原来增加两倍。”其实,老总哪里知道,年轻人在大学时就已经过了计算机三级,这两年也没闲着,一直在进修。 

    大约半年后,公司接到一笔国外的订单,但在签订合同时,老总才尴尬地发现,身边的人竟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眼看这单生意就要泡汤了,年轻人及时地站了出来,他用一口纯正流利的英语向对方详细地介绍了公司的产品、概况以及未来发展的方向。对方频频地向他伸出大拇指,夸他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就这样,朋友一步步踏踏实实,后来,就被挖到了外企,还做到了中国区经理的位置。人生有时就这样,当你苦苦追寻而无果时,不妨放低姿态,从身边的小事做起,不经意地展现往往更让人刮目相看,从而达到一鸣惊人的轰动效果。

  • 用功没巧,只要一门深入

    古人讲:“生死事大,无常迅速。”你看今天就是初三了,快不快呢?这个就是无常嘛。一天就过去了,那你生死了了没有呢?

    我刚才在下边,一个甘肃的在家人,年纪并不大,他说心里闷、头晕啊。这是年轻人啊!你看这个怎么得了?黄泉路上无老少,你不要看你们这些小朋友,老的要死,小的也要死。我们这里很多老的了,今年好多老的都没来,南姑、明圣,还有祖师殿那几个老的,他们都动不得了,将来还要人送饭给他们吃,生养死葬嘛。生的要养起来,死的要安排他进化身窑,起码要几百斤柴禾。你还要给他念佛,要给他拜忏,要给他放焰口,这是任何人都免不了的。

    人命无常,生死这个东西是可怕的事情,什么东西也没有生死这个事情大。我们蹦蹦跳,不知道病起来很可怜,所以我们要用功啊,不管你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要好好地用功。

    用功没巧,只要一门深入。昨天我们讲的,像老鼠啃棺材,盯着一个地方啃,不要东啃一啃西啃一啃。

    下面那个人就是这样,一个在家人、一个汉人,怎么要学喇嘛呢?他要搞“嗡啊吽”,就在那里“嗡啊吽嗡啊吽”。

    从前愿炯法师也是搞“嗡啊吽”的,现在你看他搞不搞?他就不搞了嘛。他从前是搞密宗的,他现在要学禅。他说他去了好多次西藏,也见了很多个活佛,那些有名的活佛都给他讲,禅宗是最高的密法。

    你回光返照嘛,你自己不修行,不能怪人家。好像你肚子饿了,你不吃饭,那怎么行呢?你饿了就吃嘛。

    你不要向外攀缘,攀什么呢?打什么妄想呢?打妄想就是向外攀缘。你不要打妄想,你一天到晚盯着这个“念佛是谁”参嘛。

    念佛的呢,你不管它,你盯着那句阿弥陀佛念,念到临命终时,阿弥陀佛自然而然会来接你。

    你不要东搞西搞,譬如你搞什么心中心嘛。心中心,头上安头,哪里是佛教里面的东西呢?完全是搞得一塌糊涂。

    你自己好好地用功,就像老鼠啃棺材,盯着一个地方啃,那棺材才可以啃穿;你东搞一搞,西搞一搞,就像啃棺材,东咬一口,西咬一口,就算把老鼠啃死了,那棺材里还是啃不穿,老鼠还是不能出来。

    所以我们用功了生死没有巧,只要一门深入。

    那个时候人家问雪峰:“你那个时候在德山,德山给你什么东西?他给了你什么法?”

    他说:“什么法也没有给,我空手来空手去啊。”这个是正法嘛。你得了个什么呢?以心印心啊。

    禅宗就是以心印心,不立文字,不要去搞著作。心无所求,心无所着,这个就是最高的法,就是不生不灭的法,不生不灭就是佛嘛。

    你心里没有妄想,没有要求,它怎么会产生什么东西呢?这就是不生。你不要站在那个地方不动,不要执着,这个就是不灭。

    你们这些老师父,看了很多公案,个个都会,知道这个佛法是怎么样一回事。

    你看那个延寿堂的那个老师父,他一天到晚不睡觉,手拿副念佛珠子,在那念阿弥陀佛。你看他冲瞌睡,冲、冲、冲、冲,他的嘴还在念,手里的念佛珠子还在动,他不休息的。一天到晚、一晚到天光都是念阿弥陀佛,他死的时候还不成熟?阿弥陀佛还会丢掉?肯定不会。

    所以啊,要念熟,熟中生巧。用功要把生的搞熟、熟的搞生。你们这些妄想是无量劫来的东西,要把它丢掉,这是把熟的搞生;“阿弥陀佛”这句话你以前很生疏,你要念熟、念死,要在死中得活,这就是把生的搞熟。

    今天初三,昨天是大寒,正是冷的时候。四九三十六,年年加蜡烛。现在正是四九的九天,正是要下雪。你看大桥那边都结冰了,车子不能走,所以他们今天回来总是塞车。

    现在最好打七,但是你要用功啊,你不能到外面去玩,你搞一天不搞一天,这个没用的。

    你要一天到晚在禅堂里,咬紧牙根勇猛精进啊。老和尚讲:“精进心容易生,长远心难得发。”要长远心,要长长如是勇猛精进。

    你不能一天打渔,三天晒网,搞一下又不搞了,冷冷热热的,这个怎么行呢?那鸡孵蛋,蛋要保持那个温度,鸡才孵得出来。你一阵间在那箩里,过一阵间又跑出来,那蛋放在箩里冷掉了,鸡怎么能孵出来啊?我们用功像鸡孵仔一样,要勇猛精进,要一直努力啊!

  • 甘于沉下去,才可浮出来 at 2019年07月07日

    学佛修行不是一种“时尚”,而是实实在在的功夫

    现在学佛似乎成了一种时尚,只是这“时尚”貌似有些变味。

    很多人出门不管干嘛,手上总喜欢拿个计数器边走边按,要么就拿串念珠,边聊天边捻,更有甚者直接就将配着各色珍宝的佛珠堂而皇之地挂在脖子上。嘴里时不时蹦出一些自己都不太理解的佛教术语。微信昵称是自己也搞不清意思的藏文,朋友圈晒的是跟某某大师的合影,亦或是去某地参加法会的图片。聚会总会自觉不自觉地炫耀一下自己的师父,名气有多大,有多深的道行。貌似这年头不聊这些就跟不上时代潮流似的。

    当学佛成为了一种“时尚”,自然就缺乏了些信仰的味道。现今物质的极大丰富并不能解决精神层面的空虚。

    佛珠本是念佛计数的工具,结果人们本末倒置,对于佛珠材质、功用、颗数含义以及如何保养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说起来如数家珍,唯独念佛不多;

    家中供的佛像,从泥塑到青铜,再到纯金,档次越来越高,恭敬反而越来越少,大都是摆着等朋友来时炫耀所用;

    平时烧的香,从草香到檀香再到沉香,味道越来越浓,信仰却越来越淡。家里一定要点天然好香,因为健康,对身体好,但是在寺院就非要烧高广大香,管它是不是化学的,环不环保,是否对师父们身体有害,“灵验”是第一位的。之前烧香是供佛,现在烧香是为己。

    学佛的“时尚”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学教理的看不起念佛的,觉得难学的复杂的才是更好的;

    学密宗的看不起学显宗的,免费教的不好,花钱求的才珍贵;

    学南传、藏传的看不起学汉传的,巴利文、梵文、藏文都不懂,但是就觉得外来的和尚才真正会念经。

    人人都能学的,不花钱的,能理解意思的显得不够高大上,逼格不够,不时尚坚决不学。

    最近又兴起了什么“禅舞”,收费不菲,但是大家趋之若鹜。受众都是些中年“富女”,有经济基础,时间也相对自由,跳广场舞太早,学瑜伽太苦太累,学舞蹈没基础,这个所谓的禅舞正合心意。统一穿着飘逸宽松的衣袍,伴着空灵的音乐,翩翩起舞,发个朋友圈也是美美哒,很好很时尚。

    但是好像忽略了一点,教禅舞的老师到底懂不懂“禅”呢?在真正的禅师眼里,这根本不是禅舞,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潮流并不一定是时尚,如此做的人多了未必就是对的。

    过去的暴发户,往往带个手指粗的金链子以显示自己有钱;

    如今的有钱人,往往挂个佛珠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有文化有信仰;

    过去穿洋名牌显示身份,如今穿手工的棉麻中国风,张扬自己低调的奢华;

    过去有钱人喜欢打猎,如今时兴放生,放生时对待小动物很慈悲,但是过后对待下属、同事甚至家人仍然缺乏基本的同情心和耐心。

    流里流气跟佛里佛气,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过于张扬一样是让人讨厌的恶俗。

    我们一定要明白,学佛修行的目的是为了了生死,为了出三界,为了脱离轮回,不是为了在人前显摆,更不是为了赶时髦。

    如果把学佛当成一种“时尚”,只为显示自己的“慈悲”,张扬自己的“功德”,追求自己的“品位”,嘚瑟自己的“修行”,终日只作表面功夫,当生死无常到来的时候,恐怕就悔之晚矣了。

    学佛修行不是时尚,而是实实在在的功夫,只有安住自己的内心,踏踏实实的精进用功才是正途!

  • 甘于沉下去,才可浮出来 at 2019年07月07日

    济群法师:每个人都有觉悟的潜质,可以完成自我治疗

    佛陀在菩提树下证道时发现,每个众生都有觉悟的潜质,都有自我拯救的能力,可以完成对生命的自我治疗。

    因为生命原本就是清净、快乐和自由的,只是被无明所惑,才会颠倒梦想,烦恼重重。我觉得,这个发现要比科学史上的任何发现更为重要,因为它给生命带来了希望。

    从心理治疗的角度来说,这个发现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我们明白:不论现在有多少问题,有多少烦恼和痛苦,只要愿意改变,都有光明的前景。因为我们的本性是清净而非染污的,是圆满而非残缺的,是自由自在而非需要依赖的。

    菩萨乘的修行核心,就是引导我们开发生命内在的觉悟潜质。佛陀在晚年所说的《法华经》中告诉我们:“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这个使命就是向“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

    也就是说,引导众生开启、发现、证悟、成就佛陀那样的智慧。因为这种智慧就在每个人心中,是我们本来具足的宝藏。修行所做的,就是开发它、使用它,从而完成生命的自我治疗。

    从佛教角度来看,真正的健康者,一方面是彻底断除迷惑烦恼,一方面是圆满开发觉悟潜质。

    这种潜质,就是与三世诸佛无二无别的大智慧和大慈悲。当这种品质被完全开显,我们就会成为佛菩萨那样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自己才是最好的治疗师。

  • 甘于沉下去,才可浮出来 at 2019年07月07日

    舌头上有龙泉剑,谨慎对待传言

    唐太宗问许敬宗:我看满朝的文武百官中,你是最贤能的一个,但还是有人不断地在我面前谈论你的过失,这是为什么呢?

    许敬宗回答:春雨贵如油,农夫因为它滋润了庄稼,而喜爱它,行路的人却因为春雨使道路泥泞难行而嫌恶它;秋天的月亮像一轮明镜辉映四方,才子佳人欣喜地对月欣赏,吟诗作赋,盗贼却讨厌它,怕照出了他们丑恶的行径。

    无所不能的上天且不能令每个人满意,何况我一个普通人呢?我没有用肥羊美酒去调和众口是非,况且,是非之言本不可听信,听到之后,也不可传播。

    君王盲目听信臣子的,可能要遭受杀戮;父亲盲目听信儿子的,可能要遭受诛杀;夫妻听到谗言,可能会离弃;朋友听信谗言,可能会断交;亲人听到谗言,可能会疏远;乡邻听信谗言,可能会生分。

    人生有七尺高的身躯,要谨慎对待听到的传言,舌头上有龙泉剑,杀人不见血。哪个人在人前没有说过别人?哪个人背后不被别人评说?

    唐太宗说:你讲得很好,我会记住的!

    的确,一个人若想取悦于每个人是不可能的,但只要凡事依正道而行,无愧于心,别人说长道短,无须理会。

    人若悟到这一点,自然就省却了许多的烦恼。

    这是许敬宗智慧的地方,也应该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为人处世的借鉴和参照。

    只要自己路走得直,无愧于心,完全不必去理会他人的评说。

  • 甘于沉下去,才可浮出来 at 2019年07月07日

    凡起一念,必落十界;不念佛界,便念九界

    原文摘自《弘化》2011年第4期 作者:彻悟禅师

    吾人现前一念之心,全真成妄,全妄即真。终日不变,终日随缘。夫不随佛界之缘而念佛界,便念九界。不念三乘,便念六凡。不念人天,便念三途。不念鬼畜,便念地狱。以凡在有心,不能无念。以无念心体,唯佛独证。自等觉已还,皆悉有念。凡起一念,必落十界,更无有念出十界外。以十法界,更无外故。每起一念,为一受生之缘。果知此理而不念佛者,未之有也。

    若此心能与平等大慈大悲,依正功德,以及万德洪名相应,即念佛法界也。能与菩提心六度万行相应,即念菩萨法界也。以无我心,与十二因缘相应,即念缘觉法界也。以无我心,观察四谛,即念声闻法界也。或与四禅八定,以及上品十善相应,即念天法界也。若与五戒相应,即念人法界也。若修戒善等法,兼怀瞋慢胜负之心,即落修罗法界。若以缓软心,念下品十恶,即堕畜生法界。或以缓急相半心,与中品十恶相应,便堕饿鬼法界。若以猛炽心,与上品十恶相应,即堕地狱法界也。十恶者,即杀、盗、淫、妄言、绮语、恶口、两舌、贪、瞋、邪见,是。反此,则为十善。当密自检点日用所起之念,与何界相应者多,与何界相应者猛。则他日安身立命之处,不劳更问人矣。

    一切境界,唯业所感,唯心所现。即其现处,当体即心。凡在有心,不能无境。不现佛境,便现九界之境。不现三乘之境,便现六凡之境。不现天人鬼畜之境,便现地狱境界。佛及三乘所现境界,虽有优降不同,要皆受享法乐而已。三界诸天所现之境,但唯受用禅定五欲之乐。人道之境,苦乐相间,各随其业,多少不同。鬼畜之境,苦多乐少。至于地狱,则纯一极苦。如人梦中所见山川人物,皆依梦心所现。若无梦心,必无梦境。设无梦境,亦无梦心。故知心外无境,境外无心。全境即心,全心即境。若于因中察果,当须观心。设于果处验因,当须观境。故曰,未有无心境,曾无无境心。果必从因,因必克果。苟真知此心境因果一如不二之理,而犹不念佛求生净土者,吾不信也。

  • 真正让我们痛苦的是你的想法

    笑谈人间几多苦

      Laughing off the bitterness of life

      我们的痛苦,实际上不是来自于外境本身,而是自己内心的执著。古罗马的哲学家爱比克泰德,也说过:“真正困扰我们的,并不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而是我们对这件事的想法。”

      苦才是人生

      Living through suffering

      纵观整个世间,身与心的痛苦无处不在,

      In the entire world, there is nowhere that is safe from the sufferings of the body and the mind.

      一个人不论高贵、低贱,

      All of us, no matter of high or low social class,

      随时都被这两种苦所损恼,

      are constantly inflicted by these two kinds of suffering.

      就像同一苦海中的浅水鱼、深水鱼,无时无刻不在为苦水浸泡着。

      It is like fish in the ocean—they all are immersed in the salty seawater, whether in shallow waves or in deep-sea canyons.

      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希求安乐,但往往求之不得。

      In life everyone wants happiness, but this has always been elusive.

      只要转生为人,就要感受最初降生、中间患病衰老、最终死亡的痛苦。

      Born as humans, we suffer first from birth, then illness and aging, and finally death.

      来到人间,谁又能躲得掉生老病死呢?

      Who, if anyone, can escape the miseries of cyclic existence?

      有些人喜欢追求财富,却不知道腰缠万贯的富人有谋财、守财、失财的痛苦,身无分文的穷人有无财、求财的痛苦。

      Many people desire wealth, but little do they know that while the penniless person suffers from wanting and craving, the affluent one is worn out from amassing, guarding, or losing wealth.

      换句话说,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痛苦,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痛苦。

      That is, rich or poor, everyone has his or her own headaches and agonies.

      这正像《中观四百论》所说的:

      Aryadeva’sFour Hundred Verse Treatisesays,

      “胜者为意苦,劣者从身生,

      “To those in privileged positions comes mental suffering, while to common folks physical suffering arises.

      即由此二苦,日日坏世间。”

      By these two sufferings, this world is tormented everyday.”

      具足世间圆满之人,比如现在的有些领导和老板,在财富、地位、吃穿上已经样样不缺,

      Those favored by worldly fortune, such as political leaders or business pro?prietors, are never short of wealth, status and all life’s amenities.

      可内心却充满了极大压力。

      Yet inwardly they could be under tremendous pressure

      比如,为稳固自身的权势而惶惶不安,害怕自己下台,害怕被别人超越;

      —feeling insecure about their own positions, dreading the loss of power, fearing being overcome by opponents,

      为他人财富的增长而嫉妒万分;为控制下属与财产而殚精竭虑……

      feeling jealous of others’money, scheming of ways to control their subordinates and possessions...

      世间上的小人物,虽没有这些内心的痛苦,

      Mere nobodies in the world may be free from these mental distresses,

      却有超强度的劳动,缺衣少食,住房、医疗条件得不到保障……

      but they have to make a living through physical labor and are constantly in want of food and clothing, a place to live, medical care and so forth.

      由此而引起身体的疲劳、损伤、饥寒、疾病等各种痛苦。

      They are tortured by the suffering of physical fatigue, injuries, hunger and cold.

      根登群佩大师曾说:“高官心里有大苦,小民身上有小苦。”

      The Tibetan sage, Gendun Chophel, says, “High officers experience im?mense mental agonies, and low commoners experience raw physical pain.”

      确实,作为凡夫俗子,不被痛苦折磨的一个也没有。

      Indeed, being an unenlightened being, none of us can be spared from the tor?ment of suffering.

      生活中,我们身上还经常发生这样的事:

      In our life, we are no strangers to these scenarios:

      想见的亲友见不到,怨恨的敌人却总是狭路相逢;

      We don’t see enough of our friends and loved ones, yet we always bump into our nemeses.

      想听的喜讯听不到,不愿意听的噩耗却时时传来;

      The happy news we love to hear never arrives, yet we receive all kinds of bad news.

      非常希望身体健健康康的,可往往是病魔缠身,

      We yearn for a healthy and strong body, yet are burdened with chronic ailments.

      没有自由快乐之时……总之,做什么、想什么,结果往往事与愿违。

      In short, there is not a moment of happiness and ease, and things always turn out contrary to what we wish for.

      纵观整个世间,身与心的痛苦无处不在,

      In the entire world, there is nowhere that is safe from the sufferings of the body and the mind.

      一个人不论高贵、低贱,恒时都被这两种苦所损恼,

      All of us, no matter of high or low social strata, are con?stantly inflicted by these two kinds suffering.

      就像同一苦海中的浅水鱼、深水鱼,无时无刻不在为苦水浸泡着。

      It is like fish in the ocean—they all are immersed in the salty seawater, whether in shallow waves or in deep-sea canyons.

      索达吉堪布《做,才是得到》

      Khenpo Sodargye《Achieve by doing 》

  • 别那么累,你没那么多观众

    1、别低估任何人。

    收敛自己的脾气,经常要保持沉默,因为冲动会做下让自己无法挽回的事情。

    2、你没那么多观众,别那么累。

    做一个简单的人,踏实而务实。不沉溺幻想,更不庸人自扰。不要活在别人的评价里,活在自己的困果里。

    3、温和对人对事。不随意发脾气,谁都不欠你的,这个世界没有“应该”二字。

    保持头脑清醒,明白自己渺小,切忌自我陶醉。炮打出头鸟,凡事不要强出头,因为你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强!

    4、痛苦只是一阵子,过后回头看看,其实那都不算什么。

    学会放下,拽的越紧,越是无法自拔。学会感恩、随顺的同时,也要坚持自己最基本的因果原则。

    5、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真的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情况。

    不要太高估自己在集体中的力量,因为当你选择离开时,就会发现即使没有你,太阳照常升起!

    6、学会宽恕伤害自己的人,因为他们也很可怜,被压力推动,不由自主。

    要知道别人光鲜的背后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痛苦,自己不喜欢的人,报之以微笑,默默为他祝福;对喜欢的人,真情流露、真诚相待就好。

    人在做天在看,冥冥中自有因果在安排,永远怀着一颗善良的心,持续做对的事。时刻提醒自己,改变自己,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 为他人着想的善心,便是最好的风水

    赵子豪做生意发了财,花钱在郊区买了块地皮,修了栋三层的别墅,花园泳池很是气派,后院更有一株百年荔枝树,当初买地就是看中了这棵树,谁叫他老婆喜欢吃荔枝呢。

    装修期间,朋友劝他找个风水先生看看,以免犯煞。原本不怎么信这套的赵子豪,这次居然表示赞同,专程去香港请了个大师。

    大师姓曹,从事这一行三十余年,圈内很有名气。

    在市里吃过饭,赵子豪开车载着曹大师前往郊区。一路上,如果后头有车要超,赵子豪都是避让。

    曹大师笑道:“赵老板开车挺稳当呢。” 虽然是香港人,一口普通话还算流利。

    赵子豪哈哈一笑:“要超车的多半有急事,可不能耽误他们。”

    行至小镇,小镇的街道远比市内要狭窄,赵子豪放慢了车速。

    一名小孩嬉笑着从巷子里冲了出来,赵子豪一脚刹车堪堪避开,小孩笑嘻嘻的跑过去以后,他并没有踩油门前行,而是看着巷子口,似乎在等着什么,片刻,又有一名小孩冲了出来,追赶着先前那名小孩远去。

    曹大师讶然问,“你怎么知道后头还有小孩?”

    赵子豪耸耸肩,“小孩子都是追追打打,光是一个人他可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曹大师竖起了大拇指,笑道:“有心。”

    到了别墅,刚下车,后院突然飞起七八只鸟,见状,赵子豪停在门口,抱歉地冲曹大师说道:“麻烦大师在门口等一会。”

    “有什么事吗?”曹大师再次讶然。

    “后院肯定有小孩在偷摘荔枝,我们现在进去,小孩自然惊慌,万一掉下来就不好了。”赵子豪笑着说道。

    曹大师默然片刻,“你这房子的风水不用看了。”

    这次轮到赵子豪讶然了,“大师何出此言?

    “有您在的地方,都是风水吉地。”

  • 二十八、国无不善愿。二十九、住正定聚愿。三十、乐如漏尽愿。三十一、不贪计身愿。

    从上章第廿八至第卅八愿,为摄彼土众生愿,表极乐国中众生之功德受用。上章具四愿,‘国中无不善名’,是第廿八‘国无不善愿’。’住于定聚‘以上,是第廿九‘住正定聚愿’。’犹如漏尽比丘’以上,是第卅‘乐如漏尽愿’。最后‘若起想念,贪计身者,不取正觉’,是第卅一‘不贪计身愿’。

    第廿八‘国无不善愿’。极乐国中尚无不善之名,何况有不善之实耶?龙树大士曰:‘彼尊佛刹无恶名,亦无女人恶道怖,乃至无有诸趣恶知识。’盖表极乐无有不善也。又《往生论》云:‘净土果报,离二种讥嫌过,应知。一者体。二者名。体有三种:一者二乘人。二者女人。三者诸根不具人。无此三过故,名离体讥嫌。名亦有三种,非但无三体,乃至不闻二乘、女人、诸根不具三种名故,名离名讥嫌。’上论中所谓之讥嫌名,即愿文中之‘不善名’也。又《疏钞》曰:‘由耳之所闻,唯是诸佛如来万德洪名,菩萨、声闻及诸天善人,种种嘉号,曾无三恶名字,历耳根故。’耳中不闻恶名,故曰:‘无不善名’也。

    又如《阿弥陀经》曰:‘其佛国土,尚无恶道之名,何况有实。是诸众鸟,皆是阿弥陀佛,欲令法音宣流,变化所作。’灵峰大师于此更有妙解。《弥陀要解》曰:‘问:白鹤等,非恶道名耶?答:既非罪报,则一一名字,皆诠如来功德。所谓究竟白鹤等,无非性德美称,岂恶名哉!’其意如下,经云:‘彼国常有种种奇妙杂色之鸟,白鹤、孔雀、鹦鹉、舍利、迦陵频伽、共命之鸟。’故或问曰:彼国既有白鹤等鸟,则白鹤之名岂非恶报之名耶?《要解》答曰:经云‘汝勿谓此鸟,实是罪报所生’。白鹤等,既非罪报所生,则其假名,亦非恶名。是诸鸟等皆如来性德所显,故其名字乃表如来性德,正是美号,焉可视为恶名。又《观经》曰:‘如意珠王,涌出金色微妙光明。其光化为百宝色鸟。’可见极乐依正,悉是如来果觉之所庄严。是诸众鸟,皆是弥陀变化所作。彼土一色一香,一尘一名,无非中道,皆是不可思议法界之全体大用。是故彼国一一名字,皆显如来性德。如来证穷法界,照彻心源,功德究竟。以一真一切真故。一究竟一切究竟。又以假名诠显实法,故彼土一一名字,悉皆究竟。白鹤是究竟白鹤,共命之鸟是究竟共命之鸟。是诸众鸟皆如来性德之所显。故其假名,亦皆是性德之美称,而非恶名矣。

    第廿九‘住正定聚愿’。‘所有众生。生我国者,皆同一心,住于定聚。’由于第五‘无差别愿’,生彼国者,形貌无差,悉同一类。形既相类,心亦同然。心皆同一,住于定聚。定聚者,指正定聚,乃三聚之一。三聚包括一切众生。聚是聚类之义。一切众生分为三类,是名三聚。三聚之说通于大小乘,其义不一。一者,(一)正定聚,必定证悟者。(二)邪定聚,毕竟不证悟者。(三)不定聚。介以上二者之中,盖有缘则证悟,无缘则不证悟也。二者,《会疏》曰:‘定聚者,具云正定聚。亦言不退转。便是菩萨阿鞞跋致也。云何名正定。凡一切众生,虽根性万殊。以类聚之,不出三种。以必堕六趣为邪定。以升沈随缘为不定。以定至菩提为正定。’三者,据《起信论》,十信以前之凡夫,不信因果,为邪定。十住以上为正定。十信之人为不定性。此乃实教大乘之说。本经第廿二品曰:‘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若已生,若当生(见《唐译》),皆悉住于正定之聚,决定证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明得生彼土,便入正定之聚,必证大涅槃果。故善导大师曰:‘不断烦恼得涅槃。斯示安乐自然德。’又龙树大士云:‘以信佛因缘,愿生净土,起心立德,修诸行业,佛愿力故,即便往生。以佛力住持,即入大乘正定聚。正定聚者,即是阿鞞跋致不退位也。’(又善导大师依愿言及《唐译》经文,谓此愿亦现生不退之密义,文中‘若当生‘则指求生之人,亦入正定聚。是为不共之说。当于第廿二品中详论之。)

    第卅,‘永离热恼,心得清凉。所受快乐,犹如漏尽比丘’。是为‘乐如漏尽愿’。‘热恼’。为剧苦所逼,身热心恼,故名热恼。《法华经信解品》曰:‘以三苦故,于生死中,受诸热恼。’今极乐国中‘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故永离热恼。‘清凉’,清净凉爽,正与热恼相反。《大智度论廿二》曰:‘人大热闷,得入清凉池中,冷然清了,无复热恼。’清凉池,喻涅槃也。今往生之人,入于彼土大清凉池中,故皆‘心得清凉’。‘漏尽比丘’,漏者,泄漏,即烦恼之异名。烦恼现行,使心连注,流散不绝。故名为漏。又眼等六门,日夜流注烦恼,故名漏。以圣智者断尽此烦恼,称为漏尽。六神通中前五通为有漏通,唯漏尽通为无漏通。烦恼断尽之比丘,称为漏尽比丘,即阿罗汉。法藏菩萨愿彼国众生,受乐无极,且于‘所受快乐’心无染者。如阿罗汉,断尽诸漏,于诸世法,不执不著。故云‘犹如漏尽比丘’。以喻受乐而无乐想。义寂名此为‘受乐无染愿’;憬兴名之为‘受乐无失愿’,皆是此意。

    第卅一‘不贪计身愿’。无起想念,贪计身者,凡夫修行,多堕身见,身见乃见惑之首,见惑不断,则不能入圣流,势必常沦生死,欲出无期也。贪计身者,谓执有我身而贪著计度也。《会疏》曰:‘于自身忘执,计爱憎违顺,是名贪计,是所谓我执也。’凡夫忘以自身为我,贪执计较,爱护倍至,顺则生爱,违则生嗔,种种分别贪者,举体堕于烦恼。《往生论》云:‘远离我心,贪著自身,远离无安众生心;远离供养恭敬自身心。此三种法(应)远离以其障菩提心,应知。’盖谓贪执自身,无安众生心,供养恭敬自身心,此三者,皆障菩提心,故应远离。本经以发菩提心。一向专念为宗,若障菩提心,即不能往生。是故愿曰:‘若起想念,贪计身者,不取正觉。’

    我作佛时,生我国者,善根无量,皆得金刚那罗延身,坚固之力。身顶皆有光明照耀。成就一切智慧。获得无边辩才。善谈诸法秘要。说经行道,语如钟声。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三十二、那罗延身愿。三十二、光明慧辩愿。三十四、善谈法要愿。

    上章具三愿。‘生我国者,善根无量’是总述。以下分演。善根者,身口意三业之善,固不可拔谓之根。罗什大师曰:‘谓坚固善心,深不可拔,乃名根也。’又以‘善’能生妙果,生余之善,故名为根。‘皆得金刚那罗延身,坚固之力’。是第卅二‘那罗延身愿’。憬兴称之为‘身得坚固愿’。‘金刚’者,梵语跋折罗(或代折罗)译为金刚。《三藏法数五》云:‘金中最刚,故云金刚。’又《大藏法数四十一》云:‘梵语跋折罗,华言金刚。此宝出于金中,色如紫英,百炼不销,至坚至利,可以切玉,世所希有,故名为宝。’(即金刚石,俗云钴石,硬度最大。)又金刚者,金刚杵之简名。《大日经疏一》云:‘代折罗即是金刚杵。’原为印度之兵器。密宗以之表坚利之智。《大日经疏一》又云:‘代折罗,如来金刚智印。’又《仁王经念诵仪轨上》云:‘手持金刚杵者,表起正智,犹如金刚。’杵有金、银、铜、铁、石、水精、法陀罗木等,无量种之不同。帝释之杵,乃金刚所成。又执持金刚杵之力士,称为执金刚,简称金刚。《行宗记二》曰:‘金刚者,即侍从力士,手持金刚杵,因以得名。’

    ‘那罗延’者,译为胜力,或坚牢。有四义,(一)梵天王之异名。(二)罗什大师云:‘天力士,名那罗延。端正雄健也。’(三)《大日经疏十》‘毗纽天有众多别名,即是那罗延天别名也。是佛化身。’又《秘藏记》曰:‘那罗延天,三面,青黄色。右手持轮,乘迦楼罗鸟。’(乘鸟表空行)(四)《涅槃经疏七》曰:‘那罗延,此翻金刚。’乃十九执金刚之一。《维摩经》云‘那罗延菩萨’。古注经家多谓众生身心相依,身有苦乐,心必忧喜。心有忧喜,身有损益。法救云:‘如来身力无边,犹如心力。’又《密迹力士经》云:‘如来之身成*‘锁体,犹如金刚,铿然坚绝,不可破坏。’故愿国中众生,三业庄严。体固如金刚,力强如那罗延,同具殊胜身业也。

    今依密教,执金刚,金刚手,金刚萨埵等,乃一名之异译。《仁王经念诵仪轨上》云:‘此金刚手,即普贤菩萨也。手持金刚杵者,表起正智,犹如金刚,能断我法微细障故。’又《圣无动尊大威怒王秘密陀罗尼经》云:‘此金刚手是法身大士,是故名普贤。即从如来得持金刚杵。其金刚杵五智所成。故名金刚手。’今愿文曰‘金刚那罗延身’,若据显迹,则如过去诸解,视为天上力士,那罗延神,大力坚固之身。今据密义,金刚与那罗延,均是执金刚,简称金刚。论其密本,即是金刚萨埵,即是普贤,乃法身大士。又密教尊金刚为示现威猛相之佛。是以‘金刚那罗延身‘应解为等同如来之‘金刚身‘或‘金刚体’。

    ‘金刚身’,指金刚不坏之身,谓佛身也。《涅槃经》云:‘如来身者,是常住身。不可坏身。金刚之身。’又‘诸佛世尊,精勤修习,获金刚身’。

    《新译仁王经》曰:‘世尊导师金刚体,心行寂灭转法轮。’《良贲疏》曰:‘金刚体者,坚固具足。体者身也。佛身坚固,犹如金刚。’若据密意,则往生者,亦如世尊得金刚不坏之体。故皆寿命无量,身具金刚‘坚固之力’。

    ‘身顶皆有光明照耀。成就一切智慧。获得无边辩才’。为第卅三‘光明慧辩愿’。彼佛寿命无量。国中天人寿命亦皆无量。又彼佛光明无量,是故彼国人民,身顶皆有光明照耀。盖主(佛)伴(国中人民一切贤圣)一如也。又‘光明’者,自莹(亮)谓之光,照物谓之明。有二用。一者破闇,二者现法。盖佛之光明,是智慧之相(见《往生论注》下)。又《超日明三昧经下》云:‘是知大智发外,能照法界,名为光明。’又《涅槃经》云:‘光明名为智慧。’又大慧禅师曰:‘只以此光宣妙法,是法即是此光明,不离是光说此法。’彼国天人身顶既有常光,正是智慧成就。以佛力护佑,故智慧殊胜。于佛智、不思议智、不可称智、大乘广智、无等无伦最上胜智,悉皆照了。故云‘成就一切智慧’并‘获得无边辩才’。‘辩才’指善巧演说法义之才。《净影疏》曰:‘言能辩了,语能才巧,故曰辩才。’又诸菩萨说法之智辩,称为四无碍智、四无碍解或四无碍辩。四无碍者:(一)法无碍。名(名相)句(语句)文(文段)能诠之教法名为法。诠者,具也,善也,言也。于教法无滞,名为法无碍。(二)义无碍。知教法所诠之义理而无滞,名为义无碍。(三)辞无碍。于各地诸方之言辞通达自在,名为辞无碍。(四)乐说无碍。以上三种之智,为众生乐说自在。又名辩无碍,契于正理,起无碍之言说,名为辩无碍。彼国人民,由于成就一切智慧,故得无边辩才,以四无碍辩,宏演法要。

    ‘善谈诸法秘要’乃第卅四‘善谈法要愿’。秘者,秘奥之义,言法门之深奥也。又秘密之义,言法门隐密,不易示人也。‘秘要’者,如《法华文句五》曰:‘四十余年,蕴在佛心,他无知者,为“秘”。一乘直道,总摄万途。故云“要”也。’又《法华嘉祥疏九》曰:‘言约(简要也)理周(具足也),故称为“要”。昔来隐而不传,目之为“秘”。’《法华经法师品》曰:‘此经是诸佛秘要之藏,不可分布妄授与人。’又密宗,称秘密宗。因密法者,正是诸佛秘要之藏,不轻示人者也。今极乐菩萨‘善谈诸法秘要’。乃善能开演诸佛一切显密甚深秘要。‘行道’,经行也。行道诵经,乃天台常行之三昧。乃于行道时诵经也。‘钟’,梵语‘键椎’之一。乃鸣集之法器。鸣钟乃集众之号命。又鸣钟有胜功德。《增一阿含》云:‘若打钟时。一切恶道诸苦,并得停止。’又《佛祖统纪六》曰:‘人命将终,闻钟磬声,增其正念。’‘语如钟声’者,谓说法人,声如洪钟,中正宏广,持续远闻。震醒长夜,警觉昏迷,引生善心,停息诸苦。音声功德,并如钟也。又钟身铸有真言、种子字、大乘经偈。鸣钟一声,即如转诵钟身所具一切显密经法。以喻说法人,一一声中,皆寓无量妙义也。

    我作佛时,所有众生,生我国者,究竟必至一生补处。除其本愿,为众生故,被弘誓铠,教化一切有情,皆发信心,修菩提行,行普贤道。虽生他方世界,永离恶趣。或乐说法,或乐听法,或现神足,随意修习,无不圆满。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三十五、一生补处愿。三十六、教化随意愿。

    上章中,‘所有众生,生我国者,究竟必至一生补处’,是为第卅五‘一生补处愿’。一生补处者,以一转生补佛处,如今兜率内院中之弥勒大士,一生即补佛位,即《法华》所说‘余有一生在,当得一切智’,是名一生补处。又如《会疏》曰:‘一生补处者,是等觉位。尚有一生无明(具足应云:一分生相无明)未破。故曰一生。此品无明,其力最大。唯此后心,以金刚智破之,即补妙觉之位,故曰补处。’若依密教,一者,一实之理。于密宗初地菩萨之位,先得净菩提心。自此一实,出生无量之三昧总持门,渐次增长至于第十地(以上之初地至十地,乃密十地,不同于显教之十地。)。更有第十一地,即佛地。以一转生补佛处,是名一生补处。如《大疏六》曰:‘今此经宗,言一生者,谓从一而生也。初得净菩提心时,从一实之地,发生无量无边三昧总持尼门。如是一一地中,次第增长,当知亦尔。迄至第十地满足。未至第十一地。尔时,从一实境界,具足发生一切庄严。唯少如来一位,未得证知。更有一转法性生,即补佛处。故名一生补处。’

    又昙鸾大师更谓极乐菩萨或可不从一地至一地,而顿登补处,‘案此经推彼国菩萨或可不从一地至一地。言十地阶次者,是释迦如来,于阎浮提,一应化道耳。他方净土,何必如此。’鸾师之说,深显极乐菩萨圆解圆修,一地一切地。故生彼国者,皆不退转。顿超阶次,圆证补处。深显弥陀大愿,妙德难思。

    下第卅六‘教化随意愿’。如上愿所明,生彼国者,安居乐国,悉登补位。成等正觉。但菩萨成佛各有愿力。如愿被弘誓铠甲,返入秽土,普利群生,教化有情,则承弥陀愿力加持,教化随意,无不圆满。是为本愿之意也。又铠者铠甲,古时战士对敌作战时所被服之物,用以遮卫身体,防卫矢石等(近代之避弹衣亦是此类。)。菩萨入生死,降魔军,则以自之弘深誓愿为铠甲。因弘誓之心坚逾铁石,可以此心出入生死之阵。至于所教化者,首云‘皆发信心’,盖信为道源功德母也。本经小本曰:‘为诸众生,说是一切世间难信之法。’盖此净土法门,极圆极顿,超情离见,故为一切世间难信之法也。又小本曰:‘汝等众生,当信是称赞不可思议功德,一切诸佛所护念经。’又曰:‘汝等皆当信受我语,及诸佛所说。’是以极乐大士宏化十方,咸以劝信为首也。‘修菩提行’,盖三辈往生,皆发菩提心、一向专念。今云‘修菩提行’,即具发心与专念两要义。修菩提之大行,必由于发起菩提之大心。且菩提行中,实以一向专念,最为上首。一切菩萨,万善齐修,但十地菩萨,地地不离念佛也。又大行菩萨,普贤为首。故教化一切有情,‘行普贤道’。普贤者,圭峰大师曰:‘一约自体,体性周遍曰普,随缘成德曰贤。二约诸位,曲济无遗曰普,邻及亚圣曰贤。三约当位,德无不周曰普。调柔善顺曰贤。’故本经中,与会诸大菩萨,咸共遵修普贤大士之德。普贤之德者,十大愿王,导归极乐,自利利他,无有穷尽之德。极乐大士遵行普贤之德,复教余土众生,皆行普贤之道。

    如是极乐大士,被弘誓铠,入生死海。‘虽生他方世界’,或现身秽土。因有弥陀愿力加持。‘永离恶趣’。各各随其意乐,或说法,或听法,或现神通等。‘随意修习’,悉皆圆满。众生受教,亦皆至心信乐,求生净土,发菩提心,一向专念。

    我作佛时,生我国者,所须饮食、衣服、种种供具,随意即至,无不满愿。十方诸佛,应念受其供养。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三十七、衣食自至愿。三十八、应念受供愿。

    上第卅七‘衣食自至愿’。‘饮食衣服’见《宋译》。‘种种供具’见《唐译》,又《汉译》第廿三愿曰:‘我国诸菩萨欲饭时,则七宝钵中,生自然百味饭食在前。食已,钵皆自然去。’(《吴译》第十四愿同此。)又《魏译》第卅八愿曰:‘国中天人,欲得衣服,随念即至。如佛所赞应法妙服,自然在身。有求裁缝捣染、浣濯者,不取正觉。’今经备集五译文义,结成此愿,名为衣食自至愿。如《会疏》释《魏译》曰:‘佛本何故兴此愿。见或国土,为衣食故,苦役万般。四时不宁处,一生疲贪求。何况禾下丧数千生命,镬中杀无量蚕子,依之沉迷无涯,受苦无穷。是故愿言,我土圣众,衣食住宅。随意现前。著衣吃饭,皆助道法也。’‘种种供具‘者,花香、幢幡、宝盖、璎珞、卧具、天乐等等。如是一切无量无边,殊胜供养之具,皆随意即至,如愿供养。如《吴译》曰:‘欲得自然万种之物,即皆在前,持用供养诸佛。’《宋译》曰:‘我以神力,令此供具自至他方诸佛面前,一一供养。’是故云:‘随意即至,无不满愿。’

    下为第卅八‘应念受供愿’。《宋译》曰:‘所有菩萨,发大道心,欲以真珠璎珞,宝盖幢幡,衣服卧具,饮食汤药,香华伎乐,承事供养他方世界,无量无边诸佛世尊而不能往。我于尔时,令彼他方诸佛世尊,各舒手臂,至我刹中,受是供养。今彼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宋译》愿文,深显佛力。又如《魏译》云:‘一发念顷,供养无量无数不可思议诸佛世尊,而不失定意。’是明自力。是以极乐人民,或因佛力加被,或以自力功圆,皆可随念普供诸佛。如经云:‘十方诸佛,应念受其供养。’深显生佛不二,感应道交,供佛之念才兴,诸佛摄受已毕。顿修顿证,因果同时。

    我作佛时,国中万物,严净、光丽,形色殊特。穷微极妙,无能称量。其诸众生,虽具天眼,有能辨其形色、光相、名数,及总宣说者,不取正觉。

    三十九、庄严无尽愿。

    从第卅九至第四十三,此五愿是摄佛土功德愿。上第卅九是‘庄严无尽愿’,《会疏》释曰:‘“严”谓庄严,“净”谓清净,“光”谓光明,“丽”谓华丽。“严净”,明体离垢。“光丽”,表相奇特。以长、短、方、圆、大、小等为“形”,以青、赤、白、黑、正、不正为“色”,皆非世间所有,故云“殊特”。’意为:万物体无垢染,故曰严净。形相光明奇丽,故曰光丽。其形与色皆非世间所有,故曰形色殊特。《会疏》继曰:‘点事(指如微点之事相)妙理相即,故谓穷微。无漏之相,实相之相,故谓极妙。’意为:极乐一切事相,一毛一尘之微点,皆从实际理体而显,与妙理相即不二,故曰穷微。穷者,尽也。微者,精也。具此一切形相,乃清净心之所显,弥陀无漏功德之所现,故为无漏之相。且一一皆是圆明俱德,一一皆是圆圆果海(‘圆圆果海’见《显密圆通》,指无上圆满圣觉果德之海。),当体即是实相相而无相,无相而相,故曰极妙。继曰:‘广略相入,不可思议。故云,无能称量。’意为:极乐世界全显事事无碍法界,一多相即,小大相容,广略相入,重重无尽,超情离见。言语道断,故不可议。心思路绝,故不可思。言思不能及,又焉可称量?故曰‘无能称量’。可见极乐净土,唯佛与佛方能究尽。除佛一人外,一切众生上至等觉,中至具天眼之一切小大凡圣众生,皆不能尽辨其形色、光相、名数。更何能总为宣说。故云:‘有能辨其形色、光相、名数及总宣说者,不取正觉。’

    我作佛时,国中无量色树,高或百千由旬。道场树高,四百万里。诸菩萨中,虽有善根劣者,亦能了知。欲见诸佛净国庄严,悉于宝树间见。犹如明镜,睹其面像。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四十、无量色树愿。四十一、树现佛刹愿。

    上章具两愿。从‘亦能了知’以上,表第四十‘无量色树愿’。‘欲见’以下,表第四十一‘树现佛刹愿’。

    ‘国中无量色树,高或百千由旬’。‘无量色树’,指国中一切宝树,七宝化成,荣色光耀。行行相值,茎茎相向。是诸宝树,周遍其国。树高或百由旬乃至或千由旬。一由旬者,此方四十里至六十里。详见前注。又道场中,更有树王,名‘道场树’,即菩提树。西域前正觉山之西南,行十四五里,有毕钵罗树。佛坐其下成正觉。故名菩提树。《维摩经菩萨行品肇注》曰:‘佛于树下成道,树名菩提。此树光无不照。香无不熏。形色微妙,随所好(喜也)而见。树出法音,随所好而闻。此如来报(果报也)应(应化也)树也;众生遇者,自然悟道。’本经成就文中,复云:‘复由见彼树故,获三种忍。一音响忍。二柔顺忍。三者,无生法忍。’彼土菩提宝树能令见者自然悟道,证入无生法忍。此树功德真是无上希有,微妙难思。故知此树实是阿弥陀愿王秘密庄严心之流现。此心乃密教所判之第十住心,乃究竟佛果第十三地如来之所证,故能究竟惠予众生真实之利。树德高远,彼国菩萨中,善根劣者,本难知见。是以弥陀垂慈,大愿加被,悉令了知。

    第四十一‘树现佛刹愿’。今此愿文,树现佛刹,同于《观经》第四宝树观。经文简录如下:‘此诸宝树’,‘生诸妙华’,‘涌生诸果’,‘有大光明,化成幢幡无量宝盖。是宝盖中,映现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佛事。十方佛国,亦于中现。’《观经》此观,正此愿之成就。极乐国中,宝树无量,一一树光化现宝盖无量。一一宝盖,中现十方佛国。明净清晰,如同明镜。见他方佛国,明了清澈,如对明镜,自观本面。可见极乐国土,含摄一切佛刹。相入相即,不可思议。

    我作佛时,所居佛刹,广博严净,光莹如镜,彻照十方无量无数不可思议诸佛世界。众生睹者,生希有心。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四十二、彻照十方愿。

    上第四十二‘彻照十方愿’。‘广博’者,宽阔无边。‘严净’者,庄严清净。‘光莹’者,光明晶莹。‘彻照’者,无微不显,无远不见也。‘希有’者,《涅槃经》曰:‘譬如水中,生于莲花,非为希有。火中生者,是乃希有。’极乐国土,庄严清净。光洁如镜,照见十方。如《观经》中,大势至菩萨天冠‘有五百宝华。一一宝华,有五百宝台。一一台中,十方诸佛净妙国土广长之相,皆于中现’。故知彼土,小大相容,广狭无碍。一毛一尘,悉皆映照十方。《往生论》曰:‘宫殿诸楼阁,观十方无碍。’昙鸾师注曰:‘如净明镜。十方国土,净秽诸相,善恶业缘,一切悉现。’又《华严经》曰:‘譬如明净发光金玻璃镜,与十世界等。于彼镜中,见无量刹。一切山川,一切众生,地狱饿鬼,若好若丑,形类若干,悉于中现。’以上经论,皆明‘光莹如镜,彻照十方无量无数不可思议诸佛世界’之义。‘众生’指极乐世界与十方一切众生。若见极乐彻照十方之相,悉皆生起无上殊胜菩提之心。此心希有,如火中莲。故云‘生希有心’。因生此心,故《宋译》续曰:‘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我作佛时,下从地际,上至虚空,宫殿楼观,池流华树,国土所有一切万物,皆以无量宝香合成。其香普熏十方世界。众生闻者,皆修佛行。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四十三、宝香普熏愿。

    上第四十三‘宝香普熏愿’。《会疏》谓此界‘金银虽发辉,无旃檀之香。沉麝虽熏馥,无珠玉之光。’今极乐中,一切万物,严净光丽。又妙香芬馥,普熏十方,广作佛事,故称奇妙。如《华严经》鬻香长者云:‘阿那婆达池边出沉水香,名莲花藏。若烧一丸,如麻子大,香气普熏阎浮提界。众生闻者,离一切罪,戒品清净。雪山有香,名具足明相。若有众生,嗅此香者,其心决定离诸染著。罗刹界中有香,名海藏,其香但为转轮王用。若烧一丸,香气所熏,王及四军,皆腾虚空,游止自在。善法堂中有香,名香性庄严。若烧一丸,熏彼天众,普令发起念佛之心。须夜摩天有香,名净藏性。若烧一丸,熏彼天众,莫不云集彼天王所,恭敬听闻王所说法,兜率天中有香,名信度缚啰。于一生所系菩萨座前,若烧一丸,兴大香云,遍覆法界,普雨一切诸供养具,供养一切如来道场菩萨众会。妙变化天有香,名夺意性。若烧一丸,于七日中,普雨一切不可思议诸庄严具。’上述世间诸香,且有如斯胜用,何况弥陀如来本愿所现,乃法界万德之香。如《维摩经香积佛品》云:‘尔时维摩诘问众香菩萨,香积如来,以何说法。彼菩萨曰:‘我土如来,无文字说。但以众香,令诸天人,得入律行,菩萨各各坐香树下。闻此妙香,即获一切德藏三昧。’今极乐妙香,亦复如是,功德无边,普熏十方,广作饶益。能令闻香众生,‘皆修佛行’。‘尘劳垢习,自然不起’(见经中第廿品)。极乐万物皆以无量宝香合成,其香复熏十方世界,皆显事事无碍法界。

    我作佛时,十方佛刹诸菩萨众,闻我名已,皆悉逮得清净、解脱、普等三昧,诸深总持。住三摩地,至于成佛。定中常供无量无边一切诸佛,不失定意。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四十四、普等三昧愿。四十五、定中供佛愿。

    上章中,从‘至于成佛’以前,表第四十四‘普等三昧愿’。‘定中’以下,表第四十五‘定中供佛愿’。从第四十四以下诸愿,皆为彼国以外,他方菩萨,闻弥陀名,得殊胜法益之愿。首第四十四,为闻名得诸三昧,至于成佛之愿。‘逮’者,及也。《易系辞》‘水火相逮’。注曰:‘水火不相入,而相逮及。’又逮者,追也。据《会疏》意,令闻名人,即时得诸三昧,故言‘皆悉逮得’。《宋译》曰:‘所有十方一切佛刹,诸菩萨众,闻我名号,应时证得寂静三摩地。’其中‘应时证得’,亦即‘皆悉逮得’之意。‘清净’者,所住之三昧,无染无著,故曰‘清净三昧’。如《会疏》曰:‘寂静三摩地,无缚无著,故名清净。’又‘解脱’者,所住三昧,离一切系缚而自在,名曰解脱三昧。如《会疏》曰:‘止观无碍,故名解脱。’又曰‘念佛三昧,能除一切烦恼,能解脱生死,故须名清净解脱三昧。’又‘普等’者,普者普遍,等者平等。《悲华经》谓之遍至三昧,《芬陀利经》谓之普至三昧。《宋译》谓之普遍三摩地。《唐译》谓之平等三摩地门。《会疏》释曰:‘若依诸师,但是菩萨所得三昧名也。憬兴云:“普者,即普遍义。等者,即齐等义。所见普广,佛佛皆见,故所住定,名为普等。”玄一云:“由此三昧力,普见诸佛世尊,故言为普。平等现无所不及,故言普等。”若约选择本愿正意,则是念佛三昧德号也。普谓普遍,凡圣通入之义。等谓平等,念一佛功德,等同一切佛之义。《菩萨念佛三昧经》曰:“譬如众生,若依须弥金色之边,其身即与彼山同色。所以然者,山势力故。又如诸水,悉入大海,同其一味。所以然者,以海力故。若人得念佛三昧,亦复如是。”是普遍义也。《文殊般若经》云:“念一佛功德,无量无边;亦与无量诸佛无二。”《赞阿弥陀佛偈》云:“我以一心归一佛,愿遍十方无碍入。”是平等义也。’《会疏》以清净三昧、解脱三昧、普等三昧为念佛三昧。盖念佛三昧为宝王三昧。具是一切三昧功德,自当同具种种三昧之名也。‘三昧’,即三摩地,译为正定、正受(详解见第二品。)。‘总持’,即陀罗尼,谓持善不失,持恶不生,并能持无尽义(详解见第二品。)。深妙之总持,故曰深总持。十方菩萨,因闻名故,得诸三昧,与深总持,安住定中,得成正觉,故曰‘至于成佛’。

