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80 位大德悟道因缘 [九] at 2018年05月29日

    414.古庭善坚禅师悟道因缘   云南古庭善坚禅师,东普无际明悟禅师之法嗣,俗姓丁,云南昆明人,生于大明永乐甲午年(1414年)。善坚禅师十岁投五华寺出家,礼宗上人为师,易名善贤。十九岁参礼柏禅师,学习禅定,从此天天禅坐不辍。宣德二年(1427),巡府御使张公,前来昆明,见善坚禅师举止从容,气度不凡,谓诸山长老曰:“此子非凡间人,三十后当佩祖印。诸德宜善视之。”   宣德庚戌年(1430),善坚禅师游方至金陵,投无隐道禅师座下参学。无隐禅师令他参究“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之话头。善坚禅师于是谨遵师教,力究此话头,达数年之久。一天,善坚禅师偶然阅读《圆觉经》,至“身心俱幻”这一句经文时,疑情大起,自言自语道:“离此身心,谁当其幻?目前景物,非我之留,死去生来,安可息也?”   宣德乙卯年(1435),善坚禅师来到贵州拥萝山,不久又从此入蜀隐修,胁不至席者数年。这样,善坚禅师参究“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之话头,前后时间长达十余年,最后终于有所契入。   明英宗正统年间,无际明悟禅师奉诏住持隆重恩寺。善坚禅师听说后,遂前往参礼,请求印证。   初礼无际禅师,善坚禅师便首先通报了自己十多年来的行脚功夫及修证体会。他说:“理穷情尽,十方坐断,凡圣不容,心同太玄,了无一法,即如来清净觉地。是,则和尚证明;不是求和尚开示。”   无际禅师听了善坚禅师的汇报,便问:“那个是如来清净觉地?”   善坚禅师于是走上前,叉手而立,说道:“某甲自性。”   无际禅师道:“我难与你证明。”   善坚禅师道:“我是,和尚道未是,和尚误我。我未是,和尚道我是,亦为和尚误我。”   无际禅师道:“何不别处去?”   善坚禅师道:“天下有过我者,我不踏老和尚门户。”   无际禅师道:“子实我到家徒弟。”   善坚禅师却正视着前方,没有顾视无际禅师。   无际禅师又道:“许(许可,印可)你!许你!”   善坚禅师仍然不回头顾视。   无际禅师道:“我道许你,更疑什么?子亦如是,吾亦如是。”   善坚禅师于是走上前,大展三拜。   无际禅师道:“子将从前做功夫处,举似一遍,供养大众。”   善坚禅师于是将刚才向无际禅师所汇报的话,又向大众陈述了一遍。   当他谈到见谛处,善坚禅师便叉手默然。   无际禅师道:“子见谛如何与我不同?”   善坚禅师一听,便以两手作大展拜,并说道:“者(这)个非别。”   无际禅师便问:“者(这)个还著言句也无?”   善坚禅师道:“实无一字。”   无际禅师道:“只此无一字处,吾为汝证明已竟。子可深山茆蓬下,饥餐渴饮,任意逍遥,为子安号‘古庭’。”   善坚禅师于是顶礼拜谢。   不久,善坚禅师便前来辞行。   