    第四十五‘定中供佛愿’。定中供佛,不失定意,同于《德遵普贤品》中‘住深禅定,悉睹无量诸佛’。正是普贤大士甚深境界。《往生论注》云:‘八地以上菩萨,常在三昧。以三昧力,身不动本处,而能遍至十方,供养诸佛,教化众生。’望西师谓住定供佛:‘约常途者,初地以上。’又曰:‘初地以上,虽有此德,八地以上,是无功用。’盖谓初地菩萨,虽初有此德,但尚不能全离功用。八地以上,才是无功用道。《会疏》谓他方新发心菩萨,因闻弥陀名号,顿登上地菩萨,得诸三昧,住定供佛。《疏》曰:‘纵虽新发意菩萨,闻名字人,能得定惠(即慧)相即,真俗相照,顿得上地菩萨也。’又《文殊般若经》曰:‘念一佛功德,无量无边;亦与无量诸佛无二。不思议佛法等无差别。皆乘一如,成最正觉。悉具无量功德辩才。如是入一行三昧(即念佛三昧)者,尽知恒沙诸佛法界差别相。’云云于三昧中,遍知诸佛世界差别相,正与住定供佛同旨。

    我作佛时,他方世界诸菩萨众,闻我名者,证离生法,获陀罗尼。清净欢喜,得平等住。修菩萨行,具足德本。应时不获一二三忍。于诸佛法,不能现证不退转者,不取正觉。

    四十六、获陀罗尼愿。四十七、闻名得忍愿。四十八、现证不退愿。

    上章具三愿。‘获陀罗尼’以上,为第四十六‘获陀罗尼愿’。‘一二三忍’以上,为第四十七‘闻名得忍愿’。此下为第四十八‘现证不退愿’。

    第四十六愿,‘离生’者,离生死也。三乘行人,入于见道。因见谛理,断见思惑,永离三界之生,是云正性离生。《万善同归集》云:‘齐登解脱之门。咸阐离生之道。’十方菩萨,以闻名故,皆证此离生之法。并得‘陀罗尼’。陀罗尼,即‘总持’,见前释。陀罗尼有四:(一)法陀罗尼,于佛之教法闻持不忘。(二)义陀罗尼,于诸法之义总持不忘。(三)咒陀罗尼(又咒陀罗尼,有五名。据《秘藏记》意,五名者:(1)陀罗尼,(2)明,(3)咒,(4)密语,(5)真言。陀罗尼者,佛放光时,光中所说也。是故陀罗尼与明,其义不异。持陀罗尼人,能发神通,除灾患,与此方咒禁法相似,故曰咒,凡夫二乘不能知,故曰密语。真言者,如来之言,真实无虚,故曰真言。)。(四)忍陀罗尼。于法之实相安住,谓之忍。持忍名为忍陀罗尼。十方闻名大士,皆得如上陀罗尼,安住于诸法实相,故云‘获陀罗尼愿’。

    第四十七‘闻名得忍愿’。‘清净’者,无染无著之本然。‘欢喜’者,适悦在心,寂灭为乐也。‘平等’者,浅言之,则为离诸高下、深浅、大小、亲疏、智愚、迷悟种种差别,曰平等。进言之,则真如周遍,万法一如,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往生论注》曰:‘平等,是诸法体相。’又曰:‘众生见阿弥陀如来相好光明身者,如上种种身业系缚,皆得解脱。入如来家,毕竟得平等口业。闻阿弥陀如来至德名号,说法音声,如上种种口业系缚,皆得解脱。入如来家,毕竟得平等口业。若遇阿弥陀如来光照,若闻阿弥陀平等意业,是等众生,种种意业系缚,皆得解脱。入如来家,毕竟得平等意业。’盖谓十方大士,若于阿弥陀如来,睹相、闻名、见光、知意者,皆入如来之室。以闻名故,得毕竟平等之业。与此项之‘闻我名者,证离生法,获陀罗尼,清净欢喜,得平等住’,全然一味。以闻名故,得住平等法中,即住于诸法实相也。又《汉译》称阿弥陀佛为无量清净平等觉。故知十方大士,闻佛名号,至心信乐,以平等心,念平等觉,如是安住,亦是‘得平等住’之义也。此一句佛号即是实相,即是法界全体,即是诸法平等体性。但能念念相继,念而无念,无念而念,故曰‘得平等住’。如是心行,是菩萨行,辗转教授,同归极乐。普惠众生真实之利,故曰‘修菩萨行’。如是修行,自然具足一切佛果之功德根本,故云‘具足德本’。如《会疏》曰:‘(一)菩萨六度,一切功德之本。故名德本。(二)选择摄取果号,能流出六度万行,为众德本原(此乃以持佛号为德本),故名德本。’

    ‘一二三忍’。忍者,安忍也。《魏译》云:‘第一,第二,第三法忍。’‘法忍’者,法为所证之理,心安于法为忍。《大乘义章九》云:‘慧心安法,名之为忍。’此上法忍,诸家之说不一,有深浅之别。例如《仁王经》明五忍:(一)伏忍,(二)信忍,(三)顺忍,(四)无生法忍,(五)寂灭忍。《仁王经私记》云:‘初地、二地、三地得无漏信,名信忍。四、五、六地趣向无生,名顺忍。七、八、九地,诸念不生,名无生忍。十地、妙觉,得菩提果,名寂灭忍。’古注经家中,有认为伏忍、信忍、顺忍,即本经之三忍者;甚至有以最初伏忍上中下三位,为本经之三忍者。盖皆不许他方菩萨闻佛名号,应时即得一忍,二忍,乃至无生法忍也。但据经文,此三忍中,包括无生法忍,实无可疑。《魏译》第三十四愿曰:‘设我得佛,十方无量不可思议诸佛世界众生之类,闻我名字,不得菩萨无生法忍,诸深总持者,不取正觉。’《宋译》文:‘闻我名者,应时即得初忍、二忍,乃至无生法忍。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可见愿文中之第三法忍,决定是无生法忍也。又据《论注》曰:‘即见彼佛,未证净心菩萨(指初地至七地),毕竟得证平等法身。’(又曰:‘平等法身者,八地以上法性生身菩萨也。’)又曰:‘闻阿弥陀如来至德名号……毕竟得平等口业。’皆是闻佛名号,得证无生法忍之明证。

    无生法忍,略云无生忍。真智安住于无生无灭之实相理体而不动,谓之无生法忍。《智度论五十》曰:‘无生法忍者,于无生灭诸法实相中,信受通达,无碍不退,是名无生忍。’又《智度论七十三》曰:‘无生忍者,乃至微细法不可得,何况大。是名无生。得此无生法,不作不起诸业行。是名得无生法忍。’又《大乘义章十二》曰:‘理寂不起,称曰无生。慧安此理,名无生忍。’又《楞严经长水疏一》曰:‘了法无生,印可决定,名无生忍。’又《大乘义章十二》曰:‘如龙树说,初地以上亦得无生。若依《仁王》及《与地经》,无生在七、八、九地。’《宋译》曰:‘闻我名号,证无生忍。成就一切平等善根。住无功用,离加行故,不久令得阿耨菩提。’望西释曰:‘既云无功用,知证第八地。’故知本经之第三忍,即《仁王经》之无生法忍。若据望西师意,则位当八地也。

    望西曰:‘问:以闻名力,岂得无生?答:佛愿力故。如《十住论》云:“过去无数劫,有佛号海德。今现在十方,各得成正觉。皆从彼发愿,闻名定作佛。”’上之论证,妙显他力,佛愿加被,使闻名者,证无生忍,定当作佛。且闻不是但闻。必能起行。例如《涅槃疏廿》云:‘若闻常住二字,生生不堕者,闻有多种,若深能思惟,如说行者,即生生不堕。’意为:闻后能深思惟,并如说修行,始能得生生不堕之益。可见闻之一字,意兼信受,不仅是一经于耳也。

    今愿文之‘一二三忍’,实即本经《菩提道场第十五品》中之三种忍。一音响忍。二柔顺忍。三者无生法忍。《无量寿经钞五》曰:‘(一)音响忍,由音响而悟解真理者。(二)柔顺忍,慧心柔软,能随顺真理也。(三)无生法忍,证无生之实性,而离诸相者。是悟道之至极也。’此三忍当于第十五品中详论之。

    第四十八‘现证不退愿’。愿曰:‘于诸佛法,不能现证不退转者,不取正觉。’不退转者,所修之功德善根,愈增愈进,不更退失,略云不退。即梵语之阿鞞跋致(详见前注)。盖以菩萨行愿,难发易退。据《仁王经》别教之信位菩萨,名为轻毛菩萨,随风东西。又南本《涅槃》曰:‘无量众生发阿耨菩提心,见少违缘,于阿耨菩提,即便动转。如水中月,水动即动。’又喻曰:譬如鱼母,多有胎子,成就者鲜。如庵罗树,花多果少。众生发心,乃有无量。及其成就,少不足言。故云:‘鱼子庵罗花,菩萨初发心,三事因中多,及其结果少。’又《十位菩萨断结经》(节录):‘时舍利弗告来会菩萨:我曩昔,或从一住进至五住,还复退堕而在初住。复从初住至五六住。如是经六十劫中,竟不能到不退转。’又《宝雨经》曰:‘有世界名娑婆,其国有佛名释迦牟尼。若诸有情闻彼名,于阿耨菩提得不退转。由彼如来本愿力故。’古代澄宪师赞此愿为‘释尊五百大愿之中,最胜愿也’。可见两土导师同发此最胜之愿,正是‘一路涅槃门’也。盖以无量菩萨,未到不退之位,虽极勇猛,如救头燃,但以障缘竞来,屡屡退转。遂令学道者如牛毛,得道者如麟角。弥陀因地悯其勤苦,发无上愿。以佛威德,令闻名人,即得三忍,证不退转。原在退位,乘佛愿力,唯进不退,疾至菩提,实为大庆。又《会疏》曰:‘谓难思愿力,一得一切得,不退与三忍,同时具足故。’深显弥陀一乘愿海、究竟方便之妙用。又《十住毗婆沙论》曰:‘若人疾欲至不退转地者,应以恭敬心,执持称名号。’又《小本》曰:‘若有人已发愿,今发愿,当发愿,欲生阿弥陀佛国者,是诸人等,皆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会疏》曰:‘谓三忍不退,悉摄在名号中,称名时,名义不离,自得此等德。’可见凡闻名者,但能信愿持名,亦悉能现证不退。弥陀一乘愿海,妙德难思。六字洪名,究竟方便。四十八愿,愿愿摄众生,愿愿显真实。分之则为四十八,合之则为一法句。一法句者清净句—真实智慧无为法身。

  • 十三、光明无量愿。十四、触光安乐愿。

    上章具二愿。’千万亿倍‘以上,为第十三‘光明无量愿’。‘若有众生’以下,为第十四‘触光安乐愿’。第十三与第十五‘寿命无量愿’,净影称为‘摄法身愿’,以其摄法身成就也。《甄解》以此二愿,为真报身之德,又谓此光寿无量二愿为‘方便法身大悲之本’。盖无量寿则竖穷三际,佛身常住,众生有依;无量光则横遍十方,德用遍周,摄化无尽。故为大悲方便之本,报身之实德也。故知愿中自誓光寿无量,实为一切众生悉皆光寿无量。又《往生论》云:三种庄严入一法句。一法句者,谓清净句,即真实智慧无为法身。三种庄严。四十八愿中极乐依正种种殊胜庄严也。入一法句,则全归真实智慧无为法身也。故《甄解》曰:‘若约佛所证,则四十八愿,皆入光寿法身。’盖谓极乐依正,只是弥陀法身之流现也,故四十八愿全显法身。若论度生,《甄解》又曰:‘又以摄生,则愿愿皆为众生。故云:“四十八愿,摄受众生。”又云:“一一誓愿,为众生故。”如是四十八愿,互摄互融,不可思议。’

    此愿意为:我法藏成佛时,愿我之光明,无量无边,‘普照十方’之一切净秽国土。望西师云:‘横摄十方虚空无边,故国土亦无边。国土无边,故众生亦无边。众生无边,故大悲亦无边。大悲无边,故光明亦无边。光明无边,故摄取益无边。以要言之,欲益无边。故光无边。’依望西意,下文亦同此解,欲利益无边,故光明无边,具德无尽。

    ‘绝胜诸佛,胜于日月之明,千万亿倍’。本经《光明遍照品》曰:‘诸佛光明,所照远近,本其前世求道,所愿功德,大小不同。至作佛时,各自得之。自在所作,不为预计。阿弥陀佛,光明善好,胜于日月之明,千亿万倍。’可见弥陀光明‘绝胜诸佛’者,盖因前生愿力超绝,故今自然得之。是以经中复曰:‘阿弥陀佛,威神光明,最尊第一。十方诸佛,所不能及。’

    又《大法炬陀罗尼经》谓诸佛有两种光明:(一)常光。(二)放光。常光者,谓圆明无碍,无时不照也。放光者,谓以光(使人)惊悟,有时而照,或现或收随宜自在也。今愿所指是常光。《称赞净土佛摄受经》曰:‘彼如来恒放无量无边妙光,遍照一切十方佛土,施作佛事。’是为常光之明证。

    第十四愿,显佛光所具利生之妙德。‘见我光明,照触其身’,凡见佛光者及蒙佛光照及之人,‘莫不安乐,慈心作善,来生我国’。本经《光明遍照品》曰:‘遇斯光者,垢灭善生,身意柔软。若在三途极苦之处,见此光明,皆得休息。命终皆得解脱。’是即‘莫不安乐,慈心作善’之意。又《礼赞》云:‘弥陀世尊,本发深重誓愿,以光明名号,摄化十方。’又如《观经》云:‘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众生,摄取不舍。’光明摄取,正指今愿。遇此光者,皆得往生,故云‘来生我国’。此正显光之德益,不可思议。由上可见,光明无量是佛身德,而此光明实为利生,故云:‘四十八愿,全显法身’,又云‘一一誓愿,为众生故’。

    我作佛时,寿命无量,国中声闻天人无数,寿命亦皆无量。假令三千大千世界众生,悉成缘觉,于百千劫,悉共计校,若能知其量数者,不取正觉。

    十五、寿命无量愿。十六、声闻无数愿。

    此章含第十五‘寿命无量愿‘及第十六‘声闻无数愿’。至于寿命无量愿中,既指佛之寿命无量,兼明国中无数声闻天人寿命亦皆无量。今此一愿,在《魏译》分为两愿,可见今此会本之四十八愿,所摄弥陀愿德,广于任一古译。

    第十五寿命无量愿中,首为彼土教主,寿命无量。如《法华》说山海慧如来:‘寿命无有量,以愍众生故。’盖教主住世时短,则化事短促,众生难遇。教主长住,则化缘无穷,利生无尽。故澄宪赞曰:‘佛寿无量,化道至德也。谁不渴仰此愿哉!’又弥陀是报佛。极乐是报土,教主寿命无量,是真实无量,非有量之无量。以现在语言表之,寿命无量,指绝对之无量,非相对之无量也。

    此愿下明,国中人民寿命亦皆无量。澄宪云:‘人民寿命无量,净土第一德也。’继释云:‘修行佛道者,死魔为恐。生死间隔,退缘根本也。见佛闻法,值遇众圣,供养诸佛,亲近善友,自然快乐,无有众苦,其德非一。若寿命短促者,遗恨几计(难计),如玉杯无底故。此愿最至要者也。’(盖玉杯实为良材,若无底则不成器也。)又望西亦曰:‘诸乐根本,只在此愿。’又如《群疑论》谓彼国人民‘命极长远。纵令凡夫,还入变易(了分段生死而入变易生死),究竟成佛。’盖生极乐,见佛闻法,一切时处皆是增上,无有退缘,寿命复又无量,故不论根器如何,凡往生者,必定成佛。—称之为净土第一德,良有以也。

    第十六,声闻无数愿。愿文曰:‘国中声闻天人无数。’澄宪云:‘阿弥陀佛,弟子无量。三无量中,其一也。’三无量者,光明无量,寿命无量,眷属无量也。愿云声闻兼摄缘觉。或疑《悲华经》谓彼佛国土,‘无有声闻,辟支佛乘。所有大众,纯是菩萨,无量无边。’今经何云‘声闻无数‘耶?盖此二者,文虽相左,而义实无违。今经三辈往生,俱云‘发菩提心,一向专念’。三辈生者,既已悉发菩提心,所行必是菩萨乘。故《悲华》云‘纯是菩萨‘也。至于彼国声闻缘觉,只是就其断惑之情况而言。虽断见思,未破尘沙与无明惑,是称声闻。非是只求自度之二乘。若只求自度,不愿度他。则是未发菩提心,不发菩提心,即不能往生矣。证诸《宋译》此意甚显。《宋译》曰:‘我得菩提成正觉已,所有众生,令生我刹。虽住声闻缘觉之位,往百千俱胝那由他宝刹之内,偏作佛事,悉皆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按声闻不闻他方佛名,但求小乘涅槃,不取佛果。今极乐人民所谓为‘声闻’者,能远至无数佛国,作无量佛事,度无边众生,悉令成佛,正是大菩萨之行径。岂能视为一般声闻耶?是所谓之‘声闻’,皆已发菩萨之大心,行菩萨之大行,趣无上之大果。其实正如《悲华》所谓:‘纯是菩萨’也。

    本章下云:‘假令三千大千世界众生,悉成缘觉。于百千劫,悉共计校,若能知其量数者,不取正觉。’总显佛寿无量,人民寿命无量,国中弟子无量。‘三千大千世界’者,乃一佛所化之境。以须弥山为中心,合四大洲日月诸天为一世界。如是之世界积至一千,名为小千世界。积一千个小千世界,名为中千世界。积一千个中千世界,名为大千世界。因大千世界,先以一千乘世界,得小千。又以一千乘小千,得中千。最后又以一千乘中千,乃得大千。如是三度以千乘之,故曰三千大千世界。实际只是一个大千世界,而非三千个大千世界也。三千大千世界具有一千亿个世界。现代天文学家已初步发现宇宙中世界无量。人现皆知太阳及九大行星等,称为太阳系。地球即太阳系中之一员,绕日运行。现知太阳不但自转,且亦绕一银河星云之中心(初步假定为黑洞,黑洞者,天体之一)运行,约二万万年绕行一周。太阳是银河星云中之一颗恒星,银河星云约有一千亿个恒星。宇宙中有无数之星云。星云本身亦在运动,银河亦只是字宙更大天体中之一员。如是辗转扩大,不可穷尽。当前天文学上之发现,已初步证实经云之世界无量。至于三千大千世界,乃一佛所化之境。佛无量,故世界无量。

    愿文大意为:三千大千世界之一切众生,皆成缘觉,以其神通之力,共同计算,皆不能知阿弥陀佛寿量,其国人民寿量,及国中人之数量。

    我作佛时,十方世界无量刹中无数诸佛,若不共称叹我名,说我功德国土之善者,不取正觉。

    十七、诸佛称叹愿。

    上第十七,‘诸佛称叹愿’。称者,称扬。叹者,赞叹。《汉译》曰:‘我作佛时,令我名闻八方上下,无数佛国。诸佛各于弟子众中,叹我功德国土之善。诸天人民蠕动之类,闻我名字,皆悉踊跃,来生我国。’《吴译》类之。望西云:‘六八愿中,此愿至要’,‘若无此愿,何闻十方。我等今值往生教者,偏此愿恩。善思念之。’望西意为,若无此愿,则我等身在娑婆秽土,如何能闻彼土之教主与佛刹之名字,彼佛彼土,胜妙功德,清净庄严。若未曾闻,又何由发起求生彼土之胜愿。故今日我等能闻净土法门,实由此愿之力。故本师释尊于此秽土,称扬赞叹阿弥陀佛,及其国土不可思议功德,令我得闻。故赞曰,四十八愿中‘此愿至要’。法藏求愿名闻十方者,只为普摄十方一切众生,往生极乐,究竟成佛。若无此愿则十念必生之愿,便同虚设。盖闻名方能持名也。

    又《会疏》解‘称叹我名‘曰:‘称我名者,此有三义:(一)诸佛称扬彼佛德号。(二)诸佛咨嗟称名之人。如彼小经,诚证护念称名之人。(三)诸佛亦咨嗟,亦自称彼佛名。’继又释言:‘三世诸佛,依念弥陀三昧,成等正觉故。’此表诸佛称叹之义有三:(一)诸佛赞叹彼佛圣号。(二)诸佛赞叹一切称念弥陀名号之人。(三)诸佛本身亦称念弥陀圣号。依念佛三昧圆成佛果。

    我作佛时,十方众生,闻我名号,至心信乐。所有善根,心心回向,愿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唯除五逆,诽谤正法。

    十八、十念必生愿。

    上第十八,‘十念必生愿’。日净宗古德较量诸经。余经中《华严》独真实。若与此经相较,则此经为真。又本经诸大愿与此愿相较,则此愿最为真实。盖表此愿乃真实中之真实也。‘至心’者,至诚之心也,至极之心也。《金光明经文句》曰:‘至心者,彻到心源,尽心实际,故云至心。’‘彻‘者,彻底。‘到’者,达到,即游子到家之到。‘心源’者,自心之本源。‘尽’者,穷尽。‘实际’者,即本经中‘真实之际’。‘信乐’者,信顺所闻之法,而爱乐之,即信心欢喜也。又‘至’者,真也,诚也,实也。‘心’者,种也,实也。‘信’者,真也,实也,诚也,验也,满也,忠也。‘乐’者,欲也,愿也,爱也,悦也,欢也,喜也,贺也,庆也。故‘至心’即是真、实、诚、满之心,愿欲爱悦之心,欢喜庆幸之心,以如是心而信之乐之,故谓‘至心信乐’。‘善根’者,身口意三业之善,固不可拔,又善能生妙果,生余善,故谓之善根。‘心心’者,纯一之心也,净念相继之心也。‘回向’者,回者回转,向者趣向,回转自身所修功德,而趣向于所期,谓之回向。《华严大疏钞廿三》曰:‘回者转也,向者趣也。转自万行,趣向三处,故名回向。…三处,谓众生、菩提以及实际。’又《往生论注下》曰:‘回向者,回己功德,普施众生,共见阿弥陀如来。生安乐国。’是即愿中回向二字之义。‘愿生我国’即回向之鹄的,愿我一切众生,往生极乐国土也。‘十念’者,如《观无量寿经》曰:‘具足十念,称南无阿弥陀佛。’《笺注》曰:‘十遍称名也。’望西曰:‘经十念顷,专称佛名,为十念也。此言念者,谓称南无阿弥陀佛。经此六字顷,名一念。’以上经论义同。‘乃至十念’者,指称念名号,下至仅得十念者,亦得往生。此乃指其至下者,故云‘乃至’。若能多念,则多多益善矣。

    或有疑问,文中但云‘十念’,何以迳谓为称佛名号,而非他种念佛耶?答曰:‘十念’中之‘念’,即指口念佛名之念,实有明证。本经《宋译》曰:‘所有众生,求生我刹,念吾名号,发志诚心,坚固不退。彼命终时,我令无数苾刍(比丘)现前围绕,来迎彼人。经须臾间,得生我刹。’其中‘念吾名号’只能解作念佛洪名也。又《般舟经》曰:‘尔时阿弥陀佛语是菩萨言,欲来生我国者,常念我名,莫有休息。如是得来生我国土。’又《观经》言,下品下生者,或有众生,作不善业,五逆十恶,具诸不善。临命终时,遇善知识,为说妙法,教令念佛(观想念佛)。若不能念者,应称佛号。’如是至心,令声不绝,具足十念,称南无阿弥陀佛。称佛名故,于念念中,除八十亿劫生死之罪。’命终之后,即得往生。由上经义可证,所云‘十念‘者,直是持名念佛也。

    古注经家,于此愿文,亦有异解。有曰此是‘摄上品愿,有说下品非也。’又有曰:‘此是上三品。此中十念,是依十法起十念。非是称名十念。’所云‘依十法起十念’指弥勒所问十念。《弥勒发问经》言:‘具足如是念,即得往生安养国土。凡有十念。何等为十?一者,于一切众生,常生慈心。于一切众生,不毁其行。若毁其行,终不往生。二者,于一切众生,深起悲心,除残害意。三者,发护法心,不惜身命。于一切法,不生诽谤。四者,于忍辱中生决定心。五者,身心清净,不染利养。六者,发一切种智心,日日常念,无有废忘。七者,于一切众生,起尊重心,除我慢意,谦下言说。八者,于世谈话,不生味著。九者,近于觉意,生起种种善根因缘,远离愦闹散乱之心。十者,正念观佛,除去诸根。’《宗要》曰:‘如是十念,既非凡夫(所能)。当知初地以上菩萨,乃能具足十念。’以上诸说咸以此愿,专为上品,甚至地上菩萨,乃能具足,则中下凡夫,何由得生?可见以上诸家之议,未契净宗他力果教之真谛。至于义寂以《观经》下品下生之十念,注本经第十八愿之十念,深有见地。望西云:‘宗家不尔(宗家指善导)。今之十念,但是口称。上尽一形,下至一念,通于三辈,摄于九品,莫不皆往。’意为今愿文中之十念,只是口念。上者尽一生之形寿,唯念佛名。下者仅念一声,皆可往生(仅念一声者,指临终一念,或‘获得一念净心,发一念心,念于彼佛’亦皆得往生。)。

    本愿文曰‘至心信乐’。《观经》亦曰‘如是至心,令声不绝,具足十念’。如何名为‘至心’,又如何名为‘具足十念’?此乃本愿之关要。罗什大师于此,有最极精要之论。师曰:‘譬如有人,于旷野中,值遇恶贼。挥戈拔剑,直来欲杀。其人勤走,视渡一河。若不渡河,首领难全。尔时但念渡河方便。我至江岸,为著衣渡?为脱衣渡?若著衣衲,恐不得过。若脱衣衲,恐不得暇。但有此念,更无他意。当念渡河,即是一念,此等十念,不杂余念。行者亦尔。若念佛名,若念佛相等,无间念佛,乃至十念,如是至心,名为十念。’盖谓此时心中所思,唯是如何渡河,更无别念。如是之念,即是一念。如是念佛,即是至心。相继至十,即是十念。

    《宗要》又曰:‘今经说十念,具此隐密、显了二义。’显了十念,即上文罗什大师所譬之十念;隐密义之十念,即《弥勒发问经》中,慈心等十念。义寂云:‘一一念中,自然具足慈等十念。’意谓,能如《观经》所说或什师所譬之十念,一一念中,自然具足弥勒所问之十念。盖于显了中,自然含摄隐密之深意。此语道破净宗玄征。世人多慕玄妙,而不知最极玄妙,只在平常中。故云‘平常心是道’。但当平平常常,老老实实,绵密念去,自然暗合道妙,念念离念。以凡夫心入诸法实相,唯持名与持咒为最易。念佛何以有如是功德,因念念暗合实相故。

    ‘唯除五逆,诽谤正法’。’五逆‘者,罪恶极逆于理,故谓之逆。是为感无间地狱苦果之恶业,故又名无间业。《阿阇世王问五逆经》曰:‘有五逆罪。若族姓子、族姓女,为此五不救罪者,必入地狱不疑。云何为五?谓杀父,杀母,害阿罗汉,□乱众僧,起恶意于如来所。’又《华严孔目章三》曰:‘五逆,谓害父,害母,害阿罗汉,破僧,出佛身血。初二背恩养,次三坏福田,故名为逆。’至于常言之五逆,则为杀父、杀母、杀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和合僧(以上三者同义。)。犯此道者,身坏命终,必堕无间地狱,一大劫中,受无间苦。

    ‘诽谤’者,诽义同谤。谤者,毁也。言人之恶而过其实曰谤。诽谤正法,即诽谤佛法。此十念必生之大愿,普被一切,但除既犯五逆又谤正法之人。《观经》曰:五逆十恶,临终十念,亦得往生。今经所除。盖既犯五逆重罪,复诽谤正法,罪上加罪;且谤法罪最重,谤法之人称为谤法阐提,故不能往生矣。

    或问,若人犯五逆罪,而不诽谤正法,《观经》谓可往生。若有一人,但诽谤正法,而不犯五逆,可往生否?《往生论注上》答曰:‘但令诽谤正法,虽更无余罪,必不得生。何以言之?经云:五逆罪人堕阿鼻大地狱中,具受一切重罪(但劫尽得出)。诽谤正法人堕阿鼻大地狱中,此劫若尽,复转至他方阿鼻大地狱中,如是展转经百千阿鼻大地狱,佛不记得出时节。以诽谤正法,罪极重故。’又曰:‘汝但知五逆罪为重,而不知五逆罪,从无正法生。是故谤正法人其罪最重。’

    但善导大师《观经疏》另有一解。谓五逆谤法,不得往生者,乃佛止恶之意,方便之说。疏云:‘此义仰就抑止门中解。如四十八愿中,除谤法五逆者,然此之二业,其障极重。众生若造,直入阿鼻。历劫周慞,无由可出。但如来恐其造斯二过,方便止言,不得往生。亦不是不摄也。…若造还摄得生。虽得生彼,华合迳(过也,至也,见《字汇》)于多劫。此等罪人,在华内时,有三种障:一者不得见佛及诸圣众。二者不得听闻正法。三者不得历事供养。除此已外,更无余苦。’《合赞》宗之亦云:‘言唯除五逆,诽谤正法,是乃就未造之机,且抑止之而已。若有已造机、已回心,则还摄取,莫有漏也。’意为:所言除者,实为止恶之意,使未造恶者,不敢造也。若是已造者,但能回心,忏悔念佛,则仍旧摄取,无有遗漏也。可见弥陀大愿,摄机无尽。故善导大师曰:‘如来所以兴出世,唯说弥陀本愿海。’意谓,三世诸佛出兴于世,唯为此大事因缘,宣说阿弥陀如来,不思议愿力,惠救万众。故大师又云:‘今逢释迦佛末法之遗足迹,弥陀本誓愿极乐之要门,一切善恶凡夫得生者,莫不皆乘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为增上门也。’以上《往生论注》与《观经疏》之说,殊似相违。实则亦可会通。《论注》正符如来抑止之意,令人慎莫谤法也。论中复云:‘此生愚痴人既生诽谤,安有愿生佛土之理。’是故经云五逆谤法,不得往生。至于《观经疏》则显弥陀悲愿无尽。五逆谤法,果能临终念佛,是即忏悔发心,如是之人,亿亿中亦难一二,故佛慈悯,仍然摄受。

    又善导大师云:‘弘誓门多四十八,偏标念佛最为亲。人能念佛佛还念,专心想佛佛知人。’又云:‘唯有念佛蒙光摄,当知本愿最为强。’善导大师约四十八愿为真实五愿。若论至约,则唯第十八愿。故于《事赞》中曰:‘一一愿言,引第十八。’《甄解》云:‘四十八愿虽广,悉归第十八愿。’又云:‘谓由此愿故,使众生生无三恶趣之土,不更恶趣。具相好,现神通,而得灭度。入光寿海故。是以此愿,特为最胜矣。’又《笺注》曰:‘故知四十八愿之中。以此念佛往生之愿,而为本愿中之王也。’此愿显弥陀之究竟方便,一乘愿海,六字洪名,不可思议功德。以名号即实德,‘声字皆实相’故。

    我作佛时,十方众生,闻我名号,发菩提心,修诸功德,奉行六波罗蜜,坚固不退。复以善根回向,愿生我国。一心念我,昼夜不断。临寿终时,我与诸菩萨众迎现其前。经须臾间,即生我刹,作阿惟越致菩萨。不得是愿,不取正觉。

    十九、闻名发心愿。二十、临终接引愿。

    上章包括第十九闻名发心愿,与第廿‘临终接引愿’。‘名号’即名字。显体为名,名彰于外,而号令于天下为号。名与号同体。此辞通于诸佛菩萨。于本经常专指极乐导师名号—阿弥陀。‘发菩提心’。菩提,梵语,旧译为道,新译为觉。肇公曰:‘道之极者,称曰菩提。秦(指中国)无言以译之。盖是正觉无相之真智乎!’菩提心即是求真道之心,求正觉之心。又菩提心即自觉觉他之心。详言之如《往生要集》所云之二种菩提心。(一)缘事菩提心(此即密乘之行愿菩提心),以四弘誓愿为体。(1)众生无边誓愿度。是应身菩提之因。(2)烦恼无数誓愿断。是法身菩提之因。(3)法门无尽誓愿学,是报身菩提之因。(4)无上菩提誓愿证。是愿求证得佛果菩提也。由前三行愿,具足成就,而证得三身圆满之菩提,还复广利一切众生也。(二)缘理菩提心(此即密乘之胜义菩提心)。一切诸法,本来寂灭,安住于中道实相,而圆成上求下化之愿行。是为最上之菩提心。谓为缘理之菩提心。

    新罗元晓师于《宗要》论无上菩提之心曰:‘一者随事发心。二者顺理发心。言随事者:烦恼无数,愿悉断之。善法无量,愿悉修之,众生无边,愿悉度之。于此三事,决定期愿。初是如来断德正因。次是如来智德正因。第三心者,恩德正因。三德合为无上菩提之果。即是三心,总为无上菩提之因。因果虽异,广长量齐,等无所遗,无不苞(同包)故。如经言:“发心毕竟二无别,如是二心前先心难。自未得度先度他,是故我礼初发心。”此心果报,虽是菩提(成佛),而其华报,在于净土(往生)。所以然者,菩提心量,广大无边,长远无限。故能感得广大无际依报净土。长远无量正报寿命。除菩提心,无能当彼。故说此心,为彼正因。是明随事发心相也。所言顺理而发心者:信解诸法皆如幻梦,非有非无,离言绝虑。依此信解,发广大心。虽不见有烦恼善法,而不拨无(拨无者,排除也)可断可修。是故虽愿悉断悉修,而不违于无愿三昧。虽愿皆度无量有情,而不存能度所度。故能随顺于空无相。如经言:“如是灭度无量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乃至广说故,如是发心,不可思议。是明顺理发心相也。随事发心,有可退义。不定性人,亦得能发;顺理发心,即无退转,菩萨性人,乃能得发。如是发心,功德无边。设使诸佛穷劫演说彼诸功德,犹不能尽。’元晓师所谓随事发心,即前文之缘事菩提心。其顺理发心,即前之缘理菩提心。以《宗要》较详,故备录之。

    又《劝发菩提心文》曰:‘发菩提心,诸善中王。’《无量寿经起信论》曰:‘是知菩提心者,诸佛之本源,众生之慧命。才发此心,已成佛道。以与佛智、不思议智、不可称智、大乘广智、无等无伦最上胜智相应故。’又经中三辈往生,皆因‘发菩提心,一向专念’。可见发菩提心,实为首要。今此第十九愿为闻名发心。证诸第廿六愿闻名得福,第四十七愿闻名得忍,故此愿理应释为因闻佛名号,蒙佛加被,发菩提心。弥显弥陀名号功德,不可思议。愿王宏誓愿力,不可思议。

    ‘修诸功德…昼夜不断’表发大心后之大行。因闻名而发心,修诸大行是为第十九愿之全文。其中‘六波罗蜜’,亦称六度。度者,度生死海。到涅槃之岸也。‘六’者:(一)布施。(二)持戒。(三)忍辱。(四)精进。(五)禅定。(六)般若。六度摄万行。‘坚固不退’者,指如上之大愿大行,决定不移,永不退转也。如偈云:‘我行决定坚固力,唯佛圣智慧证知,纵使身止诸苦中,如是愿心永不退。’是坚固不退义。‘一心念我’。一心,已见前解。指万有之实体真如。今约本经,唯一坚定之信心,不为他心所夺,谓之一心。如《教行信证文类》曰:‘信心即是一心也。一心即是真实信心也,是故论主建言一心也。’又《探玄记三》曰:‘一心者,心无异念故。’又《止观四》曰:‘一心者。修此法时,一心专志,心不余缘(指心中不缘其他一切事物)。’又一心有事理二种。无余念为事之一心。入实相为理之一心。今‘一心念我’实兼事理。现世净业学人,但深信切愿称念名号,即是‘一心念我’。如善导大师曰:‘一心专念弥陀名号。行住坐卧,不问时节久远,念念不舍。’是即一心念佛。盖从事入理,且事中举体是理也。

    以上第十九愿是因,第廿愿则是其果也。若人如第十九愿发心念佛,则临寿终时弥陀与极乐世界诸菩萨等众,前来接引,现其人前,经须臾间(指俄顷,据《大集经》即今之四十八分钟),彼人即往生极乐净土,作阿惟越致(不退转)菩萨(以上是为第廿临终接引愿。)。深显果教他力不可思议之方便妙用。具缚凡夫,能带惑往生者,皆因弥陀此愿,临终圣众现前,慈悲摄受之大力。如宋灵芝师曰:‘凡人临终,识神无主。善恶业种,无不发现。或起恶念,或起邪见,或生系恋,或发倡狂。恶相非一,皆名颠倒。’可见凡夫业重,临终之际,更多颠倒。复以四大苦逼,痛不可言,何能正念持名。不能持名,何得往生。故知凡夫往生,非凭自力,全仗弥陀大愿加被,令不颠倒,始能往生也。如《圆中钞》曰:‘娑婆众生,虽能念佛,浩浩见思,实未伏断,而能垂终心不颠倒者,原非自力,而能主持,乃全仗弥陀,而来拔济。虽非正念,而能正念。故得心不颠倒,即得往生。’证诸小本唐译与《悲华》两经,此意益显。小本唐译,名为《称赞净土佛摄受经》文曰:‘临命终时,无量寿佛,与其无量声闻弟子、菩萨众俱,前后围绕,来住其前。慈悲加佑,令心不乱。’可见凡夫临终心不颠倒,亦不散乱,正念持名者,全因弥陀慈悲加佑之力也。又《悲华经》曰:‘临终之时,我当与大众围绕,现其人前。其人见我,即于我前,得心欢喜。以见我故,离诸障阂。即便舍身,来生我界。’又说愿曰:‘所有众生,若闻我声(声者名也),发愿欲生我世界者,是诸众生,临命终时,悉令见我,与诸大众,前后围绕。我于尔时,入无翳三昧。以三昧力故,在于其前,而为说法。以闻法故,寻得断除一切苦恼,心大欢喜。故得宝置三昧。以三昧力故,令心得念及无生忍。命终之后,必生我界。’是经所显他力妙用,弥为明显。《称赞净土经》是本经小本。《悲华经》说弥陀因地及极乐庄严。均明彼佛临终接引,摄受往生之殊胜愿力。可见弥陀愿王,妙德难思,大恩大力,不可称量。

    ‘阿惟越致’,又作阿鞞跋致。译为不退转。是菩萨阶位之名。据《弥陀要解》云:‘阿鞞跋致。此云不退。(一)位不退。入圣流,不堕凡地。(二)行不退。恒度生,不堕二乘地。(三)念不退。心心流入萨婆若海。若约此土,藏初果,通见地。别初住,圆初信。名位不退。通菩萨,别十向,圆十信,名行不退。别初地,圆初住,名念不退。’上言不退有三。最上名念不退。此土行者,别教须登初欢喜地。圆教须至初发心住。方破一品无明,证一分法身。始能念念流入萨婆若海。萨婆若海,即一切种智海,即如来果海。双舍二边,全归中道。始曰念念流入萨婆若海。可见念不退之难证。但今愿言,十方众生,闻名发心,一心念我,即生我刹,作阿惟越致菩萨。小本亦云:‘极乐国土,众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要解》又云:‘今净土,五逆十恶,十念成就,带业往生,居下下品者,皆得三不退也。’下下品人,亦证三不退,一生圆成佛果。此乃十方世界之所无,唯极乐所独有。如是胜异超绝,言思莫及。故《要解》云:‘非心性之极致,持名之奇勋,弥陀之大愿,何以有此。’今此两愿,于四十八愿中,如箭靶之红心。至于第十八愿,则如红心中之中心。

    我作佛时,十方众生,闻我名号,系念我国,发菩提心,坚固不退。植众德本,至心回向,欲生极乐,无不遂者。若有宿恶,闻我名字,即自悔过,为道作善,便持经戒,愿生我刹,命终不复更三恶道,即生我国。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二十一、悔过得生愿。

    上为第廿一‘悔过得生愿’。‘无不遂者’以前,同《魏译》第廿愿(文句则兼取唐宋两译。)。以下则采自《吴译》第五愿(《汉译》类之),结成此愿,名为悔过得生。所异于第十八,第十九与第廿愿者,端在宿世作恶之人,罪业深重,所受果报在于三途。今生闻名发心,悔过向善,至心回向,植德求生。临命终时蒙佛愿加被,不堕三恶道,往生彼国。是为本愿之殊胜慈德也。故云‘四十八愿,愿愿皆为众生’。大悲慈父,恩德无极。我辈佛徒,当何以报?

    愿中‘系念’指心念系在一处,不思其他。如《观经》曰:‘应当专心,系念一处,想于西方。’‘植众德本’,‘植’者,种植也。‘德本’,如善根。德者,善也。本者,根也。又‘德本’者,德中之根本也。依是义故,弥陀名号,名为德本。如《教行信证》曰:‘德本者,如来德号。此德号者,一声称念,至德成就满足,众祸皆转。十方三世德号之本,故曰德本也。’‘宿恶’,指宿世所造之恶,即过去生中之罪恶。‘悔’者,改也。改往修来也。‘悔过’者,向佛法僧三宝忏悔罪过,誓不更造也。本愿名‘悔过得生’,故知悔过乃往生之关键。盖一切罪从忏悔灭也。‘持’者,奉持。‘命终不复更三恶道,即生我国。’是本愿之主旨。若宿世作恶,有决定业,命终之后,须于此界或于他方堕三恶道。以今世悔过修道行善,诵经持戒,发菩提心,专念极乐,至心回向,求生净土等,于是乘弥陀此愿功德,遮其宿业,蒙佛摄引,不堕三途,迳生极乐,故云‘无不遂者’。‘遂’指求生极乐之愿得满足也。可见宿业深重之人,皆可不更三途,带业往生。弥陀悲愿之深,摄度之广,超踰十方。当前海外佛教界于‘带业往生’之旨,颇有诤议。今据本经,则知带业往生之说,实据佛愿;且所带之业,正指恶业也。)

    我作佛时,国无妇女。若有女人,闻我名字,得清净信,发菩提心,厌患女身,愿生我国。命终即化男子,来我刹土。十方世界诸众生类,生我国者,皆于七宝池莲华中化生。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二十二、国无女人愿。二十三、厌女转男愿。二十四、莲华化生愿。

    上章摄三愿。‘国无妇女’,是第廿二‘国无女人愿’(见《吴译》)。’若有女人…命终即化男子,来我刹土’。是第廿三‘厌女转男愿’。又称‘女人往生愿’。第三十四为‘莲花化生愿’(见《吴译》)。

    第廿二‘国无妇女愿’。《吴译》曰:‘令我国中,无有妇女。’《汉译》愿成就文中‘女人往生者,则化生,皆作男子。’又曰:‘其国中悉诸菩萨、阿罗汉,无有妇女。’又唐道宣律师引经云:‘十方世界,有女人处,即有地狱’。今极乐无三恶道,亦无妇女,纯是卅二种大丈夫相。盖男女之间,易生情爱,便是退缘。是以极乐同居胜于娑婆。

    第廿三‘厌女转男愿’。善导大师于《观念法门》释此愿云:‘乃由弥陀本愿力故,女人称佛名号,正命终时,即转女身,得成男子。弥陀接手,菩萨投身,坐宝莲上,随佛往生。’又‘一切女人,若不因弥陀名号力者,千劫万劫,恒河沙等劫,终不可得转女身。’如释迦因地,行菩萨道,积一大阿僧祗劫勤修,渐离女身。可见女转男身,实非轻易。今以闻佛名号,‘得清净信’(清净者,离恶行之过失,无烦恼之垢染。无垢无疑之信心,名清净信。)。由于净信发菩提心,厌离女身,愿生极乐。信深愿切,必起念佛之胜行。蒙佛本愿加威,于命终时,即转女成男,往生极乐。是为‘厌女转男愿’。

    第廿四莲花化生愿。‘生我国者,皆于七宝池,莲花中化生。’本经第四十品曰:‘若有众生,明信佛智,乃至胜智,断除疑惑,信己善根,作诸功德,至心回向,皆于七宝华中,自然化生,跏趺而坐。须臾之顷,身相、光明、智慧、功德,如诸菩萨,具足成就。’又《阿弥陀鼓音声王陀罗尼经》曰:‘西方安乐(即极乐)世界,今现有佛,号阿弥陀。若有四众,能正受持彼佛名号,以此功德,临欲终时,阿弥陀佛即与大众往此人所,令其得见。见已,寻生庆悦,倍增功德。以是因缘,所生之处,永离胞胎秽欲之形,纯处鲜妙宝莲华中,自然化生,具大神通,光明赫奕。’上之二经,同表往生极乐之人,皆于莲花中自然化生,清净无垢,神通智慧,放大光明,俱如菩萨。即弥陀此愿之所感证。莲池大师《弥陀疏钞》曰:‘六趣众生,则中阴之身自求父母。往生善士,则一弹指顷,莲华化生。是莲华者,乃卸凡壳之玄宫,安慧命之神宅。’意为:六趣中一切众生,命终之后,中阴身现,于此身中,依自身宿业因缘,往求世间父母。投身母腹粪秽之处,结成浊染罪业之体。何如往生之善士,临终蒙佛接引,一弹指间,化生莲花之中,迳生安乐之国。此莲花者,实为行人脱卸凡夫罪身之玄幽宫殿,安养当人慧命之神妙舍宅也。上数语深表弥陀大愿,悲心至极,妙德难思。又《大日经疏十五》曰:‘如世人以莲华为吉祥清净,能悦可众心。今秘藏中,亦以大悲胎藏,妙法莲华,为最秘密吉祥。一切加持法门之身。坐此莲台也。’可见极乐九品之莲,正显大日如来密意,举体皆是最胜秘密吉祥。

    我作佛时,十方众生,闻我名字,欢喜信乐,礼拜归命。以清净心,修菩萨行。诸天世人,莫不致敬。若闻我名,寿终之后,生尊贵家,诸根无缺。常修殊胜梵行。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二十五、天人礼敬愿。二十六、闻名得福愿。二十七、修殊胜行愿。

    上章三愿。从‘闻我名字’至‘莫不致敬’,是第廿五‘天人礼敬愿’。从‘若闻我名’下至‘诸根无缺’,是第廿六‘闻名得福愿’。再下为第廿七‘修殊胜行愿’。本章三愿皆表闻名功德。

    上第十八愿十念必生,乃往生之正因,四十八愿之核心。第十九与第廿两愿,乃第十八之开广。第廿一愿,专指具有宿恶之众生,若能悔过,发菩提心,一心专念,亦皆得往生,不更恶道。第廿三愿,则专指妇女,闻名净信,发菩提心,求生净土,则命终转男,往生极乐。以上皆因闻名发心,得生净土,是为得益中之上者。今章则显其下者。盖众生根器不一,故闻名之信乐发心亦不一,或因大心未坚,或因信愿不深,或以持念不专,是以未能全契弥陀十念必生等大愿,故当世未能了脱生死,仅能获福于现在及来生,故获利未能如前之数愿也。

    第廿五愿,‘修菩萨行’谓六度万行。是乃广修众善者。本经三辈往生,皆云‘发菩提心。一向专念’。盖发心乃诸善中王,持名是万行之首。缺此往生正因,虽行众善,则广而不专,博而未精,未契弥陀本愿,难于今生现证,故唯受人天礼敬而已。第廿六愿‘生尊贵家’者,《大论》曰:‘生刹利为有势力;生婆罗门家为有智慧;生居士家为大富。故能利益众生。’又《会疏》曰:‘生下贱家,受世轻慢,利济不广。’是故闻名得福,来生皆生尊贵之家也。又‘诸根’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下第廿七愿。‘梵行’。梵者,清净之义。梵行,清净无欲之行。断淫欲诸天,皆名为梵天。如梵天断淫欲之行,曰梵行。《法华嘉祥疏》曰:‘有人言通取一切戒为梵行,别行断淫为梵行,故《大品》曰:“淫欲障生梵天,何况菩提!”‘以上皆以离欲为梵行,但另有深义,以证涅槃之万行为梵行。如《法华嘉祥疏》曰:‘梵行之相者,梵名涅槃,即根本法轮大涅槃也。行即万行,到大涅槃也。’又《大日经疏十七》曰:‘梵谓涅槃。梵行谓修梵行者名。具大涅槃名为梵。’上二经疏,皆谓到大涅槃之行,为梵行。是则梵行之深义,不局限于持戒与断淫而已。今愿文曰‘殊胜梵行’,应兼此二义。盖断除淫欲,礼佛念佛,发菩提心,一向专念,即趣向大涅槃根本法轮之妙行也。一闻佛名,即具如是功德,足证佛号,名具万德。又闻名功德,微妙难思。如《尊胜陀罗尼经》曰:‘诸飞鸟畜生,含灵之类,闻此陀罗尼,一经于耳,尽此一身,更不复受。’又《涅槃经》曰:‘是大涅槃,亦复如是。若有众生,一经耳者,却后七劫,不堕恶趣。’一经于耳,尚具上述功德。何况经耳之后,兼能信受,其功更胜。一般经中闻字,不是但闻,义兼信受。是故闻名之人,今生纵不即能往生,来世亦必常修殊胜梵行也。

    我作佛时,国中无不善名。所有众生,生我国者,皆同一心,住于定聚。永离热恼,心得清凉。所受快乐,犹如漏尽比丘。若起想念,贪计身者,不取正觉。

  • 菩萨戒本经讲记 at 2019年07月07日

    若实功德,似非功德;若实善说,似非善说;

    此是第七、第八种两种开缘。古德有两种说法,较难了解,故须加以说明。由文字上解释,‘如果他实在有功德,但又似非功德,如果他实在是善说法,实际上又似非善说法。’实在不好懂。因此,蕅益大师笺要是采取第一种说法,而更早的菩萨地持经义记是另一种说法,而我所发现的对这两种的解释,就有这二种说法。先看蕅益大师之‘菩萨戒本经笺要’。笺要云,根据其他译文,应将此二句回转过来,若写做‘若似功德,实非功德;若似善说,实非善说;’则文字、义理,都比较通顺。而今为何会写成‘若实功德,似非功德;若实善说,似非善说;’乃因译者回文不尽之故。如何回文不尽?因为印度话,与中国语法往往相反,例如我们说吃饭,日本人说‘饭吃’,印度话亦有此情形,如波罗蜜到彼岸,直译应是‘彼岸到’。因此当时的翻译法师——昙无谶法师,可能对中文还没澈底了解。故翻译时,常会将印度之倒装句法用在中国话里,才会有此情况发生,因为昙无谶法师到中国,只学了三年汉语,就开始翻译佛经,不像鸠摩罗什法师学了十八年才开始翻译,因此,难免有文字障,而蕅益大师对于这种回文之情形,也不敢更改,只好添字加以注解,使人明白道理即可。古人即如此尊重佛法。他所指其他译本,即指瑜伽菩萨戒本,乃译为‘若知彼德,虽似功德,而非实德;若知彼说,虽似妙说,而实非妙;’依此文字看来,是回文不尽。如果知道修功德的人,看起来好像是有功德,但实际上并不是真功德,看起来好像是很能讲,道理讲得很圆满,实际上有毛病,并不是真善说,真如法,如此,不赞叹不随喜,是不违犯,此约回文不尽而言。若根据此说,‘若似功德,实非功德;若似善说,实非善说;’则不能赞叹。可举例说明,比如放生,现在有好多例子,不放生则已,越放生则抓得越多,像报纸刊载,因为有人要买乌龟放生,渔民就老远跑到南沙群岛去将乌龟抓回来,人家问他为何要抓乌龟,做什么用?他说人家那一天要做功德放生啊!所以我抓回,来给他们放生。试问这是功德吗?此即‘似功德’,放生是功德没错,但你不放来他不抓,因为你放他才抓,也许放生变成放死,这就是似功德而实非功德,不值得赞叹。放生的问题很多,今没时间细讲,试问像这样的放生,有功德吗?值得赞叹吗?若再赞叹,他们更大肆滥抓了。有的放了好多天,还没人买,放生的人还要在它们的背上刻字等,这些看似功德,实非半功德,不值得赞叹,不但外表不能用言语来赞叹,连内心也不能生欢喜心。

    ‘若似善说,实非善说’,此亦可举例,有人提倡观音菩萨法门,用巴掌印心的方法,听起来是在宏扬观音菩萨法门,却又否定其他法门,连念佛法门也不对等,彼自云能替人挑罪业,若依他、跟他学,给他印心后,罪业通通由他挑,如此岂非都没罪,都成佛了?像这样听起来似佛法,似善说,实非佛法,不但外表不能用言语赞叹,连内心也不能生欢喜心。以上乃依‘回文不尽’之说,举例以说明。以前我都依蕅益大师笺注来讲,最近为了讲菩萨戒本,找资料,又发现隋朝净影寺慧远大师注解的菩萨地持经义记——(可惜本注已不完全,剩没几卷,幸好其中解释菩萨戒的这一段,倒还保存),对‘若实功德,似非功德,若实善说,似非善说;’依义记之看法,认为并非回文不尽。义记云:‘言是实德,似非实德,如说菩萨行(于)非(道)通(达佛)道,实是胜德,相似非德,若称叹者,令多众生习起不善,是以不叹。’他认为‘若实功德,似非功德’,原文就是如此,是合理的,义为‘若实在是功德,但看起来好像不是功德’,何以故?例如维摩诘经曾云:‘菩萨行于非道,是谓通达佛道’,义记文字较简,写作‘如说菩萨行非通道’,故用夹注,夹在经文里面。‘菩萨行于非道,是谓通达佛道’,‘非道’即是不合法之事。依世间来看是不合法的,于佛法上来看实在有功德,是对的,实在是胜德,但是外表看起来,好像不是功德,且是罪过,如此则不能赞叹,若加赞叹,会使很多众生跟他学习,而造作不善之罪恶,故不能赞叹。以上先依文字说明,现再举例说明。例如众所周知之济公和尚,为宋朝之道济禅师,他平素装成疯疯颠颠的。也喝酒,也吃肉,却有本事把佛像装金,在水井里出木料,像他喝酒吃肉,完全是非道,不合法的,尤其是出家人更不该有的,其实他是利用这种方法来掩护其行菩萨道,若不如此,则无法表现其菩萨道。可是后人也学他喝酒、吃肉,说济公还不是喝酒吃肉也能成道,我又有何不可呢?这就是使令众生习起不善。故道济禅师的喝酒吃肉,是不能赞叹的。不但不能赞叹,且不能学习,像此种菩萨行于非道,又是通达佛道,来弘扬佛法,那是不得已用毒药来治病的特殊情形,不是正常途径,故不能赞叹,而他实际上是有功德的,此即‘若实功德,似非功德’,不能赞叹。以上依原文解释,不但道理通达,而且更加深刻,因为菩萨戒法,是包含从初发心到等觉菩萨,逆行菩萨,他都能做到这些,对于逆行之事,因恐众生跟著学坏了,好的没学,坏的学到了,故不能赞叹。

    其次说到‘若实善说,似非善说’——所说实在是合理的,但是看起来并不合理。义记云:‘言实善说,似非善者:如经权说贪欲是道,恚痴亦然,如是一切实是善说,相似非善,若称叹者,增人惑情,故得不叹。’此举佛经说明,‘如经’例如藏经中有一部诸法无行经,经中文殊师利菩萨,诸大菩萨,都是站在佛的立场来讲很高深之境界,说到‘贪欲是道,恚痴亦然’,原文是‘贪欲是涅槃,恚痴亦如是,如此三事中,有无量佛道。’下接偈颂,中有‘菩提与贪欲,是一而非二’,如上所说,在佛法是很高深的道理,但是外表上,对凡夫,怎可说贪嗔痴是道!若如此岂不大家都充满贪嗔痴,不要修行了?像这类深理,在经里是善说,对大菩萨都是善说,但是外表看起来,好像不是善说,如果对一般凡夫加以赞叹,则增加大家的迷惑,妨碍大家之修行,故经云‘如此之法,不可对新学菩萨说’,此种道理不能对凡夫说,亦非吾等境界,故吾等新学菩萨不可看此种高深道理,亦不可加以赞叹,否则会使一些凡夫学错了,学坏了,如此不赞叹,亦不违犯。以上依原文解释,实际道理如此,并非回文不尽。然依瑜伽菩萨戒本看来,好像回文不尽,也许是两者看法不一,一境界高,一境界较普通吧。所谓贪嗔痴都是道,这种高深境界,我们听起来当然还不适合,就像禅宗,宗门下所谓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努力进修则成‘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大悟之后,又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这种境界。故‘贪嗔痴是道’,乃是大悟之后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与凡夫之‘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完全是两回事,不能相此,吾人须分清此两种境界。依佛之立场看,一切法皆是佛法,一切众生都是佛,故华严经云‘如来成正觉时,普见一切众生成正觉’,成佛后,见一切众生都是佛,那还有贪嗔痴?如比境界非吾等凡夫能学。故此道理,不能对一般普通凡夫赞叹,否则大家都要增长贪嗔痴岂不糟糕?故此类不契机之经文,现在还不能讲出。等待大彻大悟得高超境界后,不妨随时翻阅。

    若为摧伏外道邪见,

    其他的宗教亦劝人为善,当然也有功德,不能说无功德。但是我们要摧伏外道,使众生都能修学佛法才究竟,故对于外道之善法,不能赞叹。因为一赞叹,容易启人信外道之念。所以为了住持佛法,使众生修学佛法,便得摧伏外道,消除外道邪见,故而不能赞叹世间外道的一点小善,如此不赞叹亦不违犯。

    若待说竟。

    此约说法讲,某人正在说法,还没讲完,我们不晓得他说的是不是正法,是不是善说、妙说,一定要等他完全讲完,知道是合乎正法。没有偏差,才能赞叹。若他还没讲完,不赞叹是不违犯。

    以上十种开缘讲完,随喜功德很重要,我们修学念佛法门的人,时峙刻刻都在修随喜功德,怎么说呢?因看到人就念一声阿弥陀佛,就是赞叹他无量寿、无量光,希望他无量寿无量光,这不就是随喜功德?故须好好的多念佛,看到人就念阿弥陀佛,就是随喜功德,就使他得到无量功德,这样做就是时时刻刻不忘随喜功德。不随喜功德戒第三十九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行威折戒第四十

    若菩萨,见有众生应呵责者,应折伏者,应罚黜者,以染污心,不呵责;若呵责,不折伏;若折伏,不罚黜;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放逸,犯非染污起。

    以下两戒皆大菩萨才能做到。而第四十戒虽无大菩萨之神通,但是为人师长若通达佛法、戒律,亦可随分随力做到部分,意即若有众生应以呵责、折伏、处罚、驱摈等方法才受教,菩萨则以此法折服之。盖佛菩萨度众,不出折摄二门,而娑婆世界众生刚强难化。若用慈悲摄受,众生不能接受,而用威德折伏他、责备他、呵斥他、处罚他,能使他改恶向善,菩萨则应用此法来教化众生。

    ‘若菩萨’包含在家、出家菩萨。菩萨见众生造业为恶,须设法教化,使他断恶修善。若以慈悲心摄受他,好言相劝仍不接受,此种刚强难化众生,应当呵斥、责骂降伏他,若呵责而仍不改过,则须以较严厉之法折伏,如何折伏?丛林中若犯规矩,单用呵斥仍不够,则罚跪香、或其他方式折伏之。即用苦恼的方式,使他吃苦头,然后降伏之。更严重者,折伏还不能降伏,其罪过仍重,烦恼仍在,则须严厉处罚,驱摈之。于丛林中若犯规矩,轻则呵责,重则对治处罚,最严重则应迁单驱摈之。故犯过应受呵责,折伏、罚黜,视情况,皆有一定准则。十方丛林,有一定清规,执法者,曰僧值、纠察,须以公正态度,见犯法者即执行清规,小过呵责,严重则罚跪香或打香板,或罚做苦工等令他忏悔,若能改过便罢,若经三次仍不能改过,则驱摈之。‘罚黜’,黜即贬谪,此指赶他出去,因此种人太无善根,不能守清规则不能同住,只好用此法,正合戒律中之规定——严重犯过,则须驱摈。若‘以染污心,不呵责;若呵责,不折伏;若折伏,不罚黜;’则犯此戒。‘以染污心’染污心即私心、偏心。例如自己徒弟犯小过错,因疼爱他,本应呵责,而舍不得呵责,即是染污心而不呵责。或犯中等过错,应罚跪香、或罚做苦工、打香板等,却只呵责即罢,或应赶他出去,却只用折伏而已;若因师徒关系应用重罚却从轻发落,即是染污心,如此‘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则违犯此成。以上约僧团制度为例,较易明自。而在家人或久修的在家菩萨,见初学在家菩萨不如法,应受处罚,亦可行之,然非团体制度较难执行。因彼此无连带关系,责备他亦不听,自难令其改过。以上约能做到之范围,能接受劝导者而言。若无法劝导者,下文有开缘。此处约做得到,但因染污心而没做好,则违犯。故欲实行此戒,必须如法官之公正无私,才能度化刚强难化之众生。吾等凡夫,无法预测,今但依文解释,须视执法者随时临机应变,才能做得圆满。丛林里有执事,如住持、当家来统领大众。此外,有僧值师,即纠察,负责维持秩序。丛林中之僧值,由四大班首轮流,以半年为一期,如这期由家做僧值,下期是首座做僧值,再下期是堂主做僧值,并无固定,当然不可能徇私,规矩非常严密,只要依法行事,决无差错。而今台湾寺庙,已无丛林制度。在丛林制度下,如大家都能守法,执法者都能公正,则丛林必定兴盛。在家居士,如莲友、同修,应有组织,像莲社、居士林、念佛会等。在组织章程中,应有所规定,若违反规定,应有所处罚,否则明明是莲社同修,却东跑西跑,或为密友,或为禅友,或为贯友,如此不伦不类,莲友不像莲友,就会搞得很乱,莲社还像莲社吗?因此,必须建立制度,才能成为庄严如法的共修道场。而丛林规矩,出家人在丛林中,不能随便收徒弟,只有住持的方丈和尚才可收徒弟,首座以下各执事都不可、也不敢收徒弟。又当班首的才可轮当僧值,即纠察,住持不可当纠察,盖里面住众多为其弟子。住持既然不当纠察,则无法徇私,四大班首当纠察时,所管皆非其弟子,则能依法行事,不会徇私。此即丛林之优点,可惜今已不见此风。在家居士组织同修会,如莲社、居士林、念佛会等,应当仿照丛林之制度。大家依之修持,才能如法,若莲社无法约束来参加之莲友,是否能如法而修,在外行为是否影响莲社清誉,不得而知,则无法建立清净庄严之道场。而欲完全仿照丛林制度,当然不可能,却可在可能范围内,研究建立一个妥善制度以庄严道场。

    以上是因染污心而没做到,则犯染污起,罪过较重。若‘懒惰懈怠放逸,犯非染污起。’执法者若非染污心,并无偏私,只因懒惰懈怠,不肯执行处罚之任务,或因放荡纵逸而疏忽。如此,执法者有亏职守,亦违犯此戒,是非染污起,罪过较轻。下明开缘,执法者若无法管理,则不违犯。

    不犯者:

    开缘共有五条。

    彼不可治,不可与语,难可教诲,多起嫌恨;

    第一种开缘,内有四项。‘彼’指犯过之众生,‘不可治’,治指治罚,此人倚仗恶势力,背后有人撑腰,若处罚他,不但不听,还会增加麻烦,如此虽没依法执行,亦不违犯。

    ‘不可与语’,此人性情乖戾,不可理喻,若责备他会适得其反,变本加厉,如此,不治罚亦不违犯。

    ‘难可教诲’,犯过者根本无惭愧心,不知羞耻,毫不受教,则教导他亦无用,如此不教诲他亦不违犯。‘多起嫌恨’,犯过者嗔心很重,若教他、责备他,不但不肯接受,且加重其嗔恨心,如此不教他,不责备他,亦不违犯。

    以上说明众生刚强难化之情形,因此四种因缘,无法教化他、折伏他、处罚他,是不违犯。

    若观时,

    犯过者虽可受教,然须视时机。若当下处罚他不会接受,须等候时机再处罚他、教他,则能受教。如此选择适当时机再教导之,亦不违犯。若他正发脾气,当下说他、教他,只会使他更发火,罪过更大,则可等他脾气发过,心静下来,再慢慢讲他,也许他能接受。如此俟时机再责备,亦不违犯。

    若恐因彼起斗诤相违,若相言讼,

    或恐怕责备他、处罚他,会引起彼此争斗,或彼此互相诉讼,使事情恶化,甚至打官司,则不处罚亦不违犯。

    若僧诤,若坏僧;

    此约出家人言。僧团中若有人犯法,所犯过错也许很复杂,众人看法不一,执法者若处罚他,会引起僧团互相诤论,或引起诸多问题,甚至破坏僧团和合。如此,不处罚亦不违

    若彼不谄曲,有惭愧心,渐自改悔。

    前四种是刚强难化、较难处理之众生,此条乃平素有修行之好人,一时犯错,并无‘谄曲’,即一向直心,自己知道犯错,且知惭愧,不必说他,即知忏悔而改过自新,后不再犯。此种好人,能不二过,则不去责备他亦不违犯。

    此戒重点在执法者、领导者、地位较高者,应注重受持。因为执法者,自己必须公正如法,才能教导后辈。任何人在平常当然不能随便责备他人之过,否则会搞得天下大乱。因为寺庙有寺庙之规矩,团体有团体之制度,应由执法者执行。平常我们只要安分守己即可。若是知交好友犯错,可以私下相劝,至于处罚,自有执法者在。故此戒重在执法者,并非每位菩萨都做得到。不行威折戒第四十讲竟。

    四十一轻戒──神力不摄戒第四十一

    此乃有神通威力,才守此戒,故戒波罗蜜,到成佛道,才能修得究竟圆满。菩萨有了神通、威力,尚须受持此戒,而吾等博地凡夫,烦惑充塞。别说是断、连伏惑都谈不上,故没资格受持此戒,不过仍须顺著文字简单解释之。

    若菩萨,成就种种神力,应恐怖者,而恐怖之;应引接者、而引接之;欲令众生消信施故。不以神力恐怖、引接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非染污起。

    ‘若菩萨’亦包含在家、出家菩萨。无论在家、出家菩萨,若修持精严,已断烦恼,成就六种神通——‘他心通、宿命通、天眼通、天耳通、如意通、神足通,漏尽通’以漏尽通为本,有漏尽通则具其他五通。既成就六种神通,则有种种的神通威力,可以千变万化,运用种种神变来度化众生。若有众生,应以神通使之恐怖者,即应现神通恐怖之,如华严经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中,有善知识大天曾说,若有众生放逸、造业,他即现种种恐怖相,使他恐怖而不敢造业,此是最好之例。‘应引接者,而引接之;’引接即接引。如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以种种的权巧方便来接引众生,使断恶修善,趣向佛道。若有众生应以慈悲摄化接引者,即当善巧方便接引之。‘欲令众生消信施故’,此句和他译本不同,似有疑问。瑜伽菩萨戒本译作‘避信施故’,避即让避,让开来,怕接受信施而不肯这样做。而菩提正道菩萨戒论,简称为正道论,则解释为‘见圣教中不持戒者,难消信施,若不现诸神通怖摄,令彼避受如是信施’。依正道论之解释,又非菩萨自己闪避信施,而是教众生若不好好修行,则信施难消,若依‘见圣教中不持戒者,难消信施……’解释,是指众生,尤其是出家人,接受供养而不如法持戒,胡作非为,则难消信施,因此菩萨应现神通,使他恐怖而不敢犯戒,或以慈悲摄受,使能如法断恶修善,精进持戒,使能如法持戒而消信施,以避免信施难消,则消信施乃指犯恶众生。若依瑜伽菩萨戒本‘避信施故’,会看成菩萨本身怕接受布施,比如众生见菩萨现神通,慈悲接引,则会供养,而怕受信施,故不肯这样做,则变成菩萨避信施,故‘欲令众生消信施故’,若依正道论之说,正适合本文之意,为使众生能够消受信施之供养,如法持戒,因此,应恐怖者则须恐怖之,应引接者则须引接之,若不如此则违犯此戒。故‘不以神力恐怖、引接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非染污起。’即有神通之大菩萨,虽然有过犯,比较轻,属非染污起,只要当下责备自己,罪过即消灭。其实已断烦恼得神通之大菩萨,则不会有过犯,只是当时该做未做,一时觉得自己该做未做,即自己责备自己,罪过即消灭,故不会有染污起,顶多是犯非染污起而已,可见大菩萨仍须持菩萨戒。此戒非吾等凡夫所能做得到,大菩萨才能做到,今但简单消文耳。下明开缘,共五种:

    不犯者:若彼众生更起染著,

    如果众生、菩萨现神通恐怖他、摄化他,会使众生著迷、生爱染心,也想求神通,而弄巧成拙,则不现神通恐怖、引接,亦不违犯。

    外道谤圣,

    若大菩萨现神通,外道见之会生起毁谤佛法之圣教,则不现神通亦不违犯。

    成就邪见,一切不犯。

    或是众生见到菩萨现神通,不但没受益,反而生起种种邪见,如贪求神通,或好奇务怪,不走正路等,即成就邪见,如此,不现神通摄化,亦不违犯。‘一切不犯’乃总指上面三种,不现神通皆不违犯。

    若彼发狂,

    彼指众生,若菩萨现神通摄化此类众生,其见神通会发狂,引起反效果,则不现神通不违犯。

    若增苦受。

    若现神通摄化,众生会由此增烦恼,受到很多苦恼,则菩萨不现神通亦不违犯。

    以上第四十一戒,若有神通之菩萨,该用神通摄化众生者,如该恐怖则恐怖之,该接引则接引之,若不如此,则犯此戒,非染污起;然有开缘,只要具一种,则不现神通亦不违犯。本来佛制,不准弟子随便现神通,故宾头卢尊者因现了一次无意义之神通,佛乃处罚他,不准入涅槃,永久在世间,做世间之福田,受人供养,至今凡有供千僧斋者,他必定去应供。菩萨为度众生才现神通,而现神通必须万无一失,才可现出,如此则不轻易现,而平常不现神通,当然不违犯。

    看了此戒,我们会想到,有神通之菩萨多得很,如观音、势至、地藏、弥勒等诸大菩萨,都有大神通,吾等众生也应当用神通恐怖,才会精进,为何彼等不愿现神通?因为诸大菩萨,若用神通教化此等刚强众生,可能会使众生发狂,不发狂也会增长苦受,不增苦受也会成就邪见,不成就邪见也会增加染著,贪爱神通,起码会有一种情况发生,不信试看,很多人听说那位大德会放光,能知过去未来,就趋之若鹜,都想得到他那一套神通,而跟在后面发狂,何况并非真正神通。例如有人照相,用电光想办法照成有毫光,说是放光,明明是假的,却有人看了觉得了不起,认为他有神通、会放光,而跟著发狂。诸大菩萨就怕我们发狂……!故菩萨不现神通,不能怪菩萨,只怪我们自己,若我们都不会发狂、增苦受、长邪见,亦不染著神通,则菩萨必定会现神通,不信您试试看。吾人应知──欲了生死不必神通,神通不能了生死,若生死已了,烦恼已断,自然有神通,烦恼未了有神通,只有自害害他耳,毫无益处。故吾等学佛,绝对不能求神通。多读楞严经自可明白。故此戒为大菩萨所受,吾等凡夫,还做不到,我们只要明白此理,则不敢怪菩萨不现神通,应生感恩之心,感谢菩萨,幸好他们不现神通,否则我们发狂了谁来救?

    至此四十一条轻戒讲竟,接下是总结。

    总结

    诸大士!已说众多突吉罗法,若菩萨,犯一一法,应作突吉罗忏。若不忏者,障菩萨戒。

    此乃诵戒戒本,至此戒已诵完,诵戒者乃对全体听戒菩萨众说:‘诸大士’,即诸位菩萨,上面‘已说众多突吉罗法’,‘突吉罗’是恶作或恶说,只是轻罪,依条目有四十一条,每条又包含多项,实不只四十一条,都已说过,若受过菩萨戒者,不论在家、出家,犯‘一一法’即犯每一戒法中任何一条,‘应作突吉罗忏’,应当以犯突吉罗罪的方法忏悔。若犯‘染污起’,则应向一位清净菩萨忏悔,若犯非染污起则应自责忏悔之。忏悔,罪即消灭,若不忏悔,虽然不会失掉戒体,可是会障碍菩萨戒,染污戒体,故必须忏悔。

    今问诸大士:是中清净不?(三说)

    诵时要三问,故为三说。三问之后大家都没表示意见,表示清净。故曰:

    诸大士!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各位菩萨,大家都是清净的,因为大家都默然没表示意见,可见都是清净,以后持菩萨戒之事,应当尽未来际受持清净,如法持戒。

    上文是总结四十一条轻戒。下文是全部总结上面轻、重戒法,劝大家如法受持,使正法增长。

    诸大士!我已说菩萨四波罗夷法,众多突吉罗法,此是弥勒世尊摩得勒伽和合说,律仪戒,摄善法戒,摄众生戒。

    诵戒者至此向大家说,我已经说完‘四波罗夷法’四条重戒,及‘众多突吉罗法’即四十一条轻戒,这些重轻诸戒,皆根据弥勒菩萨之‘摩得勒伽’即论典,在瑜伽师地论之论典中所说之戒法,要受菩萨戒者,皆应如此‘和合’,共同受菩萨戒。上面所说戒法,包含三聚净戒,即‘律仪戒’──平常称为摄律仪戒,‘摄善法戒’,‘摄众生戒’即饶益有情戒,此三即三聚净戒。此有二说,一为分类说明,说七众戒法皆名摄律仪戒,比如在家之三皈五戒、八关斋戒、出家之沙弥十戒、比丘二百五十戒等,七众所受之戒法,总名摄律仪戒。上面所说四重戒,亦在摄律仪戒内。而四十一条轻戒,第一至三十属于摄善法戒,为广修六度。第三十一至四十一,属于四摄法,布施、爱语、利行、同事,为摄众生戒、新译为饶益有情戒。此乃分类说法,为第一种解释。第二种说法,是所说之轻重诸戒,每一条皆包含三聚净戒,不论重戒、轻戒,皆能断诸恶,即摄律仪戒,皆能成就一切善法,广修一切善法,即摄善法戒,当体皆能饶益有情,使众生得大利益,即摄众生戒。故每条戒皆具三聚净戒之意义。

    此诸戒法,能起菩萨行,能成菩萨道。

    上面所说轻、重菩萨戒法,都能生起菩萨种种修行法门,成就圆满菩萨道。

    诸大士!欲发心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当善护持。若护持者,不起像法法灭尽想,能令像法实义炽然,能令正法永不灭尽;心得止住,自成佛法;教化众生,常无劳倦;善业毕竟,速成佛道!

    此段总结上文,劝大家好好修持菩萨戒法。若有发心求无上菩提,想要成佛者,受过菩萨戒,即应当善加护持菩萨戒法,好好受持菩萨戒。若能善加护持菩萨戒,如法修持,则不会生起像法或末法灭尽之想法,因为平常说佛灭度后,佛法有三个时期,正法一千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万年,正法已过,接下为像法,像法一千年过去,则会生起像法已过去,已是末法时代,法慢慢灭尽之想法,只要如法持菩萨戒,则不会生起这种想法。因为持菩萨戒‘能令像法实义炽然’,受持菩萨戒,最起码也能使像法时代佛法其实的意义,很殊胜的显现在此世间,‘炽然’,好像火烧得很盛,即像法实在的真义,很殊胜的,显然的在这世间,处处都在流通,像法就不会灭,不但像法不灭,‘能令正法永不灭尽’,正法,佛的正法,也永远不灭尽。佛法是否能永住世间,端看众生能否学佛、如法持戒,若受菩萨戒者,如法持戒,则正法能够久住,绝对不会灭尽。

    上明戒住则佛法住,只要菩萨能持戒,佛法即能永久住世,即正法久住。下明菩萨持戒,自己能得大利益,故‘心得止住’止即定,修学佛法、行菩萨道者,能够如法持菩萨戒,心即能定住,有定即能开智慧、断烦恼、了生死,由此自己能成就佛法之受用。自得受用即能善巧方便教化众生,‘常无劳倦’即使度众生备受辛苦,也不会觉得疲劳辛苦,愿意永久教化众生。如此自利利他,所修世间‘善业’,‘毕竟’即圆满,得到福慧圆满具足,‘速成佛道’,即能很快成就佛道,得证佛果,福慧两足尊。总之依菩萨戒法如法修持,一方面是佛之正法久住,一方面自己得到佛法利益,自利利他,功德圆满,很快即能成佛。菩萨戒本经至此全部讲竟,功德圆满。

  • 菩萨戒本经讲记 at 2019年07月07日

    若以方便令彼调伏,如前说;

    若因菩萨不予布施,而能令求者改恶向善,修习善法增长道业,若知如此可以调伏众生,则不布施是不违犯。此更需以智慧判断。说到这里,现代行乞者花样真多,并非一般人能观察得到。本人即曾遭遇到这样的事,在某年农历年年底时,来了一位老人,大概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赤著脚,裤管卷到膝盖,当时是冬天,当天南部天气寒冷,他穿著很单薄的一件衣服,一大早寺里大众用过早斋正在打扫,此人正冻得全身发抖,他一来就要求要饭吃,看样子真的是很不舒服,我们见状当然立刻拿饭给他吃,我还将自己的毛线衣送给他穿,他又说要回中部没车钱,我心想大概五百元就够了,也不算多,就随分拿了五百元给他,当时心里还满高兴,能有机会做到布施功德。过了两天,在潮州的客运车站里,又见此人,头戴一破斗笠,他一见到我,脸就朝别的方向,我意识到其中有问题,知道上当了,也不便拆穿他,车子一来我就上车,结果他也上车,因我向来一上车即闭目念佛,故不知他在车上。后来无意中一看,见到他仍和那天一样的穿著打扮,仍是颤抖著身子,可能依样昼葫芦又要到某个地方要钱去了。我觉得大有问题,回到寺里,立刻打电话到几个寺庙询问,不出所料,手法如出一辙。早知道,不布施给他就好了,可惜我们没有慧眼,也没智慧判断,后来知道真相,才有点后悔。若有智慧不布施而开导他,供他饮食不给予金钱,可使他调伏亦说不定。吾人虽知事实真相,亦不应举发之,恐引起不良后果,而伤害到众生,损失金钱事小,倒是失掉教导他之机会,较为可惜。若进门即开口要钱,倒容易识破,其理由不外说缺车钱、无钱医病等,若要的钱不多,趁此机会说点佛法开导他,若要的钱很多,则不可任其所求,而使他造业。‘若以方便令彼调伏’,若事先知道则应开导调伏他,不必布施给他,以上是举亲身经历加以说明。

    众生向人要钱的花样相当多,我遇过很多次。常有拿出证件,说是办救济事业,一开口就要求一千、两千,并且还有收据征信,令人无从判断真假。如果事先知道真相,实在不该给他,为什么?因为这些钱都落入私人腰包胡乱花掉,正好给他造业。本来是出家人向外化缘,现在情形正好相反,有许多救济慈善事业,专向寺庙化缘,真是穷于应付。不但如此,连政府机关,也以奖状鼓励寺庙做慈善救济事业,记得十几年前,我曾参加一次开会,乃以参加地方公益,或慈善救济金额之多寡而定奖状、等第,我就是不愿为了收据、领奖而作善事,难道佛弟子做点慈善事业,还要他人颁奖?若如此还谈什么学佛,乃把我们当作小孩子待,实在可笑。若把佛寺看待成一般神庙,那就大错特错。所以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愿参加这种不合情理的会。只要在做得到的范围内,我们不妨随分随力布施。以上是第四种开缘,若不布施能使众生调伏,则不违犯。

    若彼犯王法,护王意故;

    若要求布施者违犯国法,一旦布施给他,等于助他犯法。为了护持政府,可不予布施。几十年前我在狮头山时,曾遇过一逃兵,他饿得半死,躲到山上要饭吃,当时寺里不晓得掩护逃兵有罪,见状即供他衣食,而他索性就住在山上。后来被抓到,就连累了寺庙,故遇有犯法者,不布施给他是不违犯。

    若护僧制。

    前五条是对在家、出家菩萨讲此是对出家菩萨言。出家人若做得到,照样可做资生事,行财施。若僧团规定不能布施衣食给外人,则不布施亦不违犯。此即僧团中或有特殊制度,或受施者对僧团有所不利,或受施者不合法处。为了护持僧团制度,不布施是不违犯。此专对出家人讲,在家人无此条。

    在家菩萨戒中虽有此戒,但无开缘,只要有人来求取都须布施,范围太大。故持在家菩萨戒六重二十八轻者,必须参考地持菩萨戒本、瑜伽菩萨戒本。例如此戒若无菩萨戒本经之说明,对于戒相轻重,如何开缘等,则无法分清楚,所以受在家菩萨戒六重二十八轻戒者,很需要研究本经,才能知道开遮持犯重轻,而有所依循。尤其行财施,更需要了解布施度,像输伽师地论、菩萨地持经,都有专讲布施的。对于何时该布施,如何布施?优婆塞戒经里面亦讲得非常清楚。学习大乘佛法者。对于所有的大乘教典,有关六度道理,必须去研究,方能于持戒有所助益,否则单看戒条是不够的,不施财戒第三十六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如法摄众戒第三十七

    此条专说为人师长之事,较注重出家菩萨。出家菩萨有出家、在家二众弟子,在家菩萨如依优婆塞戒经说,亦可接受在家学人为徒弟。学习其所修之法,但不许接受出家徒众。如今一般在家人是不接受徒众的。顶多是学生而已。此处所谓摄众,即对于徒弟要如何摄受他。度他。教化他,著重在为人师长者,要如何修持,重点在出家菩萨。

    若菩萨,摄受徒众伊以嗔恨心,不如法教授?不能随时从婆罗门,居士所,求衣、食、卧具、医药。房舍,随时供给才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放逸,犯非染污起。

    ‘若菩萨’注重在出家菩萨,为人师长者。‘摄受徒众’,说法接受徒众,尤其出家徒众,更须如法教导。如果‘以嗔恨心’而‘不如法教授’,此根本毛病在嗔恨心。接下摄受徒众分两方面。一为法摄受,即传授佛法耳一为财物资生方面之摄受,即提供徒众饮食、衣服、住处等。‘不如法教授’,即未按照规定教导弟子修学佛法,此指法摄受没做好。‘不能随时从婆罗门,居士所,求衣、食。卧具、医药、房舍,随时供给’,既然徒众来从学,不但学习佛法,就是衣食住等生活必须品,亦当随分随力帮助他。如徒众没有衣食等,而师长自身亦缺乏。则应当向在家施主如婆罗门,或居士——通指在家人,不限定是学佛的,只要发心布施者皆是,要求布施衣服。或饮食、或卧具、或医药费,或要求提供住所,供给徒弟最起码的生活必须肯使他能安心求学,若不如此,‘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这是因嗔恨心而不以法摄受,亦不以资生供给,则犯众多犯。犯染污起。若非嗔恨心,而是‘懒惰懈怠’,懒得摄受教化,或使人帮助他,或‘放逸’,放荡纵逸,糊里糊涂,未尽心教他,向施主求财施帮助他,如此则‘犯非染污起’,罪过较轻。此乃为人师长,当以‘法’,‘资生’来摄受徒众,若不如法,则犯此戒。

    此条乃为人师长该受持之戒法,应当依照戒文中所说而行,若不如此,则有所违犯,下明开缘,共有八条。

    不犯者:

    那些情形不违犯呢?

    若以方便令彼调伏,如前说;

    若不教他,不助地资生是因为要调伏地,使他改恶向善。如此是不违犯。

    若护僧制,

    如果出家徒众在僧团中犯法,受到制裁,僧团给他做羯摩法,则不但不能教导个。也不能和他说话、帮助他,若帮助他则犯了僧团的规矩。若自己的徒众,接受僧团的制裁作羯摩法,此时为了护持僧制,而不教导他,不以资生摄受他。是不违犯。

    若病,若无力,

    为人师长者生病,或病刚痊愈,体力尚未恢复,不能教导他,亦不能以资生摄受他,当然是不违犯。

    若使有力者说,

    如果是令有力量、懂得佛法者来教他,或是有能力帮助他资生者帮助他。因有人代替所以自己不去教他,亦不违犯。

    若彼有力、多知识,大德,自求众具;

    第六开缘是说徒弟已经学成,已有能力,懂得佛法,亦有很多善知识来帮助他,亦不缺资生之具,他本身已有相当修行与功德少可称之为大德,自然有人护持他。‘自求众具’即前所指衣服,饮食等。他本身有能力去求,不须师长帮助他。如此亦不违犯,此说明徒众已经成器,懂得佛法,自己有力量资生。则不帮助他亦不违犯。

    若曾受教,自己知法;

    若徒众,曾接受师长教诲,自己懂得佛法,可以自修,且进一步去研究佛法,无须时时教他,则不时时说法教他,亦不违犯。

    若外道窃法,不能调伏。

    此为特殊情形,在印度常有外道冒充出家人,来学习佛法,然后同到外道当中破坏佛教。如果遇到为人要求出家剃度,起先不知他的来意,而接受其所求,给他剃度,后来经过一段时间,发现他是外道,是为偷窃佛法而来,之后会破坏佛教。此种人,根本无法调伏,教化他。如此,不但不跟他说法不犯戒。就是资生不帮助他亦不违犯。

    戒律中曾说到,若师长懂得佛法具有正知正见,能如法教导弟子,且能以资生之具助之,是值善知识,则为弟子者应尽形寿亲近承事,以学习师长谊行。万一师长贫穷,但是对佛法了解彻底,很有修持,解行具足,跟随他学习,虽然资生方面有所缺少,须吃些苦头,而佛法难闻难得。只要有法可求,即当好好亲近他,不该离开。万一师长只能助你资生之具,令你衣食具足,生活享受方便。而无法教你佛法。遇此情形,即当赶快拜谢离开。另寻懂得佛法的明师。然而现代人恐怕正好相反,若有资生之物,他会积极亲近。若无资生之物。即使教导他佛法,他也不愿意亲近,真是颠倒。谈到师徒之道。戒律中讲得很清楚。此是有关出家人之事,在此也不须细讲。

    关于师徒之道,在四十一条轻戒中即占了三条,前面第十八贪心畜眷属戒,是属于师长者,第二十一不受师教戒,是指徒弟,第三十七条又属师长。为人师长,做弟子者,在此皆教得很清楚。若能将此戒本好好学习,则为人师亦能成为明师,为徒弟者,亦能得到真正的佛法。

    四十一轻戒──不随他戒第三十八

    ‘随他’,即随顺众生,亦即四摄法中,布施、爱语、利行、同事之利行。前曾说到同事,上面又说过财施(即布施)。此云随他,即是利行,亦即普贤菩萨十大愿王之第九恒顺众生。

    若菩萨,以嫌恨心,不随他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

    此菩萨亦包含在家、出家。菩萨要下化众生,应当尽量做到随顺众生,若不随顺众生,众生将不易接受教化。故‘不随他’,他指众生,不随顺众生,即已违犯,何况再以‘嫌恨心’呢?右嫌弃众坐之心。对众生有恨意。不肯随顺众生,则犯众多犯。犯染污起。若非嫌恨心,只因懒惰懈怠而不肯随顺众生。则犯非染污起。罪过较轻。

    随他——随顺众生即是利行。前云同事,两者有何不同?蕅益大师笺要云:‘众生有事。我往助之,名为同事’。‘众生求愿,我应许之。名为利行’,关于此点。经文说是随顺众生梦且说得很简单。应当参考华严经普贤行愿品,普贤菩萨十大愿王之第九——恒顺众生,而依教奉行。此为下化众生之根本办法。而普贤菩萨十大愿王之第九——恒顺众生,是说众生处在尖死的长夜中,菩萨要给他光明,作其明灯。他若贫穷,要使他舍离贫穷得到富足他若有病,菩萨要做良医,布施良药,使离病苦……。若能做到如上所说,即能随顺众生,不会违犯此戒。

    此戒开缘。共七条:

    不犯者:

    如何不犯呢?

    若彼欲为不如法事,

    彼指众生,若众生想做不如法之事,则不能随顺做。如六合彩、求明牌等。对他而言似很需要,实为不合法之事。故不能给他。凡是不合法,不如法之事。菩萨不能随顺他,应当好好劝导他。

    若病、若无力,

    此为第二、第三条开缘。虽为合法之事,而菩萨有病,或是病刚愈没有气力,无力随顺他,如此亦不违犯。

    若护僧制,

    此对出家菩萨言。若僧团中有规定,不允许随顺一般在家人所做之事,如前云,种田等等,在家人所做的不能去随顺他,为护持僧制之故,亦不违犯。此乃专对出家人讲,在家人无此开缘。

    若彼虽如法,能令多人起非法事;

    彼指众生。众生做事虽如法,但做了之后,会影响到其他人生起非法之念,做出不合法之事,以他个人言是合法,若帮助他,将使其他众生生起不合法之事,如此,不随顺他,亦不违犯。

    若伏外道,

    为了降伏外道,不去随顺外道,是不违犯。不能为了‘随顺众生’,连外道众生所作所为亦随顺他,等于是帮助外道,则使众生无法趣向正法。故对外道不必随顺,免得众生跟著学习,不走正路。不随顺外道是不违犯。

    若以方便令彼调伏。

    若不随顺他,可使众生由忱而改恶向善,修习善法。如此则不随顺亦不违犯。

    不随他戒第三十八至此讲竟。四十一条轻戒至此只剩三条,讲到此,可知菩萨道不简单 、不容易行,别的不说,光是与众生‘同事’,‘随顺众生’,这两种,就够菩萨忙的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只为与众生同事,随顺众生都不够用,何况自己还要修行,可见还是要等到自己戒定慧功德有所成就,不退转了,那时再行菩萨道,才能圆满。才能如法成就。像我们还须要人度,处处都是凡夫习气,个个都是博地凡夫,只是稍为懂得一些佛法,一点修持都没有,想要做一个大菩萨,谈何容易啊!因此,慈航菩萨从前常说要努力自修,随缘化他,自修最重要,先充实自己,至于度众生,行菩萨道不能不做,但是要随分随力,随因缘能做多少算多少,先充实自己,努力修行,求戒定慧圆满,这是最重要的。今天讲到此。

    四十一轻戒──不随喜功德戒第三十九

    若菩萨,知他众生有实功德,以嫌恨心,不向人说,亦不赞叹,有赞叹者,不唱善哉,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放逸,犯非染污起。

    ‘若菩萨’亦包含在家、出家菩萨。此戒题目为不随喜功德戒,即应当做到随喜功德,亦即依照普贤菩萨十大愿王之第五——随喜功德而做则有大功德。若不如此,则违犯此戒。

    何谓随喜功德?无论众生做世、出世间善法,只要有功德、能益众,都能随他之善而生起欢喜心来,由衷赞叹其功德,即名随喜功德。

    普贤菩萨十大愿王中的随喜功德,范围很大,包含十法界,上至诸佛、菩萨、辟支佛、阿罗汉等出世间四圣,所有功德,都要赞叹、随喜;下至六凡法界众生,甚至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众生,皆有佛性,希望他能开发佛性生起善根,来断恶修善。而现在戒文中的随喜功德,主要是对人道众生说,诸佛菩萨那是不用说,就人道而言,我们若看到他人有功德,应当生欢喜心随喜赞叹,否则即是犯戒。至于其余诸道暂不讨论。故‘知他众生有实功德,‘他’是他人,主要是指人道众生,因其他各道众生,除畜生道可用人道眼睛看到外,其余皆非凡夫肉眼可见,故‘知’指凡夫心量能知之范围,而‘他’约人道说。‘实’是实在,‘功’是功能,‘德’是德用,若要细分,有漏善法称为‘福德’,无漏善法才称‘功德’,而平常说‘随喜功德’,则不分有漏、无漏善法,只要是件好事,对众生有利益的事情,都是功德,菩萨若实实在在知道他有功德,就应当赞叹,当然,不知则不犯。

    ‘以嫌恨心,不向人说’,‘嫌恨’——嫌弃、恨他,不喜欢有功德的人,因有嫌恨心,见他虽有实在功德,亦不肯向人说,‘亦不赞叹’,亦不肯赞叹其功德。本来见有赞叹他人功德者,应当生欢喜心,唱善哉。‘有赞叹者,不唱善哉’,‘善’就是好,‘哉’是称好的语尾声,今见有人赞叹有功德者,也不说你赞叹得很好,是对的。如此‘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则犯此戒。‘嫌恨心’,主要是嫉妒心,只要是凡夫,多少总有嫉妒心,所谓嫉贤妒能,看到别人好,心里不高兴,嫉妒他,当然就不肯赞叹他了。随喜功德最大的用意,就是对治我们的嫉妒心,去掉凡夫嫉贤妒能的心,看到人有好处、做善事,使小如微尘,也要赞叹,在普贤行愿品中讲得很清楚,因此我们要学习去除嫉妒心,增长随喜功德之心,见人之善随时欢喜赞叹,才能消除嫉妒心。此戒主要用意,即消除众生之嫉妒心。今依戒文之义,举例以明。比如某地桥坏了,有人发心修桥,便利交通,使大家免于涉水,此人修桥功德很大,我们应当赞叹他,菩萨却因嫌恨他、嫉妒他,而不肯向人说他的好处,也不肯赞叹他;他人在旁赞叹时,菩萨却默默无言,不肯帮助他说好话,其原因就是心里不高兴、嫉妒。若再加说不好的话,罪过则更大,故自己不赞叹是违犯,见人赞叹,自己不随喜赞叹,也是违犯。

    若以‘嫌恨心’不向人说,也不赞叹,或是他人赞叹也不唱善哉,则犯染污起,罪过较重,为轻戒之重。若非嫌恨心,而是‘懒惰懈怠放逸’,即菩萨心里没有嫌恨、嫉妒,只因懒惰懈怠,懒得去做随喜功德之事,或平常放荡纵逸,不肯用心,对于他人所修功德,也不甚了了,或虽知道而无表示,则‘犯非染污起’,罪过较轻,只要自己责备自己,罪过即能消灭,为轻戒之轻。

    这条戒,对于修学普贤菩萨十大愿之随喜助德少有很大帮助。使受过菩萨戒者都能提高警觉,不但知道要随喜功德,且知如果没有做随喜功德则犯了菩萨戒,故见人有长处、有好处、修善法——无论世、出世间一切善法,都能随喜赞叹,如此才不至于犯戒,因此对于随喜功德之修持,就会更加用心,而增长无量功德。

    戒条是针对人道众生而言,他人有功德,我们应当随喜,而普贤菩萨十大愿王范围更大,上至诸佛菩萨,所有助德都得赞叹。因此,所有的忏文,如大悲忏、净土忏等,不但修忏法,实际上是修普贤菩萨十大愿。凡求忏悔、拜忏,必定要‘礼敬诸佛’,也必定有‘称赞如来’——赞叹诸佛功德。凡拜忏,必定要随分随力供养,最起码做到香、花、灯、果等供养,故‘广修供养’亦在内。而‘忏悔业障’乃拜忏最主要之本意,忏悔后必有随喜、劝请、回向,如此则包含后面的愿文。如丛林中作晚课大忏悔文、礼八十八佛后之偈颂,即节录自普贤十大愿之偈颂。我们修学佛法,必定要修随喜功德,才能对治嫉妒心,这是非常重要的。上文主要意思,是我们应当随喜诸佛菩萨圣贤乃至一切众生之功德,故往生论说‘五念门’,里面即包含随喜功德,亦即昼夜六时,于‘修持、用功、拜忏’时,要做随喜功德,乃随喜诸佛菩萨之功德;‘平常’发现有人做善事、修功德,有好处,即应随时随喜。故戒文是对平常见人有功德,生随喜心而说。而普贤十大愿之随喜功德,乃指我们平常修行时,或是拜忏用功时,应当随喜诸佛菩萨等之功德,应当要如此学习。

    以上将犯相分别清楚,接下讲开缘。

    不犯者:

    开缘共十条。

    知彼少欲,护彼意故;

    第一种开缘。如果菩萨知道‘彼’修功德者,是一位少欲知足的人,不要人家赞叹,如果受到赞叹,会觉得很惭愧、很难过,为护持其少欲知足的道心,而不加赞叹,是不违犯。此乃外表不赞叹,并非内心不生随喜,此须分清楚,不可错解。故内心生随喜心,而外表不赞叹,如此则不违犯。此是‘护彼意故’,外不赞叹,内生随喜,更要生钦佩欢喜心,此人更是了不起。

    若病,若无力,

    第二、第三种开缘。菩萨若生病,没有力气赞叹人家,是不违犯;或生病刚好,元气尚未恢复,无力说话赞叹,亦不违犯。当然,内心仍要生欢喜心。

    若以方便令彼调伏,

    若称赞修功德者,会生反效果,对他会产生不良副作用,而不称赞他,却对他有好处,使他能断恶修善,则不赞叹亦不违犯,此乃成就其功德。不过内心要生随喜,下皆例此。

    若护僧制,

    此对出家人讲。若僧团中有制度,在特殊情况下,不能赞叹彼修功德者,为护持僧团制度,不用言语赞叹,是不违犯,但内心仍须生欢喜心。

    若令彼人起烦恼,起溢喜,起慢,起非义,除此诸患故;

    第六开缘包含四事,须分别说明。‘彼人’指修功德者,若赞叹他,会使他生起贪、嗔、痴等根本烦恼,若因赞叹而增长贪心、嗔心,则不能赞叹,故遇此情形,则不必赞叹。

    ‘若令彼人起溢喜’,‘溢’是水超量而满出,形容欢喜过量,超过一定限度。如果赞叹修功德者使他过度欢喜,甚至好几天都睡不著,结果变成懒惰懈怠,对他只有坏处而无好处,如此不赞叹亦不违犯。

    ‘若令彼人起慢’,若因赞叹,而使修功德者生起贡高我慢,不赞叹则不如此,如此,不赞叹亦不违犯。‘若令彼人起非义’,‘非义’即做出无意义之事,甚至不合法之事。若彼受赞叹,而起放荡纵逸,甚而得意忘形,造了不善之业,如此,则外表不赞叹亦不违犯。

    ‘除此诸患故’,‘诸患’指起烦恼、起溢喜、起慢起非义,此四种都是过患。若因赞叹而使对方生起一种过患,已甚不好,何况四种!为使有功德者:除去此等过患,故而不赞叹亦不违犯,当然内心要起随喜。

    此种因人赞叹而起烦恼、溢喜等过患之情形,本人亦有亲身经验,可讲出供大家参考。为何受称赞而生过患?此在年轻人、小孩子更有可能。我在十几岁刚到狮头山当小沙弥时,因从小即很懂事,故到寺庙住没几天,很多工作都会做,例如早板、敲打钟鼓,平时帮忙香灯师,种种事情都做得很好,当时寺里常住四众有七八十人,大家都很喜欢我,时时都在赞叹我,说我的好话,我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有一次高兴得整夜睡不著觉,有一次竟然生起贡高我慢来,眼睛就长到头顶上,而自己也没感觉,问题就渐渐生出来。贡高我慢、脾气大、烦恼跟著来,贪嗔痴什么都来了。幸好有这么一天,大概是农历正月底吧!山上下雨,那时山上都是自己种旱田(靠天田),一碰到下雨,就赶快把花生种子搬出来。大家都在斋堂剥壳,准备下种,我当然也不例外,闲聊时,所有工作者,都说我好话,听得我真是飘飘欲仙啊!正好那时有位老此丘尼,她不但不赞叹我,且说道:你们都赞叹他,小孩子你们不能一直说他好。否则就像一只鸟,翅膀还没硬时,依靠著你,将来长大翅膀硬了就飞走了,那还认识你啊?何必这么赞叹他!经她一盆冷水浇下来,我才清醒过来,否则老早就飞走了。当时我好像也很善于体会那老比丘尼所说的话,不但不认为她在嫉妒,反而觉得她真会说教,可说一针见血。当时若非她这一席话,我真的一直在贪嗔痴中,贡高我慢都来了,烦恼也越来越重,一天到晚都高兴得不得了,看到人都觉得我比人家高好多。经她这么一说,我觉得过去的贪嗔痴都要不得,都错了,慢慢的改过来。因她说很多人在那里当小沙弥,长大都飞走,我就下定决心要做给她看,我不飞走,一定要在山上有所贡献才离开,若没有贡献我就不走。后来就算碰到再多逆境,都会想到那位老比丘尼的开示,也就不敢回头,这样在山上住了二十年,对我的帮助太大了,所以赞叹得看情形,如果像我这种情形,可不能赞叹。我本来不喜欢把自己的例子搬出来讲,怕人误会是在替自己宣传。说实在的,在山上我是从扫地、扫厕所做起,一直做到当住持,住持做圆满退居时,还不满三十岁。三十一岁开始闭关,著实下了一番功夫。我总觉得住在山上,无论如何,不会被人家认为,长大了就飞走了,我是没有飞走。中间当然还有很多话,我不愿在此说太多。我只是说明,如果赞叹这种年轻人,很容易使他生起烦恼,增长贡高我慢,对他没有好处,若有此过患,外表不赞叹他是不违犯的,只要内心生欢喜心即可。

  • 菩萨戒本经讲记 at 2019年07月07日

    ‘若如法兴利’,前之行路,是亦助亦伴,而‘如法兴利’以下四种文字,不必求助瑜伽 戒本即可了解。故不写出对照。‘如法兴利’,即士农工商应做且合合法的事业,如需人帮助,菩萨做得到、能够帮助,也可随力帮助他。此须看情形方在家菩萨可以帮助,出家菩萨不能帮助,因出家菩萨要住持正法,‘弘法是家务,利生为事业’才是其本分,而对于众生之士农工商事业,他不能分心帮助,因他该做的事情太多。此即其‘思量诸事’中,出家菩萨不能办的事情,而在家菩萨可以。‘若田业、若牧牛’,田业部农业、种田、农作方面的事业。牧牛,是农作的一部份,需用牛,故要牧牛。种田、牧牛等事业才若需帮助时,在家菩萨可以帮助,出家菩萨不可。也就是‘如法兴利,田业、牧牛’这三事,出家菩萨不可同事,在家菩萨则可,除此,文字上其他各种都是通于在家出家的。

    ‘若和诤’,若遇到有人彼此发生纠纷、争斗,必须加以调和、消除纷争,使能和合。‘和诤’,出家、在家菩萨都可以作,与前之‘行路’亦皆可为助伴。要做到‘和诤’,至少须自己与人无争,很得地方上之尊重,认为是了不起的长者,心地好、有道德、有修养,大家都信任,凡有纠纷,只要三言两语即可解决,有此力量,才有办法‘和诤’,若一天到晚都和人争想要‘和诤’是不可能的!