无际禅师问:“子别到恁么去(你准备另去什么地方)?”   善坚禅师道:“佛祖行不到处。”   无际禅师道:“还许人来否?”   善坚禅师道:“坦然无碍。”   无际禅师道:“从上古人,阿谁有超祖之智?”   善坚禅师道:“黄檗。”   无际禅师道:“汝见黄檗么?”   善坚禅师道:“纵是黄檗,也须摈出。”   无际禅师道:“敢在我这里说大话!”   善坚禅师道:“正眼无私!”   无际禅师便笑道:“观子之见智过于师,今付汝袈裟拂子。珍重!珍重!”   善坚禅师一听,便掩耳而出。   善坚禅师得法后,初游金台,止大容山,不久又回金陵,住天界寺,末后移住皖桐桴山。   善坚禅师见地透彻,证悟精纯,堪称一代宗师。他的开示多针对丛林修学之病,切中肯綮。后代禅人,当深而思之。现举两则如次——   善坚禅师曾举汾阳无业禅师法语——“古道德,人得意(见道)后,茅茨石室,向折脚铛煮饭吃,过二十三年,名利不干怀,财宝不为念,大忘人世,隐迹岩丛,君王召而不来,诸候请而不赴。岂同吾辈贪利爱名,泊没世途,如短贩之有少希求而忘大果。”举完之后,善坚禅师道:“诚哉,是言!我等惟掠虚头,妄自尊大,无明三毒,潜结于心,逆恶境缘,知无解脱。据实而论,且莫管你是知识非知识,除却一切施为动静语默文字,生死到来,毕竟作么生脱去?不得认著个死搭搭,向良久处妄想,不得执著个转辘辘,向活脱处狂荡。但有丝毫差别见觉,直饶脊梁生铁铸就,机辩悬河泻水,未免阎老子打入呵波波阿吒吒,八寒八热,万死万生。灼然!灼然!”   又示众云:“若论向上一著,了无别说,惟当人本自具足,文字经论,且无放处。近来诸方学者,尽被古人舌根埋没,不能决志透脱。开口处情尘知见,学解聪明,于自受用中,确无的实。似者(这)等辈,岂非自丧己灵?尔若不信,有日病来,将所学所抱,抵将不去。那时方悔错用心力。学者既是实为生死行脚,岂可高心执见?闻恁么说,便奋志决透去,乃思前算后,便拌此生,大舍身命,做大休歇工夫。当知此非小因缘,必猛利方能入劄。且诸方诸宿说做工夫,于自究竟处,或一年半月一月,或三年五载,有些见解,或闻师家举似,或看册子,便著业识做模样,生大我慢,便效古人行棒下喝,瞬目扬眉。学者不知,被他惑了。此个样子正是生死无明。若或真参实证,却不恁么,要向本分中绵绵密密,下死志做将去,莫论年久岁深。一念子拨之不开、荡之不散,时节到来,豆爆冷灰,天翻地转,打破疑团,虚空粉碎,方是自己大光明宝藏,大受用处。自然头头无碍,物物全彰,了无一法可当情。说者边那畔,通明透彻,凡情圣解,宛尔一如,尽十方世界,森罗万象,总诸佛清净无碍三昧。到恁么田地,说甚么文字情解,根根尘尘,悉是大光明宝所有时摄。十方诸佛光明入一微尘光明,一微尘光明现十方世界诸佛。诸佛非来,我亦非动,寂寂如如,无彼无此,……嗟夫!学者于初立志处,担荷一担经书,字句口耳,传习为其已见,认为古人用处。古人即不如此,语默动用,别有生机。岂等闲共与卜度!须是具大根器者,闻必敬信,生难遭想。其或我慢矜高,退之远之!珍重!”   善坚禅师圆寂于大明孝宗弘治六年(1493),春秋七十九岁。生前有《闲闲歌》及《山云水石集》传世。