    ‘若吉会’,‘吉’吉祥事,‘会’喜庆聚会,此如世间有人做生日,或办喜庆事,这些好事若能依佛法去做,则菩萨部须随分随力帮助他,使这吉祥事能够成就,此即‘吉会’。‘若福业’指修善事、做好事,世间的福业很多,如修桥、铺路、救济贫穷等,种种慈善事业,或是于地方有利之公益事业,此种种的福德事业,都要随分随力的帮助,此即‘福业’。以上在‘同事’方面,只举七种例子说明,其它未说到的,就是在‘能办所应做事’中包含著,凡是考虑到菩萨办得到,又是如法的、所应做的事情,虽不在七种之内,也应当随分随力帮助众生。接下总结说‘不与同者’,瑜伽戒本译为‘不为助伴’,应当要帮助的,菩萨不去帮助,甚至有嗔恨心,则‘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如果不是嗔恨心,只是懒惰懈怠,不肯发心,则‘犯非染污起’,罪过较轻。

    开缘共十二种:

    不犯者:若病卑若无力,

    此是第一、二开缘,若众生需人帮助,但菩萨自己有病,当然无法助人,亦不违犯。或是病虽好,而‘无力’,病因刚好才气力未恢复,不能做帮助人的事,则不为助伴亦不违犯。

    若彼自能办,

    第三开缘。‘若彼自能办’,彼指众生,众生自己能办好自己所做之事,如士农工商等事业,则不用去帮忙。须视众生需要,才去帮助他,若不需要,则不必多事。

    若彼自有多伴,

    第四,众生虽需人帮助,或给他做伴,可是他自己很多亲友,可以帮忙他,则不为其助伴,也没关系。此和前一开缘之差别,前者是自己能办,此是须人帮忙,且有人帮忙,如此不为助伴亦不违犯。

    若彼所作事非法,非义;

    第五。什么是非法之事?比如杀生、偷盗等,会伤害众生的事,就是‘非法’事业,或其作为不合道义,不合正理,就是‘非义’。如此,众生虽需人帮忙,菩萨亦不该帮忙。此即事先要思量,是否该帮忙,对于不合法、不合正理的,就不能同事。

    众生做非法、非义的事,除了杀生、偷盗等不可帮助之外,有些流行世间的毛病,我们更须注意,不要在无意中帮助了人家,反而造了业。如近年来社会上很普遍的,以前是‘大家乐’,弄得大家苦、大家笑;现在又是‘六合彩’,到处都在问明牌,看到出家人就问明牌,这是很糟糕的事,现在这种流行病相当严重,大家可不要随便替人家说明牌,这可不是同事,也不是帮助人。

    菩萨道不可助人为恶,这很容易明白。也曾遇到几位在家居士,当‘大家乐’最流行时,来问我是否可以签大家乐?若中奖就作慈善事业。我说,这要不得,即使中奖,所做慈善事业也没功德,我们绝对不能做不劳而获的事。若有问者,就反问他学不学佛,若真要学佛,就不可这样做,不学佛则没话讲,是佛弟子就不可助长此坏风气。有人签了,偶然中奖,好高兴,今天二十万,下次可能五十万、一百万,结果不但二十万赔进去,甚至弄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是经常有的事。所以,我们学佛,第一自己不要盲目跟随这种流行病,第二不要助长流行病扩大。这很要紧,不可因行菩萨道,而随便帮助,则会出毛病,应当用智慧观察,这等事是不能帮助的。

    若以方便令彼调伏,如前说;

    第六开缘。是说对于需帮助者,若自己发心去帮他,则会令他生起贡高我慢,或其他烦恼。若不帮助他,让他自己反省,反而能使他转恶向善,以后成为好人,若如此,不帮他亦不违犯,‘如前说’即接下有两句话,前面经文大多有提到,此省略。

    若先许他,

    第七开缘。自己先答应别人,现在他来要求帮助,但自己不能分身,在同一时间只能帮助先答应者,不是不帮忙,如此亦不违犯。

    若彼有怨,

    第八开缘。需帮忙者,与菩萨是冤家,虽需人帮忙,然而不喜欢菩萨帮忙,如此不帮忙亦不违犯。

    若自修善业不欲暂废,

    第九开缘。如果自己正在用功,如打七、闭关、定期专修、克期求证等,正专修一种善业、功能,此时不能让所修之功夫暂时停止,因为不欲停止所修之善法,期使自己有所成就,如此不去同事亦不违犯。

    若性闇钝,

    第十开缘。若自己很愚痴,而求帮忙者并非普通事,非我能力所及,虽想帮忙却帮不上,如此不去同事亦不违犯。

    若护多人意,

    第十一开缘。需帮忙者,或许品行稍差,一般人对他印象不好,菩萨如果帮忙他,一般人或许会说菩萨可能跟他同类,才会帮他,因此疏远菩萨,如此则会影响到佛法,为帮助一个人而使很多人失掉信心,则不值得,故不去帮助亦不违犯。

    若护僧制;

    第十二开缘。是对出家人讲,出家菩萨虽然也要尽量同事帮助人,可是,若僧团中有制度有规定,不能帮助某一种人,或是僧团中有规定,正在专修用功,不能随便去帮助人家做世间事,如此,为维护僧团制度,不同事助人亦不违犯。

    不与同者,皆不犯。

    此是总结,指上面十二种,若有任何一种情形不与同事,皆不违犯。第三十一戒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看病戒第三十二

    若菩萨,见羸病人、以嗔恨心,不往瞻视,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

    此是说照顾有病的人。菩萨亦含在家出家,‘见羸病人’,羸,弱也,见身体有病衰弱者,应去帮助,可是‘以嗔恨心,不往瞻视’,瞻、视皆是看,与此病人,以前或许有过冲突、磨擦,今对他印象不好,恨他,见他则动嗔恨心,所以有病就不去看他,此即‘不往瞻视’,若是如此,‘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因嗔恨心不去看病是犯染污起。若是因‘懒惰懈怠’不去看病,而非嗔恨心,则是‘犯非染污起’。

    不看病戒这里只一条,而在在家菩萨戒二十八轻成中有两条。二十八轻第三不瞻病苦戒,戒文‘恶心不能瞻视病苦’,恶心也许和嗔恨心相同,不过恶心的范围大,即是不怀好心,见众生宿病而不去看他,如此则犯菩萨戒,得失意罪。此文字简单,但其用意和戒本经第三十二条相同。又二十八轻之第二十八行路见病舍去戒,即说在家菩萨出外走路时,如果看到有病的人不去照应他,或想办法、送医或交待某人设法安顿,竟然舍掉就走,如此亦犯菩萨戒,戒文:‘行路之时,遇见病者,不往瞻视,为作方便,付嘱所在而舍去者,得失意罪。’二十八轻中两条失意罪,都只有戒文而无开缘,所以须对照戒本经第三十二条,才能如法持戒。开缘有十:

    不犯者:若自病,若无力,

    此为第一第二条开缘,这前面都有说到。如果是有病。或是病刚好没气力,没有去做看病的事当然不违犯。而在家菩萨戒中的前条意思亦相通。

    若教有力随顺病者,

    第三开缘。自已做不到或是没时间。乃教一个有力量的人帮助他,随顺病人之需要而帮 助他,免除其痛苦,若如此做亦不违犯。

    若知彼人自有眷属,

    第四开缘。知道病人自己有六亲眷属可以照顾他,若其亲人不知道,则要想办法通知。有亲属可照应,而不去看他照应他,当然亦不违犯。

    若彼有力,自能经理;

    第五开缘。病人病情可能不很严重。自己尚有力量照顾、料理自己,若如此不去看他病亦不违犯。

    若病数数发,

    第六开缘。若病人的病很奇怪,突然发病,不久好了,好了不久又生病,病了又好,如果是此情形,我们无法常常照应他,则不去看病,亦不违犯。

    若长病,

    第七开缘。此人是长期患病,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做父母的若常患病。其子女尚无法常照顾,何况是其他人?如果是遇到长病,菩萨应去安慰他。不长期照应亦不违犯。

    若修胜业不欲暂废,

    第八开缘。菩萨正在专修一种法门,如打七、参禅、定期专修等,不能停止,若是如此,遇人有病而不能去看他,亦不违犯。此和前之同事所说一样。

    若闇钝,难悟,难受,难持,难缘中住;

    第九开缘。此是说菩萨修行的力量较差,功夫尚未做好,希望先将修持的功夫做好了才做利他的事业。此时菩萨正在专修,而这位初学的菩萨‘闇钝’即较钝根,根器不利,修法难成就,研究佛法难得深入,因此‘难悟’,于佛法解行方面很难契入、开悟,得到真实的受用,‘难受’想要将佛法,领受在心中,使不忘掉算可是,很难记持在心中,须下很大工夫,他为专修,无法去看病;或是‘难持’,正修持一法门,因根性差,无法好好受持用功,必定要将此做好,才能做利他事业,现在正用功,又难受、难持,未达受持的目的,所以不便去看病;‘难缘中住’,此句不易解,瑜伽菩萨戒为‘难于所缘摄心令定’,是说菩萨因钝根,对于所缘所修的法,很难使心定下来,而得三昧功用,因未有此功夫,所以为了专修,使‘摄心令定’的缘故,不去看病亦不违犯。就是难于缘心之中,使心安定下来,使修行得到利益。由第九条开缘可知,菩萨虽注重利他,要广度众生,但是须先自己有所成就,才能做利他事业,自己都一无所成,怎能利他?所以,在专修用功时,对利他事业尚无力量去做,没有去做亦不违犯,在此情形之下,没去看病亦不违犯。

    若先看他病。

    第十开缘。若同时已经看他人的病,没时间去看另一个人的病,如此,亦不违犯。

    如病,穷苦亦尔。

    总结上文。众生有病要去看,众生穷苦,有种种的苦难,也是一样要去看他。以病为例,穷苦也是一样。则此戒不只看病,众生穷苦,须要人安慰时,亦要去看他。如有天灾,种种灾难发生时,亦要去照应他,和看病是一样,所以说‘穷苦亦尔’。第三十二戒讲竟。看病是非常重要的,梵网经菩萨戒说‘八福田中,看病福田是第一福田’,因此在菩萨戒中有此一条,要去看众生病,于穷苦灾难等,都要去安慰他,换句话说,众生需要菩萨安慰、照应时,菩萨即应安慰、照应他,这是行菩萨道当做之事!

    四十一轻戒──不谏恶人贼第三十三

    若菩萨,见众生造今世后世恶业,以嫌恨心,不为正说,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不谏恶人戒’之‘恶人’,在瑜伽戒本翻为‘非理不谏’,因为此之‘恶人’并非存心造恶,只因不懂善恶因果之理,虽欲行善,反造恶因。故须对照瑜伽戒本。才易明白。

    菩萨指一切受菩萨戒者。‘见众生造今世后世恶业’句,瑜伽戒本为‘见诸有情为求现法,后法事故,广行非理’。‘见众生’即‘见诸有情’,‘造今世后世恶业’即‘为求现法后法事故,广行非理’,‘今世’即‘现法’,众生在今生想得到安乐,比如求福寿、求发财等等期望,即现法事。后法即后世。包括来生(生报)及后生(后报),众生为求今生之好处,或求将来生天。得到安乐,或为了后生乃至生生世世得到安乐,然不懂正法。不了解因果,结果所造之事,不但得不到好处,反而造成不合理的事情,成为恶业,非理就是不合乎因果真理之事,是有心造善反成恶业,并非有心造恶,故瑜伽戒本翻为广行非理,此说较圆到。盖世间人不懂佛法,不了解因果之理,因此易做出为求好,而造恶因,如此当然得不到好果报,如前云世人为求长寿、发财、信邪魔外道,生起邪见。而杀生拜拜,如此伤害众生来祭祀拜拜,求长寿、发财,怎能相应?又有人为求好运,乃向神许愿,如果保佑平安发财,则于年底杀猪宰羊以酬神,如批评愿完全错误,此即广行非理。在其心理是求长寿、发财、好运,结果杀生拜拜却是恶因,即广行非理,世间此事太多,比如做寿,世俗人满七十岁,要大拜拜,若能活到八十岁,更是大肆杀生宴客,如此为求长寿而断送众生生命,怎能得长寿?过去曾听闻有人不做生日倒是健康,一做生日,动辄宴客数百桌,因杀生太多,结果没几天就病死了。有人说他不做生日阎罗王忘记了,一做生日,惊醒阎罗王,想到他寿命该终就把他找来,结果就短寿了。事实不然,只因他杀生太多,寿命自然减短,此即欲行好事,反造恶因。以我为例,听祖母说,我幼时多病,很难照顾,怕养不活,于是她就向土地公许愿:若能让我孙子长大成人,十六岁时要大拜拜,结果到我十六岁时,家里就大肆杀鸡杀鸭,要我去拜土地公,我说拜什么呢?祖母说因你小时候不好养,曾在土地公前许愿,若能长到十六岁,就要答谢祂,因此今天是要答谢土地公。感谢土地公照应,使我长大成人。结果我一直到出家后仍是病个不停,原因就是杀生太多。而一般在家人不懂。以为大拜拜,土地公就会保佑,果真如此,岂非土地公贪图享用几个鸡鸭,就要保佑你十几年,此代价未免太高了。世间此等颠倒事真是多得不胜枚举。尤其今人普遍都存有不劳而获的心理。本来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现在则是不要耕耘只要收获,而且要大大的收获,不种因,只求得果,怎么可能?根本是不可能的!纵然得到,将来也要吃大亏的。像这类‘广行非理’的事情,可能此比皆是!

    菩萨见众生广行非理,为求现生之长寿发财,或来生后生之生天快乐等,而造出不合理不合因果之恶业,应当为之解说四果之理。劝谏他,希望他能改过,若不如此,而‘以嫌恨心,不为正说’,嫌弃,觉麻烦,或与此人有冤仇、怨恨他,而‘不为正说’瑜伽戒本为‘不为宣说如实正理’,菩萨‘以嫌恨心’,不为说明真正因果之道理,若如此则‘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违犯此戒。

    ‘正说’,必定懂得正理才能正说,若不懂,则无法正说。衡诸今世,杀生祭祀之事太普遍了,菩萨若要一一劝导,则不胜其说,如何是好?不说犯戒,说则说不完,故下面有开缘。只要合乎其中一条,则不违犯。开缘十一条:

    不犯者:若自无智,

    开缘第一,是说初学菩萨,因自己的智慧不够,道理未能彻底明白,若众生有问难,自己亦答不好。若自己智慧不够,不说是不违犯,若勉强说,会生反效果,则更糟了。记得台湾光复之初。有一寺庙叫观音宫,里面供养观世音菩萨,然有一怪现象,每年之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九月十九观音菩萨纪念日时,他们就大肆的杀生拜拜,当时有个出家人看到,纠正他们说:观世音菩萨是吃素的,你们杀猪宰羊拜拜是不对的。管理人说,师父既如此说,我们就来筊杯,看看菩萨是要吃素或吃荤,这下弄巧成拙,这师父本应劝他们不要如此做,菩萨本就不吃荤的,为什么要筊杯呢!结果那师父答应了,一筊杯,三个圣杯都说菩萨要吃猪羊的,这不是反效果吗?好好的劝他们不杀生就好,不要答应他们筊杯,一筊杯,三个都说菩萨要吃猪羊,这是糟透。因筊杯是随人之心理,筊杯的人心中就要吃猪吃羊主,筊杯当然是吃猪吃羊,若叫那师父去筊杯,可能就不会了。因这都是随人意,所以我不相信筊杯就是这样,我十七岁就把它断掉,不相信这一套,为什么呢?因它是随人意,所以那个庙一直到今天仍在杀生拜观世音菩萨,此即无智慧说了反而适得其反,以后任何人去说都没有用,怎么劝都说我们这里的观世音佛祖是吃荤的。所以要有智慧,没有智慧宁可不说,否则造成反效果,那地方之杀业即无法停止,这问题很大,所以必定要自己有智慧,说出来生出正面效果才有用的。

    若无力,

    第二个开缘。就是自己虽有智慧,也懂得道理,但是福德因缘之力量不够,人微言轻,说话没分量,当然人家不能接受。就像我若随便去杀生拜拜的地方,劝人家不要杀生,他们一定会说,你们吃素人说吃素话,如果你吃肉也会跟我一样。如果在家居士去劝,他们会接受,因为在家居土都可以吃素,他们当然可以跟著学,而我去劝导无效,就是‘无力’,如果我德高望重,一言九鼎,说出话来对方一定能相信而接受,那就可以说;若无此力量,对方不但不接受,反而轻视你。所以无力不说是不违犯。

    若使有力者说,

    第三开缘。和‘若自无力’有连带关系,菩萨若自己无力劝说对方,应想办法,找德高望重的人劝说,使对方接受。自己虽然无力劝说,能找有力量者劝说,当然更好,如此亦不违犯。

    若彼自有力,

    第四开缘。彼指广行非理之众生,如果菩萨知道对方有善根,将来自己会觉悟、改过。不说亦不违犯。不过,菩萨是否确知对方有此力量,能够改过,则很难讲,若有此情形是不违犯。

    菩萨若有影响力,不必明说。对方一看到菩萨,就会感动而改过,当然最好。以前我住在山上,平常很讨厌吸烟者,有一同学常吸烟,知道我是修行人,在远处一看到我,就赶紧熄烟,在我面前表示没抽烟,假如有这种能力感动对方,使不敢造业,别说造业,像抽烟者不敢在你面前抽烟,有此力量,不说也会有帮助的。若对方在你面前公开抽烟,表示对你一点恭敬心也没有,不但无敬畏之心,且认为理所当然。则你再劝说也没用。当然行菩萨道,不能因此就不说,在可以说的范围内,应尽量说,把好话,劝人的话说出来,对方虽不接受,但我们的义务做到了,也就心安理得。

    若彼自有善知识,

    第五开缘。菩萨若知道广行非理的众生,曾亲近善知识,自己有善知识可以劝导使他改恶向善,则不说亦不违犯。

    若以方便令彼调伏,如前说;

    第六开缘。或是你不劝他,不说他,他自己会改过自新,修习善法,如前文所说。则不劝说,亦不违犯。

    若为正说,于我憎恨;

    第七开缘。此指对方不接受劝导。菩萨跟伯说正理。说因果,说佛的正法,要造善因方能得善果,但是听后不但不能接受、改过,反而对你生起憎恶、怨恨之心,增加恶业,若知如此,不说亦不违犯。

    若出恶言,

    第八开缘。承前‘若为正说’,即若为正说,彼即出恶言,较第七更严重,第七只是憎恨而已,没有说出口,此则为其正说,他反而用粗话骂你,口出恶言,若如此,不对他说亦不违犯。

    若颠倒为,

    第九开缘,此亦承前‘若为正说’。若为他正说,他就会颠倒作受。颠倒,就是正反相反。跟他正说菩萨僧要如何修学佛法,不但不了解,反而生起颠倒的想法,出大纰漏。例如对一厌世的人,对他说世间是苦、空、无常、无我的,他本想自杀,一听,世间是苦、空、无常的,活在世间有什么用,正好助长他的自杀之心,即是颠倒为。再如佛法说空,一切法皆空,讲到究竟,设有一法过于涅槃,我亦说为如幻如化,就是涅槃亦如幻如化,本来般若讲空是正理,可是听众无智慧,听反了,变成恶取空,认为一切皆空,则不必修行,拜佛、念佛,一切都空还修什么,即生起颠倒的恶取空见,无法得正面的作用。若知其会生颠倒作为,不说亦不违犯。

    若无爱敬,

    第十开缘。仍承前‘若为正说’,若为正说而对方对说者无恭敬心,当然对佛法也不恭敬,则不会接受也不会改过,如此不说亦不违狸。‘无爱敬’不但对菩萨无爱敬,且对三宝都没有恭敬心、欢喜心,不喜欢佛法,不肯接受佛法,如此跟他说,当然不肯接受。此如外道或其他宗教家,因他信他的宗教,不信佛教,说了也不接受,如此不说,当然不违犯。

    若复彼人性弊儱戾。

    第十一开缘。是说广行非理造作恶业的人,其个性很顽强、很难调伏。‘儱戾’就是很不调和,个性顽强,一向偏执个人的见解,这种人,跟他说正理,不但不接受,且会生起一种反感,若如此,不说亦不违犯。

    本人在年轻时,年纪不到三十岁。已到各地讲经,曾经有一个七十几岁的老鸾生,其子信佛,听我讲经后一番好心,请我到他家说法给他父亲听,希望我劝劝他父亲学佛念佛,不要再呆在鸾堂中做扶鸾驾乩那一套。当时我年轻也不晓得其父之为人,不知说了有效否?结果进门之后,喝了一口茶,他父亲就滔滔不绝的说他扶鸾的事情,一连说教了两个小时,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结果是叫我去听教了。像这样跟他说也没用,他固执自己那一套才对,你们这些小毛头,刚出家没多久懂得多少,我乩笔写的话,你能学得好,就生天,作神有余了,尽是跟我说教根本没有下手之处,怎么劝他呢?遇到这种情形,还是不说为妙,甚至不去为妙,去则有失身分。

    上面这种人,并非罪大恶极,只是固执他自己那一套,再怎么说都没用,像从前泡过桐油的油纸,什么都灌不进去,他已被神庙里扶鸾的桐油完全泡透了,跟他说再多的佛法,也灌不进去,如此不跟他说是不违犯。

    众生广行非理造恶业,菩萨应发心劝导他,但是自己的力量不够,上面有十一条开缘不犯,随便都有一条能适合者,自己还做不到,不能一一劝导众生是不违犯,但是不能认为就没事了,而心安理得,菩萨应当发大悲心,只要能度化的众生,都要发愿,随分随力去度化他,现在度不到,将来也要度他,不可因为现在不能接受,就完全舍弃他,菩萨发心要尽未来际,现在度不了,将来或许有因缘度他,现在不能接受,应想办法慢慢接近他,所谓布施、爱语、利行、同事等四摄法,总有一天他会接受的。如上面所提那位老鸾生,当时我是听他说教,一句佛法也没说,可是过了好几年之后,见其子跟我学佛,慢慢有进步,变得又乖又好又孝顺,他就感恩,后来主动来找我,慢慢地学习念佛。所以度众生要看因缘,因缘未到,须等待因缘,能舍弃众生,第三十三戒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报恩戒第三十四

    若菩萨,受他恩惠,以嫌恨心,不以答谢,若等若增酬报彼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

    菩萨亦包含在家出家。‘受他恩惠’,他指菩萨以外的任何人,无论谁对菩萨有恩惠,曾助之解决困难,菩萨应知恩报恩,然却‘以嫌恨心,不以答谢’,不答谢已不对,还增加嫌恨心──嫌弃憎恨众生,将恩惠忘掉,不加以答谢。如何答谢?‘等’就是过去他给我十分的恩惠,我也还他十分,是为‘等’,‘增’就是比他给我的恩惠增加,比如当初给我一千元的价值,现在我要报答他,至少要一千二百元或一千五百元以上,超过他给我的几分,是为‘增’,以相等或增加的程度报答对我有恩者。若不如此,‘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若‘懒惰懈怠’,非嫌恨心不答谢,只因懒得报答人家也是违犯,是‘犯非染污起’,罪轻一点,但菩萨必须知恩报恩,不报恩就是违犯。接下说开缘,有三种。

    不犯者:若作方便而无力,

    是说有心报答,‘作方便’就是想办法要答谢,可是尚无力量回报。例如曾受人帮助一千元,起码也要还人一千元,但还不算报答。而目前无力做到,连一块钱也凑不出来,并非不肯报答。如此亦不违犯。

    若以方便令彼调伏,如前说;

    或帮助者是菩萨之后辈,不答谢却能使他舍离不善、修习善法而更能受益。如此,不答谢亦不违犯。

    若欲报恩而彼不受。

    若菩萨欲答谢施恩者,但对方不肯接受,并非菩萨无报恩之心,则不答谢亦不违犯,如此,受恩者须心存感恩。盖人生在世,不可能万事不求人,不可能不接受他人的恩惠。个人生活上,处处都与众生有关系,都得到众生的帮助。例如吃饭,需要种菜种田的农夫,乃至穿衣、住屋、织布、泥水工,个个对我们都有很大功德,我们当念念不忘报答他们,或有人说,生活中的受用,都是自己花钱得来的,话是不错,试问你肚子饿了,钞票能当饭吃吗?所以一切众生对我们都有恩德,彼此互相帮助。因此这个‘恩’字就是彼此互相帮助的意思,而我们学佛者,最大的恩德是佛恩,必须时刻不忘,念佛重恩、恩报佛恩。又父母生养,长教诲之恩,既一切众生恩德,皆必须时刻思惟,不忘报恩。如何报恩?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又须老实念佛,真信切愿,广修万善。回向庄严净土及一切众生,惟愿众都能离苦得乐。得究竟涅槃的安稳境界。能够如此,才是念念不忘报答佛菩萨乃至一切众生之恩。若不能心存报恩即犯此戒。第三十四戒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慰忧恼戒第三十五

    若菩萨,见诸众生有亲属难、财物难,以嫌恨心,不为开解,除其忧恼,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

    菩萨亦包含在家出家。若见众生亲朋眷属,在人事或其他方面发生困难,需要帮助排解乃至‘财物难’需要资助,菩萨皆应随分随力帮助。排解其苦恼。若不如此。而‘以嫌恨心,不为开解,除其忧恼’,这样,‘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如果不是因嫌恨心而不为开解,而是因为‘懒惰懈怠’,则是‘犯非染污起’。

    此戒与前之‘同事’有相似处。前之‘同事’是凡能帮助众生的就帮助他。此是众生有忧恼时,为其排解安慰,使其除去愁烦,心地安宁。下明开缘。

    不犯者:如前不同事说。

    开缘与‘不同事’戒完全相同,共十一条。‘若病’,‘若无力’,‘若彼自能办’,自己能解决烦恼,‘若彼自有多伴’,自己有同伴能解决问题,‘若彼所作事非法、非义’,若其所作非法而引起烦恼,正在忧愁时,正是劝导他改过的好机会,菩萨亦要劝劝他,而其所做事非法,故不帮助亦不违犯。‘若以方便令彼调伏,如前说’。若不为开解,却能使此众生舍离不善,修习善法,则不为开解不违犯。‘若先许他’,开解安慰众生,只须几句话,不能说先已答应人家,而不能再开解他人。所以‘若先许他’在此是无开缘的。此与前‘不同事’戒有多处相同,亦有不同处,须以智慧明辨。‘若彼有怨’,菩萨与之是怨家,劝之亦无用,故不开解亦不违犯。‘若自修善业不欲暂废’,比方在打七修行,没时间劝解亦不违犯。‘若性闇钝’,此亦同上。‘若护多人意’,此是说忧恼者不受欢迎,若劝解他或致引人非议,则须看情形,能开解则开解,否则亦不违犯。‘若护僧制’,此指出家人若犯僧团规矩会起烦恼,为护僧制不为开解亦不违犯。总之,不同事戒是‘不与同者,皆不犯’。此可视成‘不与开解,皆不犯’。不慰忧恼戒第三十五条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施财戒第三十六

    若菩萨,有求饮食、衣服、以嗔恨心,不能给施,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

    菩萨亦包含在家出家。依佛制出家菩萨本身是接受供养的,注重在法施,而财施由在家菩萨来做较适合,故此戒重点在在家菩萨,当然出家菩萨能力许可,亦可布施。

    ‘有求饮食、衣服’,若有人来向菩萨求取其所需之饮食、衣服,如没饭吃、没茶喝,冬天没衣服穿,而向菩萨求取。这是日常生活必需品,若欠缺,生命会受到影响。故菩萨应随分随力布施。若‘以嗔恨心,不能给施’,不布施已属不该,再加嗔恨心,更是不可,如此则‘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非嗔恨心,只因‘懒惰懈怠’,懒得去做,则是‘犯非染污起’,罪过稍轻。

    此戒与在家菩萨戒二十八轻之第四条,可说相同,亦提出说明。若在家菩萨‘见有乞者,不能多少随宜*分与,空遣还者,得失意罪。’此处未说饮食、衣服等布施之物,只说看到有人来求乞,菩萨应当随分随力,或多或少,只要合法的,于众生有益,即可随自己力量,而布施给他。他要多而没有那么多,少布施给他也是可以。‘’字即给予。戒本中的小注有‘乞取’义,即人家来求取,要东西;或是‘行请’。字出自中国藏经,丽藏中无此字,可能是传抄不同,大正藏中只写‘不能随宜分与’无字,文字较顺,较易了解。不过现在流通者乃根据蕅益大师之笺要印出,故有字,而蕅益大师即根据明藏,几十年来都如此传诵。大正藏中无字,可能古时经本也无此字,而为何会有此字,今无从考证。经本流传久,内容上相差一两字之情况甚多,尤其流通愈广之经文,文字相差更多,例如‘金刚经’,所以经过江味农居士加以校正过。而本经流通不广,增减一两字并无大碍。不过在戒文中,若无‘’字,看起来更方便。

    在家菩萨戒二十八轻之第四条所说,是有人来求乞,菩萨则应随他所宜,随分随力,不论多少,在他受用范围,布施给他,若不如此,而‘空遣还’,遣即使离,让他空手回去,则菩萨得失意罪。并未说嗔恨心或懒惰懈怠。今所讲菩萨戒本则分得很清楚,如果以嗔恨心不肯布施,则犯染污起,罪较重;若非嗔恨心,只是懒惰懈怠,不肯发心布施,则犯非染污起。吾等不妨依照菩萨戒本经所说来修学。因在家菩萨戒本只略举条目,未加解释,故须参考菩萨戒本经中之开、遮、持、犯,重轻的分别来受持,才能达到圆满的境地。故于此戒,应配合菩萨戒本经里第三十六条所说来学习。而且戒本经中,所说布施饮食、衣服皆是平常日用中非常重要的。若其他方面则轻。而在家菩萨戒本则笼统说明若对方有所要求而不布施,则犯菩萨戒,并未细分。

    此戒犯相很容易明白,即属于资身事,若不布施,则有所违犯。若因嗔恨心则罪较重。若非嗔恨心,只因懒惰懈怠,则罪较轻。不明六种开缘,何者属于不犯,在家菩萨戒中未说开缘,可配合菩萨戒本经加以学习。

    不犯者:若自无,

    菩萨自己并无此物。如求饮食,但菩萨本身也没饭吃,也很穷,当然无法布施。如求衣服,菩萨并无多余可供布施,若愿将所穿衣服脱下布施,当然亦可。若菩萨本身仍是凡夫,无衣蔽体易受冻。故菩萨本身并无此物,他人来求,不布施亦不违犯。此时心中不能有嗔恨心,亦不能懒惰懈怠,应好言安慰他。关于此点于菩萨地特经中的布施度讲得很详细,可参考研究。总之,若无此物,则可不布施,并非不愿行施,而是没有可布施的,当然不违犯。

    若求非法物,

    所要求为不合法之物,如刀枪武器等,会伤害众生之器具,这是不合法的。国家的制度中亦不允许将会伤害众生的器具送给人。就连自己拥有武器即已犯法。所以,若要求非法之物,不布施是不违犯。

    若不益彼物,

    彼指来求之众生,若这东西给他是有害无益,则可不布施给他。如要酒、肉、赌具等物,对众生全无利益。喝酒乱性犯戒,吃肉伤害众生无慈悲心,赌具,赌博器具更不该给,若有人向你问‘明牌’,更不该给,因这些都是不益彼物。凡是对众生没有利益的,都不能布施给他,以上只是举例而已。‘不益彼物’,于瑜伽菩萨戒本中翻译为‘所不宜物’。凡是不适宜众生的都不能给予,则范围更大,不但酒肉之类不能给。又如病人要求饮食,而此饮食会加重病情,则不能给予,甚至久病受苦,而要求饮毒自尽更不能给。不宜即不适宜于众生,此须靠智慧分别是否适宜,不益,亦须有智慧才能观察出是否于众生有益,两者看似差不多,但不宜则包括如病者,所求对其病情无益,不能治病,如饮食等,则范围更大。菩萨地持经及瑜伽师地论布施度详明之。

  • 菩萨戒本经讲记 at 2019年07月07日

    依蕅益大师解释,前面第二十四戒毁声闻法,则大小乘皆失。因毁谤声闻法则毁灭大乘之基础,何来大乘?等于将大小乘皆毁,故罪过较重,属染污犯。而第二十五戒是弃大乘法不学,只学小乘,是‘弃大习小’。‘小为大阶’,先学小乘并无多大错误,只是未学大乘,未能两者同时进修,故罪过较轻,属非染污犯。

    第二十四、二十五戒正好相反。第二十四戒是只要大众不要小乘,第二十五戒是只修小乘而弃大乘,两者都错误,不过二十四戒之错误更大。请大家参阅大乘大集地藏十轮经。不要毁谤声闲法,因三乘佛法皆须恭敬修学,若破坏声闻法,大乘佛法也将遭到破坏。所以,若读过大乘大集地藏十轮经,宝积部的宝梁聚会等,则不会破坏小乘、执著大乘。有些人修学大乘佛法,就贡高我慢,自以为是大乘菩萨,修大乖法者,不像修小乘者那么执著。此为大错。何谓执著?若未超出三界,烦恼未断,皆有执著。人我执未破除,怎能去掉法执?故须先破我执,而破我执即在声闻法中。修声闻法,首先要破除人我执,然后修大乘佛法,再进一步破除法我执。

    人、法二执都是由小而大。先修声闻法对治人我执,再修大乘佛法对治法我执。不能开口便说:‘我是修大乘者,小必执著那些小乘:’因为,这样的说法完全是偏见。

    中国人一向好‘大’,什么都加一‘大’字,说到大就很高兴,故法师要称大法师,居士要称大居士,住的寺庙要称大庙,听到‘大’即很高兴。不能说这样不好,可是不应好高鹜远,而破坏小的。因为,将小乘去掉,大乘即无从建立。就像将基础去掉,那来二、三楼!

    关于这二条戒,都是知见上的问题。到此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习学佛戒第二十六

    前两戒是就大小乘上论,此二十六戒是就世间法或外道异论上说;不习学佛法,而学外道异论等,故称为不习学佛戒。

    若菩萨,于佛所说,弃舍不学,反习外道邪论、世俗经典,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菩萨包括在家、出家。‘于佛所说,弃舍不学’,凡学佛者,皆应学习佛说教典,无论大小乘三藏经典皆须修学,而今却‘弃舍不学’。放弃佛之教典而不肯学习,反而‘习外道邪论、世俗经典’,不学佛法而习学其他宗教及外道邪论,此为舍本逐末。习学外道邪论、世俗经典固可作为弘法工具,可是,如果不懂佛法,而学外道邪论,先入为主,思想必为所转。所谓‘邪论’,邪者不正,外道理论虽有好者,然不正确,欲以之断烦恼、了生死,决不可能,更别说成佛道,故称为邪论。‘外道’即指佛教以外之道门,包括其他宗教。若看外教经典,别人一看即知你在学什么,还容易分辨。可怕的是‘附佛法外道’——即附在佛法里说外道之道理,表面像佛法,实际是外道,此问题较大。例如以前很普遍的龙华教,先天,金幢,这些教门在清朝即传到台湾,像某某佛堂等等,大多属于这些教门,这些可说接近佛法,而所说并非佛法,若懂教理还分得清楚,如今这些佛堂已不流行,还容易辩认。另有一种更难分辨者,问题更大,即窃取佛法,东抄西凑,据为其教典、道门,自封为总教头,甚至爬到各大宗教的头上去,说释迦牟尼等各教教主是其子,实在叫人难以接受!这还分辨得清楚。最难分辨的是身穿如来袈裟,而公开说拜佛没有用,念阿弥陀佛没有用,要人不要念佛、拜佛,只要给他‘印心’即可,一旦‘印心’,就开悟、成佛了,此问题最严重,何以故?盖彼所说为观音菩萨法门,不能说不是佛法,可是又叫人不要念佛、拜佛,且只有他的才对,其他拜佛、念佛都是错误。因此,有些人认为他说的是佛法,是观世音菩萨法门嘛!慢慢跟他学的人就多起来,其实是‘附佛法外道’。其特殊地方就是‘印心’,怎么‘印心’,不像释迦牟尼佛在灵山会上‘拈花’,迦叶‘微笑’那样的印心,就得法了,其印心是真正有形有相,用手掌印在胸膛上的‘印心’,试思佛法那有这样印心的?大家可不能上当啊!如果想印心,就等释迦牟尼佛拈花,那时你微微一笑,就能印心,不须任何形相!本人一向尊重佛所说的三藏径典,即圣教量、圣言量,作为我们的依据,所谓依法不依人,凡不合佛法圣教量、圣言量者,绝对不能接受。若不信,可翻阅大藏经,那有用巴掌去印胸膛肉团心的?他说:‘念佛、拜佛无用,是错误的’,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是在造业,千万不能轻信!其实,念佛最有用,决定能够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拜佛最有功德,‘礼佛一拜,罪灭河沙’,吾等应遵循圣教量及印光大师之言,好好念佛、拜佛,才能得到真正佛法受用,绝对不能接受‘附佛法外道’之邪说,那是‘邪人说正法,正法亦成邪’。所谓‘邪人说正法,正法亦成邪’,就像吃下含有毒药之醒醐,必受其毒,故须特别小心,尤其末法时代,群魔乱舞,正法难兴,更须特别小心,否则一错路,真是万劫难复。对于‘外道邪论’,我们可拨空学习,以为破邪显正之助,下文有开缘。而如前所说以巴掌印心者,是绝对错误,千万不可学!关于‘习外道邪论’说到此。

    ‘世俗经典’,即世间法,如儒家四书五经,是做人必学之典,然此在启蒙时节应学,待受菩萨戒,已懂得佛法,这些做人基础应有一大概之观念与了解,若欲进一步深入研究,只能抽空,不能专学。若专学‘外道邪论、世俗经典’而抛弃佛法不学,则‘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以下说明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学习‘外道邪论、世俗经典’,共有五种开缘。

    不犯著:若上聪明,能速受学;

    开缘第一种,是上根利智之人,学习能力快速,什么都很快学会,外道书籍不多,主要的世俗经典也不多,他有大聪明,短时内即能整个学会,像这种人先学‘外道邪论、世俗经典’,再研究佛法,也不违犯。怎样才算聪明利根者?例如太虚大师初出家时,其师命他背法华经,共七卷六万九千多字,不到半年,即背得滚瓜烂熟,此为最上聪明之人。换作是我,恐怕六年、十年、十二年也背不起来。要知自己是否为最上聪明者,试背法华经即可分晓。

    若久学不忘,

    若久修佛法,于佛法大意已有基础,且能明记不忘,而暂时放下,拨空学世间异论,是不违犯。

    若思惟知义,

    若虽学佛未久,而善思考,对佛法能下功夫思惟,已经了解、明白佛法大概之利益,则拨空学习外道教典或世俗经论,亦不违犯。

    若于佛法具足观寮,得不动智;

    若于佛法不但了解,且有修持,深具基础,为方便弘法,而拨空先学世间教典,是不违犯。所谓‘具足观察’是证明其有修行、有修观,对佛法观照明察,了解佛法之意义。所谓‘不动智’即对佛法深具信心,彻底观察了解佛法是一切世间法中最殊胜者,即使外道经典看得再多,只是作为弘法工具,而不为所动,此即‘不动智’,并非不动地菩萨之不动智。

    综合第二、三、四开缘,第二‘久学不忘’是闻慧,第三‘思惟知义’是思慧,第四‘于佛法具足观察’是修慧,闻思修三慧具足,得‘不动智’,等于是证,则信心已坚定,若学外典,思想不会被左右,如此拨空学外典是不违犯。

    所谓‘对佛法有信心,不为外道所摇动’,就像懂得佛法者,读诵外道经典、世俗之书,味如嚼腊,无论如何不为所转,能如此,即所谓具不动智。

    若于日日常以二分受学佛经,一分外典;是名不犯。

    未具前第二、三、四开绿之条件,为争取时间,兼学世、出世间法,乃将昼三时中,二分好时学佛法,一分劣时学外典──外典部外道异论、世俗经典,如此则不违犯。‘是名不犯’乃总结上文。

    前曾言及,地持菩萨戒之轻戒有四十一条,而瑜伽菩萨戒本有四十三条,其中有一条在瑜伽菩萨戒中一分为二,即是此第二十六戒,至‘是名不犯’是为‘舍内学外’戒,舍内明之学而学外典。下文‘如是菩萨善于世典外道邪论,爱乐不舍……’是为‘专学异论’。而瑜伽菩萨戒四十三条,此一分为二共四十二,另前面有性戒开缘一条,共四十三。性戒开缘在此戒本不翻译,已讲过。

    此戒合为第二十六乃据蕅益大师之说法,将下文总结上文违犯之意而说。

    如是菩萨善于世典外道邪论,爱乐不舍,不作毒想,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此段蕅益大师看成总结上文,说明偏爱世论而不学佛法之犯戒情形。‘如是’二字是指法辞,即指上文。‘菩萨’即受过菩萨戒者,若只善于外道邪论,而且爱乐不肯舍离,不知作‘毒想’,如此贪爱世间外道邪论,而忘掉佛法,如此‘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此段乃总结上文。

    ‘作毒想’,世间外道邪论,其中虽亦有很好之义理,但仍不免有毒,此毒若不去,欲了生死反被转成不可能,故学佛者不能只偏爱世间论典、外道邪论,而不学佛法,如此是大错误,应当同时抽空学习,才能受用。因为时间有限,若不学世间教典,则跟不上世间,则无法作弘法事业,所以每天不妨抽点时间学习,如此则不违犯。不习学佛戒第二十六至此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信深法戒第二十七

    此戒说明学佛者,见大乘之理微妙高深,无法理解相信,于是加以毁谤,如此则犯此戒。

    若菩萨,闻菩萨法藏甚深义,真实义,诸佛菩萨无量神力,诽谤不受,言‘非利益,非如来说乃是亦不能安乐众生’。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若菩萨’,菩萨包含在家出家,凡受过菩萨戒者,皆须受持。‘闻菩萨法藏甚深义’,闻即听到,法藏即大乘教典,包括经、律、论三藏。菩萨法藏即大乘佛法,大乘佛法以菩萨道为因,成佛为果,故称菩萨法藏。‘甚深义’其中所讲道理,皆超情离见,无论事相、理性,皆非凡夫之思想情见所能知道,此即甚深义。‘真实义’即真实之道理,诸法事理本来如此,真真实实,是佛亲知亲证,所谓全事即法界理,就事相当体即显示一真法界高深之理,故曰全事即法界理,其内容即明三谛圆融,不可思议之理,三谛即真、俗、中三谛。谛即实实在在之真理,真、俗、中三谛之理皆圆融无碍,如天台家所说一中一切中,空假皆中,一假一切假,空中皆假。三谛真理甚深微妙,不可以心思,不可以用口议,是为不可思议。例如‘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此类道理,皆是全事即理,三谛圆融不可思议之道理,在大乘佛法中,比比皆是,尤其华严经中。此即所谓大乘佛法的真实义,高深的道理。

    ‘诸佛菩萨无量神力’,凡是成佛,一定有无量无边不可思议之神力、道力,即使登地以上菩萨,尤其八地以上,其神通威力也是无量无边,此等道理,即是全理成希有之事,理的当体就是很希有的微妙事相,理之当体即是事相,理事不二,重重含摄,每一事中包含无量事,每一理中亦现无量理,理事无碍,事事无碍,重重含摄不可穷尽。此种道理,皆诸佛菩萨亲证之殊胜境界,是无量神通威力所显现。例如楞严经说:‘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说这类道理的很多,在一毫端那么小的地方,现宝王刹土,此乃小中现大,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微尘最小,坐微尘里说无量无边的大法,而有无量无边的听众,一微尘中即现很大很大的不可思议境界,此即诸佛菩萨无量神力的境界。这是举例,像这类道理,大乘佛法中,除楞严经外,像华严、法华、大集、宝积乃至其他所有的大乘经,维摩、思益等经都曾说到,此即所谓诸佛菩萨之无量神力。像维摩经中,维摩居士,可将东方之不动世界拿到娑婆来给大家看,就是大能入小,此种不可思议境界,都是诸佛菩萨的无量神力,非凡夫所能体会。以上注解,都是根据蕅益大师的笺要所写的,我们不能以我们的凡情去想像随便说,而古德所写都是有根据的,所以根据古德的说法做解释。这类道理,相当高深,所以叫甚深义,若非大乘根器,很难相信、接受,如此则‘诽谤不受’,说‘没这回事’,而不肯接受,由此‘言“非利益,非如来说,是亦不能安乐众生”’,不信受的人如此想,如此说,这些高深的道理,不能利益人。‘非如来说’,如来即是佛,彼云,佛不会说这些话,佛只说阿含经中之苦、空、无常、无我之理,因不相信,而诽谤正法,更说‘是亦不能安乐众生’,这些法有何用,对众生无利益,更不能安乐众生,如此诽谤不受,而造了口业。‘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如果菩萨不相信,不接受,又加以诽谤,则犯染污起之罪过。下文即说明毁谤之因。

    或自心不正思惟故谤,

    或菩萨对于大乘之深理,心里想说没这回事,他这种思想是不正确的,是凡夫之见,所谓以凡情测圣境,而生出不正思惟,成毁谤心念、言行,则会造出罪业。

    或随顺他故谤。

    或非自己之见解,听到有人主张大乘非佛说,他就跟著附和,说只有阿含是佛说。如此随顺他人之言,跟著生起毁谤之心。

    以上两种,或自己生不正思惟而毁谤佛法,或随声附和别人邪说,所犯之罪过一样,都是犯众多犯,犯染污起。下文说明初学者,尤其凡夫,尚未发菩提心者,不懂高深之佛法,当听到高深佛法,又无法证实时,应如何自处?才能够不随顺人家生毁谤,而又生起信心,下文即说此道理。

    是菩萨,闻第一甚深义,不生解心,是菩萨,应起信心,不谄曲心,作是学:‘我本不是,盲无慧目;如来慧眼,如是随顺说;如来有余说,云何起谤?’

    此段说明初学菩萨,遇到高深佛法,应当怎么做。

    ‘是菩萨’指初学凡夫,初发心菩萨。‘闻第一甚深义’即听到第一义谛的真理,最高深、最微妙的大乘佛法,甚深的道理,即所谓第一义谛。这种高深之理,初听无法了解,故云‘不生解心’,听到这么深的道理,心里无法了解,怎么可能‘坐微尘里转大法轮’、‘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凡夫心境,于第一义谛甚深之理,当然无法生起了解之心,认为岂有此事,而不了解,要怎么做呢?‘是菩萨,应起信心’,菩萨虽对高深道理不了解,而既然学佛,则应信佛。这些高深道理都是佛说的,是佛所证之境,我们刚开始学,还没学到,当然未证,更是不能了解。不了解是因还未实证,则应怎么办?‘应起信心’,我们既然信佛,当然要信佛所说的法,是佛所证的圣言量,绝对不会错,我们虽不能了解这些道理,但我们要仰信,仰慕于佛,我们应当要生起信心。‘不谄曲心’,谄曲就不直,今说‘不谄曲心’,即要有正直的心,所谓‘直心是道场’,以直心来接受佛所说的高深道理,要生起信心,不该生不信之心。如此,信佛跟著信佛的道法,则不会生毁谤。

    ‘作是学’,是指下文引号中的话,初学的菩萨应当如此做,‘我本不是’,我乃初学菩萨之自称,我们自己本来就不是能够当下体悟这些高深道理的根性。我们是个凡夫,对这些高深道理还没智慧接受、了解,虽如此,我们就信佛。这个文字太简单,甚么叫‘不是’,就是我们的根性很浅,还不是能够了解高深道理的智慧,所以说‘盲无慧目’,我们好像一个眼睛看不到的人,我们不是没有肉眼,而是没有慧眼,智慧眼未开,还无智慧,所以对高深的道理不能了解。但是我们要相信‘如来慧眼’,如来就是佛,佛亲证的境界,以佛的大智慧,以佛的慧眼来看,无法不知,无法不晓,佛亲证的道理,由他亲口宣说,是由他的般若智慧所流露出来,绝对真实,我们尚无智慧,当然无法了解,但我们相信佛,从佛的果海中流出的妙论,应当要‘如是随顺说’。‘如是’就是指心里这样想,这样做,随顺佛所说的高深道理,虽然还不能了解,但我们要接受、要随顺、要相信,慢慢的学习,将来就能了解。而我们的根性又很钝,要怎样来学呢?‘如来有余说’,余乃其它,高深道理,我们无法了解,但是佛在其它的教典中,也有比较浅显的道理,适合我们的根性学习,我们应当先学浅的,由浅入深,将来就可了解、体会高深的道理。有了信心,怎会生起毁谤之心?所以说‘云何起谤’,我们怎可生起毁谤之心?我们应当生起信心,由浅入深,慢慢学习,将来必能了解,应当如此做。

    是菩萨,自处无知处;

    ‘是菩萨’指上文初学的凡夫菩萨,把自己安住在‘无知’,就是认为自己还是凡夫,智慧尚未开,所以‘无所知’,知道自己的智慧不够,还不了解,应当相信佛所说是实实在在有,我无此智慧,是无知之人。能相信佛所说,接受下来就不会错,我们慢慢学,由浅入深。

    如是如来现知现见法,正观,正向,不犯,非不解谤。

    ‘如是’即晓得这样做,指上文所说。高深的道理,都是佛所‘现知现见’的高深妙法,这些甚深义,都是佛所亲证的法。我们要以正确的信心观察,以正确的信心趣向,相信佛所说的深理,以仰信的态度接受高深的佛法,虽然不能了解,但我相信,可以由浅入深,慢慢去学。若能如此,则不会违犯。‘非不解谤’,也不会因不了解而生起毁谤,不会有此等事,意即自己有信心,知道佛说的法,真真实实,要相信,真正不了解,也不会起毁谤之心,如此即无过错,菩萨应当如此学习。

    此戒简单消文完,现在附带提几点供各位做参考,今乃末法时代,印刷的书很多,科学发达,印书很容易,而现代人头脑很好,有的很聪明,很能写作,能写出很多的书来,有白话的,很显明,使人一看能懂的很多,但现在看书要小心,就是要有‘择法眼’,来选择分别‘法’是否正确,说的对不对。有这个智慧的眼光来观察,才不会发生错误,而至毁谤大乘佛法,造了很大的罪业。且今有人喜欢用考据的眼光来看佛法,因此在一大藏教的所有教典,一部部的去考证,而说那部经是佛灭度后几百年才成立,是第几世纪才成立,此如法华 经是那时成立,华严经是那时成立,般若经是那时成立,因此一说而变成后人所造。因为是佛灭度后几年甚至千年才成立,如此则佛在世时无这部经,后人才把它组织起来的,则看到这些书就糟了,信心就动摇,这些大乘佛法经典都是后人所造的,都不是佛说的。看了这些说法,后来他会对那些佛经认为都是佛说的,会采取保留的态度。所谓保留态度,就是不太敢相信,这些话都是佛说的吗?如果知道说这些话的书,尤其是以考证的眼光写的书,最好不看。因为一看,信心被否定,则对佛法无信心,从此以后学佛步步都是障碍。按那一部书说,这部经是在那一年才成立,里面又以种种之社会背景来配合,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来,和我们原本相信的一贯相承之法,完全背道而驰。因此,自己信心动摇,则很容易违犯此戒。所以我一再劝导大众,要尽量多看古书,少看现代书,甚至宁愿不看。看古德所作的书,不会有错误,因为那是他亲自证到的境界才写出来,不像现代人比一比、对一对,找一些不三不四的证据配合起来,就认为这部经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如此把信心看掉,以后问题就大。所以,奉劝诸位,看书要特别小心。话要讲的很多,但到此打住,因说多了一方面会得罪人,一方面会被人误会,以为讲经是在骂座,是有罪过的,不太好。在此再奉劝诸位一句话,我们要看书,尽量看古书,学古人不学时人,多看古书不会错,现代书尽量少看,甚至不看也没关系。比如要看经的注解,古注很多,拿古注做参考,不一定要采用现代的说法。实际上,现代的只是一汤匙牛奶,冲上一桶水而已,多麻烦,喝下去一肚子都是水,养分太少了,不如喝古代的牛奶,一杯就是一杯多好啊!讲到此,其它话暂时保留。他们保留对佛法相信与否的问题,而我是把这些话的问题暂时保留,不想讲出来,希望大家用智慧眼去观察。不深信法戒第二十七讲竟。

    四十一轻戒──叹己毁他戒第二十八

    若菩萨,以贪、恚心,自叹己德,毁呰他人,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此戒与前四重之第一‘自赞毁他戒’几乎完全相同。

    为何前重此轻?可对照蕅祖笺要自明。

    ‘若菩萨’亦含在家出家。‘自叹己德’,即自己虽有实德,但以贪心之故,或贪虚名或图尊重,而赞叹自己,并非贪利,若贪利则犯重。前重戒第一,是自己不一定有实在功德,为了贪名图利,而虚妄赞叹。‘毁呰他人’,他人即别人,他人实在有过,菩萨以填恚心当面毁谤他,说他坏处,此即毁呰他人。因为贪心才自叹己德,因嗔恚之故,才毁呰他人,这是两回事,决不可能同时并起。前自赞毁他合成一重戒,此自叹己德犯一轻戒,毁呰他人亦犯一轻戒,分成两个众多犯皆犯染污起。若以贪心互相比较,显己功德,贪图名闻利养,同时毁呰他人以显己德,则犯重戒,差别在此。蕅益大师之注解——‘故各结轻’部‘自叹己德’与‘毁呰他人’各结轻罪。故四十一条轻戒,有时一条之中包含几条,应当分清。

    不犯者:

    开缘有三种:

    若轻毁外道,称扬佛法;

    第一,若为破外道,而称扬佛法,希望外道能改邪归正,以此方式自叹己德或毁呰他人,因为不是为己,而是为佛法,则是不犯。

    对于外道之短处,若直接攻击其痛处,令其痛上加痛,必生反感,故须想办法,以权巧方便,慢慢引导使改邪归正,趣向佛法,不可硬碰硬,否则令生反感,对于佛教也没好处。个人认为对外道,只要尽量赞叹佛法之殊胜,不一定要说外道之缺失,俗云:‘不怕货比货,怕不识货。’识货者一比,即知真假虚实,不必说人家货不好,只须说我的货独到处在那里,不信一比便分晓。尤其末法时代,更不必硬性破外道,因此生起无谓纷争,则划不来。就戒上言,为了破外道邪见而赞扬佛法,虽不违犯,然须小心谨慎,善用方法,不可见经文这样说,就尽量去破外道,反而弄巧成拙,佛法以方便接引众生,外道也是众生,佛大弟子中很多是由外道而入佛法,看千二百五十人即可知道。

    若以方便令彼调伏,如前说。

    第二,若对方有错误,或对佛法无正知正见,用自叹己德或毁呰他人之方式,方便调伏他,令对方得到利益,如此做是不违犯。另一方面是自己有自叹己德或毁呰他人之习惯,常常想办法对治,但一时还没对治好,偶然会生起现行,如此亦不违犯。只要常常对治,久而久之,就会除去此不好习惯,此是第二种开缘。

    第二种开缘有两种意思:一是虽自叹己德或毁呰他人,但对众生有利益,为使他降伏而趣向佛法,如此做不违犯;一是菩萨本身有此习惯,常会想要赞叹自己的功德,想会毁呰他人的短处,如果自己知道有此坏习惯,下功夫去改正,但一时改不过来,慢慢改,偶然生起现行,亦不违犯。有此二种意思须分清楚。

    又不犯者:令不信者信,信者增广。

    第三种开缘。若用‘自叹己德,毁呰他人’的方法,可使对佛法尚无信心的众生,生起信心,己生信的,使其信心增长,若能做到这点,则不违犯。

    此须做到使‘不信者信,信者增广’,真正有此功能才可,若以此为借口,而实际上做不到,则有罪过。以上叹己毁他戒第二十八讲竟。

    四十一轻戒──憍慢不听法戒第二十九

    若菩萨,闻说法处,若决定论处,以憍慢心,嗔恨心,不往听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

    菩萨亦含在家出家。‘闻说法处’,听到一地方有法师或长老、大德、居士,在那说法,且是说佛的正法。‘若决定论处’决定论是在那里讨论佛法、研究佛法。即是有在讲经、说法,或研究佛法,而自己以憍慢心或嗔恨心不肯去听,‘不往听’或因憍慢,瞧不起说法者,或因说法者,以前曾得罪过自己,由此迁怒到佛法,而不去听说法,如此则‘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如果不是憍慢心或嗔恨心,只是‘懒惰懈怠’,则‘犯非染污起’。

    此戒和在家菩萨戒二十八轻之第八不往听法戒,意思相同,可对照参考。‘若优婆塞,受持戒已,四十里中有讲法处,不能往听,是优婆塞得失意罪。’在家优婆塞、优婆夷,听到有说法的地方,要去听,但有一限度,因在家人有其事业、工作,无法全天候听法,所以规定在四十里内,即说法处到住家最远在四十华里,即当天可以往返,有说法,自己能去,但不肯去,则得失意罪,也就是染污犯。而此二十八轻之戒文较简单,没分染污犯非染污犯,总为失意罪,且无开缘,若未学习菩萨戒本经不懂开缘,对于此类戒条,要受持即有很多困难,故先说犯相,再说不犯之开缘,将两者配合,能够通融,即可如法受持。

    不犯者:

    开缘,共九种。

    若不解,

    第一种开缘,‘不解’,不解不是对所说之法不了解,而是对说法者所说的言辞不了解,因此不去听,是不违犯,此须辨明,例如,我用国语讲法,还要翻成台语,为何要翻译?因年纪较大者,听不懂国语,若不翻,则听不懂说法之内容,言辞听不懂,不去听是不违犯,如福州人用福州话讲经,我们都听不懂,则呆坐何用?所以,不论用何言辞,只要说法者的言辞自己听不懂,不去听是不犯。

    若病,若无力,

    第二、第三种开缘。若因为生病,无法去听经,是不犯。或是病刚好,无气力,坐不住,无法听,如此不去亦不违犯。

    若彼颠倒说法,

    第四种开缘。须特别注意,看说法者说的是否正法,如果其对佛法无真正了解,而是颠倒说——说的不是佛的正法,或以外道的方式说佛法,不合乎佛法的说法,则成‘邪人说正法’,不去听是不违犯。

    若护说者心,

    第五种开缘。何谓‘护说者心’?即是护持说法者之心理,避免其不安,而不去听是不违犯。例如说法者是自己的学生,见到师长在场,则无法把话说出,且一方面见师长在,心里有些恐慌,说起来有点怖畏之心,一紧张,法就说不好。如此存为护持说法者之心,不去听亦不违犯。有时平辈也会有此情形,二十年前,本人在佛学院教课,佛学院请了一位当时年轻法师去讲开示,我也去给他捧场,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我坐在左边,他讲了一个半钟头,脸都不敢看左边,一直朝右边讲,讲得满脸大汗,一堂下来,连长袜都湿了,可说吃尽了苦头,太难受了,一下场就跟人说:‘你们为何将某法师请来听,害我紧张得全身都是大汗’。若知会有此情形,不去听亦不违犯。此即‘护说者心’。

    若数数闻,已受持,已知义;

    ‘数数’即频频,或所说的法,自己常常听,道理已很熟,且已经受持,也了解道理,如此,不去听亦不违犯。这是第六种开缘。

    若多闻,若闻持,若如说行;

    第七种开缘。若所说的法,虽不常听,但自己是个博学多闻的人,看得很多,其所讲的自己已经了解,且亦如法受持,‘闻持’,即看过、听过,亦如此的学习去做,或按其所讲的道理,自己正在‘如说修行’。这样,不去听亦不违犯。

    若修禅定不欲暂废,

    第八种开缘。或是正在专修某种法门,怕将此功夫暂时停止而荒废,则不去听亦不违犯。

    若钝根,难悟,难受,难持;不往者,皆不犯。

    若自己根性钝劣,纵然去听,亦很难顿悟,很难接受、执持,亦无法如法而修,果真如此,不去听亦不违犯。不论是多么钝根,只要发心多听,久而久之,多少能得到佛法之利益,不能因为钝根而不去听。‘不往者,皆不犯’,是总结上文,以上所讲九种开缘,有此情形不去听法,皆不违犯。第二十九至此讲竟。

    四十一轻戒──轻毁法师戒第三十

    若菩萨,轻说法者,不生恭敬,嗤笑、毁呰,但著文字,不依实义,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在听法中,对说法者不满意,或对方有何短处,就不恭敬而加以嗤笑,如此则犯此戒。

    ‘若菩萨’亦包含在家出家,‘轻说法者’,轻是轻视、轻慢,因为轻视、轻慢说法者,所以‘不生恭敬’,甚至‘嗤笑’,即讥笑他,或‘毁呰’,即说其短处,或说他‘但著文字’,只是文字法师,光在文字上打转,对于经中之真实意义,皆不了解,因而讥笑他‘不依实义’,如此轻慢法师,‘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第三十戒与第二十九戒或有联带关系,故须一并讲完,若只单受过在家菩萨六重二十八轻戒,对于其中第八不往听法戒,在听过第二十九、三十戒之后,即有很大帮助,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开缘,则不会为难。曾听过某法师,在对在家居士讲经时说:‘你们都受过在家菩萨戒,不来听经是犯戒的’。其实,若有其他因缘,不能来听,而硬性规定,就是犯戒,也是不对。应视其开缘,只要有九种开缘之一,而不来听法,亦不违犯,明白此道理,对于持戒有很大助益。第三十戒至此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同事戒第三十一

    菩萨道有六度四摄,四摄法就是布施、爱语、利行、同事,此戒是四摄法之第四,说明行菩萨道,应当学习做到与众生同事,所以叫做同事戒,而不与众生同事,则违犯此戒,所以称为不同事戒第三十一。在瑜伽菩萨戒本,则称为‘不为助伴戒’,同事之范围很大,而此戒之内容,主要用意在帮助众生,众生在办事时需要人帮助,则菩萨应发心帮助他,若不发心帮助,则违犯此戒。因此,瑜伽菩萨本乃称为‘不为助伴戒’。

    若菩萨,住律仪戒、见众生所作,以嗔恨心,不与同事,所谓:思量诸事,若行路,若如法兴利,若田业,若牧牛,若和诤,若吉会,若福业。不与同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

    ‘若菩萨’包含在家、出家菩萨,皆须受持此戒。‘住律仪戒’即受过菩萨戒之后,将心安住在菩萨律仪中,如法受持菩萨戒法,即是‘住律仪戒’。‘见众生所作’,此处戒文,有些文字较简略,意思不易显明,不妨以瑜伽菩萨戒本之译文,作为地持菩萨本之注解。因‘见众生所作’之范围太大,众生所作好坏善恶皆有,好者固可,同事助之,做坏事难道得助之?故须了解,瑜伽戒本译为‘于诸有情,所应作事’,此‘所应作’,即是‘所作’为重要关键,众生就是‘有情’,此处是说见象生所作之事,是菩萨所应帮助者,才能同事、帮助。若其造恶业,菩萨则不能帮助。由瑜伽戒本较易分明。由上可知,‘见众生所作’由字面之意,是凡见众生所作,皆须助之,而依瑜伽戒本,若众生所作,是菩萨所应帮助者,部应助之。‘以嗔恨心,不与同事’,此处瑜伽戒本之译文稍多,但意思相同,故不列举出来。嗔恨心就是:不欢喜、不高兴,因此不帮众生的忙,则违犯此戒。‘不与同事’,是说不和众生做相同的事,众生做什么事,菩萨亦做什么事,是为同事。但是‘同事’的范围太大,难道众生做生意赚钱,菩萨亦须帮他做生意赚钱?众生做大官办事,菩萨亦要做大官帮他?不一定如此。所以‘同事’是指帮助他,是非一定要和他一样的做法,而是众生需要帮助时,菩萨就得帮助他,因此瑜伽戒木译作‘不为助伴,助是帮助,伴是作伴,例如一个人走路,需菩萨作伴,即是伴;需帮助的是为助,故助伴,就是帮助他,伴他将事情办好,并非跟他完全一样的作法。因此,‘不与同事’和‘不为助伴’,同事范围大,范围较小,助件有限制,可以帮助,做得到的范围,菩萨才帮助。‘所谓:思量诸事’,‘所谓’即以下文解释上文,下文所说,即须与之同事、要帮助他。‘思量诸事’即心里思维酌量众生所作的种种事情,若只‘思量诸事’意思不能完全表达,而瑜伽戒本云:‘谓于能办所应做事’,‘谓’是所谓,‘于’是在,在众生所作的事情,站在菩萨之立场可以办得到的,而且是所应作的则应助之。若是办得到而不该做的,亦不能帮助他。‘思量’,是菩萨思量自己是否能办,是否该做,是否应帮助他?所以‘思量诸事’只是一个大纲,怎么思量,思量在什么范围来帮助众生,则‘能办所应作事’将‘思量诸事’之意义,解释得周全而清楚,此是总纲,下面则列出数种例子加以说明,‘若行路’,若众生在走路时,需人作伴,此瑜伽戒本译为‘或于道路若往若来’,可为注解,是说假如有一人,有事要到一地方去,或许很远,或许路途较不安全,一个人去不方便,需一人来帮助他,菩萨乃发心帮助他,与他作伴,使他所要办的事能成就,当然这必须是好事、善事,不妨碍人,可以帮助的事,陪他去办,陪他回来,此即‘若往若来’,达成他的目的,这就是所谓的助伴,古代行路较常须人作伴,因此古代的交通工具不如现在方便,而且古代之治安亦不如现在。而于现代亦会有,需人帮助者,如老人年纪大,要去办事,路途很远,一个人上下车总是不方便,遇到此情形,年轻的菩萨就得发心,帮助他仁跟他作伴。老、病、衰、残,即使现代交通工具发达,也是需人帮助,年轻菩萨在做得到之范围,发心帮助他,跟他作伴,遇此因缘,还可办功德事业。

  • 菩萨戒本经讲记 at 2019年07月07日

    四十一轻戒──不受忏谢戒第十六

    若菩萨,他人来犯,如法悔谢,以嫌恨心,欲恼彼故,不受其忏,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苦不嫌恨,性不受忏,是犯非染污起。

    此菩萨亦包含在家出家。‘他人来犯’──此与前戒正好相反,前戒是菩萨去侵犯他人,此戒是他人来侵犯菩萨。若明白前戒,此戒即好懂。‘他人’是其他的人,来侵犯到菩萨。‘如法忏谢’,依照规矩很有礼貌的说对不起,如法向菩萨悔谢。而菩萨不肯接受,‘以嫌恨心’,因为嫌恨心,‘欲恼彼故’,‘欲’是打算、想要,想要使对方生起烦恼,故‘不受其忏’,不接受其忏悔,如此,则菩萨‘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不嫌恨,性不受忏,是犯非染污起’,若菩萨虽无嫌恨心,然个性不喜接受他人忏悔,如此则是犯‘非染污起’,较前‘以嫌恨心’罪较轻。

    不犯者:若以方便令彼调伏,如前说。

    同前戒,而义正相反。侵犯者,或为菩萨之后辈,菩萨为教化令知改过,不接受其忏悔,可谓伏其烦恼令其受益,‘如前说’如前文所说,亦不违犯。于此为人师或前辈者,须真正了解,不接受侵犯者之忏悔,能令他得益,增其福慧才可。若不如是,而不接受亦有罪过。

    若彼不如法悔,其心不平,不受其忏,无罪。

    ‘彼不如法’,被指侵犯者。不如法忏悔,如何不如法?‘其心不平’,他并未真正心平气和来向菩萨忏悔,或其态度随便,毫无恭敬心,来求忏悔,则不接受,亦不违犯。以上两条说明吾等做人处事,言行举止之间,或侵犯他人,或受到侵犯时,处理之准则。这都是普通常规,并无深理,却易为吾等所疏忽,于听闻戒法之后,可以加深印象,以后遇到事情,较能用心处理,以免错误。

    此两条戒,第十五条菩萨侵犯他人时,无论如何,皆须向对方道歉、悔过。第十六条菩萨受到侵犯时,为了自利利他,不论对方有无来求忏悔,皆须忍受。若对方发心,如法来求忏悔,我们应欢喜接受,不可拒绝。即使没有忏悔也没关系,如此作想即可没事。下明第十七条。

    四十一轻戒──嫌恨他戒第十七

    若菩萨,于他起嫌恨心,执持不舍,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此是凡夫之根本烦恼。‘嫌恨’是嗔恚之等流,他人有何缺点,或曾亏待我们,即经常嫌他,或互相得罪吵过架,从此衔恨,见面,目光即如刀箭般,要射入其心,可谓恨极对方,此甚要不得,对行菩萨道有大妨碍。因为在重戒中若犯嗔恨心、罪过很重,尤其菩萨,若动嗔恨心,众生就会舍离,众生舍离菩萨,菩萨如何度众生呢?众生稍有不对,即嫌弃他、恨他,甚至‘执持不舍’,执持在心,念念不肯舍离。有人在幼年读书时,与同学打架,到了五六十岁,看到当时同学,还会记恨,此即所谓执持不舍,如此‘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此戒只有染污起,无非染污起,因嫌恨心罪过较重。

    不犯者:为断彼故,起欲方便,如前说。

    因嫌恨心为凡夫通病,而随个人烦恼有轻重之别。若恨心烦恼严重,一时很难断除,知道嫌恨心不好,也想办法要断除。但是为了要断除。‘彼’指嫌恨心的烦恼,而‘起欲方便’,生起希望断除这烦恼的种种方便来对治,‘如前说’,如前文所说:即意谓我时时想办法要对治,但这烦恼特别强,一时无法对治好,并非不对治,如此亦不违犯。此须有心对治,且是真正下功夫在对治,一下子对治不了才不犯。无开缘,若完全不对治,则是违犯。故吾人应时时想办法,来对治嫌恨心。

    ‘嫌、恨’两字意义不同。嫌是嫌人家之缺点,其中不一定有恨意。恨,必得与人有过节,发生冲突,如吵架、打架等,受到对方伤害,动了大嗔恨心,记恨在心,念念不忘,为何衔恨?乃思伺机报复,且要胜过以前所受伤害,有此存心即是衔‘恨’。起嗔恚心时,会表现出怒眼圆睁之貌,过后恨在心里,看到对方,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外表却若无其事,甚至还装出笑脸。吾等既是凡夫,难免有此烦恼,不过有些人个性火爆发脾气,就破口大骂,事后被骂者烦恼还没过,骂人的早就没事,回头还跟你有说有笑,这种人没有恨心,倒满好的。有人记恨在心,久久平静不下,则甚严重,千万不可学此。有人为小沙弥时,曾听一老和尚说一真实故事。言其年轻时,在故乡为人做事。当时民生困苦,当佃农更苦,租税很重,有一佃农因为连年天灾收成不好,乃向地主要求减租,而地主不但不答应,还说没照缴则将收回土地,一旦如此,佃农生活将陷入绝境,于是尽量想办法缴完租税。一连几次都是如此,这佃农恨透了地主之没良心,乃抑郁成病,临终交代儿子后事说:‘我死后装在棺材里,你要在枕后边开个小洞。’儿子说:‘不可!开洞不好。’其父说:‘你不知,不开小洞,我不能出来。’儿子说:‘人死后怎能出来?’父说:‘我恨死地主,活著无法对付他,死后要变成毒蛇,从小洞出来咬他,所以你一定要帮我开个小洞。’其子听到此事,觉得太可怕了,怎能让父亲变成毒蛇。于是偷跑到地主那儿,跟他说:‘主人啊!我父亲病得快死了。’地主说:‘死就死,有什么关系,你跟我讲,他能不死吗?’他说:‘不是的,我父亲要我在他死后将棺材开个小洞,他要变成小毒蛇出来咬死你?’‘真有此事?’‘千真万确,他是这样交代我的。’地主一听,怕被毒蛇咬,趁他还没死,赶快去和他和解,就准备了一些酒菜肉等食物,到佃农家去,向他忏悔,说:‘过去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辛苦了,现在我要对你好,尚欠的地租不用缴了,你要放心,病才快好,我带一些东西,叫你媳妇煮给你吃,你要赶快恢复健康。’这位老佃农几十年来未见过地主好言好语之笑脸,一高兴,病就好了一半,能爬起来了。

    当天,他家里就把地主带来的东西准备好,一起吃中饭。吃到一半,喝了一点酒后,老农夫觉得不太对劲,说:‘我好想吐!’儿子说:‘赶快吐,也许里面有问题,吐一吐就好了。’结果一声吐出来,是什么东西呢?地主一看,吓坏了,原来是一条小蛇!人还没死,体内已长小毒蛇,今天若不和解,果真让他死了,变成毒蛇必来咬他。老农夫经这么一吐,病也就完全好了。佛经上说,因为嗔恨心,死后堕落变毒蛇之故事很多。而上面所说是真实的故事,人还没死,小毒蛇已在里面,就更加奇怪了。现在,我们也得找找看,体内有无小毒蛇,若有,赶快吐出来,因为我们都是凡夫,难免有贪嗔痴三毒的毒蛇,不要养在里面,养大了,麻烦也就大了,赶快吐出来吧!我们学佛,就是要去掉这些毒素──贪嗔痴,尤其是嗔恨心,最能障碍修行人的道业,故云‘嗔是心中火,能烧功德林,欲行菩萨道,忍辱护嗔心。’千万不可动嗔恨心。尤其我们都是修净土念佛法门,求生西方极乐世界,极乐世界都是上善俱会一处,既然都是大菩萨,绝对不会有怨恨心,彼此都很欢喜,我们往生,是初学的菩萨,在好环境的熏习下,必定不会有贪嗔痴的烦恼,尤其嗔恨心更能迅速消除。所以,我们现在时时刻刻不忘念佛,就是要消除贪嗔痴的烦恼,可不能把嗔恨心的毒蛇带到极乐世界去,大家要好好念佛,消除贪嗔痴的烦恼,往生极乐世界,亲近阿弥陀佛,与诸上善人俱会一处,这才是真正的究竟解脱。

    四十一轻戒──贪心畜眷属第十八

    若菩萨,为贪奉事,畜养眷属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不犯者:无贪心畜。

    ‘若菩萨’此包含在家、出家菩萨,而较注重出家菩萨。在家菩萨一般不可收弟子,而教在家学生亦等于眷属。出家菩萨有出家弟子,亦有在家弟子。为人师长,必须自己有能力教导弟子,才可畜养弟子,否则只要弟子为其操劳工作,贪著奉事、供养则错矣。故此戒即说明不可贪图弟子奉事,而畜养眷属。‘为贪奉事’,‘奉事’乃侍候师长,有事弟子服其劳,乃是应当。若只为贪著弟子之供养侍候,而‘畜养眷尔者’,‘眷属’之范围很广,举凡六亲眷属,与已有亲属关系者,皆属之。在此专指弟子、门生而言。此译‘眷属’,瑜伽菩萨戒本则作‘门徒’,即弟子。若贪图弟了之奉事而畜养弟子,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之罪过。不犯者:‘无贪心畜。’不犯是开缘,若发好心教导弟子并非贪心,而畜养弟子,则不违犯。此不算开缘,只教人合法收弟子、门徒不可有贪心。为人师长须有为师之品德。依出家戒,有四分律、五分律、广律等。详明需具何条件,方可接受弟子。如收剃度弟子,须具备那些功德?至少要受过出家大戒,僧腊十夏以上,才可为人师,不满十夏,不具十种功德,不可为人师长,详参出家戒。因在座多为在家居士,故省略之。若为在家人传授三皈依,做证明师,则不在此限。如真正收弟子,在身边教导,则有一定规矩,比如出家众,戒律规定,一年至多只能收一沙弥、一比丘。如今师德不张,一年收十个、百个亦有之。即使不为贪心而畜养弟子,也得衡量自己是否具此能力。因收弟子,主要教以佛法,为其主要目标。而既收弟子,则弟子资生方面,亦须助之,使无困难。如此,既具师德,又具财法,方可接受弟子。进一步须观察此弟子在身边,自己真能教导他成材成器吗?将来对佛法是否有大帮助?至少使他能够自修,成为如法佛弟子。更进一步于教导学生时,对自己道业修持,亦不能有大妨碍。高僧传中,古代高僧大德,对此甚为用心。例如东晋道安法师,乃‘弥天释道安’,他初出家时,跟随其授业师做了三年苦工,授业师见弟子智慧聪明太高,非己所能教,乃介绍至佛图澄处,跟随佛图澄和尚求学。之后,成为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道安法师。若当时只跟随其授业师,历史上则无‘道安法师’矣!由此可知古代高僧大德,收弟子决非为求奉侍,必使弟子将来能够成器,若自己教不了,赶快送到能够使他成就之处,一点也不敢马虎。

    弟子在身边固然须教,即使学习成功,能够弘化一力,为师者仍须视其缺点,随时加以开导、教训以助其道业。如道安法师有位弟子,学习成就后,能弘化一方,在某地当住持。有一次,寺中有位住众(为其弟子),犯了清规,遭受处罚,但是处罚得不如法,太轻了。此事为道安法师所知,乃在竹筒内装一藤条,写上弟子之名,派人送去。弟子一看,知道自己办错了事情,师父要处罚他,于是跪在佛前,叫僧值师拿出藤条,代道安法师打他。我们看,道安法师之弟子已学成,有不如法处,他仍随时注意教导他,实在不简单。

    引导弟子对自己修持功夫影响很大,众所周知的隋朝智者大师,为大成天台宗之祖师,在大师将往生时,弟子智朗请曰:‘不审师入何位?’师曰:‘吾不领众,必净六根;为他损己,只五品耳。’净六根,即圆十信内凡位。五品,是观行即,外凡位。智者大师乃大彻大悟之人,尚受领众之损,何况一般凡夫呢?佛遗教经云:‘譬如大树,众鸟集之,则有枯折之患。’大树比如师长,众鸟比如弟子,一棵大树,众鸟集之尚且要受损伤,何况我们这些小树,恐怕还只是小草呢?末法时代,师德不张,几十年前曾听老修行说,现代人拜师父,就像台湾人所谓‘认外家’,谈不上师徒,更遑论学佛、修行等。严格说来,我们都不及格,若太严格,又由谁来领导?只好能做一分算一分,应当发大惭愧心,好好学习才是。关于师徒之道,在优婆塞戒经中会说到,今从略。此戒至此讲竟。

    四十一轻戒──贪睡眠戒第十九

    若菩萨,懒惰懈怠,耽乐睡眠,若非时,不知量,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若菩萨’包含在家出家。‘懒惰懈怠’是不精进,‘耽乐睡眠’──觉得躺在床上很舒服、快乐,而想多睡。如此,耽著睡眠的快乐,即是懒惰懈怠。‘若非时,不知量’──‘非时’即非睡眠时间,人之体力有限,白天工作修行,晚上须睡眠才能恢复精神。此是合法的时间,若在白天睡眠即是非时。现代人有中午休息(午睡)的习惯,此即非时之眠。若晚上睡得少,中午稍睡一下,此为方便。‘不知量’,晚上应当睡眠,但仍须节制。中夜可以睡眠,经云:‘初夜、后夜,亦勿有废’,要加功修行,印俗将时间分成昼三时、夜三时,即阿弥陀经所说‘昼夜六时’。晚上天黑以后,即十点以前为初夜,十点以后至二、三点以前为中夜,此时应可睡眠。二、三点以后至天亮是后夜,用功修行的人,只在中夜睡眠,初夜、后夜应提起精神加功用行,此为知量;若天黑即睡,天亮还不起床,乃不知量。若非时睡眠或睡过量,则‘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不犯者:

    此有开缘,共四种。

    若病,

    若身体有重病,不得不睡,则不必以时、量来限制。

    若无力,

    ‘无力’是病刚好,体力未恢复,还很虚弱,因此亦不以时、量来限制,故不违犯。

    若远行疲极,

    若身体很健康,只因走路远,过度疲劳不能不多睡,则无法以时、量加以限制。有此情形亦不违犯。

    若为断彼故,起欲方便,如前说。

    或有人业障很重,好睡成习惯,现在学佛受菩萨戒,要改此坏习惯,虽有心断除,‘彼’指好睡之习惯,常常生起要断除贪睡之习惯,但一时断不了,虽然偶而会多睡,亦不违犯。‘如前说’即下面有两句与前文相同,不必再说,故如前说。

    财色名食睡,地狱五条根,‘睡’这条根是人人所不能免,但要尽量想办法减少,要适量。可是贪睡者,总有很多借口,从前听一首打油诗,就是贪睡学生作的一首诗:‘春日温和正堪眠,夏热不是读书天,秋又凄凉冬又冷,背起书包过新年。’他一年到头都是睡眠时间。能睡者也很有办法,未必人人能做到,当年为小沙弥时,十几岁在山上,有一位同班小沙弥,很能睡,曾见他连睡三天三夜。怎么睡呢?他晚上一睡睡到天亮,也不起来上殿早课,但他的耳朵若有‘神通’,吃饭的板一响,他必定爬起来吃饭,吃过饭再睡,睡到中午,板响,又起来吃饭,吃饱再睡,如此吃饭睡觉,连续三天,真有本事,我们也做不到。这种情形比较特殊,因常住上长老们管得很严,但这次这位小沙弥却没有人管他,而他的师长特别疼爱他,第一天他睡时,有人就说:‘怎么让这小沙弥一直睡,不叫他起来?’他师父说:‘小孩子喜欢睡,让他睡,试试看他能睡几天?就让他睡吧!’结果他睡了三天。我的师父就不这样,清晨,上殿板一响,就把我叫起,每天都很准时,不让多睡。实际上这连睡三天三夜,我也没办法,果真这么睡,也要生病的,可是很奇怪,这位小沙弥这样睡也没生病,以后就恢复正常。这是我在当小沙弥时遇到的一件奇事,和睡眠有关,说给大家听听。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平时说一天要睡八小时,已睡掉三分之一,浪费太多时间。假定一个人能活九十岁,则睡掉三十年。算起来,能用功的时间太少了。因此我们不但白天不能睡,晚上还要衡量,在初夜和后夜,拨时间多用功。不过睡眠仍是需要的,一个人若不睡眠,几天以后就要生病,反而得不偿失。我有一经验,初学修行时,很用功很精进,尽量要减少睡眠,甚至整个晚上坐到天亮不睡,没几天就生病,一病倒下来,睡了好几十天,是得不偿失。有些不懂戒律的人说:‘戒不能看,看了什么事都不能做。’实际上,这完全错误。戒条中说得很清楚,佛绝对不会叫我们做做不到的事。虽然规定懈怠懒惰睡眠就犯戒,可是若生病;病刚好,体力未恢复;身体健康者走远路,太过辛苦;多休息些,皆不犯戒。以远行为例,若工作过劳需要休息,亦不远犯,佛陀深达凡情,非常融通,必定是我们做得到的,才叫我们做,真正懂得戒,是处处都能如意自在。贪睡眠第十九至此讲竟。

    四十一轻戒──世论经时戒第二十

    若菩萨,以染污心,论说世事经时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若菩萨’亦包含在家出家,‘以染污心’,此所谓染污心即散乱心。‘论说世事经时’,‘世事’即世间事,乃与学佛无关,甚至妨碍修行,如政治、经济、社会等诸杂事。‘经时’——经过相当一段时间。(依菩提正道菩萨戒论说,将一日分作六等分,即昼夜六时,每一等分约今四小时)若谈论世事经过一段长时间还不停止,即违犯此戒。俗云‘是非只因多开口’,话说多,不如少,有事相商,宜长话短说,勿浪费宝贵光阴,故佛制戒用意,即要我们少谈论世事,多用功修行。若‘论说世事经时’则‘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若忘误经时,犯非染污起。

    若无心长谈,而遇到熟人,不得不谈,否则不近人情。本想寒暄几句,一谈竟忘了时间,而耽误多时,则‘犯非染污起’,罪较轻。

    不犯者:

    开缘有二:

    见他聚话,护彼意故,须臾暂听;

    比如有事找人商量,对方正与第三者聚谈,亦表示欢迎,既来之,不好马上走,又不好打岔而中断其话题。为护持他们,而暂时待其讲完,再办正事,亦不违犯。

    若暂答他问未曾闻事。

    我们知道国家社会,或国际间发生何事,遇到他人不知而问起,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只好就其所知而说,虽无助道业且增散乱心,如此,亦不违犯。世人有好讲闲话之习惯,若未学佛前有此习惯,学佛后,众人皆知你知识丰富而来请教,不说则不近人情,而且行菩萨道须以种种方便,接引众生,若利用谈论世事之机会而跟他谈佛法,慢慢也可接引众生趋向佛法。以上世论经时戒第二十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受师教戒第二十一

    若菩萨,欲求定心,嫌恨憍慢,不受师教,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

    ‘若菩萨’包含在家、出家菩萨。‘欲求定心’,学佛离不开戒定慧三无漏学,求定是学佛入门非常重要之事,所谓‘由戒生定’即希望由此开发修定之法门而得到禅定。而修种种法门,如念佛、读经、修观、持咒等,皆为求定,此须亲近师长,接受师长教诲才能进道。今亲近师长,若师长有所教诲,或目己犯错,受到师长教训,因而‘嫌恨’师长,或具‘憍慢’心,贡高我慢,看不起师长,不接受师长之教诲,如此‘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若非嫌恨、憍慢心,只因懒惰懈怠而不接受师教,即‘犯非染污起’,此罪过较轻。

    不犯者:

    开缘有五:

    若病,若无力,

    此有二开缘。‘若病’,若因生病,对于师长说法或有何教训,无法前往接受其教导;‘若无力’,或病刚痊愈,体力尚未恢复,亦无法听法,如此则不违犯。当然不能有嫌恨、憍慢之心,亦不可懒惰懈怠。

    若知彼人作颠倒说,

    或初亲近师长时,师长仍具正知正见,可是后来生起邪见,而颠倒说法,若知如此,不接受师长之教化亦不违犯。此可能是师长之精神或思想出了毛病,或经某种原因而生出邪知邪见,但为人弟子应知‘一日为师,终身如父’,虽然师长生邪知邪见,作颠倒说,亦不可、不敢说师长的不是!

    若自多闻有力,

    若师长所说佛法,过去跟他学过,已有力量且自己正在修行,则不去听闻亦不违犯。

    若先已受法。

    或以前曾向师长学一种法,尚未修好,现在正在用功修行,他又讲另一法门,为了将以前所学学好,不去听法亦不违犯。以上不受师教戒第二十一讲竟。

    四十一轻戒──随五盖心戒第二十二

    若菩萨,起五盖心,不开觉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若菩萨’亦包含在家、出家。‘起五盖心’,五盖包含:贪欲、嗔恚、睡眠、掉悔、疑等。此五会盖覆吾人心性,障碍修行,故名五盖。若生起五盖心,知会妨碍道业,则应想办法消除,此即‘开觉’。

    何谓五盖?(一)贪欲:如正打坐修行,忽对色声香味触等五尘生起非常贪恋之念头,即是贪欲盖心生起,应快想办法消除。(二)嗔恚:正用功修行时,忽想起从前冤家,而生怨恨之念,心里越想越恨,此对修行障碍很大,必须想办法对治。(三)睡眠:此包括昏沉。一般人讲闲话时很有精神,要修行用功,即提不起精神而昏沉欲睡,此为修行通病,应赶快想法对治,不能让昏沉睡眠浪费时间而空过一生。若遇昏沉欲睡之时,应赶快起来绕佛经行,或拜佛、念佛,即能对治。(四)掉悔:掉是掉举,即散乱心,散乱心一起则静不下来,坐不住,或想东想西,或东摸西摸,大大障碍修行,而掉举不为障,最大的盖是‘悔’,悔是后悔,掉举之后变成后悔,悔箭入心,对修行之影响更大,所以‘掉’对修行之障碍还不严重,后悔心才严重,若发生掉举之情形,赶快想办法对治,如读经、静坐、修数息观等,不要让它继续。事情过去就算了不要追悔,应赶快努力修行才是。(五)疑:怀疑心。怀疑什么?有三种:1疑法,对自己所修之法门生起疑心,怀疑此法真能使人断烦恼、得解脱吗?一动疑心,于修行则生大障碍。2疑师,怀疑自己师长跟我一样也是凡夫,也须吃饭睡觉,也会发脾气、起烦恼,跟我差不多,怎能教导我,使我断烦恼、了生死呢?如此,亦成大障碍。3疑自,怀疑自己根器驽钝、业障深重,修此法门能成功吗?能对治我之烦恼吗?若生此念,亦是大障碍。以上是疑盖。对此三种疑,应赶快想办法对治,若疑法,则想目己所修之法,是否为佛所说八万四千法之一?既是佛所说之法,佛绝无虚诳语,所说绝对不会有错,只要相信佛,疑法的情形自可消除。若疑师,则想师长虽是凡夫,但他对法门有研究,知道怎么修,只要他所说的是正法,根据他所教之法修行,绝对没有错。俗话说‘儿不嫌母丑’,母亲再丑,自己也是从她而生,能不相信她吗?以此比方师长,不管师长修行如何,只要他说的是正法,跟他学绝对有成就,所以对师长不能起疑。若疑自,则应尊重己灵,‘彼亦丈夫,我亦尔’,不应自轻而退屈,佛亦人也,若萨亦人也,有为者亦若是,佛菩萨也是凡夫修成,没有‘天生弥勒,自然释迦’,自己业障再重,再钝根,只要提起精神,努力进修,绝对有成就。佛在世时之周利槃陀伽尊者,即是很好之例子。不怕愚钝,只怕不用心,只要用心,制心一处,无事不办,不用怀疑自己。

    五盖心生起耍赶快开觉,只要五盖有任何一种生起,即须赶快对治,不对治则违犯。

    不犯者:为断彼故,起欲方便,如前说。

    开缘只有一种,凡夫差不多都有五盖心,‘为断彼故’,我们常常生起想要断除五盖心的念头,但常常无法一下子关除,‘起欲力便’,只是时时对治,文时时生起,此情形则不算违犯。今日讲至随五盖心戒第二十二。

    四十一轻戒──取世禅戒第二十三

    取乃贪著之意。

    若菩萨,见味禅以为功德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若菩萨’包括在家、出家菩萨。‘见味禅以为功德者’,‘味禅’─禅,梵语禅那,中译为定或思维修,新译为静虑。禅之道理很多,综合有三:一世间禅二出世间禅三出世间上上禅。‘世间禅’即三界内之禅定,要升色界天,必须修四禅,初禅成就,升初禅天,乃至四禅成就,升第四禅天,都不离三界,尚未出三界,故称为世间禅。‘出世间禅’,指九次第定等,能断烦恼、了生死、出三界。三乘圣果,由此而证,故称出世间禅。‘出世间上上禅’,指大乘所证、菩萨所修之禅定,由此成佛,是最上之禅定。出世间上上禅即所谓九种大禅定,乃出自菩萨地持经第五巷,详明菩萨所修出世间上上禅有九种大禅定。出世间禅乃从九次第定学起,其修法次第,即观、炼、熏、修四阶段,关于九次第定之修法,在此从略,若欲详明,请参阅天台智者大师之‘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

    今所讲世间禅,题目为‘取世禅’,世禅即世间禅,会令人起爱著之心,故称取世禅。对于世间禅为何会起爱著,为何称为味禅?世间禅可分二种:一根本味禅二根本净禅,味禅会生起爱著,净禅则否,差别在此。味禅即世间禅之四禅八定。色界四禅天有初、二、三、四禅,无色界四空天修四空定即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等。四禅八定是四禅定加四空定,为一切禅定之根本,无论是根本味禅、根本净禅,乃至出世间上上禅,皆由此根本起修,是一切禅定之基础,故称为根本。以上说明根本二字,因为四禅八定是一切禅定之总根本,故为根本禅。但是根本禅有味禅与净禅之别,味禅指世间禅所修,亦名十二门禅,即四禅、四空,中加四无量心──慈、悲、喜、舍,简称四等。因修四禅四空皆须同时修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才能成就,故台称为十二门禅,此参阅‘次第禅门’可知。为何称味禅,味即味道,喻如尝过美味即念念不忘,而生贪爱味著,而修四禅八定,若不明出世间法,单靠世间禅之法而修会生爱著,即使依出世间法修,若无法破除其禅味,亦曾生起爱著。一旦生爱,即耽著在所修之禅境中,比如三禅成就,只能生到三禅天,无法再往上升,因此贪著禅味,只能生到当层的禅天里,无法超出三界,不能了生死。而众生贪著此等禅味,不能解脱,故称为味禅。吾等未修禅定,即使说了,不但听者不能彻底了解,讲者亦照样不懂,原因在我们皆未修过禅定,修都没修,更别说证,必真正证到禅定境界,才能体会禅味之殊胜。若在禅堂中打坐,得到小轻安就不得了,心就好高兴。比如坐禅几十年,有一天得到轻安,还不是定的境界,只是稍稍轻安的前奏而已,觉得一支香两小时,好像几分钟就过去,那种快乐的境界,简直无法用语言文字形容,故禅味之美妙,一旦得到,必使人十分爱著,不肯舍离,很容易落入贪爱禅味之境界中,不肯求解脱。佛怕菩萨堕落禅味中不求解脱,不但不能证菩萨之果地,连了生死亦不可能,且还要堕落,非常危险,因此才制此戒。禅悦之乐,在四禅天中,以第三禅天最快乐,佛经中比喻最乐之境,即说如三禅天之快乐,故在世间法中最快乐的就是第三禅天。所以提婆达多造了五逆重罪,生堕无间地狱,阿难尊者前去慰问说:‘你在这里是不是很苦?’提婆达多回答:‘我不但不苦,其乐如三禅天之乐。’此即显示三禅天在三界中是最极快乐,因此会使人贪著生爱,故须制戒。禅,若爱著它即称为味禅,而‘见味禅以为功德’,见即证到,若苦萨修四禅八定,证到禅定即以为是最大之功德,而生起爱著心不求上进,这是一种烦恼,因烦恼而生起虚妄见解,认为是功德,所以‘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如此,则犯菩萨戒。

    不犯者:为断彼故,起欲方便,如前说。

    此无开缘,只说明若已证到禅定境界,而生起爱著,今知不可生爱著,则时时加以对治,而不能一下子对治好,如此时时有心对治、断除,尚未完全断除,偶然会生起爱著之心,则不违犯。

    以上说明对四禅八定之禅味生爱著以为是功德,此种贪著心即是烦恼,故为违犯。然则要如何才不会变成味禅而生爱著?此项修根本净禅。若依佛法之根本净禅修,只从四禅八定的境界经过,小白耽著在四禅八定之境界中,因修任何禅定,皆须经过四禅八定。佛法教人修此禅定,乃从六妙门下手,修六妙门、十六特胜、通明禅,以此三法而修,则不会对禅定起爱著之心,心地清净,不会爱著即是净禅,由此可证入出世间禅定。此三种修法,并非修过六妙门,再修十六特胜,然后修通明禅,只修一种即可,慧性多者,从六妙门下手,定性多者,从十六特胜下手;定慧兼具则从通明禅下手,此亦说大概,名相上无法一一解释,另有专书,参阅‘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即可明九次第定之修法。

    第二十三条戒虽费诸笔墨说明,克买言之,吾等皆不够资格犯此戒,盖皆未修四禅八定,未证其境界,根本不会生起爱著。凡夫所爱为何?五盖、五欲是凡夫众生所贪著。什么是禅味?我们只会坐在那里昏沉散乱,真正之禅境,连作梦都没梦见,所以无资格犯此戒。取世禅戒第二十三至此讲竟。

    四十一轻戒──毁声闻法戒第二十四

    佛法有三乘,即声闻、缘觉、菩萨。声闻、缘觉,平常称为小乘法,菩萨法、佛法,则称为大乘法。修大乘法之菩萨,有时亦对声闻法生起轻视之心。此戒规定菩萨不可瞧不起声闻,不能因声闻是蕉芽败种、自了汉而加以毁谤、轻视,如此则有罪过,同是佛法,故菩萨不可毁声闻法,否则即犯此戒。

    若菩萨,如是见,如是说,言:‘菩萨不应听声闻经法。不应受,不应学。菩萨何用声闻法为?’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何以故?菩萨尚听外道异论,况复佛语?

    此菩萨亦包含在家、出家。‘如是见,如是说’,‘如是’为指法之词,乃指下文引号之言,‘见’是见解,心里如此想,‘说’是说出心里所想,‘言’字以下即所说,‘菩萨不应听声闻经法’,说修大乘菩萨道者,对小乘四阿含等声闻经法,不必听它,即无小乘闻慧。‘不应受’,受是思维,即将小乘教理领纳在心,加以思维。今谓不可以听,无闻慧,不应当受,无思慧,即不可接受声闻之见解、说法,‘不应学’即不应修,也不要修声闻法,将声闻法的闻、思、修三慧整个否定。认为‘菩萨何用声闻法为’,我们是行菩萨道的大乘菩萨,要这些小乘之蕉芽败种、自了汉法做什么,赶快把它去掉。有此说法、见解是错误的,‘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则犯菩萨戒。

    ‘何以故?菩萨尚听外道异论,况复佛语?’此段说明为何说不该修学声闻经法即犯戒之因、‘何以故’是征问称,因为菩萨尚且要听闻外道异见之论,尚要去学习外道之论说,做为弘法之工具,何况声闻法亦为佛说?因为声闻教法能断烦恼、了生死,出三界,除了佛,任何人亦说不出此法。外道异论尚且要学,何况佛陀亲说,怎可不学?故不学声闻法,甚 至全盘否定,则犯菩萨戒。

    不犯者:专学菩萨藏,未能周及。

    开缘只有一种。原因何在?如正专门修学菩萨法藏、研究大乘佛法,‘未能周及’没有多余时间研究声闻法,先急著修学菩萨法藏,并非对声闻法有轻慢、轻视之心,不敢说不应听、不应受、不应学,只是一时无法修学声闻法,并非不肯学、如此则不犯。

    接下来第二十五和第二十四戒有连带关系,先讲完,再总说其意。

    四十一轻戒──背大向小戒第二十五

    若菩萨,于菩萨藏不作方便,弃舍不学,一向修习声闻经法,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非染污起。

    菩萨亦包含在家、出家。既发菩提心,受菩萨戒,欲上求化行菩萨道以自利利他,则于菩萨法藏,即大乘佛法之经律论教典,皆应下功夫研究,而今于菩萨法不想办法用种种方便学习,且‘弃舍不学’,‘弃’乃丢掉,‘舍’乃舍去大乘佛法,不肯学习。反过来,‘一向修习声闻经法’,一向即专门,专门修习声闻经法,而不修习大乘佛法,‘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非染污起’所犯较轻。

    标题‘背大向小’,即将戒文以四字总括,以表达其意。‘于菩萨藏不作方便,弃舍不学’即是“背大”,舍弃大乘佛法,违背大乘教法而不学,‘一向修习声闻经法’即是“向小”,只趣向于小乘佛法,而不修习大乘佛法,是为‘背大向小’。于此藉文字加以说明,‘于菩萨藏不作方便’乃无修学大乖佛法之心,对于大乘菩萨法藏,不想办法,用种种方便来修学,‘弃舍不学’即丢掉不再学,则无修学大乘菩萨法藏之行。‘不作方便’,大乘佛法不易修学,得想办法来学习,此即是‘方便’,‘作方便’即想办法来修学大乘佛法,因为菩萨法之范围很大很深,若无入门方便,则无从趋向,故方便有多门。而不想方法来修学,根本是无心,‘弃舍不学’则完全不修习。且反过来,‘一向修习声闻经法’,乃专门修习小乘佛法,故违犯菩萨道,犯非染污起。此中须注意者,同是违背佛法,前面毁声闻法是犯染污起,罪过较重;此不学菩萨法,只学声闻法,所犯较轻,是犯非染污起。原因何在?前文说‘菩萨尚听外道异论,况复佛语’,现在修的虽是声闻经法,是佛说之法,只是违背大乘佛法而修声闻法,乃是大乘佛法之基础,故所犯较轻。

  • 菩萨戒本经讲记 at 2019年07月07日

    四十一轻戒──不同声闻戒第八

    此有二意:一者,护众生戒,应须同学,不同则犯。二者,少方便戒,不应同学,同学则犯。

    若菩萨,于如来波罗提木叉中,毗尼建立遮罪,护众生故,令不信者信,信者增广,同声闻学。

    此指菩萨比丘。既为出家人,便应同出家法也。

    何以故?声闻者,乃至(不过)自(己)度(脱生死耳),乃至(亦须)不离护他,令不信者信,信者增广(而)学(诸比丘)戒。何况菩萨(自利利他之)第一义度,(岂可反不学此比丘戒耶?)

    以上是以声闻同学。以下是不与声闻同学。

    又复遮罪(中,有)住少利少作少方便,世尊(单)为声闻(人)建立者,菩萨(虽为比丘,亦)不同学此戒。何以故?声闻(人,专为)自度(而)舍他,(所以)应住少利少作少方便,非(可谓)菩萨自度度他,(亦)应住少利少作少方便(也)。

    此明不与声闻同学所以。以下列出不共学戒:

    菩萨为众生故,(当)从非亲里婆罗门、居士所,求百千衣,(是为一。)及(彼居士等)自恣与(衣,但)当观施主堪与不堪,(不拘多少,堪则)随施应受,(是为二。)如衣、,钵亦如是,(是为三。)加衣钵,如是、自乞缕,令非亲里织师织,(亦如是,是为四。)为众生故,应畜积憍奢耶(此翻虫衣,即是蚕绵)卧具、坐具,乃至百千,(但许为众生畜,不许自用。是为五。)乃至金银百千,(为众生故,)亦应受之。(是为六。)如是等,住少利少作少方便(之)声闻遮罪,菩萨(比丘)不共(声闻)学。

    以上是列出菩萨比丘不共声闻比丘学的‘少利少作少方便’之六条戒。此下结犯。

    (既已)住菩萨律仪戒,(便应)为诸众生,(不住少利少作少方便)。若嫌恨心,住少利少作少方便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住少利少作少方便,犯非染污起。

    这一条戒,是出家菩萨戒。因听众多是在家居士,所以不便详说。只依‘笺要’,添字消文而已。

    四十一轻戒──住邪命戒第九

    若菩萨,身口谄曲,若现相,若毁呰,若因(自己向所得)利(养,复向人说,以动人心,而)求(再得其)利(养。若如是)住邪命法,无惭愧心,不能舍离,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不犯者:若断彼故,起欲方便,烦恼增上,更数数起。

    这亦是出家菩萨戒,兹从略。

    四十一轻戒──掉戏戒第十

    若菩萨,掉动,心不乐静,高声嬉戏,令他喜乐。作是因缘,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忘误,犯非染污起。

    此含在家、出家菩萨,皆须同持此戒。‘掉动’,掉乃掉举,动是浮动,‘心不乐静’是说明掉动的情形。所谓掉动,即是心静不下来,不好静,故‘高声嬉戏’,讲话声音很大,说笑话,像演戏一样,而‘令他喜乐’,使他人见自己之动作而欢喜快乐。此即一般之好说话、讲笑话、或手舞足蹈等方式,使人觉得欢乐的行为。‘作是因缘’,心静不下,不乐静,是亲因;高声嬉戏、令他喜乐,影响别人心静不下,浮动放逸,是助缘。有此情形,‘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有意去作,是犯染污起。若在未受菩萨戒前,即有掉动之习惯,受戒之后,一时忘记不该如此而至掉动,则犯非染污起,因非故意,是忘误而犯过失,故罪过较轻。

    一般人若非好静、好修禅定者,其心常静不下。因好动,一旦有机会,就说说笑笑、或表演造作,使人欢乐,养成习惯则不易改过。如果学佛,受菩萨戒,则应随时检点。

    下明不犯之开缘有五:

    不犯者:为断彼故,起欲方便,如前说。

    第一是‘为断彼故’,彼指掉动散乱。为断除掉动散乱之恶作。‘起欲方便’,经常生起想要断除掉动嬉戏之病,而作种种方便,然一时断不掉。‘如前说’是指前文第九条之‘若断彼故,起欲方便,烦恼增上,更数数起’,将‘烦恼增上,更数数起’两句,用‘如前说’简略之。即是心想要断除掉动嬉戏等,但因烦恼很强,时时生起,‘更数数起’即频频生起掉动之习惯,一时断不了,偶然起现行,亦不违犯。

    又,不犯者:他起嫌恨,欲令止故;

    第二是‘他起嫌恨’,‘他’指众生,如有众生对我们起嫌恨心、印象不好,如果在他面前表现很严肃、端庄、规矩之禅相,对方则认为我们对他冷漠、不欢迎,如此便加深对方嫌恨之心。因此,为止息众生的嫌恨心,而生起方便,说说笑笑,使众生生欢喜心,如此则不违犯。

    若他愁忧,欲令息故;

    ‘他’亦指众生。第三若有人遇到不如意事,遭逆境生烦恼,因而忧愁痛苦,如果对他说说笑笑,使生欢喜心,除去他的忧愁,如此则不违犯。

    若他性好戏,为摄彼故,欲断彼故,为将护故;

    第四,若菩萨遇到习性喜欢说笑的众生,常有种种动作,表现他的快乐,对此等人,也不可用严肃的禅相对待,因为他会害怕,不敢亲近,以为学佛要如此,他作不到,因而不敢学佛。为了度他─‘为摄彼故’,摄即摄受,彼指众生,为了摄受此种好戏之人,也得和他说说笑笑,慢慢接近他;‘欲断彼故’,接近他,不是与他同流,而是找机会断除他好戏之习惯,因此缘故,可以方便;‘为将护故’,护是护持,仍指好戏之人,为护持他学佛的心,所以亦和他说说笑笑,先护其心,使不生反感,而生欢喜心。以亲近菩萨,若如此存心亦不违犯。

    维摩经:‘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对此开缘,是很好之注解。先和他有相同的表现,‘先以欲勾牵’,使愿亲近菩萨,再慢慢使趣向佛法,‘后令入佛智’,此为菩萨度众生的一种方便。

    若他疑菩萨嫌恨违背,和颜戏笑,现心净故。

    若有人对菩萨生怀疑,以为菩萨对他有嫌恨心,与他相违背。菩萨为消除他的怀疑,而表现‘和颜戏笑’,即是以慈和的笑容和他说笑,使他生欢喜心。‘现心净故’,现出菩萨的心是清净的,对他是没有嫌恨的心,以消除他的疑心。为此之故,而有喜乐掉动之动作,也不违犯。

    以上开缘中,第二有‘嫌恨’二字,第五亦有,此中不同处,乃第二是众生对菩萨真有所嫌恨。而第五是他人对菩萨生起疑心,以为菩萨对他有所嫌恨,事实上是没有的。两者正好相反,这是不同处,须分清楚。五个开缘当中,第一是为去除自己烦恼,用心对治而一时对治不了,故不犯;第二至第五是为度众生,此即随顺众生─普贤菩萨十大愿王之随顺众生。菩萨自己无此掉动情形,然为度众生,而现此方便,以接引众生,故后四个开缘,完全是为众生而开的。此条戒所说的,我们一般凡夫很容易犯到,我们遇到熟人,习惯上总会和他说说笑笑,说些轻松的话,如果不使心太散乱成为放逸,就没有多大问题。我们学佛,也不可学成木头的样子,一举一动太过呆板,而装模作样更是不必。必得听其自然,不要勉强,只要不使心意散乱,太过掉动即可。不要装出特殊模样,使一般人以为学佛,简直像个木头人,而害怕不敢学佛。所以,这点要清楚,不要特别装出禅相来,只要不过于散乱,太放逸,听其自然即可。第十条至此讲竟。

    四十一轻戒──倒说菩萨法戒第十一

    对菩萨法颠倒说,即犯此戒。

    若菩萨,作如是见,如是说,言:‘菩萨不应乐涅槃,应背涅槃;不应怖畏烦恼,不应一向厌离。何以故?菩萨应于三阿僧祇劫,久受生死,求大菩提。’作如是说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此条戒,若不懂佛法教义者,则不会违犯。而对声闻、菩萨法懂得不彻底,致生颠倒见者,才会有此说法。

    ‘菩萨’含在家、出家。‘作如是见’,如是指下文其心里所生之见解,即指其见解思想之偏差。‘如是说’,如是亦指下文,不但心想,且又说出。‘言’是所说下文之邪见。‘菩萨不应乐涅槃,应背涅槃’,是说菩萨不应如声闻人喜欢证阿罗汉果,证偏真涅槃,自了生死,目的即达到:菩萨欲度众生,则不应爱乐涅槃,须和涅槃相违背。‘不应布畏烦恼,不应一向厌离’,声闻人为了生死,而害怕见思惑等烦恼之束缚,故能知苦、断集、慕灭、修道,以求速证涅槃。此须断烦恼,今菩萨为度众生,不必爱乐涅槃,甚至违背涅槃,盖彼既不求证涅槃,即不应怖畏烦恼,要在三界内、烦恼毒中度众生。既不怖畏烦恼,亦不速求解脱,则不必‘一向厌离’此世间、身体、烦恼。故云菩萨不应一向厌离,亦不应怖畏烦恼。

    ‘何以故’,为何菩萨不应怖畏烦恼,不应一向厌离,亦不应爱乐涅槃,甚至要背涅槃?因为‘菩萨应于三阿僧祇劫,久受生死求大菩提’,经云:‘欲成佛,须历三祇修福慧。’阿僧祇即是无数,历三大无数劫之长时,修自利利他之六度万行,求福慧二严,故于三大无数劫中,久受轮回生死,做度化众生之事业,以‘求大菩提’,即求成佛。彼云菩萨应如此,故不必速求厌离世间,速断烦恼,亦不必求速证涅槃。

    此段即明菩萨‘作如是见,如是说’是为颠倒说法。‘作如是说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如是’是指上文所说。若菩萨颠倒说菩萨道,则犯‘众多犯’、‘染污起’之罪过。

    何以故?