  • 480 位大德悟道因缘 [九] at 2018年05月29日

    413.楚山绍琦禅师悟道因缘   舒州(治所在今安徽怀宁)投子楚山幻叟荆璧绍琦禅师,东普无际明悟禅师之法嗣,俗姓雷,四川唐安人。绍琦禅师自幼不凡,不好世乐,动止谨慎,寡于言笑。九岁丧父,遂从玄极通和尚出家学禅。玄极和尚初见绍琦禅师,知是法器,心中默而器之,经常相语终日。每次谈到修行的关要处,绍琦禅师总是跪着请益,以示求法之诚。但是他太过于聪明,知见很重,这对他修禅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障碍,   一日,玄极和尚叹息道:“子根性太利,难于入道。”   绍琦禅师听了,非常惊愕,反问道:“木偶人可入道耶?”   玄极和尚笑道:“入道须是木偶人始得。”   绍琦禅师未能领会玄极和尚的意思,遂愤然而出。但是他对玄极和尚所说的话,毕竟生起了大的疑情,既透不得,又放不得,心中象压了块石头似的,寝食难安。经过几昼夜的折腾,绍琦禅师忽然转念一想:“吾师岂欺我哉!”于是便重新入室请益。玄极和尚虽然用尽心力,反复开示,但是绍琦禅师仍然未能契旨。   不得已,绍琦禅师便辞别玄极和尚,前往他方参学。在此期间,绍琦禅师虽然拜谒了不少丛林尊宿,但是都因为机缘不成熟,未能契悟。后听说无际明悟禅师在普州东林开法,门庭兴盛,于是便前往参礼。   初礼东普,无际禅师便教绍琦禅师参究赵州无字公案。绍琦禅师于是谨遵师教,暂时离去,卓庵隐修,奋志用功。数年之后,也就是正统六年(1441),绍琦禅师又重新回到无际禅师座下请益。   无际禅师问:“子数年以来,在什么处住?”   绍琦禅师道:“我所住处,廓然无定。”   无际禅师又问:“有何所得?”   绍琦禅师道:“本自无失,何得之有?”   无际禅师道:“学将来底堪作什么!”   绍琦禅师道:“一法不有,学自何来?”   无际禅师道:“汝落空耶?”   绍琦禅师道:“我尚非我,谁落谁空?”   无际禅师道:“毕竟如何?”   绍琦禅师道:“水浅石出,雨霁云收。”   无际禅师道:“莫乱道!只如佛祖来,也不许。纵尔横吞藏海,现百千神通,到者(这)里更是不许。”   绍琦禅师道:“和尚虽则把住要津,其奈劳神不少。”   无际禅师于是拍了一下膝盖。绍琦禅师便大喝一声。   无际禅师道:“克家须是破家儿,恁么干蛊也省力。”   [干蛊,见《易经》中的蛊卦,“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干蛊,就是指子孙处事能干,能矫正父母之过,恢宏祖业。]   绍琦禅师一听,便掩耳而出。   到了晚上,无际禅师复将绍琦禅师召入室中,反复勘验诘问。   无际禅师道:“汝将平昔次第发明处,说来看。”   绍琦禅师于是详细地作了汇报。   无际禅师听了之后,便道:“还我无字意来!”   绍琦禅师正要开口拟对,无际禅师遂连声喝叱,将他赶出丈室。   绍琦禅师退出之后,一连数日,心大惭愧,不敢仰视。   后来有一天晚上,绍琦禅师偶然听到净板(丛林中统一剃发净头的信号)的声音,终于豁然大悟,于是急忙起座披衣,入丈室礼拜无际禅师,并呈偈云:   “者僧问处偏多事,赵老何曾涉所思。    信口一言都透露,翻成特地使人疑。”   无际禅师听了,便问:“如何是汝不疑处?”   绍琦禅师道:“青山绿水,燕语莺啼。历历分明,更明何事。”   无际禅师道:“未在更道。”   绍琦禅师道:“头顶虚空,脚踏实地。”   无际禅师于是鸣钟集众,授予绍琦禅师袈裟和拂子,以示付法。   绍琦禅师得法后,为报师恩,继续留在无际禅师身边,服勤数载。   绍琦禅师最初出世于天柱山,次迁皖山,后又移住投子山、成都天成寺等道场。   绍琦禅师生前经常弘扬念佛禅。念佛禅就是借助参究念佛的是谁,得以明心见性。绍琦禅师曾经示秀峰居士云:   “夫念佛者,当知佛即是心。未审心是何物,须要看这一念佛心,从何处念起,复又要看破这看的人毕竟是谁?……祖师云:‘惦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所言心者,非妄想缘虑之心,乃虚明圆湛广大无相之心也。三世诸佛之所证,证此心也。六道众生之所昧,昧此心也。……但将平日所蕴一切智见扫荡干净,单单提起一句阿弥陀佛,置之怀抱,默然体究,常时鞭时起疑情,这个念佛的毕竟是谁,反复参究,不可作有无卜度,又不得将心待悟。但有微尘许妄念存心,皆为障碍,直须打并。教胸中空荡荡,无一物,而于行住坐卧之中,乃至静闹闲忙之处,都不用分别计较,但要念念相续,心心无间,久久功功夫纯一,自然寂静轻安,便有禅定现前。……豁开顶门正眼,洞彻性空源底,自当点首一笑,始知涅槃生死、秽土净邦,俱为剩语。”   又示月庭居士云:“夫格外真机,难容凑泊,初参之士,必假筌蹄。所谓梵语阿弥陀佛,此云无量寿。佛者觉也,觉即当人之自心,心即本来之佛性。是故念佛者,乃念自心之佛,不假外面驰求。马大师所云即心即佛是也。……要信自心是佛,则知念佛念心,念心念佛,念念不忘,心心无间,忽尔念到心思路绝处,当下根尘迥脱,当体空寂,始知无念无心,无心无念,心念既无,佛亦不可得矣。……居士果能于此洞彻自心源底,始信火宅凡居即是西方安养,举手动足无非古佛道场。溪光山色,头头彰紫磨金容,谷韵风声,历历展红莲舌相。尘尘契妙,法法该宗,不即不离,心心解脱。”   绍琦禅师最后圆寂于大明宪宗成化九年(1473),春秋七十岁。其手下得法弟子有一百二十八人。临终前,绍琦禅师留偈云:   “今年今日,推车撞壁。    撞破虚空,青天霹雳。    阿呵呵!    泥牛吞却老龙珠,澄澄必海沤华息。”