    下文解释为何如此说,即犯染污起之罪过。

    声闻深乐涅槃畏厌烦恼,百千万倍不及菩萨深乐涅槃畏厌烦恼。

    因为声闻虽深深爱乐涅槃,怖畏烦恼求速断除,亦厌离此世间,欲速超三界;然与菩萨相比,则不及菩萨之百千万倍,由此可知菩萨绝非不求涅槃、不断烦恼,不一向厌离。

    下文解释菩萨爱乐涅槃、厌畏烦恼,较声闻超过百千万倍之情形:

    谓诸声闻但为自利,

    ‘谓’是以下文解释上文。所谓声闻人,有初果、二果、三果、四果阿罗汉等阶位。这些声闻人‘但为自利’,只求自己断烦恼证涅槃,不愿度众生。

    菩萨不尔,

    菩萨不如此。

    普为众生,

    菩萨自度度他、自利利他,普遍度化一切众生。

    彼习不染污心,胜阿罗汉;成就有漏,离诸烦恼。

    ‘彼’指菩萨。菩萨修习不染污心,使心地不被烦恼所污染,是为‘不染污心’,胜过阿罗汉甚多,故前文言‘百千万倍’。因菩萨在世间要度化众生,要‘成就有漏’,漏比喻烦恼,如茶杯有洞,则装不住茶水,是为有漏。(有漏喻众生有烦恼,无漏喻烦恼去除。)众生有烦恼,则流漏三界、轮回生死。菩萨度化众生,其成就不染污心超过阿罗汉,在世间有漏烦恼法中,要‘离诸烦恼’,离一切烦恼,此乃为难。这四句较难了解,蕅益大师笺注:“‘彼习不染污心胜阿罗汉’谓声闻阿罗汉所习不染污心,乃是成就无漏,离诸烦恼。譬如水中莲花,是不为难。今菩萨所习不染污心,以普为众生故。须要成就有漏,而仍离诸烦恼。譬如火中莲花,是最为难也。设非百千万倍深乐涅槃,畏厌烦恼,何能涉有漏而不起烦恼过患耶?倘不畏厌烦恼,则是以染污心受生死果,不久必当迷失大菩提道,其为倒说矣。”再举一例以明:若声闻人和菩萨人皆在烦恼之苦海中漂流,未得出离,声闻人只须想法游到岸上,即解决问题,而菩萨则须在苦海中学会游泳以求自救,再进一步学习救人之法,将沉沦苦海之众生一一救起,此功夫则较声闻人高千万倍矣。由此可明白:菩萨爱乐涅槃,深畏烦恼、厌离苦海之痛苦,而欲自利利他,得到解脱;比声闻之深乐涅槃、畏厌烦恼,一向厌离,胜过百千万倍。依上文,菩萨作如是见,如是说,即犯颠倒说菩萨法之罪过,而看此文,似与菩萨道差不多,究竟错在何处?我们必须进一步研究。主要在勿误以为菩帷于三界内度众生,自己即可不必断烦恼。若如此,则菩萨尚且无法自救,遑论救度众生?故文中‘菩萨不乐涅槃’,毛病出在‘不应’二字,‘应背涅槃’错在‘应背’二字。怎可背涅槃?背涅槃即是大错误。‘不应怖畏烦恼’,有时大乘甚深教典亦有此说。当然以菩萨立场而言,是不用怕烦恼。而此所谓‘不应怖畏烦恼’,并非口说即可,要在烦恼将起时,能否控制不起现行,能否转烦恼而不为烦恼所转,能否对治烦恼,此方为真功夫。今依修行断惑之情形说明:声闻人全为自己,一步步先伏后断──先压伏住烦恼,使不起现行,然后断除之。彼专为自度,不顾他人,较易做到。而菩萨福慧双修,于修行中,只要伏住烦恼,使种子不起现行,或精进自修,或随缘度众,皆无妨碍。比较声闻人专为自己,边伏边断,要难上千万亿倍!故蕅祖喻之为‘火中莲花’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由上可知,菩萨之伟大在于只伏惑而不断惑,即能做菩萨道之事业。吾等学菩萨道须先学伏惑,能压伏烦恼种子,使不起现行,有此功夫,方可言于三界内做二利之菩萨事业,否则乃说大话耳。

    很多受过菩萨戒之同修,其言行举止与未学佛前相差无几,而自称菩萨,已发菩提心,要行菩萨道,恐怕还差太远!

    须知吾等为何要念佛,要求生西方极乐世界?因在此娑婆,须行菩萨道,须伏住烦恼使不起现行,此甚不易,吾等未必能做到,故须深信切愿,一心念佛努力精进,恳切求生西方,得以亲近弥陀,于七宝池八功德水中,时时沐浴在佛之法海中,常闻佛法,不离三宝,于上善聚会之好环境中修行,当生即得不退转,而后到十方世界广度众生,才能满菩提大愿。

    此条戒,不懂佛法者不会犯,懂佛法对性修二理了解者,亦不致违犯,只怕偏执一边,认为菩萨只须于三界中度众生,不必求了生死,有此见解,则易生错误。故吾等研究佛法须多方观察,面面俱到,对佛法能体会贯通,理事圆融,才不致有所违犯。若只看一、二部经,即依此经所说之理而生,硬性主观之偏见,则会犯此过患。

    又吾等莫因菩萨道难修而生退转心,以致不敢求受,学习菩萨戒。要知世间没有一件事是容易的,即如吃饭最容易了,若上戒坛,才知连吃饭都不知从何下手呢?更何况佛法是菩提大道,岂能易易?吾等应学常精进菩萨之精神不要怕难,愈困难愈须修学,愈困难更应发菩提心,努力学习菩萨戒法,充实自己,随分随力自利利他,希望尽此一报身,往生极乐国,成就了生脱死,得不退转,再随佛到十方世界度众生。倒说菩萨法戒第十一至此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护讥嫌戒第十二

    若菩萨,不护不信之言护讥毁,冰不除灭。若实有过恶不除灭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实无过恶而不除灭,非染污起。

    若‘菩萨’亦含‘在家、出家’菩萨。护指防护、预防。‘旨’指‘不护讥毁’之毁,此句是说不能预防不信之言,因‘不信’而生‘讥毁’之言。故须预防勿使人对学佛者,生起毁谤、讥嫌等之口业。‘不信’有二种,一指一般不信佛者,眼光锐利看高学佛者,视出家人如圣人般,不能有丝毫过错,否则必生讥嫌毁谤之言,故此‘不信’乃指对佛法全无信心者。二指菩萨之造作、动作,使末生信者,不能生起信心,已生信者退失信心。

    ‘不护讥毁’是菩萨平时未加预防、防护,使人生超讥毁之事。讥是讥嫌,毁是毁谤、毁损;毁谤是没有事实,硬将恶法加诸菩萨。毁损是对佛法、菩萨,有所破坏、毁损。‘不护不信之言,不护讥毁’二句,是指未发生过失之前,‘亦不除灭’是指已发生过失,讥嫌、毁谤、毁损之言已出,应速求除灭,否则即违犯。故前二句指平时言行要善加防护、检点,勿使人生超不信之念,而造讥嫌之口业。万一没防护好,一旦做错事情,应快想法除灭,若不除灭即违犯戒法。以上依戒文解释,下举例以明之,例如赌博为不良习惯,不论在家出家菩萨,众知为学佛、修行者,尤其弘法人员,不论是否参加赌博,只要被人看到经常出入赌博场所,就会生起讥嫌。心理会以为:这是什么菩萨?经常往赌博场所跑,或许也参加赌博,难道是赌博菩萨吗?讥嫌毁谤因之而生,此即‘不护不信之言’之例。另居士若进出风月场所、淫坊酒肆等不清净处,为人所见,必生讥嫌,如云此人简直是花花公于,谈何修行,甚至讲经说法呢!竟然出入风月场所,简直不干不净,等等讥嫌毁谤不信之言统统出笼,造种种口业,皆由此生。又中国佛教素重素食,不论在家、出家,一般人认为既然吃素必很清净,而恭敬之,若吃素者,经常出入一般餐厅,在俗人虽未见你吃,心里会想,此人可能吃素吃不来,而常去那里解馋吧!这还像什么菩萨呢?而生种种不信、讥毁之言。又有寺庙寺众吃素,而饲养猫狗,猫狗不吃素,只好经常买鱼肉喂之,售者嘴上没说,心里会想此人大概吃素吃不来,或借猫狗之名,而解解馋,心中动此念即是不信之‘言’,亦会讥嫌毁谤。此例不胜枚举,凡学佛不该做之事不该去之处,都不应犯了,否则会使人失去信心而生讥毁。以上是对个人而言。另外对于团体方面,如寺庙、共修之道场,亦应维护人们之信心,勿使失去信心,而生讥毁之事。此乃因团体在做好事、善事,修行时,往往没注意到周围环境,而使不信佛者,对寺庙、团体共修之事,生起讥嫌、破坏、反感之反应。例如有些寺庙作法会时,用麦克风扩大声音,弄得附近的人受不了,彼等或根本不信佛,听到梵呗,并无好感,认为是在制造噪音,妨碍其安宁,甚至提出检举。故寺庙、共修道场在读经、念经、拜忏、唱赞时,只要佛堂里听得到能整齐一致,则可不必用麦克风,若非用不可,尽量放低音量,我们目的在修行、念佛、读经、唱赞是好事,若妨碍他人,引起众生烦恼则非好事,此须特别注意防护。从前寺庙多在深山、在山上修行,不论声音多大,不会吵人,现在很多道场都建在都市,前后左右,都是邻居,若用扩音器而妨碍对方,则不好。虽说,听了让对方种善根,而善根要纯粹、干净。不可善根未种,恶根却先生起,使他造业,将来堕落,于心何忍,故对此须特别注意。尤其夜晚十点后,更须安静,即便念佛,亦应小馨念、默念、金刚持,只要真心不怕阿弥陀佛听不到!若用扩音器,吵到邻居,动了嗔恨心而造罪,是我们的罪过。不但修行、念唱时,应妨护,护持邻居,即使平常亦应想法接近、度化,使对道场生欢喜心,不可妨碍其工作、视听。俗云‘近庙欺神’,神指寺庙,意即寺庙附近的人,往往会欺负寺庙,其实他们并非有心欺负寺庙,大多是自己做不好而惹来,怎能怪邻居?或为小事争吵不休,弄得一见寺庙中人就讨厌(厌恶),甚至毁谤:‘这是什么圣人啊!’很不好听的话,因此,学佛行菩萨道为度众生,自己左邻右舍都度不到,要度谁呢?在家居士度众生,要先从自己父母六亲开始,连自己的父母六亲都度不到,要度谁?谁会相信?道场亦然,附近邻居度不到,要度谁?远的人看不到短处还相信,近的人看到的都是短处,当然要欺了,故须先令邻居对道场有好感,才能度他,此即道场要防护附近的人,使不生讥嫌的心,不造口业,须特别注意者。所谓接近,并不是天天和他聊天、谈话。像住在寺边附近的邻居,本人乃慢慢想办法使他们发生好感,对还未学佛,无宗教信仰的这种人,本人绝对不和他谈宗教信仰,亦不谈佛法,常是谈一些他喜欢听的,如果他喜谈历史,就和他谈一些历史上的忠孝节义人物,讲一些历史故事让他听,他会觉得这位法师也懂历史,不只会念经而已。因此他有问题,就会来请教,自然而然他就来接近,不必去找他。或是他喜好某种学问,如果我们懂,就可和他谈这方面的理论,不必去找他。或是他喜好某种学问,如果我们懂,就可和他谈这方面的理论,不必一下子就和他谈佛法,叫他念佛,他一听到就吓跑了,一见到我们就退避三舍,如何度他呢?此即度众生的方便。以上是本人几十年来亲身之经验。华严经说,菩萨为度一众生,因缘尚未成熟,须‘待时而化’,等到因缘成熟时,才用佛法教化他,因缘未成熟前,只有想办法和他同事,和他接近,使其对佛法生好感,慢慢的就会发心,不可用硬拖、硬劝的方式,那是行不通的。

    ‘不护不信之言,不护讥嫌’是指事情未发生前要好好预防,‘亦不除灭’是事情发生了,人家毁谤讥嫌,要赶快想办法除灭,否则会越来越严重。如何除灭?以上例言之:如平常有事经常经过赌博场所,而引起误会,以为是去赌博,若已知遭人讥嫌一则以后不要再去,讥嫌自然消灭。若不除灭,还继续往那儿跑,则是实有过恶而不除灭,没有过而不除灭,已经是违犯了,何况是实在有过!实有过而不除灭,‘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此是较重的,‘实无过恶而不除减,非染污起’,即是上例。此条戒很重要,吾人平常须特别注意,检点自己的言行举动。

    不犯者:若外道诽谤,及余恶人;若出家乞食,修善因缘,生他讥毁。

    第一种开缘:是说其他宗教,喜欢批评人家;外教对佛教的诽谤,是常有的事。若并无事实,而外道其他宗教有意要诽谤我们,也没办法,如此是不违犯。‘及余恶人’其他恶人是指一般没信仰者,虽非外教信徒,因对佛教没信心,容易造恶业,再看到学佛者之一举一动而生讥嫌诽谤的心理,本是不讲理的恶人,要诽谤也没办法,如此是不违犯。此是第一种。若前人若嗔、若狂,而生讥毁。

    或是出家人托钵乞食,托钵化缘是出家人的修行,是修善的亲因缘,可是有些人看到这情形,却不如此想,明明是善法,却说是懒惰,不去做事业,没饭吃就去跟人讨饭吃等等讥嫌毁谤,‘他’指其他人。本来托钵乞食,并没做坏事,而他硬要毁谤,也没办法,如此是不违犯。

    若前人若嗔、若狂,而生讥毁。

    ‘前人’是指讥毁的人。此人嗔恨心很重,正在发脾气,一发脾气就不讲理、要骂人,遇此情形,也是不犯。‘若狂’,此人心理有毛病,精神有狂乱病,对修行人乱骂乱说,也没办法,如此也是不违犯。以上第十二戒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折伏众生戒第十三

    佛菩萨度生有二法:一是以慈悲心摄受众生,若遇刚强难化众生,则须用威德折伏教化之。若需用威德而不用,即犯此戒。

    若菩萨,观众生应以苦切之言,方便利益;恐其忧恼而不为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非染污起。

    菩萨包含在家出家。‘观’即观察,观察一类众生,可以度化,但因个性刚强,用慈悲摄受他不能接受,必须用‘苦切之言’,大声喝斥、折服他,令他生起信心,消除罪恶,如此可权巧方便,度化众生。而有些慈悲心特盛的菩萨,‘恐其忧恼’恐怕刚强难化的众生,一大声喝斥他,会引起其忧愁烦恼,故不肯用折法。如此,则‘犯非染污起’,则违犯菩萨戒,但罪过较轻,自己责备自己即可清净。

    在此重要的是‘观众生应以……’之欢,有无智慧,能否观察出此众生应用‘苦切之言’才能受化,要紧在观察对否?若观察正确,当用此法对方才能得度,则可用之。但是初学菩萨,别说观众生,就是观自己还不准。因为初发心修十信之初信,信心还不够,完全以凡夫之妄想心(第六意识)观察,易发生错误。四十二章经佛说‘汝意不可信,不可信汝意’。必定要十信满心以上──即初住以上,信心彻底成就,有能力,观察众生根机,才能做到,其实吾人尚无资格违犯此戒。何以故?盖以‘苦切之言’,大声喝斥人,在凡夫若不发脾气,动嗔恨心,则说不出来。几曾见到骂人还维持笑脸的?若以‘苦切之言’说人,而动嗔恨心,即犯下文第十四条戒,故须先做好第十四成。此戒现在尚不必勉强。

    不犯者:观彼现在少所利益,多起忧恼。

    菩萨观察此人,虽可用‘苦切之言’度他,而时机未到,得利甚少,反会生起很多忧愁苦恼,则不能用。可见不简单。

    四十一轻戒──嗔打报复戒第十四

    若菩萨,骂者报骂,嗔者报嗔,打者报打,毁者报毁,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此戒包含骂、嗔、打、毁等四事。须注意者并非四事具足,才犯此戒,其中只要犯到任何事,即犯此戒,若四事具足,则犯四重戒。

    菩萨包含在家出家,‘骂者报骂’即有人骂菩萨,菩萨即回骂。‘嗔者报嗔’,有人对菩萨动嗔恨心,菩萨也对之动嗔恨心;‘打者报打’,有人打菩萨,菩萨也打他;‘毁者报毁’,有人毁谤菩萨,菩萨也毁谤他。以上四种情形,即俗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无嗔恨心不会骂人、打人、毁谤人,故主要在嗔恨心。嗔恨心有非理嗔、顺理嗔。所谓非理嗔,即有些人嗔心特重,不讲道理,想骂人就骂人,要打人就打人;而顺理嗔,是顺于世间之理,对方伤害我们,对我们动嗔恨心,甚至打、骂等,我们才对他动嗔恨心。此戒所说,即因顺理嗔所起之烦恼而犯之众过。‘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是属轻戒中之重者。

    此戒无开缘,没有任何特殊因缘可发脾气、骂人、打人,或毁谤人。因此只有犯相,并无开缘。此戒与在家菩萨戒二十八轻中之第十三条同类,但在家戒中之情况不同,其戒言‘若优婆塞,为于财命,打骂奴婢、僮仆、外人,得失意罪。’此乃在家居士,经营事业时,为赚钱或维护自己生命,而打骂自己的奴婢、僮仆(即用人),或‘外人’指家人以外其他的人。总之,打、骂人,即犯此戒。两者皆因嗔恨心而犯戒法,故嗔恨心非常可怕,吾人必须用心对治。

    凡夫习性,大致差不多,若有人骂我们,我们想法回骂乃平常事。宋朝大学土苏东坡与金山寺佛印禅师为方外之交,经常在一起斗机锋、论佛道。佛印禅师的禅境,比苏东坡高得多,尽管苏东坡很有学问,但每次谈禅话,总说不过佛印禅师。因此动了坏念头,心想:‘我说不过你,有机会,骂也要骂过你。’既动此念,即伺机报复;一天傍晚,他到金出寺找佛印禅师,此时佛印禅师穿著一件黑色海青,正在禅房里打坐,因两人交情很好,所以苏东坡不经通报,就直接进来。佛印一见苏东坡,又提起禅门机锋,问道:‘苏学士,您看我坐在这里像什么?’苏东坡一听,灵机一动,想到机会来了,就说:‘老禅师,您穿著黑色海青,坐在那里,很像一堆牛屎喔!’佛印禅师当下即说:‘苏学士,您真是口出莲花啊!’此时,苏东坡高兴极了,心想今天我赢了,连忙回去。兴冲冲地向他妹妹道:‘今天我赢了。’妹妹问他:‘您高兴什么?’他说:‘我平常和佛印禅师论道,总是输他,心想骂也要骂赢他,今天我骂赢了,所以高兴。’他妹妹问:‘今天您是怎么骂呢?怎么赢的?说给我听听。’苏东坡说:‘我去时天已黑,禅师正好穿黑色海青坐在座位上,他问我像什么?我趁机骂他,黑色一团在那像一堆牛屎。他未反骂,反而说我是口出莲花。他是牛屎,我是口出莲花,当然是我赢了。’他妹妹说:‘哥哥,您又输了。’苏东坡不服气:‘明明我赢,怎么说我输?’他妹妹说:‘您仔细想想,您嘴巴出的是牛屎还是莲花?牛屎是从您口中说出,口出莲花是从禅师口中说出,到底谁赢呢?’大家想想,谁愿意口中出牛屎?大家都希望口中出莲花,所以若有人骂我们是牛屎,可不要反骂他是狗屎……等,而说他口出莲花。如此,牛屎从他口中出,莲花从我们口中出,则我们的嘴是干净的。经上说,口中说坏话骂人,就像口中出蛆虫。此故事对我们初学佛者,是很好的启示,我们平常容易动嗔恨心,发脾气,听到人家骂我们,我们就会想到骂人,人家骂我们不够毒,我们骂的更毒,你骂我三代,我骂你五代七代。如此造口业,只有罪业更重大,更加堕落耳。

    我从前在狮头山做小沙弥时,曾发现对治嗔恨心的好方法,有一位五十几岁的老修行,是中年出家,修行功夫很好,平常就不曾骂人,口中不出粗言粗语,都是好话。因是老修行,免不了会有人欺负他,曾看过一次,不知何故,有个人一直骂这位老修行,从外面遇到就开始骂,老修行一听叫骂,就直往自己房间走,人家一直骂,他就直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而那人一直骂到房间外,老修行把门关起来,那人仍骂个不停,但是隔著木板,声音仍听得清楚,人在外面用粗话大声骂他,他在里面大声念佛,骂的声音越大,他的念佛声越响。这一幕永远记在心中。这人被人骂,一点不还口,且乘机会拼命念佛,那人见对方没反应,当然不好意思,骂累了就走了,也没事。这方法太好了,若有人骂我们,就用这方法,不论人家怎么骂,我们就老实念佛,念佛有功德,骂的人是口出蛆虫。明白此理,即是对治嗔恨心,人驾不还口最好的方法。后来看到四十二章经,才知道原来他是从四十二章经中学来的。四十二章经中有一则‘骂人如送礼,送礼不接受,还退于本人。’的故事,可参明伦‘一八七期─嗔不受悔戒第三。’这是很好的对治方法,那老修行从此学习而加以变通,他并没闭起眼睛让他骂,也没教训他把礼物带回去。为什么?因他未成佛,力量不够,不能如此做,但他善知变通,能够念佛。因耳中听人骂,心中不舒服,会动嗔恨心,若听得清清楚楚,一定会起嗔恨心。若用念佛且念佛声压过叫骂声,使耳中无骂声,只有佛声,则嗔恨心不会生起。事后,我问他:‘刚才人家骂您,您听到吗?’他说:‘我都没听到。’‘人家在您面前骂您,您怎没听到?’他说:‘我只听到我在念佛,我知道他在骂我,但我不听他骂,我尽量念佛,听我的念佛声,所以他骂的声音虽大,我念佛声比他更大,压过他的声音,不知道他在骂什么,我不会起嗔恨心。’这个办法太好,希望大家都能学到。以上所讲三条戒,只有第十三条是凡夫做不到的。在日常生活中,并非只有念佛拜佛才是修行,能够时刻照顾自己,预防人生讥毁心,而使生信心,以身作则才能度人。而嗔恨心人人都有,必须想法对治,否则将来堕落更严重,故第十二、十四两条戒太重要了,必须好好学习渐渐做到。

    四十一轻戒──不如法忏谢戒第十五

    若菩萨,侵犯他人,或虽不犯,令他疑者,即应忏谢;嫌恨轻慢,不如法忏谢,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

    此菩萨含在家出家。只要受过菩萨戒,都要如此修持。‘侵犯他人’,便是侵损,犯是触犯、冒犯,‘他人’,即非自己。菩萨如果侵损或触犯、冒犯他人。‘或虽不犯,令他疑者’,或实际并未侵损、触犯对方,但是此人怀疑,菩萨侵犯到他。‘即应忏谢’,‘即’是立即、马上。‘忏’是梵语忏摩之简称,中译为悔过。并非一定要有任何仪式,事情一旦发生,应马上向对方忏悔、谢罪,说声‘对不起’,若‘嫌恨轻慢,不如法忏谢’。若不肯如法请对方原谅,反而嫌他、恨他、轻慢他,或具足嫌恨轻慢心,不肯向他说声对不起,即‘不如法忏谢’,则犯过,‘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则犯轻戒之重者,须向一位清净菩萨忏悔才能清净。‘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若非嫌恨、轻慢心,只因‘懒惰懈怠’未向对方如法忏谢,则犯‘非染污起’,罪过较轻,自己责备自己,即可清净。

    今再举例说明。‘侵犯他人’是指平时不小心冒犯对方,使他受到小伤害,若是严重的伤害,则为前四重戒之第三条。例如坐火车,自己行李没放稳,由架上摔下来,碰到别人,如此因为不小心而侵犯他人,应赶紧捡起东西,向对方道歉,并好好慰问是否受到伤害,如此应可没事。‘或虽不犯,令他疑者’,或架上行李并非己有,而对方怀疑是我们所有,例如车位一靠窗,一靠走道,行李掉下打到靠走道位置上的人,他就发脾气骂我们怎么东西不放好啊!此时,行李虽非己有,可是打到他了,我们赶紧跟他说:‘对不起!对不起!但这东西不是我的,你误会了。’因他怀疑我们之物,先跟他说声对不起,可是这东西不是我的,怕引起误会,我不方便捡起,对方明白则可没事。不能捡起之因是怕人怀疑我们冒充,捡走别人之物,则又会节外生枝。又如挤公车时,不小心踩到别人,应赶快说声对不起,则没事,并不是我们,而他怀疑我们,也不必与之争辩,不妨跟他说声对不起就没事。行菩萨道,众生受苦亟思代替,何况替众生说声对不起,是轻而易举的事,何乐不为?若连此都不肯发心,云能发心替众生受苦,那是欺人之谈!

    从前大陆有数百住众之大丛林,厨房经常有打破碗、盘之情形,而无人出面承认,当家师乃追究责任。当时有位修头陀行的苦行僧,在厨房中担任挑水、砍柴、烧火等苦差事,每次东西打破了,当家师来盘查,他都出面承认,依丛林一赔十之规矩,当事者怕赔偿往往不肯承认,而这位苦行僧,每次在没有人承认时,都出面承认是其损坏,而想办法化缘买回赔偿。事经多次,当家师亦觉蹊跷,乃思试验之。机会来了,一次正好厨房无人,乃一脚踢破一个将破瓦盆。逾一段时日,见破盆仍摆在那,乃问:‘何人打破此盆?’又是没人反应。这位苦行僧又出面承担。结果才知多次都是他‘冒充’的,并不是他弄破。这种‘冒充’很好,不过就是没人肯做。而他为何肯做?其用意即承担打破常住之物,等于消自己罪业,是很好的修行机会,可以消业障、增福慧,故不怕常住执事责备,也不怕多花时间金钱来赔,其目标是要真实行菩萨道,才肯这样做,这才真是了不起的大菩萨。而一般人如果不是他打破,说是他,必定争得面红耳赤。举一可以反三,余可细思之。从文字上看‘侵犯’‘忏谢’,语气很重,实际只是平时做人,应具的礼貌,很容易做到,并非什么大事,我们应当好好学习。平常社会提倡多说‘谢谢’‘对不起’,大家果真如此做,社会呈现一片和乐安祥,那该多好啊!这就是菩萨道的起点。

    下明开缘有四:

    不犯者:若以方便令彼调伏,

    若受侵犯者是下辈、学生、徒弟等,其平常做事,即不太用心,故侵犯了他,不向他说对不起,让他明白,他平常侵犯到人家,不说对不起,此时其心境如何?以此方式调伏对方。所以虽不向对方忏谢,亦不违犯,以即所谓‘若以方便令彼调伏。’

    若彼欲令作不净业然后受者,不谢无罪;

    此句不易明白,若依文字看来,‘彼’是指被菩萨侵犯者,他希望菩萨做了很严重的‘不净业’,然后才肯接受菩萨的忏谢,如此,不向他忏谢也不违犯。此似不太明白,意为:小事何必言谢,若严重的侵犯,使我受到大损害,那时说声对不起,我可以接受。并非真要造了什么不净的恶业,然后才接受忏谢。此‘不净业’是指真正伤害到对方。若对方有此想法,则不忏谢亦不违犯。

    若知彼人性好斗讼,若悔谢者,增其嗔怒;

    若知道被侵犯者,习性喜欢斗争诉讼,不向其道歉,反而没事,若向他悔过忏谢说对不起,则其嗔恨心会更加严重,更加恼怒,反而加重其罪过。则不向他忏谢亦不违犯。

    若知彼和忍,无嫌恨心,恐彼惭耻,不谢无罪。

    此是说知道被侵犯者,是个个性柔和、很能忍辱的人,根本无嫌恨心,若跟他悔过,说对不起,他会难过老半天过不去,而生惭愧、羞耻之心,如此反增加其苦恼,若知道此种情形,则不向他忏谢,亦不违犯。

    第三、第四两种不犯,最重要在‘若知’之‘知’字,要真正知道会有此种情形才可,不可以不知为知,或假借‘知’字做混辞,侵犯了人家而不说对不起,则有罪过。不如法忏谢戒第十五讲竟。

  • 菩萨戒本经讲记 at 2019年07月07日

    (第八)若以方便令彼调伏,舍离不善,修习善法;

    此对同辈或后辈而说。乃同辈或后辈来讲法,有不如法处,曾教过对方,然未接受或改过,若再来请法,即以权巧方便,不接受启请,使其能够调伏,改正过错。‘舍离不善’,即舍弃前非,改过自新而‘修习善法’。为使对方舍离不善,修习善法;为调伏对方故,当他前来问讯请法,悉不酬答,是不违犯。民国初年,持戒精严的弘一大师,他教导学生的方式即如此,若学生有犯戒做错,大师则不吃饭、不说话,待对方改正过错,大师才吃饭、讲话。但在当年,可以这么做,现在就行不通了,可能会饿死。因为今日之下已不讲究这些,改不改过是我的事情,不吃饿死是活该。故有些长老不用此法,有犯错不改者,则用喝斥,甚至打骂之教法。

    (第九)若护僧制;

    此对出家人讲。僧制即僧伽制度,中有一条,若僧伽中有人犯戒或违犯常住规矩,教其忏悔改过;在未改之前,不可与之说话、交往,等到改过恢复清净才可再交往。假使有人犯过未改,不向他顶礼、问讯请法,是不违犯。

    (第十)若护多人意。

    此是前来的人,是同法、同辈,或后辈,而其人声誉欠佳,一般人对他印象不好。若与此人来往、谈话,恐他人误会‘物以类聚’而生讥嫌,为维护众人之意,以免众人造业,而不向他问讯请法,亦不违犯。

    在家菩萨戒二十八轻第五,只说明得失意罪之戒相,而无开缘,因此有人在马路上看到出家人硬要顶礼,可能是受到文字影响。或许未看过菩萨戒本经,今日研究本经,知道道理相通,才能将菩萨戒持得清净。而在家菩萨戒二十八轻第二十五:‘在五众前行戒’,是说在家居士不可走在出家人之前,戒文‘……道路若在比丘,沙弥前行。是优婆塞得失意罪。……’出门走路,有出家人同行,应让出家人在先,在家人居后。若在家人反而在前,则是不恭敬三宝,乃违犯二十八轻第二十五条戒,犯失意罪。此与尊敬同法,长老们相关,故合并观之。

    以上戒讲竟。其中有几项文字上的问题须提出说明,就是‘非染污起’的问题,此‘不敬同法’戒︰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但在第一‘不供养三宝’戒︰若懒惰,若懈怠犯,是犯染污起。为何有此差别?是因在不供养三宝戒中,是对佛法借三宝,不是单对某人,即使僧宝,以住持僧宝之出家人来说,亦是对整个僧宝,不是单对一人,所以罪过较重。而不敬同法戒是单对一人,所以懒惰懈怠所犯罪过较轻。此即差别所在。

    以前曾说过,佛制戒律、戒条,皆属事相,应按条文,一条一条分清,重的就是重罪,轻的就是轻罪,不犯就是不犯,要将重、轻、开缘的道理分清楚,才不致生错误,讲戒不能和讲经一般,可以自由心证,必定要有根据,所以对戒律的研究,犯相的重、轻、开、遮,要分清楚,才算对戒法真正明白,也才能将戒持好。

    不敬同法戒第三,其宗旨在那?重点是要所有佛弟子,不论在家出家,彼此互相尊重,非常和合,戒律中有句话‘如水乳合’。佛弟子中,皆能彼此互相尊重,对长老、大德,都一律恭敬,对平辈之同参道友,互相切磋琢磨,彼此勉励爱护,对后辈则好好领导,使了解佛法,解行并重。后辈能尊敬长老,长老能爱护后辈,大家都非常和合融洽,如此则僧团,在家居士、护法,都能非常圆满而一心向道。大家应知,不论在家出家,都是佛弟子,就是一家人。一个家庭中,有长辈、同辈、后辈;在佛教的大家庭中,以我们做人的立场,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应如何做,戒文中说得很清楚,大家若能如法持戒,则不愁佛法不兴。因此,研究戒文,不只看犯不犯而已,而是教我们如何做佛弟子,也就是教我们如何做人,怎样做一个真正的佛教徒。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下左右前后,都能一一如法,那真是天下太平!

    大家都修念佛法门,将来要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亲近阿弥陀佛。极乐世界是莲花化生,是诸上善人聚会一处。而今大家皆按第三条戒法去做,在自己立场,上下左右前后,皆能如法,对上能尊重,对下能领导,大家和合同住,现在即等于在极乐世界诸上善人聚会一处。现在就要造极乐世界上善聚会的好因,将来才能得生极乐世界上善聚会的好果,此对念佛者,有很大帮助,若不能如此做,就不算是佛弟子!

    四十一轻戒──不应供戒第四

    此戒全对出家菩萨而讲。在座多为在家菩萨,故略知其义即可。

    若菩萨,檀越来请,若至自舍,若至寺内,若至余家,若施衣、食、种种众具,菩萨以嗔慢心,不受,不往,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若菩萨’,在家菩萨不能接受供养,出家菩萨,不论比丘、此丘尼,都可接受供养,此戒说明在家施主,请出家菩萨,到其住处,或到寺中供养菩萨。

    ‘檀越’,檀是梵语檀那之简称,越是中文,檀那中译施主,即布施。因发心修布施功德,能超越贫穷海,故对施主,称为檀越,能由布施而超越贫穷之海。‘檀越来请’,在家学佛居士,欲供养出家人,即到出家人所住僧伽蓝中,请出家菩萨,接受其供养。请至何处?‘若至自舍’,‘若’为假定词,不一定。有些施主喜欢出家菩萨到其家中接受其供养,则请至家中接受其供养,则请至家中,‘若至寺内’寺指出家人所住寺庙,有些施主到寺庙中打斋供众、供养出家菩萨。‘若至余家’,余是其余,即除了施主自舍及寺庙外,到其他清净、可设供养之处,去供养出家菩萨。自舍、寺内,余家,是设斋供养之处,下文说明供物。‘若施衣、食、种种众具’,‘若施’二字贯下文,‘种种’即种类很多,或者布施衣服、饮食,‘种种众具’,或者布施种种众具。‘众具’,供养出家菩萨日常用品等等。平常讲供养,有四事供养,以四种事物供养出家人,即衣服、饮食、卧具、汤药。种种众具包含卧具、汤药,总之日常生活所需物品都包含在内。一般供养出家菩萨,大都先用食物,比如请去吃饭,佛制出家人本是托钵的,在家居士如果要请出家菩萨去供养,就不必出去托钵了,请到家里来,或把东西送到寺庙里或其他清净可设斋供养之处,而供养饮食时,同时带著日用品、衣服、三衣钵具都可供养,凡出家人,缺少者皆可供养,若有病,可以供养医等,差不多以饮食为主,其他物品可同时供养。‘菩萨以嗔慢心,不受,不往’,有在家居士请出家菩萨去供养,但是菩萨动了嗔恨心,或我慢心,‘不受’,不接受施主所送之物,‘不往’是请到施主家或他处接受其供养而不前往。‘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这是突吉罗罪。如果是嗔恨心、慢心、不接受施主供养,不受、不往。则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此罪较重,要向一位清净的出家菩萨忏悔,才能恢复清净。

    下面讲不犯,是开缘,有十一种:

    不犯者:若病,

    第一种是生病,出家菩萨有病不能接受人家供养,是不违犯。

    若无力,

    无力是没气力。无力的原因,是大病初愈,元气尚未恢复,故不接受供养,不违犯。

    若狂,

    狂,精神散乱,不正常,不接受供养,不违犯。

    若远处,

    出家菩萨或住在深山、远处,若应在家居士之供养要花很多时间,为了自己要修行,不浪费时间,如此不去,也不违犯。

    若道路恐怖难,

    虽然住处不远,但是到在家居士住处之途中,有恐怖、危难之事,如有土匪、强盗、猛兽等,会发生生命危险,则不接受供养亦不违犯。

    若知不受令彼调伏,舍恶住善,

    施主发心供养,或非真正发心、或附带其它条件,如此接受供养,徒增施主罪业,为调伏在家施主,不接受其供养,令其反省,舍弃附带条件之恶法,而安住善法,引发其真心,修学佛法。如此为调伏施主不如法处,令舍恶住善,不受供养,是不违犯。此从文字上不易明白。如今盛行选举,或见寺庙中出家众多,为拉选票,乃请住持或当家吃饭,接受供养,吃了人家的等于卖票给他,到时得投他的票,在此情况下,不接受供养,并不违犯。此例子本人常会遇到,一概不接受。此乃说明,布施者为其他目的有附带条件,不为修福而供养,可不接受。

    若先受请,

    请供养者多,先已接受别人启请,则后来者来请,不接受,亦不违犯。

    若修善法不欲暂废,为欲得闻未曾有法,饶益之义,及决定论,

    此第八条,内容有三段意思。

    ‘若修善法不欲暂废’,是说出家菩萨在此段时间,正专修一种法门,或正打七,或正修观等,为令所修善法能快成熟,得到三昧,不愿被打岔,使心散乱,影响修法成就,不接受供养,亦不违犯。

    ‘为欲得闻未曾有法,饶益之义’是说正在听说法,比如,此段时间请高僧讲经说法,所讲之法从未听闻,甚是微妙,若接受供养,则无法听闻微妙之法,不得丰饶之益。为得未曾闻法最殊胜之理,得丰饶之益,则不接受供养亦不违犯。‘及决定论’,或正在研究佛法,或正在办一件重要佛事,或正在开会等,因此不能接受供养亦不违犯。

    以上第七、八两条,若不能接受供养,应跟施主说明原因,表示接受其诚意,以免发生误会。第六条则不能明说,应权巧方便说明,以免得罪人,惹出无谓之麻烦。

    若知请者为欺恼故,

    有时施主也会找出家菩萨之麻烦,或开玩笑,或瞧不起、或欺负、或故意恼乱,毫无诚心,而请出家菩萨吃饭供养,若知其情,则不接受亦不违犯。

    此是戒律上之条文,真正懂佛法之居士,决不会如此,但在戒法上,必须有此规定,否则遇此情况,不接受又犯戒,接受了又增烦恼,故须订此条文。

    若护多人嫌恨心故,

    此明请供养之施主,可能不擅做人,众人对其印象不好而嫌恨之,若接受其供养,众人知之,误以为出家菩萨也和他同类,如此则影响僧伽名誉,为免讥嫌,不接受供养亦不违犯。

    若护僧制,

    僧即僧团,僧团共住有其规定、制度。为何不许接受供养?此有二因。一、在家菩萨有特殊情形,僧团中会举行‘学家羯摩’,此情况不接受供养是不违犯,此为护僧制。何谓‘学家羯摩’?乃因佛世,有一多财居士,发心供养三宝,后来闻法修行,证到初果须陀洹,而无‘我相’,对钱财不生执著,乃尽散家财悉数布施,使得家小没饭吃,引起一般人误会:‘出家人毫无慈悲心,尽接受供养,使他家小没饭吃’佛乃制定以后证初果者,家中无法供养,僧团部举行‘学家羯摩’,通知大众,不可再接受此家供养。在此情形不去接受供养是不违犯。而今在家居士要证初果,恐怕不易。二、僧团中依声闻戒律,不可接受别请,例如,寺中有住众五十人,若施主来请供养,须依常住规定,按顺序轮流接受供养,不可随便单独接受供养。那是别请,即施主特别只请一人,不按僧团所制次序接受供养。例如只请自己的师父,或高僧大德,而他未轮到僧次,若未得常住许可而接受供养,则犯‘受别请’之戒法,有此原因,为护僧制,不接受别请,亦不违犯。

    此戒完全对出家菩萨讲,而在家居士若发心供养,能明白此理,在请供养时,若有以上情形,出家菩萨不接受供养,应生欢喜心。则彼此都有利益,此虽非在家人之戒法,听后亦有好处。‘不应供戒’至此讲竟。

    关于供养之问题,在家菩萨戒二十八轻戒中,有三条与供养有关,亦说明之。二十八轻戒第九‘受用僧物戒’,即受用出家人所用之物。在‘不应供戒’中提到‘若至寺内’,在家人到寺庙设斋供养出家菩萨,难免用到出家人之物品,故须加以说明。戒文‘若优婆塞受持戒已,受招提僧卧具床坐,得失意罪。’招提僧,招提为梵文,中译四方,即四方僧。‘招提’可指寺庙。‘卧具’即床、坐位等。床供睡眠用,座如凳子之类。本来寺庙之物是出家人所用,在家人不能使用。因此,有人到寺庙中,不但不敢坐卧,甚至连茶水也不敢饮用,真是苦死了。要知将寺庙中僧团用品,变为己有,自己受用,那决对不可,则犯此戒,若将僧团之物带回家中,则犯偷盗。若到寺庙或暂坐、或喝茶、或休息。明知僧团之物,只是暂时供用,并无占为己有之意,则不违犯。

    中国佛教出家众住寺之情况,与佛在世时,及现在南传佛教都不同,南传佛教之寺庙,并没准备客人用物(今则不知)。依戒律,佛世可能如此;而中国佛教寺庙,有出家人专用之寮房、用物,另有客堂、客厅,其中茶水用具齐全。另有客房、卧具等专用设备,所以在家居士,暂时借用,并不违犯,只要不用出家人用物即可。又须特别注意者,长老大德,尤其师长床座切不可坐,否则有罪过。所谓‘礼座’,即到师长住处而长老、师长不在,则向其座位顶礼,此乃真正礼坐。与向其本人礼拜,功德不殊。今人不懂以为必须对著师长礼拜,其实礼拜座位即是礼拜其人。二十八轻之第九,说明勿用出家人专用之物,专为客人准备者即可受用。今之习惯到寺庙供养金钱,而常住供养饮食,则可方便受用,勿因此戒,而不敢饮食、坐卧,则太拘束矣。

    另有关饮食者二:

    第二十六条‘借食不公分戒’戒文‘僧中付食、若偏为师选择美好,过分与者,得失意罪’在僧团中当行堂,于过堂时分饮食给出家人吃,叫‘僧中付食’,‘若偏为师’若偏为自己师父‘选择美好’在菜肴中选择最美好的,分给自己师父吃,或‘过分与者’过量给自己师父或某人,如此不公平之做法,则犯‘失意罪’。在家人发心到寺庙修福、当行堂,应依规定一律平等,若不公平则犯‘不公分戒’之戒法。若私有之物,则可供养师父。若师父、长老,因年老、牙齿损坏,或身体不好,则可选择柔软易食,彼能受用者与之,并不违犯。此为特殊情况,若大家都很健康,则应平等公分。另第十四条‘残食施四众’戒文:‘若以残食施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得失意罪。’残食,自己吃剩之残余饮食,以之供养出家比丘、比丘尼,乃至在家优婆塞、优婆夷,此甚不恭敬,则犯此戒。不论在家、出家,若是常来往之同参道友彼来时,正值我们要开饭或刚开饭,因彼此很熟,怕耽误用饭时间,则不必再准备,可请他一起用饭。因二十八轻戒中之三条,与‘不应供戒’有连带关 系,故在此提出说明,使在家居士明白所受戒法。

    四十一轻戒──不受施戒第五

    此亦偏重出家戒法。上文是请出家菩萨去供养,此是在家居士以金银七宝等供养出家菩萨。

    若菩萨,有檀越以金、银、真珠、摩尼、琉璃,种种宝物,奉施菩萨;

    若有在家施主,以金、银、真珠、摩尼、(中译如意珠)琉璃,或其他种种宝物(如钻石等)来‘奉施菩萨’,即布施、供养受过菩萨戒者,此较注重出家菩萨,而在家菩萨不为己用,为救济众生等慈善事业,也可接受,是为众生而受。

    菩萨以嗔、慢心,违逆不受,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施主以宝物供养时,菩萨以嗔恨心或贡高我慢心。‘违逆不受’,逆即不顺,不随顺,违逆施主供养心意而不接受,如此‘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起’。此罪较重,须向一个人忏悔才能清净,此犯染污起。

    舍众生故。

    此明犯染污起之因。因众生肯发心供养、布施,应接受之,以成就其功德,令生欢喜心;若不接受,甚至发嗔慢心,则犯舍离众生,最大之过患。菩萨重在摄受众生、爱护众生,使众生之功德、道业能进步。而今众生供养菩萨,菩萨不接受,则舍离众生,使之不敢亲近,此过失较大,故犯染污起。

    上文因嗔慢心不接受供养,而犯染污起。下文:

    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

    若非嗔慢心,乃是懒得接受、懈怠,不肯发心接受,此亦‘犯非染污起’,罪较轻,自己责备自己即可清净。下言不犯,有八种:

    不犯者:若狂,

    狂,即精神有毛病,上已言之。

    若知受已必生贪著,

    若自知接受金银宝物,会起贪心、爱著之心,则对道业有很大妨碍。唯恐生贪爱心而不敢接受供养,是不违犯。金银财宝摆在眼前,谁不起贪?此事端看自己。凡夫易利令智昏,见利忘义,故为怕自己增长贪爱心,不接受是不违犯。

    若知受已施主生悔,

    若施主一时生欢喜心,而将高贵之物供养菩萨,事后或许寝食难安而后悔不已,若知此情况,不接受是不违犯。

    若知受已施主生惑,

    惑,疑惑,若知道接受供养后,施主会生疑惑,则不接受亦不违犯。何种疑惑:如果生起自己供养此高贵之物是否有功德?若使受者生起贪心,岂不毫无功德?若布施后对方不会使用此高贵之物,岂不可惜等,生种种怀疑,此种布施毫无意义。

    若知受已施主贫恼,

    若知施主以高贵之物布施,接受后,其将贫穷,而生出烦恼,则不接受亦不违犯。

    若知是物是三宝许,

    ‘三宝许’,即事先许愿要供养三宝。若知施主之金银宝物,事先已许供养三宝,菩萨到来而供养之,则不接受并不违犯。

    若知是物是劫盗得,

    若知宝物是偷抢而得,以之供养菩萨,则不接受并不违犯。

    若知受已多得苦恼,所谓杀、缚、谪、罚,夺财,呵责。

    若知接受金银宝物会得诸苦恼、生诸问题,如有生命危险、被缚、或被谪降,或受法律处罚,或遭抢夺财宝,或受呵责等情形发生,则不接受并不违犯。

    此八开缘中,除第一外,余皆有一‘知’字,意即若不知情,纵然接受亦不违犯,若知情而不接受,是不违犯,重在‘知’字。再分别出家与在家情形,出家人如依声闻戒律,比丘、比丘尼,不可手持金银七宝,甚至沙弥戒第十亦云不可手持金银等物,依此说则根本不可接受。而在此是以菩萨之立场,菩萨专为利益众生,若所得之物,于众生有益,则可接受。然此与声闻戒律冲突,故出家菩萨以菩萨立场,可以方便接受,然必须接受后不为己用,专为做佛事、救济慈善等种种功德事业,方可接受。而在开缘中,除第一外,都很可能发生,尤其是‘若知受已必生贪著’,众皆知管宁与华歆之故事,华歆掘地挖到黄金,赶快拾起观看,若非管宁在旁,必定占为己有。自省是管宁或华歆之类?若为管宁,可以接受。在家居士本不可接受供养,若为办佛事,做慈善、救济,或三宝功德事业等。总之,不为己用,方可接受。而高贵财宝,如发心布施、供养,亦不能公开,因财不露白,否则会发生开缘第八条所说之危险,而引发烦恼,则不划算。以上‘不受施戒’第五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施法戒第六

    若菩萨,众生往至其所,欲得闻法,若菩萨,嗔恨悭嫉,不为说法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不施法,是自己懂得佛法,有人求法,而不肯布施,则犯此戒。

    若受菩萨戒,且懂得佛法者,‘众生往至其所’有众生来到其处所,‘欲得闻法’。众生到菩萨处,不为其他,是为求法,希望听闻佛法。菩萨遇此机缘,应发心布施佛法,‘若菩萨,嗔恨悭嫉,不为说法者’,若此菩萨嗔恨心重,见有求法,不但不欢喜,反生嗔恨心,甚至悭吝嫉妒,而不为之说法。

    关于‘嗔恨悭嫉’及‘所求之法’,据地持论义记解释:求法有二:一是求说法,一是求经典。为此嗔恨悭嫉乃具二义,‘嗔恨’之因是不愿说法给对方听,且嗔恨心越来越重,使人见之害怕。何以动‘嗔恨一心?可能是求法者礼貌欠周,引起说法者不悦而动嗔恨心,以至不为之说法。何以‘嫉妒’?亦可能是拥有经典,而对方来求,恐怕对方学成胜过自己,所以悭吝嫉妒,不愿送经典给对方。

    古时印刷术不发达──经典大多用手传抄,非常难得,若有刚写好之经典,甚为宝贵,对方来求不轻易送人,且怕将来别人胜过自己,因而悭吝嫉妒,亦有可能,因为凡夫心,多半具嫉妒心,怕人超过自己,而不愿布施乃是常情。如此‘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动嗔恨心或悭吝嫉妒而不肯布施,都犯众多突吉罗罪。是轻垢罪中较重者,须向一位清净菩萨忏悔才能清净,所以是犯‘染污起’。

    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

    若因懒惰心,懈怠心而不肯发心说法,并非动嗔悭嫉心,则‘犯非染污起’,自己责备自己就可恢复清净。同属轻戒,而分重轻,其分别在于动嗔恨悭嫉心,则犯较重,非嗔恨心等,只是懒惰懈怠,则犯较轻,菩萨戒,较注重心地上之分别犯不犯。有无嗔恨悭嫉,是内心之事,全凭良心判断,由心地上分辨重轻。若有所违犯,是否可以避重就轻?自己明明犯了嗔恨悭嫉心,而不承认,只说懒惰懈怠而已,这样避重就轻,其罪更重,不会消灭。

    此戒通于在家出家菩萨,凡受菩萨戒者,皆需遵守,在家菩萨亦有懂很多佛法者,人家来求,随己所知,应说给对方听,不过要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若强不知以为知,则违背因果,将来罪过更大,古有说错一字,而堕五百世野孤身。切须谨慎!

    此戒与前之重戒第二条悭惜财法戒,有相似之处,须加分别。此有三种说法,第一、前面重戒是财法同时悭惜不布施,故犯重戒,失掉戒体。此只说对法之悭惜,财法分开,故判为轻戒。第二,根据梵网经菩萨戒,不但悭惜财法而已,且加毁谤、骂辱对方,故经云:‘非但不施,反更骂辱’。如此,则更严重。而此戒只因嗔恨不布施,故犯轻戒。第三、约心地之烦恼分上、中、下三品,而判罪之重轻。若为心地之上品(最严重)烦恼所犯之戒则属前文之四种波罗夷法,会失戒体;此就中下品烦恼而说,所犯不施财。法之罪,属轻戒。此和前文重戒之分别,因较复杂,故须细心,才能分辨清楚。

    不犯者:若外道求短,

    外道,即佛教以外之宗教。其他宗教若来求法,是欲在说法中寻短处、找麻烦,并非诚心求佛法,则不施法给外道,是不违犯。

    ‘外道’:外对内而言,同样是学佛,对佛法本身言是内道,佛法以外之宗教──即佛法以外之道门,吾人称之为外道,乃分别是否为佛教徒耳,并无辱骂之意,慎勿误会。‘内外’亦本行、外行之分,如学佛、佛法为吾本行,佛法以外即非本行,故云外道,乃内外之别耳。又佛是心内求法,他教不懂心法,往往心外求法,故称外道,亦有此义。

    以上略分辨何为外道。并非外道求法全都不应,此句主要在‘求短’二字,若有意求短,不利佛法,可不布施法。若外道宗教家诚心求法,仍应布施佛法。

    若重病,

    菩萨有病,且很严重,有人求法而不说,是不违犯。

    若狂,

    狂,此约双方:若菩萨本身当时精神不安定、不正常,不说法并不违犯;另一情况是来请法者,为狂乱心者,不说法,亦不违犯。

    若知不说令彼调伏,

    为调伏请法者,不为之说法,是不违犯。此乃师生之间常有之情,如亲近某高僧大德,平时不用心听,忘了再来请求,一再发生此事,则不应之,使知请法非轻易,而用心听法,才能得益。故为调伏,不为说法,是不违犯。此可类推其他。此‘知’字甚要,须真知,不能假知。

    若所修善法未善通利,

    若自己正修一法门,且所修法未到成就之时,或期限未满,不便为人说法。如修行中禁语,为专修一法,不为说法,亦不违犯。另外,对方所请之法,自己还未研究彻底,尚未通达明了,则不为说法,亦不违犯。

    若知前人不能敬顺,威仪不整,

    此指来请法者,威仪不如法。若知来请法者,非真正起恭敬心,顺从所说佛法修学,或请法时,威仪不整齐。依戒律。若讲法者在低坐位,听法者在高坐位,此即威仪不整,为尊重法故,不能为其说法。或有听法者,不知端坐恭敬,甚至全无威仪,例如摇晃双腿心不在焉,或听法者卧床,说法者坐著,此亦不可。或晚上聚会,卧床讨论佛法,说听皆卧床上,此太不恭敬佛法,故卧床绝对不可说法。或有听法者手拿兵器、武器,则不可为其说法,总之,听法必须端坐恭敬,中规中矩。另外,请问佛法者,亦须懂得请法规矩。有人手拿经本即问:此字你念什么字啊?或问:你对此某义的看法怎样?如此问法,不合法也。受问者,可以不必为说。故请法必须‘敬顺’,须有恭敬,且又顺从佛法来修学。凡请法,必定要‘请问’,请其指教、开示。

    若彼钝根,闻深妙法生怖畏心,

    若请法者所问为深妙佛法,譬如‘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等高深佛理,而其人根器甚钝,若为其讲解,不但不能理解,反而生起恐怖畏惧之心,遇此情形可不为其说高深佛法,而不妨为其说浅显佛法。

    若知闻已增长邪见,

    有一部分人,喜欢听空理,讲般若、讲性空。空,在佛法中是很深之道理,彼等听后,会增长邪见,变成恶取空,若如此,则不可对其讲空理。此句亦重在‘知’字,知道对方听后会增长邪见,才可不对他说,若不知则不能如此做,故‘知’是要能观机、观察众生之根机,此非普通凡夫所能做到。

    若知闻已毁呰退没,

    若知对方听过其所问之佛法后,会用言语毁谤,甚至退失善根;何以会有此情况?如其等问修多久才能成佛?若依经论对其明言要三大阿僧祇劫,三祇修福慧、百劫种相好,然后才能坐菩提树下成佛,要经历长久时间,具足六度万行、功德福慧都修圆满,才能成佛。对方听后不但不信,甚且毁谤,说那有此事?宗门说‘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当下就成佛了,为何还要无数劫!这简直是瞎说等等,生起毁谤之心,甚至退失善根,若知此情,可以不对其说法。此亦重在‘知’字,故要真知。

    若彼闻已向恶人说。

    若知此人来请法,听后会将所听之法转向恶人宣说,恶人即反过来毁谤佛法而造业,若有此情形,可不对其说法。此句应当亦有一‘知’字。为何不可以向恶人说?此须看是那种恶人,若其习性只喜造恶业,没有宗教信仰,对他说法,他不会毁谤,则说亦无妨。若此恶人,可能信仰他教,将其听过之法讲给其他宗教家听,彼等可能从所听之法中找到佛法之短处,而来破坏佛教,是将此情形称为恶人,并非凡是恶人都不可为其转说佛法,须看情形,若恶人听后会种善根、有好处,则说亦无妨,若说了,对方会破坏佛教,造罪业就不行。

    十种开缘已说完,说法甚为不易,如对佛法没有真正彻底明白,说起来就很难契机。最好是大开圆解,对整个佛法都了解,说时都能照顾得很周到,不会发生问题。但是要做到大开圆解之境界很不容易,故初学凡夫,懂得一句说一句,懂得两句说两句,不懂得就老实告诉对方自己还不懂,不能讲给他听,真对不起。绝对不可不懂装懂,则瞎人慧眼,罪过甚大。说法不易,须特别小心。

    本人平常都抱持一种主张,说法一定要有根据,绝对不说无根据之言,有时难免口语之误,一旦发现,则要更正,不可怕难为情,因为说后对方则信以为然,若不修正,大家就跟著永远错下去。或许听者会去找经典证明,能如此做者很少,因为跟著错,这情形很会伤害到后来的一切法施,所以若发现错误,要随时修正才好。此戒至此讲竟。

    四十一轻戒──不教悔罪戒第七

    知道有人犯罪造恶业,而不教其忏悔,消除恶业,则犯此戒。

    若菩萨,于凶恶犯戒众生,以嗔恨心,若自舍,若遮他令舍,不教化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此戒通于在家、出家。‘于凶恶犯戒众生’,不度他是犯戒。凶恶、犯戒。应是二事。凶恶,是一般很凶很坏之人;犯戒,指学佛受戒后之七众弟子,中有烦恼障特重。不能如法持戒者。故于‘凶恶犯戒众生’,应为凶恶众生与犯戒众生两类。遇此二种人,不但不度之。且以‘嗔恨心,若自舍’。动嗔恨心而舍离之,‘若遮他令舍’,遮乃遮止,发现有菩萨心要度他,却遮止,阻止其度化。‘不教化者’,自己不教化,别人发心教化,竟阻止之,如此则‘犯众多犯’,犯突吉罗罪,‘是犯染污起’。这是以嗔恨心而犯染污起。

    若懒惰懈怠,若忘遮他,犯非染污起。

    若非填恨心舍凶恶犯戒众生,只因懒惰懈怠,而不度化;或他人正教化时,自己忽然忘失。于无意中阻止其教化,此乃不该阻止而阻止之,并无嗔恨心。则‘犯非染污起’,罪过较轻。

    何以故?

    此乃疑问词,为何不度凶恶犯戒众生则犯戒呢?

    菩萨于恶人所起慈悲心,深于善人。

    菩萨平等度化一切众生,于一切众生中,善人固须度化,而彼等既晓修善,则不至作恶;然恶人所作恶,将来必定堕落,故对恶人更须生起大慈悲心,比对善人之慈悲心更要殊胜。比如父母生有五子,当然平等爱护,其中一位得重病者,父母当然特别爱护生病之儿。盖若不特别照顾,则有生命危险。此父母比喻菩萨,儿子比喻众生,生病之子比喻凶恶犯戒众生,因业相烦恼病最重,不先度之则会丧失法身慧命。将来堕落,问题更严重。故对凶恶犯戒之人,更要先行度他,不可舍离,方是菩萨道。

    不犯者:若狂;

    狂,亦约双方,一为菩萨本身精神有毛病,不能教化,不违犯;一为凶恶犯戒众生精神有毛病,度化之亦无法接受,故不度亦不违犯。

    若知不说令彼调伏,如前说,

    若知凶恶或犯戒众生,不待度化、教化,自有因缘令他改恶向善。则不度化亦不违犯。

    若护他心,

    他指其他众生,若教化凶恶、犯戒者,则他人误会菩萨同流合污,因而造口业、生讥嫌。故为护持其他大众道心,不使造口业,不度化亦不违犯。

    若护僧制。

    此对出家人言。僧团中有一定之制度,出家人若犯戒,必须忏悔,为其作忏悔羯摩,之后仍不悔改,僧团规定不许接近其人,须待其忏悔改过,方可接近之。故为护僧团制度,而不度他是不违犯。

    欲度凶恶、犯戒者,甚为不易。若无相当定力及高深智慧,则办不到。以彼此都在苦海中漂流,不在岸上,度他力量自是不足。故须自己如法。持戒清净。才有力量感化凶恶犯戒众生,此即身教胜于言教。

    附带说明二十八轻戒之第六条,‘见四众毁戒心生憍慢戒’。其内容与‘不教悔罪戒第七’意义相近。戒文:‘若优婆塞受持戒己,若见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毁所受戒,心生憍慢。言:“我胜彼,彼不如我”,是优婆塞得失意罪。’此约憍慢心而制戒。说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将所受戒法毁破。吾人知道后,在心中,甚至口说我胜过他,他不如我,他犯戒,我没犯,我持戒清净。若生此憍慢心,亦犯失意罪,与染污犯相同。此与‘不教悔罪戒’之不同是‘不教悔罪戒’中。包括凶恶犯戒,范围较大,而在家菩萨戒只就四众犯戒而说,范围较小;菩萨戒本经是约嗔恨心。不肯度他、教化他而犯戒。在家菩萨戒是说动憍慢心,有以己胜他、持戒清净等念头。两者范围不同、所起烦恼不同。

    今值末法时代,说句老实话:不论出家比丘、比丘尼,在家优婆塞、优婆夷,其所受戒,要做到持戒究竟清净,甚不容易。尤其出家人之戒法,非常微细、繁多。所谓三千威仪,八万细行,稍不小心,即易违犯,谁敢说持戒清净呢?我等应发忏悔心,随分随力,尊重佛所制戒,在能力所及之范围应好好受持,以此态度来学戒、持戒。若见他人有不如法,违犯之处。应当反省,检点自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勿生憍慢心。说到度他,自犹未度,遑论度他?菩萨阶位很多。从初发心之凡夫,经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乃至等觉。都是菩萨,凡是菩萨,皆须受持菩萨戒。故菩萨戒本经所说之戒法。范围很广大。包含三贤十圣所修。皆在此戒本中,故‘不教悔罪戒第七’所说者,非吾等凡夫所能办到。自己持戒若末清净,要教化凶恶犯戒者,则不易做到,不过十住以上之菩萨做得到。吾等既然受了菩萨戒。已发大愿,要尽力量慢慢去学习,能做多少算多少。

    此说明教化凶恶、犯戒众生,以后还讲到有众生应以神通教化而不用之,亦犯戒。此更非吾等所能做到。戒波罗蜜,须至佛地才圆满,初学凡夫怎能完全做到?但我们要发愿学习,因此。我们更要深信、切愿、一心念佛,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亲近阿弥陀佛,得不退转。即可到十方世界去度化众生。那时神通变化,随缘度众,即使再凶恶、再多犯戒之人。都有办法教化。我们知道在娑婆世界,戒度不易修圆满,更要赶快发心努力精进念佛,不忘自己所修念佛法门,才能修得戒波罗蜜究竟清净。

  • 菩萨戒本经讲记 at 2019年07月07日

    四十二章经里说到,释迦牟尼佛在世,正在说法时,有一恶人来到佛前,就骂佛,佛看到他在骂就不讲了,停下来打坐,如入定不理地,那人见佛不理他,随地骂,骂久了,也觉没味道,不骂了,这时,佛才睁开眼睛,问道:‘你还骂吗?’对方道:‘你没反应,我不骂了’。佛说:‘好!那我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答覆?’他说:‘可以’佛就问他:‘若你的亲友办喜事,你是否送礼给他呢?’‘这当然要送啊!佛说:‘那好,你送礼,他们或有不接受礼的时候,那礼要归谁啊?’恶人说:‘对方不接受,我当然带回来呀!’佛说:‘那好,刚才你送很多礼物给我,现在你自己带回去吧!’这很好的办法,万一人家送‘礼物’给你,你不要受‘礼’,问题就解决,自己不会增加过犯,且有大功德。这个道理很多,后面会再讲,今天嗔恨心的道理讲到此。

    刚才引用华严经的‘百万障门开’,其中‘生不净世界障’,值得我们深思。我们现在都生五浊恶世,是秽土,不清净。我们为何生此五浊恶世?因为我们的嗔恨心都很重,才生在五浊世界。现在大家念佛,将来要求生西方极乐世界。极乐世界是清净的佛国,清净庄严的世界,没有烦恼。我们要往生极乐世界,不要把此世界的嗔恨心,带到极乐世界,要好好地消除这些脏东西,才能安稳地生到极乐世界莲花化生的上品。大家要努力精进念佛、随分随力持戒,在末法时代,要把戒完全持好很难,但要尽力去做,能做多少就有多少功德,但必定要发心做,好好学习持戒,做为将来往生很好的助缘。九品莲花化生中,中三品都是讲‘持戒往生’,所以持戒非常重要。大家也不要因为听讲戒,而忘了念佛,要记住我们修的是念佛法门,须时时刻刻,念念不忘念佛,随分随力,尽量持戒清净,如此,将来往生才有希望。

    或问,念佛修行的人,已经往生,遗体火化,是否有舍利就证明已往生?若无舍利,是否末往生?在此简单说明:有舍利只证明其有修行,不能证明其生西方否?无舍利,也不能证明其未生西方,因为个人心愿不同。古代有许多祖师火化后都无舍利,但不能说其未往生,而禅宗祖师有烧出许多舍利,因其不求生西方,当然没往生。

    曾听人说,其死后不敢火化,怕烧不出舍利来,被人笑,其一生念佛那么久,结果烧不出舍利,没面子。(死了还要面子。这很可笑。)因此准备用土葬。人死后,还回头看有无舍利,别人笑否?这种人根本不在念佛,只想到将来是火化、土葬而已,连往生都打折扣。说一个决定的话:大家不要想舍利不舍利,把舍利丢开,完全专一其心,深信切愿,努力精进念佛,临终正念分明,就得往生极乐世界,不管有没有舍利。今天就讲到重戒第三条。

    菩萨戒本经四条重戒,‘自赞毁他戒’第一,‘悭惜财法戒’第二,‘嗔不受悔戒’第三,上次已讲过‘谤乱正法戒’第四,是说对佛的正法,加以毁谤,加以混乱:使得正法不能显扬,这就违犯了这一条戒。

    四重戒──谤乱正法戒第四

    若菩萨,谤菩萨藏,说相似法,炽然建立于相似法,若心自解,或从他受,是名第四波罗夷处法。

    ‘若菩萨’就是不论在家、出家,受过菩萨戒的人,都包含在内。如果对菩萨大乘佛法的法藏,加以毁谤,这叫‘谤菩萨藏’。‘说相似法’,何为相似法?根据蕅益大师的笺要中说:‘相似法者:实非正法,有似正法’,似──相似,实际上说的不是佛的正法,但是看起来很像佛的正法。‘非必毁骂而后谓之谤’,不一定要等毁坏骂詈然后才叫做谤,只是把不是正法,说成相似正法,这就是‘谤菩萨藏’。‘毁骂罪稍轻,以不能惑乱人故’,如果毁谤骂詈菩萨藏,这罪过固然很重,比较说相似法的罪过,要稍为轻一点。说稍为轻一点是比说相似法之罪过稍轻,而其罪仍是重的。为何如此?因为他不能惑乱人心故,人家听到他的毁骂,知道他在毁骂,不会被他所迷惑、混乱,所以罪过就稍为轻一点。‘说相似法,其罪过更重,以最能疑误人故’,因为说相似法最容易使人怀疑,而生起误会,以为是正法,发生错误的见解,相信其相似法,这罪过就更重了。

    ‘炽然建立于相似法’,这是何义?下文有两句解释,是两种意义,使得相似法说得非常肯定,而使人发生误会,(一)‘若心自解’,蕅益大师解释说:‘谓意见穿凿,邪悟发明’,说相似法者,以其个人意见加以组织,编成一套道理,说其法是佛的正法,才是对的’其他是错的,以此方式肯定其所说的相似法,使人生起信心,来破坏佛的正法,这罪过很重。所谓‘邪悟发明’、即其所组织的那一套道理,不合乎正法,与佛的正法相违背,邪和正相反,所以是邪悟,看起来似乎是悟了,但不是正悟,是邪悟。这一套道埋,来发明他那一套,认为他的才对,这就是所谓‘炽然建立’。这个道理在文字上看来,似不易体会,现在正好有个例子,可以拿来帮助发明。最近有人,穿著出家的衣服,穿袍搭衣,现出僧相,到处说法。言其能使人当下开悟,他那一套才是完全对的,而他说的又似是佛的正法之一,他提倡观音菩萨法门,说他的法门才对,跟他学,当下就会开悟,而参禅、念佛、其他都没有用,他的才对,这就是‘说相似法’而‘实非正法’。观音菩萨法门是正法,但经他这一说就变成不是正法了。这即是‘邪人说正法,正法亦成邪’。其错误在那?观世音菩萨的耳根圆通法门,在楞严经里明明说二十五种圆通,都是平等的。只是为适应像阿难尊者这类的根性,而这世界众生耳根最利,故选择观世音菩萨的耳根圆通,但经上并未将其他法门毁掉,一样都能开悟,都能成就正果。而他说成修其他的法都无用,这就错误了。所以华严经说:‘执一非余,魔所摄持’。同是佛法,只执著一法门,认此才对,其余的通通不对,说这种话的人,就被魔所摄持,就是魔党,已失菩提心,不是菩萨,因此失掉菩萨戒的戒体。八万四千法门,门门都可入道,释迦全尼佛说法四十九年,无论那种法门,都是适应对方的根器而说,绝对不会说出没有用的法,既然佛说的必定有效用,只是时间长短,修持的工夫多少而已,怎可毁谤其他的都不对,都没有用,这就变成魔说了。他还有一个大错误,他说依他的说法,马上就可开悟,这可以说完全是骗人的,不用看谁,看我们的教主释迦牟尼佛就好,他修了三大阿僧祇劫,最后才出家修行成佛,他这一生要成佛,还要五年参学,六年苦行,然后才在菩提树下成佛。假如他说马上就能使人开悟,真如此,岂非比释迦全尼佛更高明了?难道他真超过释迦牟尼佛?那有此事?都是骗人的魔说且若以后遇到人家如此说话,有一方法可以试验,即把一粒种子,不论稻、麦、蔬果等任一种子,摆到他面前,请他让种子马上长大、结果,能的话,他说的就对,否则是骗人的。佛法讲因缘果,种子种下去要多久才结果,那有马上就能开悟的?世界上那有此事?大家千万不要上当!此即‘若心自解’很好的证明。(二)‘或从他受’,或从他人那边接受的相似法,注解云:‘领纳邪教,坚党邪师’。此即魔说的同党人,接受其说法,领纳其邪教、邪说,而坚定的以邪说的人为党为主,且以他为师,这些人就是‘或从他受’说相似法,而犯了罪过。刚才所说自称‘即刻开悟’之道的那种人,很奇怪的,他到那里讲都有很多人跟随,上千人听讲,这是想要做其邪党,很危险!勿上其当,生大罪业。现在是末法时代,正法很难兴盛,杂七杂八的邪说很容易普遍,原因在于众生好奇。若为之说佛法按部就班、平淡无奇、平常心是道,这些道理,他们无法接受,说得太简单了。那些讲神通,奇奇怪怪的,正好投中、抓住众生心理上好奇的弱点,则其徒众就多了。‘若心自解,或从他受’,这两种都违背佛出世间的正法,所以都犯了重罪,‘是名第四波罗夷处法’。四条重戒,第四条到此讲完。第二段‘别列’讲完,此下为第三段‘结问’。

    诸大士!已说四波罗夷法。若菩萨起增上烦恼,犯一一法,失菩萨戒,应当更受。

    ‘大士’就是菩萨,指同诵戒的人,‘已说四波罗夷法’,已说完前四条波罗夷之戒法。受过菩萨戒的人,如果起增上烦恼,违犯任何一条戒,都会失掉菩萨戒,但是可以再受,所以说:‘应当更受’。

    ‘增上烦恼’,须略说明,即贪嗔痴等烦恼很严重,属于上品心,是为增上烦恼。如上品贪心,第一条戒的‘自赞毁他’属之;上品悭吝心,第二条的‘悭惜财法戒’属之;上品嗔恨心,第三条的‘嗔不受悔戒’属之;上品邪悟解,第四条的‘谤乱正法戒’属之。此皆是最严重的上品心,去做犯戒之事,称为增上烦恼。

    ‘犯一一法’,指这四条戒,犯任何一条,都会失菩萨戒体,不是四条全犯才失菩萨戒体。此如人,致命伤处虽多,只要伤害一处,就会死掉,如心脏为最重要处,若以刀插入心脏,人即无命,不用伤害多处才致命。

    ‘失菩萨戒’,即失掉受菩萨戒时,所得清净之无作戒体。菩萨慧命,在受菩萨戒时生长起来,是为无作戒体。得菩萨戒,即得菩萨之无作戒体。努力进修,无作戒体会慢慢增长,而至于成佛。若犯了一条戒,乃将此无作戒体破坏,像伤害致命处一般,而将无作戒体失掉,如此即非菩萨。

    ‘应当更受’,菩萨戒法很特别,和声闻戒法不同。虽失掉菩萨戒体,可以再受,再得戒。但是再受之前,必须深深求哀纤悔,把罪过完全纤悔清净,从头再发起增上大菩提心,对治犯戒之增上烦恼,将此烦恼消除,使得身心清净,然后再受菩萨戒,才得菩萨戒体。以上说明犯四重戒任何一条,歼悔后可以更受,下文是对诵戒时说的,所以诵戒的人至此要问同诵菩萨戒的人说:

    今问诸大士:是中清净否?三说。

    这两句要连说三遍。故曰三说。意思是戒文已诵完四重,大家都听到了。诸菩萨自己回想,是否如法清净有无违犯呢?如果没有违犯,就可不表示,下文云:

    诸大士!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问三遍都没人表示意见,诵戒菩萨即说:诸位菩萨,大家未表示意见,显示大家都持戒清净,因为大家皆‘默然故’。因四重皆未犯到,既然如此,‘是事如是持’指上四条重戒,大家还是继续如法精进的永久持下去,不要违犯。

    至此‘结问’说完。为‘正列戒相’之第一段‘明四重’讲完。

    此下为‘正列戒相’之第二段‘明四十一轻’,亦分三,(一)总标,(二)别列,(三)结问。先说(一)总标。看经文:

    诸大士!此吾萨众多突吉罗法,是菩萨摩得勒伽,和合说。

    为总标。前之四重戒诵完,接下诵四十一轻戒,诵戒前,先提示菩萨众注意听,所以称一声‘诸大士’。下之轻戒罪名称为‘突吉罗’,突吉罗法很多,不只一两条,所以称为‘众多突吉罗法’,而突吉罗法是出在菩萨的论藏里面,即瑜伽师地论中,所以说‘是菩萨摩得勒伽’,大家诵戒时,须和合共说,是为‘和合说’,‘突吉罗’,梵语,中译恶作,即做此等事为恶法,会使菩萨戒体染污,虽不失菩萨戒体,但会使其遭到染污而不清净’,故此种做法,是为‘恶作’。在不同戒本有不同说法,此称‘众多突吉罗法’,梵网经菩萨戒叫做‘轻垢罪’,优婆塞戒经,即在家菩萨戒,叫‘失意罪’,名虽不同,意义相同,都是使无作戒体遭到染污。突吉罗除译‘恶作’外,若约口业犯亦称‘恶说’,身犯称为‘恶作’,口犯叫‘恶说’,一般以‘恶作’包含口犯‘恶说’。

    轻戒,别列有四十一条:

    四十一轻戒──不供养三宝戒第一

    前之四重戒很严重,只要稍微注意,不会犯重,而四十一条轻戒,则易违犯,尤其是第一条不供养三宝戒,大家要特别注意,这非常重要,如果不如此做,就不算为佛弟子。看经文:

    若菩萨,住律仪戒,于一日一夜中,若佛在世,若佛塔庙,若法,若经卷,若菩萨修多罗藏,若菩萨摩得勒伽藏,若比丘僧,若十方世界大菩萨众;若不少多供养,乃至一礼,乃至不以一偈赞叹三宝功德,乃至不能一念净心者,是名为犯众多犯;

    ‘若菩萨’,指所有受过菩萨戒的人。‘住律仪戒’,已受菩萨戒,得菩萨戒体后,没有破戒,没有舍戒,没有犯戒,心不乱的情况(无精神病),不病坏心──或不因病成白痴、颠狂等,就是住律仪戒。若破戒戒体已失,不算菩萨。或虽无破戒而舍掉菩萨戒,或犯戒而未忏悔,或精神失常有毛病,或因病使心已失作用皆非住律仪戒。‘住律仪戒’就是受过菩萨戒,得戒后,一切都正常的人。而有些未受菩萨戒的,不要以为自己不是菩萨,可以犯,不能如此想,虽然现在未受,将来定会受,因为将来要成佛,没有不受菩萨戒的佛。菩萨要如何做?‘于一日一夜中’,即二十四小时当中,如早上六点到次晨六点,即二十四小时为一日一夜。对三宝应表示恭敬,下文即指最起码要如此做。先说三宝之境界‘若佛在世,若佛塔庙’,此二种指佛宝。佛在世,就是佛还在世间,世间有佛宝。现在佛已入灭二千几百年,此时只有佛的塔、佛的庙在世间,表现佛宝给我们恭敬的地方。就是佛寺里供养佛像,佛塔里供养佛的舍利,这是佛宝,我们恭敬的境界。塔,梵语塔婆,新译为窣堵波,中译为坟,或称灵庙,这是供养佛舍利处。本来塔是供佛舍利的,不像台湾所建之塔是供一般人的骨灰。所以此之佛塔是指供佛舍利的地方,佛庙是指供佛像的地方。佛像、佛舍利就是佛宝,我们应当恭敬。‘若法’,指佛所说的一切法门、教典,这是总说。‘若经卷’,指佛灭度后结集的经律论三藏教典,都是法宝。‘若菩萨修多罗藏’,是大乘菩萨经典的经藏,‘若菩萨摩得勒伽藏’,是大乘菩萨论藏,解释经的、所有论藏,包括解释菩萨戒的论藏。由‘若法’至‘若菩萨摩得勒伽藏’这些都是法宝,为我们应供养的境界。‘若比丘僧,若十方世界大菩萨众’,此标出僧宝。比丘僧,指所有出家比丘,包含声闻比丘、菩萨比丘、大小乘的比丘一律要平等恭敬,不能只恭敬菩萨比丘。如果是十方世界大菩萨众,范围就很大,所谓三贤十圣,所有的菩萨通通包括在内。而菩萨之形相不一定,有现出家相,有现在家相,甚至现天人等相都有。以上列出我们应当恭敬供养的三宝境界,下文为我们至少要做到的供养。‘若不少多供养,乃至一礼’,如果不能做到少少的供养,当然多更好,增加福分,至少要做到少少的供养。以礼拜来说,身业供养,至少在一日一夜中,要做到拜‘一拜’,一礼,向三宝至少各顶礼一拜,不可简省而一拜总拜三宝,则太贪便宜了。‘乃至’是 超略语,如三拜、九拜、十二拜、四十八拜,愈多愈好。故对三宝,每一宝至少有一拜。‘少多’就是‘多少’,即随分随力,多少有所供养。而供养不一定要香花灯果,顶礼就是供养,最少身业要做到一宝一拜。‘乃至不以一偈赞叹三宝功德’,以口业赞叹供养,至少要有一首偈颂来赞叹佛宝。法宝、僧宝也一样。这是口业供养,最起码的范围。用偈颂赞佛,平时大家较熟悉,比如‘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是最好的赞佛偈颂。而平常念赞佛偈:‘阿弥陀佛身金色……’,也是赞佛,不过是单赞阿弥陀佛。‘天上天下无如佛……’可遍赞十方世界诸佛。而赞叹法宝的偈颂,开经偈:‘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等四句,即赞叹法宝的偈颂。而赞叹僧宝的偈颂,平常人少用,甚至念不上口。有一首赞僧宝的偈颂‘僧宝清净不思议,身披如来福田衣,堪作人天功德主,坚持戒行学无为’。以上用偈颂赞叹三宝功德,显示对三宝的恭敬,是口业的供养。平时,大家只会礼拜,很少赞叹,甚至不会赞叹,而礼拜,比如做早课,开始拜三拜,结束拜三拜,这三拜是什么意义,有人尚糊里糊涂的。这三拜,一拜佛宝,二拜法宝,三拜僧宝,是表示菩萨戒中,最起码对三宝之礼拜供养。谛闲大师的开示中,教人拜三拜时,第一拜拜佛宝时,心里默念‘一心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及十方三世一切诸佛’;第二拜拜法宝,心中念‘一心顶礼华严、法华等诸大乘经,及十方三世一切尊法’。第三拜拜僧宝念‘一心顶礼文殊、普贤等诸大菩萨,及十方三世一切贤圣僧’。不如此观想,在礼拜时还会有妄想,若每次拜时,心中如此观想那还有妄想?所以平时礼拜,拜三拜都要如此作观想。

    ‘乃至不能一念净心者’,一念净心,即意业最少的恭敬。若不能做到最起码一念清净心,就是意业不清净,不曾供养三宝。如何才能‘一念净心’?刚才所说拜佛、法、僧的方法,拜时动此心念,好好作观,当时心清净,就是一念清净心,是意业清净供养,同时在礼拜时,三业都做到清净。平时,若在赞叹三宝时,每一首偈念完,再拜一拜,如此成为六拜,岂不更好。普贤十大愿:‘第一礼敬诸佛,第二称赞如来,第三广修供养。’这十大愿,甚至普贤行愿品,大家都很熟悉,但未真正好好做,这是只‘解’不‘行’的缺点。今日这段文,诸位受益必大,比谈玄说妙,更有助益,学菩萨道对三宝最起码之供养不能做到,犹如小孩未学走路,即学跑马拉松,是大错误。经文是用反面的说法,‘不能’、‘不少多’、‘不以’等,即是最少要做到这样,若不这样做,‘是名为犯众多犯’,众多犯即前所说的‘众多突吉罗罪’。以上是说有意不去做的过犯比较重;下文说忘了或恭敬心未提起,经文说:

    若不恭敬,若懒惰,若懈怠犯,是犯染污起;

    假如对三宝无一点恭敬心,或懒惰,或懈怠,而不去礼拜赞叹等,这样是犯染污起,染污了清净的戒体,旧译重垢,轻垢中较重的罪过。如果有所违犯,此犯须向一个清净的菩萨忏悔,要向人忏悔才能清净。

    若忘误,犯非染污起。

    忘误是事情太多,工作了一天一夜时间都摆在工作上,忘掉对三宝的礼敬。忘掉,此罪过比较轻,犯非染污起。非染污起也叫轻垢,轻垢罪中较轻者。这种忏法只要自己责备自己,勿再犯过,就可以清净,不必向人忏悔,是较轻的违犯。

    此道理是在‘轻罪’中再分重与轻,因染污了菩萨戒体,要忏悔才能回复清净,‘染污起’的罪过重一点,须向人忏悔,向一位清净的菩萨求忏悔,才能清净。‘非染污起’,则不必向人忏悔,只要自己责备自己:‘我怎么错得这么严重,以后可不能再犯’,或于拜佛时向佛求忏悔更好,即可使罪业清净。

    上言违犯,下言不犯情形。

    不犯者:入净心地菩萨,如得不坏净比丘,常法供养佛法僧宝。

    老实说:没有不犯的。‘不犯’是其菩萨道的修为很高,已得净心地之菩萨,即使一日一夜不去顶礼、赞叹,也没过患,因其心地已清净,经常能以正法,即其已契理之无生法,来供养三宝,那就不算违犯。‘不坏净比丘’,就是证到初果的比丘,对三宝、戒法等都不会破坏。如以菩萨地位,约天台教义来说:别教初住、圆教初信菩萨,已断分别烦恼,地位和声闻初果相齐,叫做‘入净心地菩萨’,就不违犯三宝及戒法,何以不犯?因其常常能以真法供养三宝,其心能和清净法体契合,与三宝不曾相离,故不违犯。像这种人,就是不用身体礼拜、口业赞叹,其心也不会违背三宝,自然不违犯。到此,‘不供养三宝戒’第一条依文字讲完。

    而此条戒中若一日一夜中,未对三宝之供养、礼拜最起码一拜,最少一偈赞叹,以至于无一念净心等,那就违犯。关于对三宝一天最少三拜,相信大家都能做到。而以偈颂赞叹三宝,赞佛宝可能不会违犯,对法宝可能读经时赞叹到,对僧宝之赞叹平常等于没有,希望大家以后能照此法去做,才不会只有礼拜而无赞叹。这不一定等到受菩萨戒才如此做,只要受过三皈,是佛弟子,就应当要这样学习。受三皈的佛弟子,平时做完功课念三皈,就是念念不忘三宝的意思。因此,不要等到受菩萨戒才这样做,受过三皈的同修们,也要天天这样做才好。

    平时大家只知拿香、花、种种水果饮食来供养,未注意到自己身口意三业要清净供养,这是最重要的,比用香花灯果之供养更重要。此道理亦出在普贤十大愿中,即‘诸供养中,法供养最’,所谓‘如说修行供养’,按照佛所说的,我们如法修行,就是供养三宝,而按照菩萨戒所说,每天都要对三宝恭敬礼拜赞叹,这种供养功德,超过财供养千万亿倍。这是法供养。

    这条戒的道理很多:文字说明至此为止,本要附带说明在家菩萨戒轻戒中与这一条戒有关的,第一条供养父母师长,第二十三条得新鲜水果等要先供养三宝,留待下回说明。

    上回已说过四十一轻戒中‘不供养三宝戒第一’的文字意义,而今在家菩萨戒本大都是六重二十八轻的戒本,故讲经中,若与在家菩萨戒本相关者,也提出来说明。如‘不供养三宝戒第一’与在家菩萨戒二十八轻中‘不供养父母师长戒第一’、‘得新食不先供三宝戒第二十三’相关,故同时说明之。

    讲前须先知,菩萨戒和七众戒法不同,菩萨戒是通戒,通于七众,因为菩萨戒本彼此互通,所以在家菩萨并非只受、持六重二十八轻戒即够了。其他菩萨戒条只要在家众做得到,都要受持、学习。

    现在讲菩萨戒本经轻戒第一条,同时说明在家菩萨戒之轻戒第一条,吾人勿以为不供养父母师长犯轻戒,而不供养三宝则不违犯,如此则错,菩萨戒彼此互通的道理即在此。菩萨戒本经第一条:‘不供养三宝戒’是通于在家出家;不论出家、在家人都要供养三宝,而在家人更要时刻不忘三宝,这是学佛的根本,非常重要。但是六重二十八轻没有这一条,我们不能因此而认为在家菩萨不必供养三宝,那是大错!在家菩萨戒本‘不供养父母师长戒第一’戒文:‘若优婆塞受持戒已,不能供养父母师长,是优婆塞得失意罪。’其他文字从略,因非专讲在家菩萨戒,故明戒相之文字意义即可。其中‘受持戒已’,和菩萨戒本经中‘若菩萨,住律仪戒’,意义大致相同。‘受持戒已’凡受过在家菩萨戒后,即须安住在在家菩萨戒律仪中,故和‘住律仪戒’之意义相通,只是文字稍异耳。戒条‘不供养父母师长’是反说,正面意义是在家菩萨应当供养父母师长,父母生长我们的身体,恩德很大,一定要报答,故头一条要孝顺供养父母另而‘生我者父母,成我者师长’,师长包括世间出世间师长,世间师长如学校老师,出世间师长包括贩依师、及所有僧宝。所以和菩萨戒本经之‘不供养三宝戒’棺通,由此知师长包括偕宝。‘供养父母师长’在中国文化里是很平常,不说学佛,一般人都要尊师重道,孝顺父母,不学佛都应做到,何况学佛,且受菩萨戒?受菩萨戒而不能供养父母师长,虽说得‘失意罪’‘轻垢罪’即染污犯,看似很轻,实罪过很重。此条到此为止。

    下乃在家菩萨戒二十八轻第二十三和‘不供养三宝戒’亦相通,故提出说明。‘若优婆塞受持戒已,若得新谷、果、麻、菜、茹,不先奉献供养三宝,先自受者,是优婆塞得失意罪。’这条戒是说在家菩萨若得到新鲜的饮食:新谷如米、麦类五谷可吃得饱者;还有果类,指一切水果:蓏,指瓜类,如西瓜、哈蜜瓜等。‘菜茹’,即蔬菜。平常得到新鲜、或新出产的谷类、水果、瓜类、蔬菜等好吃的食物,一定要先奉献供养三宝后,自己才食用,乃表示自己的诚意,以至诚恭敬心供养,即表示念念不忘三宝。于有佛堂处,先供养礼拜后再食用,若在外不便亦应默念‘供养佛,供养法,供养僧’,作如是观后才食用,若不如此做,则得‘失意罪。’

    ‘新谷’的‘新’字,有二义,一为刚出产的‘新’品;二为‘新’鲜的。得到新出产或新鲜的食物,先供养三宝,则不违犯此戒。‘新出产’,并非前无今有,而是水果都有生产季节,如屏东出产‘黑珍珠’莲雾,系高贵品种,年产一次,刚上市时很贵,一斤要壹两百元;若买来食用,要先供养三宝。若为表示恭敬买来供养三宝,当然也很好,然须量力而为不必勉强。所以新出产并非从前没有现在才有,而是生产季节到了,如荔枝龙眼刚上市时较名贵,先买来供佛表示恭敬之意。

    菩萨戒本经‘不供养三宝戒第一’中云:‘若不少多供养,乃至一礼。’,‘少多供养’,部包括香花灯果等供品供养,若无供品起码拜一拜、一偈赞叹那是最少了,这种说法较周到圆满。至于在家菩萨戒,单讲饮食供养三宝不及其他,只是‘不供养三宝戒中’的一部份,所以两者相关。又文中虽无,义可看出,即二十八轻戒中,将‘得新食须先供佛’列在第二十三,表示前已说明供养三宝之理,‘得新食不先供三宝’尚且违犯,何况平常对三宝不恭敬供养,哪会不犯呢?可见菩萨戒本经包含的范围很广泛。‘供养三宝’应当含在任何菩萨戒中,在家菩萨戒本没这一条,是含在前面经文中。何以故?因优婆塞戒经有七卷,今只列出六重二十八轻之戒条,其他经文对供养三宝之理讲得很多。且优婆塞戒经有‘供养三宝品第十七’,这一品专讲此理,故未一一详列。因此,受六重二十八轻之在家菩萨,单看这些戒条不够,须将优婆塞戒经整本读过,才够受用,才能真正做到在家菩萨应做的功德。

    在此顺便一提者,世间对供养之水果有不正确之说法,或说番石榴不可供佛,甚至说凤梨也不能供佛,此种流传,真使人莫名其妙。番石榴不能供佛之说,本人小时已听过,乃问长辈,长辈说因为番石榴的种子小,小孩吃下后,会从便中排出,再长成树,树再结果,故不能供佛,我觉得这不合道理。譬如龙眼核虽大,小孩不小心,也会吞下去,再排出来仍会再长成树,这是本人八、九岁时的经验。若如此,很多水果都不能供了?!所以世俗传说不正确,不应再讹传。应知“只要人能吃、都可供佛”其实佛菩萨并不食人间食物,这只表示我们恭敬的诚意。而人不能吃则不可供佛,如橘子还未熟,又青又酸,不可供佛,不然就太不恭敬了。只要人能吃的水果,素的饮食,都可供佛,有些水果摘下后,复经‘候熟’才能食用,这种水果要等熟了,人能吃才可供佛,若未熟拿去供佛,等到能吃,收下来自己吃,则太不恭敬。如香蕉,曾有人拿还不能吃的绿皮香蕉供佛,等熟了,一根能吃,则剥下一根来吃,如此不能吃的供佛,能吃的自己吃,太没道理、太不恭敬了,切不可如此做。凡是水果,须等人‘能吃’才可‘供佛’,否则不恭敬,有罪过。水果如此,其他食品供佛之理亦同。如五谷之类,‘米’要煮成‘饭’才可供佛,若在中午以前,都可先供佛,然后食用,过午以后,佛制过午不食、则此类食品不必拿去供佛。关于此点,要特别注意,凡是食品:饭、菜、水果、瓜类,要供佛,一定要在十一点半以前。即天亮后到十一点半以前的一段时间,佛有受食,才可供养,过午之后,不可供佛。若要食用应怀惭愧心:‘此时不能供佛,但凡夫业障重,不能不吃’才可食用。故供佛亦须注意时间,若过午后非佛受食时间,勿拿饭、菜、水果等供佛,否则是叫佛‘犯戒’,不可如此;又过午才买水果回来,如果可以保留到次日不坏,不妨保留到次日天亮后中午十一点半以前才供佛。饭菜之类不能保留的,晚上食前则要怀惭愧心而食。曾听说寺庙中,早上要念供养,有人就把晚上煮好的饭盛起,等次晨念供时拿来供佛,这是不可以的,必须今天煮的饭今天供佛,隔夜饭叫残宿食,不能供佛,这和水果不同。米饭、面类都一样。还有一点,每逢初一、十五、佛菩萨圣诞要供素菜,六碗、九碗、十二碗,菜当然要新鲜、新煮的,且须煮好人能吃,才可供佛,勿以生菜干货供佛,另外或有供菜做好看,上面都摆香菇,而底下是其他的菜,甚至用米或其他东西垫底,外表很好看,其实是伪装,这绝对不可以。一般凡夫心好伪装,连供养三宝也伪装欺骗佛,此罪过很大。若无很多高贵东西供养,碗盘用小一点,有多少供多少,勿装门面,须实实在在,这很重要。以上都是饮食方面,而供养的范围很大,香、花、灯等道理,都应了解。香须用好香,决不可用便宜的劣香,如:有烟就好,或用很大很粗的香,烟很大,却毫无香味,此要不得,宁可用真实好香,小小一枝就够了,不必贪多,不然劣香,粗大烟多,不但不香,甚至把佛像都薰坏了。或问,家中供有佛堂,而一般寺庙,平常不点线香,即点环香,都是香烟不断,而在家人不比寺庙,有香灯师随时照顾,在家人白天要上班,不点怕断香烟,点香又怕危险,不知如何取舍?就问本人是否要长期香烟不断?其实在家人的佛堂,除了早晚二课点香供佛外,平常不一定要香烟不断。世俗说香烟不断有其原因,即拜祖先希望香火不断,因此一般寺庙才香烟不断。世俗有一种很可笑的谚语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真是可笑,须菩提都已得无诤三昧,一切无争了,佛还争一炉香,哪有此事?‘人争一口气’是事实,人人有一口气就会争。我还有一口气,也会争,但佛绝对不争一炉香,我要争这一口气:‘不能说:“佛争一炉香”,太不恭敬了。世俗之说,或许为联成一对。如此不但不敬,且有轻慢之罪,应切忌之。又问:因环境限制不能点香,是否可做功课?当然可以,心香最好!若不能点香,则不必点香,因佛根本不争此香,点香只表示供佛,环境不许可,用心香即可。‘礼拜’供养是一样的,明白此理,则知应当如何恭敬礼拜三宝。‘不供养三宝戒第一’及附说在家菩萨戒轻戒第一及第二十三说到此。

    四十一轻戒──贪财物戒第二

    若吾萨,多欲不知足,贪著财物,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受过菩萨戒者,不论在家、出家菩萨,必须学习‘少欲知足’,反之若‘多欲不知足’贪著于五欲中之财物:金、银、七宝、钞票,如韩信用兵,多多益善,有一万想十万,有十万想百万,乃至亿兆等,此即‘多欲不知足’,菩萨若如此即犯轻垢罪,是犯众多犯即突吉罗罪。而轻垢罪有重有轻,这是较重的,是犯染污起,要对人忏悔才能清净。

    世间凡夫,谁不爱钱?无人不爱钱,大都不知足,尤其对‘钱’是多多益善,不但大人,连小孩亦想‘钱多多’。从前亲近慈航老法师,曾听过一故事:是说吕洞宾已修成仙,有‘点金术’之功夫,能以手指点石成金,一天出外游方,与一小孩谈天,觉得小孩聪明伶俐,欲试人心如何?见路旁小石,乃以手指一点成金,欲送与小孩,小孩说:‘我不要!’吕洞宾心想:‘难道这小孩有修行,不爱钱?或许嫌少吧!’再见更大石头,又点成金,欲再送他,小孩又说:‘我才不要!’吕洞宾更好奇乃问:‘小的不要,大的也不要,难道你真的不爱钱?’小孩说:‘再大的金子也用得完,用完就没了,我要做什么?’吕洞宾说:‘那你要什么?’小孩说:‘我要你的手指头!你的手指给我,用完再点,永远用不完!’这说明人之贪心无限,欲壑难填。因为世人贪心太大,所以世间种种罪业,大都是为贪财而造成,正应一句俗话:‘人为财死!’学佛,懂得佛法,知‘财、色、名、食、睡’地狱五条根,若对世间财物贪心太大,将来难免堕落三恶道,能懂此理,贪心自会慢慢减少,一切看淡,就能少欲知足。又世间一切,都是苦、空、无常、无我、不净,虚假不实,如幻如化的。俗话说:‘钱财不过是传手宝’财宝在世间,只供人暂时借用耳!它是流动的,经过人手流通而已,那能永久保持?明乎此,则贪心自会渐渐减少,此须对治才不会增长贪心,才能少欲知足。

    前云多欲贪财,则犯众多犯,下言不犯。请看经文:

    不犯者:为断彼故,起欲方便,摄受对治;性利烦恼更数数起。

    此段据蕅益大师注解:‘习所成性,各有偏重,如好财、好色、好名、好食……等。菩萨即知生平烦恼习性,何者最为猛利,必当断之’世间凡夫之习性已成习惯,对贪心各有偏重,于财、色、名、食、睡等五欲,人之所贪各有不同,或好财、色……等,此就‘贪财’言。行菩萨道者,受过菩萨戒,应‘知’道自己生平烦恼习性,那种较重,在‘五欲’中,那种烦恼最猛利、最严重,必得想办法先‘断’除之。此是解释前的说明。

    做人须有自知之明,至少要了解自己,而我们往往反过来尽去了解别人,而不求了解自己,说此道彼,从未观察自己究竟何种烦恼最重?吾等既行菩萨道,应自知平生何种烦恼最重,虽说五条根都要断,须找最重者先想法对治。经文云:‘不犯者:为断彼故’,彼指‘贪心’,为断除贪心之烦恼故,‘起欲方便’,必须对佛法生起‘善乐欲’,即喜欢佛法。欲即希望,想要如何对治烦恼?!乃思惟种种权巧方便之法,‘摄受对治’,摄受,部将对治方法收摄在心中,对治自己心中之烦恼。如五停心观中云:‘多贪众生不净观,多嗔众生慈悲观’,应依佛法所说之对治方法,来对治自己烦恼。以上明有烦恼要对治,下明虽想对治,非一蹴可几。因烦恼之习性很猛利,时时起现行,故云:‘性利烦恼更数数起’,数数即频频、常常。习性与贪心的烦恼很猛利时时生起,不能一下子就对治好,所以注解说:‘若已勤修对治方便,而此“性利烦恼更数数起”,则是无可奈何’。非不对治,常常对治,而烦恼太厉害了,无法马上对治,一面对治,一面烦恼又生起,遇此情况,亦无可奈何!一时对治不了,但当仍起“胜善乐欲”’则不名犯’。应当时时生起胜善乐欲,常想对治,对很殊胜的善法生起爱乐之心,于断除烦恼的心念,生起喜欢之‘乐欲’心,有心对治,未对治好,则不算犯。

    我们要对治烦恼,一时对治不了,要常常发心对治,久而久之,慢慢就减少烦恼。此情况,也和我们平常念佛时,妄想时时生起之情况一样。每人的烦恼习性不同,若贪财心重,一下子要对治好是很不容易,但必须时时刻刻注意,用心去对治。虽对治而对治不了,则算不犯,若完全不对治,则违犯。关于‘为斯彼故,起欲方便’之文字,下文很多夕道理和此相同。对照此段则不详释。

    要知凡夫贪著世间五欲,而学佛想断烦恼、了生死、定要断除之,否则无法了生死,在此世间,要修到完全断烦恼、了生死、证无生果位──阿罗汉,是很难很难,最利根者须三生,最钝根者要六十劫,才能证阿罗汉果,修起来相当不易。吾人幸有 雪公老师四十年来之领导,指导吾等修当生成就之法──念佛,忆佛念佛,求生西方极乐世界,当生即可成就、往生,吾等须牢记 雪公老师之指导,好好念佛。念佛目标即求生西方极乐世界,勿忘恩师指导,时刻努力精进念佛,贪财之心自然减少。记好!若贪财之心生起,赶快想到 雪公老师,赶快念‘南无阿弥陀佛!’用阿弥陀佛对治,贪心一来念阿弥陀佛,久而久之,贪心都化成阿弥陀佛,贪心一消除,往生没问题。要记好,勿忘 雪公老师之教导。

    贪财物戒第二至此讲竟,下回讲‘不敬同法戒第三’。

    四十一轻戒──不敬同法戒第三

    若菩萨,见上座、有德、应敬、同法者,憍慢、嗔恨,不起恭敬,不让其座;问讯、请法,悉不酬答,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若菩萨’包含在家、出家凡受过菩萨戒之七众弟子。义如前说。‘见上座’,‘见’,见到,不论到长老上座处,或长老上座来。当面见到,都是‘见’。‘上座’,若以僧团之立场而论。比丘,出家人有上、中、下座之分别。此则总指在、出家佛弟子,蕅祖解释为‘先受戒者’戒指菩萨戒,即比我们先受菩萨戒者,不论在家出家皆称上座,此乃以在家居士立场而说。又须注意者,在家居士对出家众不论其受戒先后,都是僧宝,皆应恭敬。若对在家居士,只要先受戒者,就应尊敬,故不妨称为上座,此点若不分清,易与出家人混滥。

    照戒法,以住持佛法之立场,当然要尊敬住持僧宝,故在家居士不可和出家人分高低。因出家人为住持僧宝,不论多年轻,刚受戒,而在家居士即使已受菩萨戒几十年,年纪老大,照样对很年轻、刚受戒的菩萨此丘要恭敬。诸位多是在家居士,对僧团中分上、中、下座之理,在此从略。

    ‘有德’,蕅祖解释为‘具持戒者’,即受菩萨戒后,如法受持菩萨戒者,皆称‘有德’。

    ‘应敬’,乃指上之‘上座、有德’皆是我们应当尊敬的。即对长辈、前辈皆应恭敬。

    ‘同法者’,‘同法’蕅祖解释为‘同持菩萨净戒’,即同样受过菩萨戒者。包括同辈受戒的同参道友及后受戒的后辈。‘应敬’二字连贯上下文,不但‘上座,有德’应恭敬,即‘同法’亦应恭敬。若如法恭敬上座、有德,又能恭敬同法,本是应当,今反而‘憍慢、嗔恨,不起恭敬,不让其座’,则违犯佛制。此段,古德解释‘憍慢’是对‘上座、有德’讲,见‘上座、有德’来,本应恭敬,却贡高我慢,无恭敬心,不起身,亦不让座,或不将好座位让给上辈,此乃对上辈起‘憍慢’心。而对‘同法’或‘后辈’不会起憍慢,是起‘嗔恨’。对‘上座、有德’生起憍慢,对同辈或后辈生起嗔恨。此解出自隋净影法师之‘地持论义记’。蕅益大师注解较简略,不妨参考义记。下文‘不起恭敬,不让其座’,是对‘上座,有德’讲,见上座来,坐者应起身,表示恭敬,若自己有较好座位,应让座给‘上座、有德’,或请‘上座’坐好座位,此则因憍慢心而‘不起恭敬,不让其座’。因戒律规定我们要尊敬长辈,故见长辈来则起身是表示恭敬,或让好座位给长辈也是表示恭敬。如果是同辈或后辈,不起身,不让座,也没关系。而礼貌上起身,或请坐,是应当的。现在是讲戒,戒有一定之理,此对‘上座、有德’言,要起身、恭敬、让座,若对同辈或后辈,不起身,不让座,也不违犯,只是习惯上,与人有自高、无礼之感觉,看来不习惯耳。

    ‘问讯、请法,悉不酬答’,此对同辈或后辈而说。因以同辈、尤其后辈之立场,来求见、问讯,或请说法开示,身为长辈却完全不表示、作答,则违犯戒。故‘问讯、请法’乃对同辈或后辈说。‘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此为罪名,‘众多犯’即众多突吉罗罪——恶作。轻戒中又分重、轻,‘染污起’罪过较重,要向一位清净菩萨忏悔,才能清净。‘非染污起’罪过较轻,仅复自责,不必向人忏悔即可清净。如犯‘憍慢、嗔恨’,‘问讯、请法,悉不酬答’,则犯染污起,须向人忏悔才能清净。

    若懒惰懈怠,若无记心,若忘误,犯非染污起。

    若非憍慢,嗔恨,只因‘懒惰’——懒得如此做,或因‘懈怠’——不肯去做,或是糊里糊涂——‘无记’,乃三性中之无记性,即无善恶可记。憍慢、嗔恨属恶,今无憍慢、嗔恨,只是糊里糊涂不用心,没有照做耳,是为无记心。‘忘误’,‘忘’——忘掉,没想到此时该如何做,‘误’是一时无心之错误,并非有心对上座不敬,如此之违犯较轻,‘犯非染污起’,能自责、忏悔自己之违犯,后当如法,即可恢复清净。下之戒条,凡说到‘染污起’与‘非染污起’大致相同,‘染污起’为轻戒之重者,要向人忏悔才能清净,‘非染污起’即轻戒之轻者,只要自责即可清净。下皆仿此不再赘述。在家菩萨戒二十八轻之第五条‘见四众尊长不承礼拜’戒。‘若优婆塞、优婆夷受持戒已。若见比丘、比丘尼、长老、先宿优婆塞、优婆夷等。不起承迎礼拜问讯。是优婆塞得失意罪……’与地持菩萨戒本之‘不敬同法戒’相同,而二十八轻只列名,未详说内容。故在家菩萨戒之戒相,若无菩萨戒本经对照,则无法完全了解。其内容是说:在家菩萨见到出家‘比丘、比丘尼’即所谓有德、上座二‘先宿优婆塞、优婆夷’,即在家居士之前辈等,应起身承迎、礼拜、问讯。见到僧宝 应顶礼。同伦或在家居士,亦要合掌问讯,表示恭敬,否则,则得失意罪。失意罪和染污起义同。若憍慢、嗔恨则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则犯非染污起。此理须以菩萨戒本经为在家菩萨戒之注解,才能了解。

    原则上,在家居士应尊敬礼拜僧宝,然习惯上见到长老大德、法师们,能顶礼处必须顶礼。若一般出家众,尤其优婆塞遇见年轻比丘尼众,为免生误会,以合掌问讯为妥。若见长老比丘尼,当然可以向其顶礼。何故说此?盖曾见比丘尼众不习惯受在家居士顶礼,于居士向其顶礼时,反而回拜之。如此在家居士本欲得福反而折福。为免发生此种情况,本人看法是一般见面,问讯为礼即可,若见长老大德,于可顶礼处则应顶礼,不方便处如车站,马路上等公共场合,则合掌问讯即可,否则徒然招来异样眼光,甚至妨碍交通,则得不偿失。以上将在家菩萨戒二十八轻之第五条,配合菩萨戒本经不敬同法戒第三之戒相,略作解释,以便受持。下明不犯。

    不犯者:

    若遇下面十种开缘,没有照上文做到,则属不犯。

    (第一)若重病,

    若犯严重之病,卧床不起,即使上座有德来,无法向其礼拜问讯或让座等,则是不犯。(感冒等小毛病不算)

    (第二)若乱心,

    乱心指患精神散乱毛病,心定不下来。即精神不正常。而依净影法师解释:乱心乃另有他事牵挂在心,如正办要紧公事,见长者来无法起坐欢迎,则是不犯。此指受当时环境牵挂而做不到,非不肯做。

    (第三)若眠作觉想,

    此唐译瑜伽菩萨戒本为‘若自睡眠,他作觉想’较易明白。

    ‘若自睡眠’是自己正睡眠时,不知长老、大德到来,而没去欢迎、顶礼,亦不违犯。

    ‘他作觉想’是长老,大德来,以为你(对方)没在睡,实际正在睡眠,而没去欢迎、礼拜,亦不违犯。

    ‘若眠作觉想’这情况可能不是躺在床上,或许坐著睡著了,而长老来,认为坐著应当是醒的。‘为何不欢迎他呢?’此自己睡著而来人以为未睡而引起误会,则不违犯。

    问讯请法,悉不答者,是名不犯。

    ‘问讯请法’唐译瑜伽菩萨戒本作‘语言、谈论、庆慰请问’八字,‘问讯’易明白,‘请法’依字义为请说法、或请开示。唐译作‘语言、谈论’,则不一定是说法,或为一般谈话。‘庆慰’是庆贺吉祥好事、安慰失意、不吉。‘请问’即包含问讯、请法。故知唐译范围更广大、清楚。

    若有以上三种情况,而同法者来问讯请法,皆未回答,是不违犯。此对个人而言。下对时处而言。

    (第四)若上座说法,及决定论时;

    ‘决定论’唐译作‘宣说诸法,论义决择’,意即说法或谈论诸法,泱择法义等。可将唐译作为决定论之解释。戒文是说上座正在说法或正在开会,讨论问题,虽然见面,没有向之顶礼、问讯请法,则是不犯。

    (第五)若自说法,若听法,若自决定论时;

    前为上座说法。此是自己正在说法,若有长老来,怎能去欢迎他向他顶礼呢?若如此做,则说法必中断,会搅乱道场,此情况可不去欢迎、顶礼,则不违犯。

    或正在听法,如大家正在听经,见长老来,就去欢迎、顶礼,则说法处亦会搅乱。故正在听经、听法时,即使长老来,不去欢迎、顶礼,也不犯。或自己正在做决定论时,如:正与人讲话、办事、开会讨论研究问题,此时手边的事尚未做好,而长老来,无法去欢迎、顶礼,亦不违犯。

    (第六)若说法众中,若决定论众中,不礼不犯。

    ‘不礼不犯’承上第四、第五。‘若说法众中’自己处在大众说法、听法的时间中,有长老来,不便欢迎,亦不违犯。又自己在决定论众中,如参加大众开会,或参加大众讨论佛理,此时有长老来,不便欢迎礼拜,亦不违犯,故云‘不礼不犯’。

    下明其他情况:

    (第七)若护说者心;

    此唐译瑜伽菩萨戒本作‘或有违犯说正法者,为欲将护说法者心’,有注解为以前自己对说法者有所违犯,此时若有长老来,自己去欢迎,则说法者见此情况,会不高兴。为保护说法者令生欢喜心,故不去欢迎长老大德,则不违犯。此句若依前文,说法者正在大会说法,自己也是听法者之一,而去欢迎长老,则会搅乱大众,有所不便,此和‘若上座说法,及决定论时’同理,应不必再解释,因大众共同听法时,为尊重、谛听,不便欢迎,应有知客师接待,不必惊动听法者。而言‘若护说者心’,按唐译说法,可能说法者是专对某人而说法。比如请某位法师专为自己讲某一道理,没有其他听众,此时正好有长老来,若是离开,讲者当然不高兴,在此情况下是为‘护说者心’。古时,单独请人为自己说法,是平常事。如玄奘大师到印度亲近戒贤论师。戒贤论师乃专为他一人说法。因此,‘若护说者心’,可能在此特殊情况下。而按唐译之说,是以前违犯过说法者,现在要维护其心,勿令不悦。如果是专为自己说法,不论是否违犯过他,都不应离开,都应护说者心,是理所当然!