  • 480 位大德悟道因缘 [九] at 2018年05月29日

    412.东明慧旵禅师悟道因缘   杭州东明慧旵(chan)禅师,苏州邓尉宝藏普持禅师之法嗣,俗姓王,其祖上世居湖广,父亲因任丹阳税课副使,遂定居丹阳。慧旵禅师幼时极聪颖,迥异常儿,十四岁出家,从妙觉湛然禅师受业。   一天,慧旵禅师正在厨房里作务,湛然禅师走进来,问道:“汝在此作什么?”   慧旵禅师道:“切萝卜。”   湛然禅师道:“你只会切萝卜。”   慧旵禅师便道:“也会杀人。”   湛然禅师于是伸出脖子让慧旵禅师砍。   慧旵禅师道:“降将不斩。”   湛然禅师一听,非常惊诧,知道他根性大利,心中默而器之。   不久,湛然禅师移住抚州疏山。慧旵禅师听说唯庵禅师正在松隐唱道化众,遂前往其座下参礼。慧旵禅师后住一小庵,发誓道:“我今若不彻证,决不复回!”于是他勤修禅定,六日后方出定。就在他出定的那一刻,他无意间看见庵前的松树虬曲峥嵘,当下便豁然有省。从此以后,他便昼夜危坐,端如铁幢。同修们都尊称他为“旵铁脊”。   后来,慧旵禅师来到姑苏邓尉山,礼谒果林首座。经果林首座劝告,慧旵禅师遂投宝藏普持禅师座下请益。   自从来到宝藏禅师座下,慧旵禅师用功更加精勤,朝夕咨请,乃至废寝忘食。后来,终于有一天晚上,豁然大悟。慧旵禅师当即便作偈呈师,偈云:   “一拳打破太虚空,百亿须弥不露踪。    借问个中谁是主,扶桑涌出一轮红。”   宝藏禅师览偈后,笑道:“然虽如是,也须善自护持。时节若至,其理自彰。”   慧旵禅师于是谨记宝藏禅师之咐嘱,前往天目平山堂,与几位道侣一起,坐千日长期(坐禅一千天)。期满之后,便至昭庆寺受具足戒。   一日,慧旵禅师行脚至安溪古道山,见峰峦秀拔,嘉木葱茏,遂生卓庵终老之志。在这里,慧旵禅师影不出山,一住就是三十载。   尽管慧旵禅师一直想韬光养晦,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道誉却日渐隆盛。禅林尊宿都争趋座下,亲近请益。不多久,慧旵禅师卓庵之处不知不觉间便建成了一个很大的丛林。大明宣德年间,皇上特赐“东明禅寺”之额,并令度僧,以奉香火。一时门庭兴盛,衲子云集。   慧旵禅师圆寂于大明正统六年(1441)。临终时,座下弟子请求他留下辞世偈。慧旵禅师道:“一大藏经教无人看,争用得者(这)几句闲言语!”说完,便跏趺而逝。

  • 480 位大德悟道因缘 [九] at 2018年05月29日

    411.性天如皎禅师悟道因缘   杭州虎跑性天如皎禅师,金陵天界古拙俊禅师之法嗣,俗姓周,四明人。如皎禅师七岁时曾经患肠廱(yong),医生准备剥蟾蜍的皮来给他治疗。如皎禅师见了,非常惊恐,说道:“物我皆命,奈何害之?”说完,便从医生手中夺下蟾蜍,将它放了。如皎禅师的父母对他的行为感到非常诧异,说道:“必佛种也”,于是便令他出家,礼正庵中禅师为师。   落发后,如皎禅师随侍正庵师入京。在那里,如皎禅师前往天界寺,参礼了同庵简禅师,并奉命掌管藏经阁。在同庵禅师座下,如皎禅师用功非常精勤,曾因为昼夜诵读究习《楞严经》,疲劳过度,得了咳血症。同庵禅师圆寂后,如皎禅师又重新回到正庵禅师座下。当时正庵禅师正住持饶州景德寺。不久,如皎禅师因咳血症复发,想回天界寺养病。正庵禅师道:“吾方赖汝匡辅,若去,我独处此无益也。”随即正庵禅师便辞去景德寺住持之职,随同如皎禅师一起返回天界寺。   如皎禅师病愈后,听说古拙俊禅师门庭兴盛,于是便怀香前往参礼。古拙禅师遂令他能究赵州无字公案。如皎禅师受教后,即回天界,发誓足不出山,禁语千日,奋志用功,务必洞明此事。   大明永乐丁亥(1407),古拙禅师奉诏住天界寺,山居终老。如皎禅师终于有幸亲聆古拙禅师的教诲。   一天夜静更深,如皎禅师禅坐完毕,起身推开窗帘,忽然看见一轮新月正高挂天空,当即便豁然大悟。如皎禅师惊喜地感叹道:“元(原)来得如此也!”   第二天,如皎禅师便入室见古拙禅师。进门之后,如皎禅师没有礼拜,而是震威一喝。   古拙禅师道:“皎上人今日冷灰豆爆,莫是贫人得宝耶?”   [禅门中,经常用“冷灰豆爆”来比喻不经意间豁然开悟。]   如皎禅师道:“宝即不得,得即非宝。”   古拙禅师便问:“凭何如此?”   如皎禅师于是上前问讯,然后退步,叉手而立。   为了进一步勘验如皎禅师,古拙禅师又问:“父母未生前,毕竟如何?”   如皎禅师一听,便屹然不动,默然不语。   良久,古拙禅师又进逼道:“还我向上句!”   古拙禅师的话还未说完,如皎禅师便用长衫的袖子蒙着头,走出丈室。后呈偈云:   “午夜推帘月一弯,轻轻踏破上头关。    不须向外从他觅,只么怡怡展笑颜。”   古拙禅师览其偈,知道他已经契旨,便用手掌拍着如皎禅师的背,笑道:“此正是持不语底人也。”说完,便作偈,为之助喜。   如皎禅师悟道后不久,即回到正庵禅师身边,尽执侍之礼。正庵禅师圆寂后,如皎禅师便一钵千家,后于西坑筑庵隐居,影不出山者二十余年,曾闭死关千日。   大明宣德壬子(1432),如皎禅师应武林信众一再邀请,遂出山,住持杭州虎跑,重振祖庭。一时学徒云集。   临终前,如皎禅师曾召集弟子,说偈云:   “文章佛法空中色,名利身心柳上烟。    惟有死生真大事,殷勤了办莫迁延。”   接着,便问大众:“死生既大,汝等且道,如何了办?”   众人皆无应答。   不得已,如皎禅师便徐徐自语道:“我今无暇为君说,听取松风涧水声。”   说完,便怡然而逝。春秋七十岁。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四十五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十五

      明州雪窦足庵智鉴禅师(青十五天童珏嗣)

      参翠山宗。宗问。道者为众竭力。不无其劳。窦曰须知有不劳者。曰尊贵位中留不住时如何。窦曰触处相逢不相识。曰。犹是途中主宾。如何是主中主。窦曰丙丁吹灭火。宗以手掩窦口。窦拓开便行。

      崇先奇云。翠山恁么问。雪窦恁么答。尽谓宾主穆穆。检点将来。大似持钵不得诈道不饥。

      △青十六

      明州天童长翁如净禅师(青十六雪窦鉴嗣)

      上堂。霜风号肃杀。霜叶堕萧。举拂子曰。看。惟有玲珑岩。崔嵬望转高。所谓天童滞货今朝短贩一遭。莫有酬价底么。下座。

      文峰玉云。长翁与么说法。阳春雪曲固难为和。乃无端唤作滞货要人酬价。从前雪曲可惜变作下里巴歌了也。还有挽转者么。试与长翁出臂力看。

      天童六坐道场并未言禀承。有请为拈香者。童曰我待涅槃堂里拈出。及临终果拈香曰。如净行脚四十余年。首到乳峰失脚堕于陷阱。此香今不免拈出钝置我雪窦足庵大和尚。

      龙唐柱云。长翁老祖被雪窦活埋在碧玉阱中。直得有屈无伸。所以三回两度吐露不得。逗到临末梢头方才雪屈。何也。纵有伯牙琴。应难写心曲。

      天童开炉上堂。召众打圆相曰。个是天童火炉。近前则烧杀。退后则冻杀。忽有个汉出来道合作么生。㘞。火炉动也。

      天界盛云。我当时若见者汉恁么道。便与蓦头一喝云。者老汉自己眉毛烧却也不知。

      白岩符云。在者里又且不然。尽大地是个火炉。你近前则烧杀。退后亦烧杀。直饶你总不恁么也无你亸避处。忽有个汉出来道毕竟合作么生。㘞。可惜许。

      崇先奇云。天童老祖大似贫儿暴富卖弄家珍。皋亭当时若见。踏翻便行。令者一队趋炎附热汉冻杀有甚么过。

      △青十七

      襄州鹿门觉禅师(青十七天童净嗣)

      参天童长翁。值翁上堂曰。一个乌梅似本形。蜘蛛结网打蜻蜓。蜻蜓落了两片翼。堪笑乌梅咬铁钉。门不觉失笑曰。早知灯是火。饭熟几多时。

      天界盛云。长翁用尽伎俩。不过只发得没意智汉个好笑。究竟向上事。未曾打发在。

      鹿门示众。尽大地是学人一卷经。尽乾坤是学人一只眼。以者个眼读如是经。千万亿劫无有间断。

      报恩秀云。看读不易。

      愚庵盂云。正恁么时。有经处无眼。有眼处无经。举意读时便成间断。报恩云看读不易。咄。寐语作么。

      龙唐柱云。看则眉毛落地。读则碓嘴生花。

      乌龙岑云。以者只眼读者卷经。直是东南西北无一物能为障碍。古今三世无一刻能为间断。只是看读不易。山僧为伊拈却去也。遂竖起拂子高声云。尽大地是一卷经。尽乾坤是一只眼。孟八郎汉便恁么去。乃掷下拂子。

      崇先奇云。鹿门恁么示众。也是依经解义。报恩虽善断章节句。怎奈打失眼睛。皋亭一出娘肚皮便开眼见明闭眼见暗。至今胸无一元字脚。山依旧是山。水依旧是水。又何用别作解会。也别无难易。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辨得者出来吐露。不知者切忌心粗。

      鹿门因普照参。照问如何是尽乾坤是学人一只眼。门曰汝被一卷经遮却也。照拟对。门摇手曰不快漆桶。照于是得言外旨。

      天界盛云。鹿门惯得其便则且置。且道如何是言外旨。盏子扑落地。碟子成七片。

      △青十八

      青州普照一辨禅师(青十八鹿门觉嗣)

      因大明宝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照曰。昨日有人恁么问。被打出去也。明曰今日又如何。照曰你得恁么不识痛痒。明礼拜。照曰。可惜许。棒折也。明直得汗下。

      文峰玉云。一挨一拶有放有收。还他二大老不虚其为作家手眼。有者道赤眼撞着火柴头。也不妨许伊道着。若是大明汗下。犹未梦见在。

      白岩符云。杀人不用刀。活人何必剑。在普照老汉得之矣。当时大明可惜放过。若不放过。待道可惜许棒折也。便好进云。知和尚祇有受璧之心。且无割城之意。看者老汉又当作何处置。