  • 菩萨戒本经讲记 at 2019年07月07日

    不看病戒第三十二

    若菩萨,见羸病人、以嗔恨心,不往瞻视,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不犯者:若自病,若无力,若教有力随顺病者,若知彼人自有眷属,若彼有力,自能经理;若病数数发,若长病,若修胜业不欲暂废,若闇钝,难悟,难受,难持,难缘中住;若先看他病。如病,穷苦亦尔。

    不谏恶人戒第三十三

    若菩萨,见众生造今世后世恶业,以嫌恨心,不为正说,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不犯者:若自无智,若无力,若使有力者说,若彼自有力,若彼自有善知识,若以方便令彼调伏,如前说;若为正说,于我憎恨;若出恶言,若颠倒为,若无爱敬,若复彼人性弊【儱】(字人旁改心部念垄音)戾。

    不报恩戒第第三十四

    若菩萨,受他恩惠,以嫌恨心,不以答谢,若等、若增酬报彼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不犯者:若作方便而无力,若以方便令彼调伏,如前说:若欲报恩而彼不受。

    不慰忧恼戒第三十五

    若菩萨,见诸众生有亲属难、财物难,以嫌恨心,不为开解,除其忧恼,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不犯者:如前不同事中说。

    不施财戒第三十六

    若菩萨,有求饮食、衣服,以嗔恨心,不能给施,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不犯者:若自无,若求非法物,若不益彼物,若以方便令彼调伏,如前说 ;若彼犯王法,护王意故;若护僧制。

    不如法摄众戒第三十七

    若菩萨,摄受徒众,以嗔恨心,不如法教授,不能随时从婆罗门、居士所,求衣、食、卧具、医药、房舍,随时供给,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放逸,犯非染污起。不犯者:若以方便令彼调伏,如前说:若护僧制,若病,若无力,若使有力者说,若彼有力、多知识,大德,自求众具;若曾受教,自己知法;若外道窃法,不能调伏。

    不随他戒第三十八

    若菩萨,以嫌恨心,不随他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犯非染污起。不犯者:若彼欲为不如法事,若病,若无力夕若护僧制 若彼虽如法,能令多人起非法事;若伏外道故,若以方便令彼调伏。

    不随喜功德戒第三十九

    若菩萨,知他众生有实功德,以嫌恨心,不向人说,亦不赞叹,有赞叹者,不唱善哉,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放逸,犯非染污起。不犯者:知彼少欲,护彼意故:若病,若无力,若以方便令彼调伏,若护僧制;若令彼人起烦恼、起溢喜、起慢、起非义,除此诸患故:若实功德,似非功德;若实善说,似非善说:若为摧伏外道邪见,若待说竟。

    不行威折戒第四十

    若菩萨,见有众生应呵责者,应折伏者,应罚黜者,以染污心,不呵责;若呵责,不折伏;若折伏,不罚黜;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懒惰懈怠放逸,犯非染污起。不犯者:彼不可治,不可与语,难可教诲,多起嫌恨;若观时,若恐因彼起斗诤相违,若相言讼,若僧诤,若坏僧;若彼不谄曲,有惭愧心,渐自改悔。

    神力不折摄戒第四十一

    若菩萨,成就种种神力,应恐怖者、而恐怖之,应引接者、而引接之,欲令众生消信施故。不以神力恐怖、引接者,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非染污起。不犯者:若彼众生更起染著,外道谤圣,成就邪见,一切不犯。若彼发狂,若增苦受。

    诸大士!已说众多突吉罗法,若菩萨,犯一一法,应作突吉罗忏。若不忏者,障菩萨戒。今问诸大士:是中清净不?(三说)

    诸大士!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大士!我已说菩萨四波罗夷法,众多突吉罗法;此是弥勒世尊摩得勒伽,和合说。律仪戒,摄善法戒,摄众生戒。此诸戒法,能起菩萨行,能成菩萨道。诸大士!欲发心求阿耨多罗三藐三提者,当善护持。若护持者,不起像法法灭尽想,能令像法实义炽然,能令正法永不灭尽;心得止住,自成佛法;教化众生,常无劳倦;善业毕竟,速成佛道!

    菩萨戒本经讲记

    上会下性法师主讲

    慧敏敬记 智严整理

    各位莲友各位同修,今天本人受到莲社的邀请,到这边来跟大家研究菩萨戒本经。

    要先说明者,这个菩萨戒本经是通于在家出家的人都可以听的,不论是否受过菩萨戒,或只受过三皈,甚至还没有皈依三宝的人,都可以听,大家可以放心的来听讲。

    大家都修念佛法门,将来要求生西方极乐世界,或捐人会想我们求生西方,只要好好念佛,有三经一论就够了。何必讲这些呢?大家都看过观无量寿经,观经中,释迦全尼佛对韦提希夫人说:‘欲生彼国者,当修三福,一者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二者受持三皈,具足众戒,不犯威仪。’看过这一段经文,就可以知道,要求生西方极乐世界,持戒是非常重要的。三福里面,第三种‘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暂且不说。第二种福就是,最起码要受持三皈,还要随分随力持戒乃至具足众戒。不论在家出家的佛弟子,都要把自己所受的戒持好,且须不犯威仪,行住坐卧四威仪,都要按照佛制一切如法,这样子才能够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明白这个道理,今天所讲之菩萨戒就很重要了。既然重要,大家郡应当要至诚的,很用心的来听讲、学习。

    菩萨戒本类别

    现在先说明菩萨戒本之类别,在我们中国佛教的中文大藏经里,律藏中,大乘律菩萨戒本有那些呢?有四类:第一、就是梵纲经菩萨戒本,有十条重戒,四十八条轻戒。第二、菩萨善戒经,有八条重戒,四十八条轻戒。第三、瑜伽菩萨戒本,我们现在看的这一本菩萨戒本经,就是瑜伽菩萨戒的同本异译—地持菩萨戒。不过玄奘三藏译的,是四条重戒,四十三条轻戒,昙无识三藏所翻译的,是四条重戒,四十一条轻戒。第四类就是在家菩萨戒,出在优婆塞戒经的受戒品,内有六条重戒,二十八条轻戒。这四类菩萨戒本中,梵网菩萨戒与瑜伽菩萨戒,这两种,通于在家出家。瑜伽菩萨戒和地持菩萨戒两种同类,与梵网经的十重四十八轻,这两类都是通于出家、在家,出家在家都可以受。

    菩萨善戒经,有八条重戒,四十八条轻戒。是专对出家菩萨说的。第四类:在家菩萨戒,六重二十八轻,是专对在家菩萨说的。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所讲菩萨戒本经是属于瑜伽菩萨戒,通于在家出家,无论在家菩萨,出家菩萨,都要根据这本戒法来学习。所以才要来讲‘地持论’中菩萨戒本经的戒法。现在我们讲菩萨戒本经,用意在那?第一开遮最详,里面对每一条戒的开缘遮止说得最详尽,怎样叫做犯,怎样叫做不犯,说得最详细。其他梵网经菩萨戒、在家菩萨戒,都没有分别犯相开遮,所以我们必须研究这个戒木。开遮最详,这是第一点。第二点,蕅益大师说,这一戒本,无论在家出家,七众弟子,受过菩萨戒,应当常诵这戒本,就是半月诵戒,应当诵这本。为什么呢?因为把开、遮、轻、重、犯、不犯,这些戒相,分得清楚,平常才能把戒持好。现在我们就按照戒本,作一个简单说明。

    先讲‘菩萨戒本经’之题目,这个戒本是出在菩萨地持论,也叫地持经。因为瑜伽师地论本地分中,有菩萨地戒品,专讲菩萨戒法。而昙无识三藏法师译本,就叫菩萨地持经,就是瑜伽师地论里面的‘菩萨地’。里面有菩萨戒,这菩萨戒就出在菩萨地之戒品里面,所以经题下面说‘出地持戒品中’。

    瑜伽师地论是弥勒菩萨所说,戒本出于论文里面,所以也是弥勒菩萨所说。弥勒为梵语,中译慈氏,这个戒本翻成中文,写作‘慈氏菩萨说’,就是弥勒菩萨所说的。木来在印度是梵文本,是谁把他翻成中文呢?‘北凉天竺三藏法师昙无识于姑臧译’,‘北凉’是翻译的朝代,在中国历史上的北凉时代所翻译的。是东晋,北方五胡十六国之一,起于西元三九七年,灭于四三九年,就是东晋的安帝隆安元年开始,东晋灭,到南北朝,南朝的刘宋文帝元嘉十六年为止。翻译这部经的时间,就在北凉时。北凉在凉州,那时称作姑臧。‘天竺’就是印度,古时叫天竺,翻译者是印度人,这位法师博通经律论三藏,所以称为‘三藏法师’。在古代分得很清楚,只通经藏叫做经师,只通律藏叫做律师,只通论藏叫做论师,三藏都通,才能称三藏法师。昙无识法师,博通经律论三藏,所以称做三藏法师。

    ‘昙无识’就是翻译法师的名字,或翻做昙摩谶,昙摩罗谶,这只是译音不同而已,昙无就是达磨,中译为法。识,中译为丰。所以昙无识翻成中文,叫做法丰。‘于姑臧译’,‘于’就是在,在姑臧这地方翻译。姑臧是凉州的首都,他在这里翻译这一部经,所以叫做于姑臧译。‘译’就是翻译,翻梵文成华文,叫作译。昙无识法师很了不起,他是持大乘菩萨戒法的人,想到中国弘扬佛法,因此他到姑臧除了翻译菩萨地持经,又翻译菩萨戒本经,而且又是‘大般涅槃经’的主译人,现在所流通的涅槃经,北本四十卷,南本三十六卷,就是昙无识法师所翻译的。这位法师,了不起的地方在那?第一,当时中国的法师,也有人发心要学习、要持大乘菩萨戒,其中有一位法进法师,要求昙无识法师,替他传授菩萨戒,昙无识法师一看,认为他的根性、功夫不够,不能受菩萨戒,就拒绝他说:‘你的修持还不够,不能受菩萨戒’。法进法师很诚恳的要求道:‘我现在不能受,要怎么样才能受’法师同答说:‘你赶快礼佛,拜忏,下功夫,用功七天以后,我看如果可以,再为你传授’七天以后,再拜见昙无识法师。法师一看说:‘还不行,你的罪业没消,还不能接受菩萨戒,要再忏悔,再拜七天。’法进连拜两个七天,辛辛苦苦的要求之后,最后,好像是到了第三个七天,法进法师拜累了,就在礼拜的时候,见到弥勒菩萨来为他传授戒法。然后才去见昙无识法师,法师一见,很欢喜地说:‘你已经得到菩萨戒了。’可见昙无识法师必有相当修持的功夫,地位必定很高,起码有他心通。否则怎知能不能受戒,根性如何?由此可以知道,不是那么容易就受得的。现在,好像很容易了。第二点,这一位昙无识法师了不起的地方,他来凉州,即北凉,主要目标,是想把全部涅槃经传来中国,第一次翻译四十卷涅槃经,只有前分,还缺少后分没有翻译,也没有梵本到中国。因此,就想再回印度,请后分涅槃经的梵本来。但是北凉国王沮渠蒙逊,对昙无识法师很恭敬,因为他不但懂得佛法,也懂得天文、地理、军事、政治,样样都通,经上说:‘菩萨当于五明中求’,他是博通五明的菩萨。所以沮渠蒙逊,就把他当作军师,不让他走。可是他不愿被利用,目标在弘扬佛法。涅槃经没有完全传来,心愿未满,就一再要求回印度,请后分涅槃经。沮渠蒙逊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又怕被他国请去当军师,来伤害到他,因为法师对北凉的国防情况很了解。因此,沮渠蒙逊动了坏念头,等昙无识法师回印度的时候,就派人把他暗杀了。当时昙无识法师临走时,知道会被暗杀,无法回到印度,但是心愿如此,非去不可。一方面他也说:‘这是他的业感,不得不接受’,并对弟子说:‘这次一定要回去,但是无法同到印度,后分涅槃也无法请来,将来自会有人请来’。这就是为法忘躯,了不起的菩萨道!以上是说明翻译者简单的历史。现在,开始正式研究。

    ‘菩萨戒本经’,‘菩萨’是菩提萨埵的简称,中译觉有情,就是觉悟的众生。菩萨上求佛道下化众生,自利利他,悲智双运,这是行菩萨道一定要做的。初学时,要先发菩提心,受菩萨戒。受戒有戒本,为何叫戒本?戒经为戒行的根本—持戒修行的根本,所以叫做戒本。华严经说:‘戒为无上菩提本’,成佛必定要先发菩提心,受菩萨戒,所以戒为菩提之本。还有一义,戒本是略说,叫戒本,对著广本而说略本。因为另有详细解释菩萨戒的文字,叫做广木。如‘比丘戒本’,另有广律,可惜菩萨戒的广律没有传过来。简单说,防非止恶,叫做‘戒’,标略异广,叫做‘本’。戒,能够防范学佛的人,不作非法的事,止息恶法恶念,诸恶莫作,就是‘戒’。‘本’就是标出简略的戒相分别,没有详说,跟广本不同,所以标略异广叫做‘本’。‘经’梵语修多罗,中译‘经’,又叫契经—契理、契机,所以叫经,在此不细讲。

    一、归敬述意

    现在讲戒本的文字(请参考前面表格),这本戒本,文字不多,按照段落,分为三段。第一归敬述意,第二正列戒相,第三结示宗趣。这三段只有第二段‘正列戒相’,才是弥勒菩萨所说,在菩萨地持经中节录出来的。第一段的归敬述意及第三段的结示宗趣,是印度当时弘扬菩萨戒的人,为了要诵戒,加上前后,成为有序有流通,而成就一部戒本,这两段是结集的人所加不是论文原有。这本戒木,虽然和玄奘三藏所译的瑜伽菩萨戒本同本异译,内容大致相同,而文法不同,这本是专为诵戒的人编的,而瑜伽菩萨戒本只说明戒相的道理。第一段,‘归敬述意’,由‘归命卢舍那,十方金刚佛’到‘是故诸菩萨,应当勤护持’,这是序分归敬述意的偈颂。分四段:(一)皈凭—皈敬三宝,依凭三宝来诵此戒本。(二)诫听—警诫同修,要注意听。(三)喻赞—以此喻来赞叹戒法的殊胜。(四)劝持—劝勉受过菩萨戒的人,要好好的学习受持。

    皈命卢舍那,十方金刚佛,亦礼前论主,当觉慈氏尊。

    这首偈颂是第一小段,‘皈凭’。皈命—连生命都皈依于卢舍那佛,表示恭敬到极点。卢舍那,是梵语,中译净满,是指功德究竟圆满,一切烦恼完全断尽、究竟清净。清净圆满,就是报身佛。菩萨戒是报身佛所说,这在梵网菩萨戒里说得很清楚。第一先皈命卢舍那佛,是释迦牟尼佛的报身佛,是制菩萨戒者,也就是我们受菩萨戒的得戒和尚,所以要先皈命于卢舍那佛。

    ‘十方金刚佛’,这句是指十方佛,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十方,‘皈命’两字连下来看,不但是皈命卢舍那佛,同时也皈命十方诸佛。十方佛为什么叫金刚佛呢?‘金刚’是等觉菩萨最后要成佛之前,断最微细的根本无明,叫‘金刚道’,到金刚道后心,牙彻底断尽无明,成就金刚不坏的报身佛,所以叫做金刚佛。‘金刚’也表示十方佛的报身佛,跟‘卢舍那佛’没有两样。皈命卢舍那佛,是皈命得戒和尚—本师释迦牟尼佛的报身佛。皈命十方金刚佛──皈命十方诸佛,是皈命受菩萨戒时的尊证和尚,以十方佛为受菩萨戒时的尊证和尚。所以皈命卢含那佛得戒和尚后,接著皈命已经成佛的十方佛,受戒时的尊证和尚。

    ‘亦礼前论主,当觉慈氏尊’,这两句是皈命法宝和僧宝。以弥勒菩萨作僧宝,‘前论主’是指弥勒菩萨,为地持论的论主,因为菩萨地持经堤他所造,所以叫做‘前论主’。就是在菩萨地持经说完之后,才编成这菩萨戒,所以称做‘前论主’。本来论是弥勒菩萨说的。今以论为法宝,即菩萨地持经。论主弥勒菩萨是僧宝。‘当觉慈氏尊’。当是当来,当来要成佛,觉是成佛。当来下生弥勒尊佛,现在在兜率天的弥勒内院,还是一生补处的菩萨,将来到了贤劫第十小劫时成佛,称‘弥勒佛’,所以称做‘当觉慈氏尊’,当来成佛的慈氏菩萨,就堤弥勒菩萨。为何要顶礼弥勒菩萨呢?在受菩萨戒的时候,按照羯摩文,弥勒菩萨堤菩萨戒的羯摩和尚。而现在一般传授菩萨戒,以释迦牟尼佛为得戒和尚,文殊师利菩萨为羯摩和尚,弥勒菩萨为教授和尚,所以必定要同时皈依。

    今说三聚戒,菩萨咸共听。

    这是第二小段,‘诫听’,警诫大家要注意听。今—现在,现在要说戒、诵戒了。戒就是三聚净戒。(一)摄律仪戒(二)摄善法戒。(三)饶益宿情戒,亦即摄众生戒。戒法有摄律仪戒,诸恶莫作。依法持戒,众善奉行,是摄善法戒。以戒法来利益众生,是饶益有情戒,也就是摄众生戒。而下面的戒文、戒条,同时具足三聚净戒的道理。‘菩萨咸共听’,凡是学习菩萨道者,受过菩萨戒者,都要至诚恳切来听诵戒。

    戒如大明灯,能消长夜闇,戒如真宝镜,照法尽无遗,戒如摩尼珠,雨物济贫穷。

    这六句,是第三小段‘喻赞’,以此喻来赞叹戒法的殊胜,以三种此喻来比喻戒法的殊胜功德。‘戒如大明灯’,戒像大明灯,因为它能消除长夜的黑暗,长夜的黑暗比喻众生贪嗔痴等烦恼,而持戒能断除烦恼,好像明能破暗。

    ‘戒如真宝镜,照法尽无遗。’戒好像极宝贵的镜子,镜中能照了一切法,了了分明,清清楚楚。这是比方摄善法戒,前破闇比方摄律仪戒,能断恶。而宝镜比方善法的持戒清净 ,好像宝镜,镜中能现万象,照一切法了了分明,好像成就一切善法的功德一样,所以此做摄善法戒的功德。

    ‘戒如摩尼珠,雨物济贫穷’摩尼中国话叫如意,戒好像如意珠,能出一切东西,要钱出钱,要财宝出财宝,要用具出用具,所以贫穷人得到摩尼宝珠,是无价宝珠,要什么有什么,若摩尼宝珠挂在空中,好像下雨一样,要什么东西就下什么,戒法就像摩尼宝珠一样,持戒清净能使众生得到无量佛法的利益,好像得到摩尼宝珠,能够济助所有贫穷苦恼。这不是世间的贫穷,是指没有佛法七圣财的贫穷,那是最贫穷的,有了戒法的摩尼宝珠,一切圣财、功德法财通通具足,这就是饶益有情戒──摄众生戒的殊胜利益,以摩尼宝珠来比喻、赞叹。

    上面三种比喻,就是比喻摄律仪戒好像大明灯,能断一切恶。摄善法戒好像真宝镜,能够照法完全显现,毫无剩余。饶益有情戒好像摩尼宝珠,能使众生得到七圣财,一切功德法财、戒法的殊胜利益。如上三种比喻,其功德说不能尽。

    下面第四小段‘劝持’,劝大家好好受持戒法,有四句:

    离世速成佛,唯此法为最;故诸菩萨,应当勤护持。

    这就是劝持。离世——离开世间的五欲六尘、烦恼、尘劳的痛苦,超出三界、了脱生死,叫做离世。必须自己先能离世,才能入世,如自己在岸上见人掉到苦海,想要到海里救人,须先知道水性,才能入海救人,若自己在苦海中头出头没,怎能救人?所以先要自己能够离世,才能入世。华严经第三十八品‘离世间品’,也是此意。依戒法修行,最容易成就佛果,最快成佛。所以叫做‘离世速成佛,唯此法为最’。这个戒法最殊胜,没有此菩萨戒更殊胜的,受持菩萨戒,如法修行,最容易得到成佛果地。

    ‘是故诸菩萨,应当勤护持。’是故,承上文而起下文,因此之故,持戒最容易成佛,最能断烦恼、了生死、成佛道。凡是受过菩萨戒的人,应很认真,很勤劳、努力地、好好地,护持自己所受的戒,持戒清净,才能得到很快成佛的目的。

    到此是三段文中的第一段,‘归敬述意’。下面第二段就是‘正列戒相’,真正列出四重四十一轻的戒相,依戒轻重,分成两段,一、明四重—说明四条菩萨戒的重戒。二、明四十一轻—说明菩萨戒的四十一条轻戒。

    现在先说第一段‘明四重’有三小段:(一)总标。(二)别列。(三)结问。这是四重戒的三段文。

    诸大士!此四波罗夷法,是菩萨摩得勒伽,和合说。

    这是总标。‘自赞毁他戒第一’以至‘谤乱正法戒第四’,这是别列。‘诸大士!已说四波罗夷法’到‘是中清净,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这是结问。现在我们先讲第(一)总标。

    ‘诸大士!’大士之梵文就是菩萨,发大菩提心之士叫做大士,诵戒前,先总称所有菩萨为‘诸大士’。

    ‘此四波罗夷法’,指下面四条重戒。‘波罗夷’,梵语,中译‘弃’,丢掉的意思。犯了四重任何一条,则永远弃在佛法法海边外,不能成为佛弟子,所以叫‘弃’。新译为‘他胜处’‘他’指烦恼,持戒本为断烦恼,现在犯戒,被烦恼所胜,故名‘他胜处法。’

    ‘是菩萨摩得勒伽,和合说。’‘摩得勒伽’是梵语,中译‘本母’,就是‘论’的意思。此菩萨戒,出大乘菩萨法的论中,我们持菩萨戒的人,要和合共说。

    ‘和合说’——诵戒必须全体大众和合,意见相同,所以说‘水乳交融’,好像水和牛乳互相融合起来般的和合。大众和合,才能诵戒,不和合就不能诵戒。大众和合,才能把佛事办好,如果大众不和合,一个人一样心,一个人一种看法,弄得千头万绪不能统一,就没有办法弘扬佛法,自己也无法修行,必然经常生烦恼,所以诵戒须大众和合,有一个人不和合,戒就诵不成。

    说到这里,想起百喻经里的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师父,度了两个徒弟,这两个徒弟,好胜心都很强。后来这位师父年老,得到风湿病,双脚酸麻很不舒服,经常需要按摩。他就叫这两个徒弟分开,一个人按摩一只腿,大师兄按摩师父右边的腿。小师弟就按摩左边的腿。两位徒弟都希望能把师父的腿按摩好,让师父高兴,本来应该好好按摩才对,可是,偏偏两人互相竞争,大师兄想要破坏小师弟,小师弟想要破坏大师兄。有一天,大师兄趁小师弟不在,就把师父的左腿打断了,心想‘看他以后怎么按摩!’不久小师弟回来一看,大师兄这么坏把我按摩的腿打断了,‘好!你打断我按摩的左腿,我就打断你按摩的右腿’为了报复,也把师父的右腿打断了。这时是谁在痛苦啊?是师父在痛呢?还是师兄弟在痛?大家想想。

    所谓和合,就是不论办什么事情,都要和合,俗云‘团结就是力量’,如果像一盘散沙,像筷子,拿出一枝一枝,随便一折就断了,假如一大把筷子合起来,就折不断了,所以团结就是力量。若不团结,各做各的,互相竞争,都是打师父的腿,最后吃亏的,是整个佛教,不是一个小部份而已,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我们学佛,懂得‘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金刚经念得滚瓜烂熟,应懂得空四相啊!下次再跟诸位讲四条戒相,今天就讲到‘和合说’。

    二、正列戒相

    菩萨戒本,文分三段:一、皈敬述意,上次讲完。二、正列戒相,有二段:一、明四重,分三:一、总标,即‘诸大士!此四波罗夷法……和合说’,上次讲至此。

    现在讲第(二)别列。分别列出四条重戒。在经文里面每一条都有题目,所以不必再写出来。‘别列’之下‘四、如文’,如经文所列四条戒相的题目已经有了,科判中就不必再写出来。请看经文,先看题目,‘自赞毁他戒第一’,‘悭惜财法戒第二’,‘嗔不受悔戒第三’,‘谤乱正法戒第四’,这是菩萨戒四条重戒的题目。未讲戒条之前,先要说明,上次讲过-菩萨戒在中文大藏经的大乘律藏中,有四类百陆戒本,梵网经菩萨戒,重戒有十条;菩萨善戒经,重戒有八条;地持菩萨戒,就是瑜伽菩萨戒的同本异译,重戒只有四条(就是现在所讲的菩萨戒本经)。在家菩萨戒,重戒有六条,为何有这些数目字的不同呢?这须先作说明。第一梵网经菩萨戒是整个菩萨界的总汇。所有菩萨戒法,以梵网经菩萨戒为总纲,所以梵网经菩萨戒的戒条最完备。菩萨善戒经,是专对出家菩萨说的,所以前四条根本重戒是相同的。后四条──第五到第八,和菩萨地持经的菩萨戒本相同,而在家吾萨戒第五与第六两条,对在家菩萨比较重要,故为重戒。

    如上所说,可知梵网经十重,包含在家出家,所有的菩萨戒法通通包含在内,是一总汇。善戒经,是专对出家菩萨说,所以只有八条,虽有八条,实际上在戒文里,第一到第四也没明写出来,只是‘四重如前’,四个字,就是第一杀戒,第二盗戒,第三淫戒,第四妄语戒,没有一一列出来,这情形虽有八条,实际上戒文列出来也只有五、六、七、八,与现在所讲戒本的一、二、三、四相同,而在家菩萨戒本的六重,因前四根木戒相同,第五、六两种是对在家菩萨讲的,所以列为重戒。因为有在家出家之不同,所以有四条、八条、六条等不同情形。

    上来已将戒条数目不同的问题分别清楚,其他还有很多道理,恐繁,从略。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佛的智慧,知道众生的根机,佛是应机说法的,对什么根机该说什么法,只有佛的智慧,才能彻底明白,所以分成十条、八条、四条、六条等不同情况,也许是佛应机说法的不同情况,不是凡夫所能知道。上回只照戒条的实际情况,略加说明而已。站在菩萨戒本经的立场,说明为何只列四重戒?根据祖师的注解,再加以说明:梵网经:十重,今所讲戒本只有四条,原因在那?蕅益大师说:菩萨成法通于七众。若在家居土,最起码也得受过五戒才能受菩萨戒,不受五戒是不能受菩萨戒的。因为绝对没有只受三皈就单独受菩萨戒的,必定已受五戒以上,而杀、盗、淫、妄这四种根本重戒,五戒中已有,不必再论。若出家必先受沙弥十戒,比丘二百五十戒,四重根本也包含在内。这只是正列菩萨的增上戒相而已,所以只列出菩萨戒的重戒,不一一列出四根本的通途戒法。这是第一种意义。

    第二种说法呢,现在菩萨戒的四条重戒,万一犯了其中任何一条,则菩萨戒的无作戒体就失掉了,虽然失戒,可以忏悔之后再受菩萨戒,照样可以得戒。若菩萨犯了杀、盗、淫、妄,这四根本重戒中任何一条,则不简单,虽可以忏悔,但是照梵网经讲,必须忏悔到见好相、瑞相,如见佛来摩顶,见光明,见莲花,见种种瑞相,才表示其罪业消灭,才可以再受,否则,没那么容易就可再受戒,所以前四根本戒,非常的重要,如果犯了,就是菩萨戒,也不容易再受。而这四条戒,只要随时忏悔,马上可以重新再受,又恢复菩萨原来的地位,所以单列四条菩萨戒的增上戒法,而不列前四根本重的原因在这里,这是第二种意思。

    还有第三种意义,依菩萨戒的立场讲,如果是在家菩萨,对前面四种根本重戒,杀生、偷盗、邪淫(八关斋时,正淫也要戒除)、妄语这四条,碰到特殊情况,为了度众生,还有可以开放的特殊因缘,不过这不是随便人可以做得到。戒法中菩萨戒的范围很大,从初发心一直到等觉菩萨,都包括在内,这已经是定力相当深厚的大菩萨,碰到特殊因缘,为了利益众生,于杀、盗、淫、妄这四条戒,可以开许,而出家菩萨是不允许的。而现在此菩萨戒本里面列出的四条重戒,是没有开缘的,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准犯到,就是等觉菩萨也要遮止,所以这与在家菩萨又有特殊不同的情况,现在所讲的菩萨戒本只列后四条重戒,而不列出四根本的原因在此。这是第三种意思。

    以上只说大概,说得太多了可能会弄糊涂。听戒要认清,佛的戒法,与世间的法律情况相同,完全属于事相方面,一条就是一条,重就是重,轻就是轻,可以开的就可以开,不准开的,遮止的就是遮止,不可以用其他圆融的道理来通融,圆融的道理不可搬到戒律中来,否则戒律搞乱,就无法建立戒法,这与世间法律相同,都论违纪的事相,一点也不准马虎,戒甚微细,讲戒必须有根据,不能随便讲。

    现在解释四条重戒的第一条,看经文。

    四重戒─自赞毁他戒第一

    这小题目,是本人编印时根据蕅益大师注解,所列的题目而编入的。原戒文没有题目,是以后才加进去的,现在讲戒文:

    若菩萨,为贪利故,自叹己德,毁些他人,是名第一波罗夷处法。

    小题目是根据戒文建立的,‘自赞毁他’戒文里有,不必解释,对照戒文就可知道。

    ‘若菩萨’,若:假定,设若,如果有。‘菩萨’是受过菩萨戒的人。无论出家、在家,凡是受过菩萨戒的人,‘为贪利故’,如果为了贪图世间名闻利养,而‘自叹己德’自己赞叹自己的功德。‘毁呰他人’毁是毁谤、破坏他人。呰是口毁,指用言辞,说出人家不好的地方,揭发人的短处,来表示自己有殊胜功德。菩萨若自赞毁他,‘是名第一波罗夷处法’,这就是菩萨戒重戒的第一条,犯到菩萨波罗夷法。

    ‘自叹己德’蕅祖解释:这就是‘扬己德以形他短’。赞扬自己的功德──我如何如何,以学问来说,我学了多少技艺!我读了多少书!我懂得多少多少!天下没有人比我懂得更多的。论修行,我修得多好啊,我又怎么用功,品行又多么多么好,尽量把自己好的地方,有胜德的地方,表现出来,发扬出来。用意在那?就是可以比对出他人的缺点,别人没有自己的学问高,修持好,一比较之下,就显出自己的胜德来,这是为什么,就是希望有人来供养,表示种种尊敬等。

    ‘毁呰他人’,蕅祖解释:‘借人短以显己长’。借别人的短处,来显示出己的长处,说人短处,他人学问修持如何不好,明显相差很远,我很有修行,我有功夫,别人都很平庸,如何如何。尽量说人家的短处,借别人的短处,就能形容出自己的长处这个用意就是:表示自己很了不起,人家处处不如你,如此大家都来尊敬你,都来供养你,名闻利养通通归你。用意在这里,所以就毁呰他人,如果这样子做的话,就违背了行菩萨道所发的大菩提心,会失掉无作戒体,故云:‘是名第一波罗夷处法。’在四重戒中,属于第一条,波罗夷,瑜伽菩萨戒称为‘他胜处’,被‘他’──烦恼,所胜。本来我们修行要断烦恼,就像跟烦恼打仗、决斗,要断除它,现在反过来被烦恼所胜,修行输了,就永远弃在佛法法海边外。而失掉了菩萨戒法,所以叫做‘是名第一波罗夷处法’,这个戒条没有开缘,不过有比较轻的,不属于重戒的情况。如果为了贪心而自赞、不毁他,是属于轻戒,又只为了嗔恨心,发脾气毁谤地人、破坏地人,说人短处,而没有赞叹自己,只毁他而不自赞,也属于轻戒,下面四十一轻中有,此重戒是‘自赞又毁他’,完全为了贪图利养,而破坏菩萨戒法,就犯重戒,只为贪心,自赞而不毁他,只为嗔恨心毁他而不自赞,都属于轻戒,这须分清。这两条要分别说清楚的原因,是因为后面四十一轻戒中说到:若自赞毁他两种同时具备,犯重戒,而分开来只自赞而不毁他,或只毁他而不自赞,就属于轻戒。在此光说明,讲到后文就可以明白了。

    四重戒──悭惜财法戒第二

    重戒第二条就是悭吝、悭惜自己的财、法,不肯布施,那就犯了第二条重戒。看经文:

    若菩萨,自有财物,性悭惜故,贫苦众生,无所依怙,来求索者,不起悲心,给施所求;有欲闻法,吝惜不说;是名第二波罗夷处法。

    ‘若菩萨’的意思,如上。包含在家、出家,亦如下文。‘自有财物’,表示自己有钱,有东西,可以布施,不是没有如果没有,则不在此限,自己有财物,‘性悭惜故’,他的习性很悭吝,爱惜自己的财物,不肯拿出来布施,就是看到贫穷,很苦恼的重生,‘无所依怙’,就是没有依靠。这个贫苦的众生没有依靠,‘来求索者’来向菩萨要求,而这个菩萨‘不起悲心’,连一点慈悲心都没有发起来,不‘给施所求’,人家有所要求,要菩萨布施,即使布施一点钱财,或一点物品,都不肯布施,这就是对财悭?而不肯布施的情况。

    这段先说财施,布施有财施、法施、无畏施。在此指能够表达出来有形相,或是法音、音声的财施、法施。财包含其他物品在内,‘自有财物’,显示自己有能力布施,贫苦众生来求,显示这个众生,所求并不超越要求的原理,实际上他没有钱、没有吃的、没有衣服、没有住的、衣食住样样都缺,实在太辛苦,无法过日子,这是事实,不是伪装,如果知道是伪装的,不布施还可以,不犯重戒,现在明明对方是穷人,眼看就有饿死的危险,而自己一点也不发心。若自己无财物那就没话说,现在有,而不肯布施,来要求的人是真正贫穷,菩萨都不发心布施,就失掉行菩萨道的大慈悲心了,所以会失戒。

    下面是法布施,‘有欲闻法,吝惜不说’,有人来请求,要听佛法,这说明来求法的人,是至诚恳切,真正为求法而来。‘吝惜不说’,很明显地,这位菩萨不是不懂佛法,明明懂得佛法,而悭吝不肯说法,不肯布施佛法,违反菩萨的大慈悲心,所以叫做‘第二波罗夷处法’。这里是财施、法施合起来说。也就是说财、法两施都做得到而都没有做,这种情况才犯第二条重戒。若单财、单法分开,是轻戒。尤其法施方面,道理很多,这只是简单说,后文轻戒列‘不施法戒第六’,为轻戒,会详细说明。

    财施方面,道理也很多,这里说明也很简单。财布施:何种可布施,何种不可布施,在瑜伽师地论里讲得很详细。而菩萨戒法,只说明戒相,里面的道理须参考全部大乘教典。例如财施,六度里有布施度,多偏重财施的道理讲,讲到财施,须将布施度好好研究一番,才能彻底了解。这只说有财而不肯布施,就犯了菩萨戒法,至于应当怎么布施,那种东西可布施,那种情况应当布施,这个道理,应再研究布施度。若能进一步研究优婆塞戒经,就更清楚了,在此只按照戒相做简单的解释而已。

    四重戒──嗔不受悔戒第三

    发嗔恨心,就是发脾气。发起嗔恨心来伤害众生,众生反过来向你忏悔,尚且不肯接受,这么严重地舍弃众生,失去菩萨的大菩提心,失掉菩萨戒的无作戒体,故属于第三条重戒,‘嗔不受悔戒’。

    若菩萨,嗔恚,出粗恶言,意犹不息,复以手打,或加仗、石,残害恐怖,嗔恨增上;犯者求悔,不受其忏,结恨不舍,是名第三波罗夷处法。

    这个戒相的文字,一层一层的,层次分明,须注意看就可知犯重的情况。菩萨若动了嗔恚,我们看‘嗔恚’即可了解嗔恨的情况,‘嗔’──目、真组成,表示人一动嗔恨心,眼睁大大的,故目旁加一真字表示,此人真的在发嗔恨心,另一字为口字边的嗔,显示一动嗔恨心,必定会出口骂人,会出粗恶言,这是从字面上就可以看出嗔恨心来。‘恚’字,上面两个土,心加上两堆土在上面,吃得消否?故凡动嗔恨心,心都闷闷的,塞满两堆土在上面。嗔恚就是发脾气,这是第一层。

    ‘出粗恶言’,嗔恨心一发,不只内心发脾气而已,嘴巴也讲出话来。‘出粗恶言’就是骂人的粗话、恶话,用不好的言辞把人家祖宗三代都搬出来骂,真是口不择言,这是第二层。‘意犹不息’,更严重,脾气发起,愈来愈严重,意犹未尽。单用粗话骂人还不够,骂人的嗔恨心无法止息,‘复以手打’,所以进一步又用手打人,‘或加杖石’或者用杖、木头、拐杖去打人,甚至严重到拿石头丢人,‘残害恐怖’伤害对方,使他伤害到甚至残废,种种很恐怖的情形表现出来,这种情况叫做‘嗔恨增上’,其嗔恚心,及心中的恨意,愈来愈加重,第一‘嗔恚’,第二‘出粗恶言’,第三‘意犹不息’还用手打,杖石,种种器具打人,伤害到使对方残废,很恐怖的情况,这已是第四层‘或加杖石、残害恐怖’,相当严重了,而且其嗔恨心还没有止息,一直增上。

    ‘犯者求悔,不受其忏,结恨不舍’,犯者:就是遭到菩萨打骂的对方,实际上是菩萨犯他,而菩萨看成对方来犯他,故指对方为‘犯者’。也就是说:‘被菩萨打骂的人,想说我错了,就向菩萨求忏悔’,而动嗔恨心的菩萨,还是嗔恨心加重所以‘结恨不舍’,嗔恨心愈来愈严重,一点也不肯舍离,这是第五层。人家求忏悔,偏偏不接受,这太严重了‘是名波罗夷处法’,这样犯了菩萨戒的重戒,失去菩萨戒体。

    蕅益大师解释:一念嗔心,已违摄取众生之道,已违背摄取众生应做之事,何况又出恶口骂人,再进一步用手、仗石打人,这样身口意三业都在伤害对方,恶业太重,已失去菩萨道的大慈悲心,何况又不接受对方的忏悔,这种弃舍众生的情况太严重,故失掉菩萨戒法。

    常云:‘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这出在华严经,八十华严第四十九卷──普贤行品,是华严经之第三十六品,里面讲‘我不见一法为大过失,如诸菩萨于他菩萨起嗔心者,若于诸菩萨起嗔恚心,即成就百万障门,所谓不见菩提障,不闻正法障,生不净世界障……’障碍很多,这是‘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的根据。

    行菩萨道,若稍稍动贪心,还不大要紧,动嗔恨心问题最严重,因为嗔恨心一动,众生就舍离你,菩萨脾气那么大,谁敢来接近?则无法度众生,所以菩萨道中,嗔恨心的罪过最重,伤害众生的法最重,因此,嗔恨心的罪过要比贪心大。有一首偈:‘嗔是心中火,能烧功德林,欲行菩萨道,忍辱护真心。’嗔恨心像一把火,一动起来,会把好不容易栽培起来的功德林通通烧光,过去所修种种助德,像种树成林一样,嗔恨心动,一把火就烧光了,真是前功尽弃。所以要行菩萨道,须修忍辱波罗蜜,‘欲行菩萨道,忍辱护真心’以忍辱波罗蜜,来保护自己的心,勿令生起嗔恨心。佛遗教经说:‘劫功德贼,无过嗔恚’,能偷我们功德的贼,最厉害的,没有比嗔恨心更严重,嗔恨心一动,好像强盗土匪跑到我们心里去,把一切功德都抢光了。又说:忍辱的功德最大,‘忍之为德,持戒苦行所不能及’,修忍辱波罗蜜的功德,非其他功德所能比。就是持净戒,修苦行,这种功德也不能和修忍辱的功德相此,因能修忍辱,必能持戒,而能持成修苦行,未必能修忍,所以忍的功德最大。

    再分别这一条戒的轻重,如戒文所讲的五个层次,都加起来,就成为重戒,失掉菩萨的无作成体,若众生真的加害到菩萨,而菩萨受伤害动嗔恨心,虽有罪过,就此较轻。这里是说菩萨自己动嗔恨心伤害众生,才犯重。为何要如此说?下文轻戒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都与嗔恨有关,后文是说,若众生打菩萨,菩萨才打众生,众生忏悔菩萨不接受,这样的情形属于轻戒。这第三条发脾气、动嗔恨心,除了是圣人,烦恼已断除,是阿罗汉,或已证不退转的菩萨地位,不会有嗔恨心。我们都是凡夫,嗔恨心随时都会动起来,功德林随时都会被烧掉,一定要想办法对治,不然,是永远无法了生死、出三界的。举个例子:吵架须有两个人,一个人关在房中,则不会吵架,无对象也。若二人对吵,就是对方骂我,我骂对方,小孩有时说‘打一罚七’,你打我一下,我要打你七下,你又打我四十九下,这样冤冤相报无了时,假如在吵架时,有一人能忍,则另一人一直吵下去骂下去骂久也没味道。自然会停下来,这是一个办法值得我们学习。

  • 文殊菩萨的考验 at 2019年07月07日

    祈祷与惩罚

      有一年,华智仁波切决定做十万次大礼拜来供养他的上师──敏珠南凯多杰,这位佐钦寺伟大的上师,却是位让人完全无法捉摸的师父。

      当华智对上师做礼拜时,他伟大的上师就站起来回拜华智。每次只要华智向上师礼拜时,都是如此。最后华智躲在寺内,在南凯多杰的法座后面不为人见之处,小心谨慎地向他的上师行大礼拜。

      南凯多杰同时也以无碍的洞察力而闻名。有一次,华智仁波切在离开他的上师时显出似乎在寻找某件东西,当他在房间门槛边穿上鞋子时,南凯多杰说:“你是不是丢了鞋带?它就在河边的草原上。”这弟子果真在上师所说的地方找到了他正在寻找的东西。

      又有一次,小偷闯入佐钦寺,并偷走了巍峨佛像颈上的珠宝。每个人都很困惑,因为寺院是锁着的,而且珠宝高挂在佛像上,根本拿不到。

      当南凯多杰获悉珠宝失窃,他很平静地说:“我知道这个小偷。他从一楼进来,沿着寺庙内的栏杆走,探身出去用长竿勾走佛像颈上的珠宝。”

      喇嘛们去搜查,找到小偷行踪的痕迹及丢在栏杆上的长竿。然而南凯多杰拒绝透露小偷的身分,因为如果小偷被逮到,就会受严厉的处罚。

      “他需要我们的祈祷,而不是我们的惩罚。”这位慈悲的老喇嘛说:“愿佛的珠宝带给他永久满足的宝藏与内心的宁静。”

  • 文殊菩萨的考验 at 2019年07月07日

    爱在心里爱在碗里

      平淡中的真情

      一个工程设计师、一个毕业班的班主任老师,错过了恋爱季节的两个人,经人介绍而相识。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平平淡淡地相处,自自然然地结婚。

      婚后第三天,他就跑到单位加班,为了赶设计,他甚至可以彻夜拼命,连续几天几夜不回家。她忙于毕业班的管理,经常晚归。为了各自的事业,他们就像两个陀螺,在各自的轨道上高速旋转着。   送走了毕业班,清闲了的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审视自己的婚姻,她开始迷茫,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有多重,她似乎不记得他说过爱他。一天,她问他是不是爱她,他说当然爱,不然怎么会结婚,她问他怎么不说爱,他说不知道怎么说。她拿出写好的离婚协议,他愣了,说,那我们去旅游吧,结婚的蜜月我都没陪你,我亏欠你太多。   他们去了奇峰异石的张家界。飘雨的天气和他们阴郁的心情一样,走在盘旋的山道上,她发现他总是走在外侧,她问他为什么,他说路太滑,他怕外侧的栅栏不牢,怕她万一不小心跌倒。她的心忽然感到了温暖,回家就把那份离婚协议撕掉了。   很多时候,爱是埋在心底的,尤其是婚姻进行中的爱,平平淡淡,说不出来,但是真实存在。

    晾晒的萝卜干   楼下住着一对老夫妻,男的是离休的处级干部,女的退休前是一家大医院的主任医师,他们的两个孩子,一个是某局里的中层干部,一个在国外读书。   入秋的一个傍晚,我看见那老夫人在翻晒萝卜,我很奇怪,像她这样的家庭,还用自己腌菜吃吗?我问她,张阿姨,你家还腌咸菜吗?那老夫人很有丰韵,笑起来一脸的幸福,她说你王伯就爱吃我做的萝卜咸菜,吃了一辈子都不腻,过去工作再忙,都要给他晾菜,何况现在退休了,有的是时间。    望着翻菜的老人,忽然就想起林语堂先生的名言:爱一个人,从他肚子起。对那些走过几十载风风雨雨的婚姻来说,爱可能真的就落在碗里,落在“萝卜干”上了。   不是每份爱都是惊天动地的,实实在在,朴实无华是婚姻的一种境界。

  • 文殊菩萨的考验 at 2019年07月07日

    想家的士兵

     蓝黑色的天空,月光如水。枪刺在月光下闪烁出一道寒光。士兵威严的站立在哨位上。

      将军踏着月光走来了。身后跟着一大帮陪同和随从人员。哨兵以规整的姿势迎接将军的到来。将军打量了一下哨兵,以几十年戎马生涯铸就的威严口吻发问:“想不想家呀?”   “报告首长,为了革命,不想家!”   “放屁!”将军剑眉一竖,大声斥责。   哨兵的腿发抖了。他知道,眼前这位威严的将军是战争年代被称为“常胜将军”的兰州军区司令员皮定钧。   “革命就不要家了?没有家哪来的国?连家都不想咋保国?大话、空话、套话、假话!”   人们被震住了。在这突出政治的年代,谁敢说这样的话?   “不想家的兵不是好兵。”将军看出了哨兵的紧张,走上前去,拍了拍还稚嫩的肩,   “记着,要想着家里的父老,才能对得起肩上的钢枪。”   将军走了。   士兵的眼睛湿润了。不由悄悄将手伸进裤兜里去摸那封已看了无数次的家信。

  • 文殊菩萨的考验 at 2019年07月07日

    贪色失德,师亡徙困

      明世宗嘉靖年间,陆篑斋之子陆仲锡,幼年时就能诗能文,天资颖异,凡看过的书很快就朗朗上口,十七岁那年,跟随邱老师住在京城准备考试,居处对门住了一位容颜娇美的少女.师徒两人借机偷窥少女.这位老师不但没有乘机劝告学生非礼勿视.应当端正行谊,专心一志于学问.反而告诉陆仲锡说:“宣武门外的都城隍庙很灵,有求必应,你去祈求城隍爷给你们撮合.“陆仲锡真的就去祈求了.

         当天晚上陆仲锡回来就做梦,并狂哭不止,被叫醒后问他:究竟何事哭得这么凄惨/“他说:“刚才我梦见城隍爷在追赶我和老师,而且很严厉的斥责我,然后又叫掌管福禄之神,查看老师和我两个人名下的前途记载什么?我的名字下写着’甲戍年之状元’而老师名字下,是一片空白.什么功名也没有.城隍爷说.将立即向天帝禀秦;我们师徒两人居心不正,不思本份,尽作非想.立即削除我的状元禄位及功名宝贵,老师名下本来既空无所有,所以将抽肠以惩罚为师无德\误人子弟.“说完仍嚎哭未停.此时.书僮急急忙忙的跑到陆仲锡的房内说:“邱老师忽得绞肠痧死了!“      陆仲锡后来果然屡试不中.真是贫穷潦倒以终,他年少即有才华,聪明博学,理应于考场奏捷,登科及第,可惜没遇到好老师!我们常听世人说“考运很重要,没考运的话,往往以微分之差而落榜.“考运从哪来呢?得失全凭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