      普照尝垂百问勘[騇-古+(一/心)]学者。兹略记其五问。声前荐得落在今时。句后承当迷头认影。作么生是空劫已前自己。

      愚庵盂云。道即不难。恐落今时。旁僧云。请和尚道看。余打一掴云。羞也不识。要称禅客。

      龙唐柱云。青州老人秉洞上宗纲。为天下归仰。大开东阁迎宾。不忘重闱禁殿。要识空劫已前自己么。良久云。从来无位次。谁敢强安排。

      百丈源云。贫逸富劳。

      问。二边纯莫立。中道不须安。且道甚处相见得个端的。

      愚庵盂云。可怜无定河边骨。尽是春闺梦里人。

      百丈源云。和尚口干。叫侍者过茶来。

      问。回途转位直须戴角披毛。唤作畜生得么。

      愚庵盂云。娲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百丈源云。轻打我轻打我。

      问。念念释迦生世。步步弥勒下生。为甚么拟心即错动念即乖。

      愚庵盂云。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

      百丈源云。甜瓜甜。苦瓜苦。

      问。有口读不尽。无言心自明。是则裂破虚空。不是则鬼家活计。上人端的处。道将一句来。

      愚庵盂云。骨鎈。又云。背手抽金镞。

      百丈源云。莫装聋好。

      明州天童云外岫禅师(青十八直翁举嗣)

      上堂。闹市红尘里有闹市红尘里佛法。深山岩崖中有深山岩崖中佛法。山僧昨日出城门。闹市红尘里佛法一时忘却了也。归到二十里松云。便见深山岩崖中佛法。大众。且道如何是深山岩崖中佛法。白云澹泞出没太虚之中。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

      龙唐柱云。深山佛法。云外一一发泄了也。且道如何是闹市红尘里佛法。楼连湖野梅花弄霁雪之天。乐作行营鼓吹杂胡笳之曲。

      皓山季云。云外恁么说法。大似随境漂流。

      佛日哲云。云外老汉寻常气吞寰宇。及至拈着佛法二字。便打作两橛。隆安佛法则不然。闹市红尘里便是深山岩崖中。深山岩崖中即是闹市红尘里。所以太白峰头和泥合水。长安市上壁立万仞。壁立万仞处通身合水和泥。合水和泥时斩然壁立万仞。且道隆安有甚长处乃能如是。卓拄杖云。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有封疆。

      天童垂语。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作么生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不要相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阿谁与我同行。

      雪窦证于第一问着语云。救他作么。第二问云。请和尚吃饭。第三问云。和尚先行。某甲后随。

      龙唐柱云。可惜放过天童者汉。我若在。待云今日大死去也阿谁与我同行。即与挑起钵囊横担楖𣗖。看者汉去得去不得。若去不得。便与推倒方丈。才见真狮子儿。岂不俊哉。

      △青十九

      磁州大明宝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

      示众。若论此事。如人作针线。幸然针针相似。忽见人来。不觉失却针祇见线。者边寻也不见。那边寻也不见。却自曰近处尚不见远处那里得来。多时寻不得。心烦昏闷。乃打睡。拽衣就枕。方就枕时。蓦然一札。曰原来在者里。

      愚庵盂云。大明不能为后人抽钉拔楔。作洒落了事人。反引渠向针线上作活计。就使模索得来。转见迷头认影。虽然。三十年后一回饮水一回噎。

      龙唐柱云。有时求不得。无心还自来。须知此事奇特非常。祇如枕边一札时如何。分明一段风流事。惟许佳人独自知。

      皓山季云。若论此事。直饶你蓦札相逢。到山僧者里犹未许在。何故聻。从门入者不是家珍。

      崇先奇云。大明虽婆心切切。若是皮下有血底自然不甘。还有为古人出气者么。皋亭要问伊知痛痒也未。

      △青二十

      太原王山体禅师(青二十大明宝嗣)

      示众。既有尊贵之位。须明尊贵底人。须知尊贵底人。不处尊贵之位。方明尊贵不落阶级。

      宝寿方云。太原与么提持。要明尊贵一路尚欠在。为什么。不见道方外谁敢论量。

      愚庵盂云。如何黑漆屏风上。更写卢同月蚀诗。

      王山见雀子啄生台饭。乃拍手一下。[少/隹]飞去。大明遂于山背上打一掌。山回首。明曰。还是[少/隹]子辜负你。还是你辜负我。山罔措。明曰。幸自可怜生。却乃互相辜负去。山豁然有省。十载执侍。秘重深严。一旦抽单。罔不疑怪。或问大明侍者何往。明曰。诸方来诸方去。何介意哉。曰参学何似。明曰。道有参学。栽他头角。道无参学。减他威光。一众方疑。后承印记。

      龙唐柱云。全身奉重不触威严。转位提持纵横得妙。道有道无二俱不涉。诸人作么生会。天晓便藏无影树。太阳虽照不能寻。

      △青二十一

      磁州雪岩满禅师(青二十一王山体嗣)

      初参普照。照曰。兄弟年少正宜力参。老僧当年念念以佛法为事。严避席进曰。和尚而今如何。照曰如生冤家相似。严曰若不得此语。几乎枉行千里。照下禅床握岩手曰作家那。

      报恩秀云。死灰里一粒豆[焊-干+恭]。

      愚庵盂云。普照当时待他问和尚而今如何。也好顶门一棒。或再进语。更与一棒。且教者汉参三十年。普照若行得此令。吾宗不止如是。虽然。烂泥里有刺。作者方知。

      龙唐柱云。雪岩向狮子颔下解铃。骊龙额上探珠。诚为好手。然终未免被普照赃诬一上。至今称不得好人。报恩曰冷灰里一粒豆[焊-干+恭]。也是压良为贱。

      崇先奇云。万松祖错下名言。殊不知青州勾贼破家。我若作普照。待问而今如何。拈棒趁出。免见互相钝置。

      白岩符云。雪岩末上若不与一拶。岂不失却青州。虽然。犹欠辣手。当时待道如生冤家。何不向道。和尚今日瓦解冰消。青州虽有恶水。管取无处浇泼。

      雪岩后造王山问。洞山于睹影处悟邈师真意旨。临济于彻困处悟佛法无多子。如何后来出世为人立甚正偏君臣玄要人境。无乃反惑乱人乎。山笑曰。子欲了此生死病源。既于彻悟处与为人处自生惑乱。则生死病根如何断得。古人所谓不疑言句是为大病。子今既疑则病发矣。子知此病即子药乎。岩于是坐卧不宁久之。一日读洞山兼中到颂曰。折合终归炭里坐。乃忽然契悟曰。今日方知病即药也。呈解于山。山曰料掉没交涉。岩曰者老汉此回瞒我不得也。

      天界盛云。草头方子撞辨。医得一个也。拈拄杖云。还有要识者草头方子者么。卓一卓云。料掉没交涉。

      白岩符云。大疑大悟。不疑则不悟。雪岩既疑矣悟矣。且道还谛当也无。直饶道此回瞒我不得。殊不知早被王山笼罩了也。山僧与么批判。还有为雪岩作主者么。良久云。设有也是料掉没交涉。

      △青二十二

      燕京报恩万松行秀禅师(青二十二雪岩满嗣)示众。机轮转处智眼犹迷。宝镜开时纤尘不度。开拳不落地。应物善知时。两刃相逢时如何回互。

      愚庵盂云。遍身绮罗者。不是养蚕人。

      报恩示众。去则留住。住则遣去。不住不去。渠无国土。何处逢渠。在在处处。且道是什么物得恁么奇特。

      愚庵盂云。秤锤蘸醋。

      报恩示众。动则埋身千丈。不动则当处生苗。直须两头撒开。中间放下。更买草鞋行脚始得。

      愚庵盂云。曾经三峡猿啼处。不是愁人也断肠。

      报恩示众。踢翻沧海大地尘飞。喝散白云虚空粉碎。严行正令犹是半提。大用全彰如何施设。

      愚庵盂云。琉璃殿上无知识。

      报恩示众。向上一机[鴳-女+隹]冲霄汉。当阳一路[鷂-缶+(工/山)]过新罗。直饶眼似流星。未免口如匾檐。且道是何宗旨。

      愚庵盂云。闭眼食蜗牛。一场酸涩苦。

      报恩问僧。俱胝竖指意旨如何。僧乃竖一指。恩曰。祇者个。更别有。僧无语。恩便喝出。

      龙唐柱云。措大汉子随人语脉里走。不识转身一路。待云祇者个更别有。便缩却指头。不惟与俱胝相见。亦乃使天下人摸索不着。

      报恩问僧。洞山道龙吟枯木异响难闻。如何是异响。曰不会。恩曰善解龙吟。

      崇先奇云。报恩老人虽别音响。怎奈欠一着在。者僧善解龙吟。只是不知时节。仔细看来。也是别宝遇着瞎波斯。

      报恩因僧问。撒手那边底人。为什么不居正位。恩曰大功不宰。曰。回头者畔底人。为什么不堕偏方。恩曰至化无为。

      白岩符云。芳花丛里不措一足。万年床上懒去安眠。独许万松个汉。尽大地人无敢论量。虽然。你若作正偏回互会。堕拔舌犁耕地狱有日在。

      △青二十三

      西京少室雪庭福裕禅师(青二十三报恩秀嗣)

      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曰待乳峰点头即向汝道。

      愚庵盂云。乳峰点头也。道个什么。火里䳭鹩吞大虫。

      龙唐柱云。天华则不然。有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即向他道。直待乳峰点头亦不向汝道。

      崇先奇征云。为是答者僧语。为是别有道理。者僧当时若果然会去。乳峰至今横点头竖点头。若也不会。祖师归天竺久矣。

      雪庭因僧问。如何是向上尊贵一路。庭曰。渔歌惊起沙汀鹭。飞出芦花不见踪。

      愚庵盂云。一字入公门。九牛拔不出。

      崇先奇云。有人透得过者。可辨语渗漏。

      白岩符云。与么答话。诸方尽作向上尊贵语会。还谛当也未。苟不曾认得皓布裈面目清楚。要与他雪庭老汉相见。千里万里。

      △青二十四

      西京少室灵隐文泰禅师(青二十四雪庭裕嗣)

      上堂。尘劫来事只在于今。河沙妙德总在心源。试教伊觌面相承。便不解当风拈出。且道过在什么处。卓拄杖曰。祇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愚庵盂云。只如灵隐还拈得出么。若拈得出。何不略借一观。若拈不出。河沙妙德向何处去也。隔墙恩怨如何说。独抱琵琶月下弹。

      龙唐柱云。大小灵隐将差珍异宝撒出。当阳供养诸人了也。拈拄杖云。看看。见之不取。思之千里。

      崇先奇云。大小灵隐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

      白岩符云。逆来则瞋。顺来则喜。甚处不是觌面相承处。更要当风拈出作么。泰翁与么说话。大似要人头上安头。蓦竖拂子云。决定是见。击案云。决定是闻。良久云。不可更头上安头也。乃掷下拂子。

      △青二十五

      西京还源宝应福遇禅师(青二十五少室泰嗣)

      因僧问。如何是西来的的大意。应曰。风送泉声来几畔。月移花影到窗前。

      愚庵盂云。大小祖师引人向声色里作窠臼。好与三十棒。除却声色也好与三十棒。祇如愚庵聻。点石化为金玉易。劝人除却是非难。

      南山宝云。有能向者里点得宝应老落处出。方知释迦掩室维摩杜口总是不守本分底人。

      龙唐柱云。转功就位。转位就功。则不无宝应。若问山僧。更有入理底句。寒松尽夜无虚籁。老[鴳-女+隹]移栖空月巢。

      崇先奇云。宝应老人平常六韬三略七事随身。恁么答话。大似坐观成败。然虽如是。还觉脑门重么。

      △青二十六

      南阳香严淳拙文才禅师(青二十六宝应遇嗣)

      因僧问。如何是理法界。严曰。虚空扑落地。粉碎不成文。如何是事法界。严曰。到来家荡尽。免作屋中愚。如何是事理无碍法界。严曰。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花飞。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岩曰。清风伴明月。野老笑相亲。

      崇先奇云。香严老人只知指疆画界。不觉通身水泥。者僧会即会也。是纸上富贵。若是四法界。未梦见在。

      白岩符云。尽谓香严老汉被者僧扯入葛藤窠里东兜西搭。殊不知善言言者言满天下无口过。还知者老汉舌根不动处么。良久云。切忌道山僧饶舌。

      香严尝读证道歌。至幻化空身即法身处。豁然契悟。

      愚庵盂云。若向者里悟去。披毛戴角有日在。

      龙唐柱云。不离花下路。便见洞中春。会么。山僧借手行拳去也。乃举长芦上堂云。幻化空身即法身。遂作舞云。见么见么。恁么见得。过桥村酒美。又作舞云。见么见么。恁么不见。隔岸野花香。且道香严悟底与长芦道底还有差别也无。

      △青二十九

      西京少室俱空契斌禅师(青二十九凝然改嗣)

      僧问。如何是空劫已前底事。空曰乌龟向火。

      愚庵盂云。料掉没交涉。且道过在主家宾家。者里明得。方许你会空劫已前底事。如或不明。且看乌龟向火。

      龙唐柱云。恁么举扬。还当得空劫已前事么。天色稍晚。各自归堂参取好。

      凤山启云。五月五日午时节。赤口白舌尽消灭。

      崇先奇云。者僧当时悟去。可以随处作主。若更去东卜西卜。则病在心头。

      △青三十四

      建昌寿昌无明慧经禅师(青三十四廪山忠嗣)

      问僧。赵州道台山婆我为汝勘破了也。毕竟勘破在什么处。僧曰和尚今日败缺了也。昌曰老僧一生也不奈何。好教你知。若实会。举似来看。僧拟进语。昌打一棒云。者掠虚汉。

      栖霞成云。台山一案拈却多少人鼻孔。换却多少人眼睛。者僧也解诈明头。及乎老汉拈出个柴头向他面前一吹。直得退身无路。且道者一棒他还知落处么。

      白岩符云。可惜者僧有前无后。当时若是个善始善终底。待道老僧也不奈何。便好向道转见不堪。拂袖便出。管教者老汉刮目相待。

      崇先奇云。台山路惟赵州与寿昌老人亲履实践。故不与路为仇。可惜者僧当时舍近求远遂成周遮。若是皋亭。待他道老僧一生也不奈何。但云和尚更须买草鞋行脚。不图勘破寿昌。并得参见赵老。

      △青三十五

      越州云门显圣湛然圆澄禅师(青三十五大觉念嗣)

      因[鴳-女+隹]林参五台山达观可。盘桓夜深次。观曰你信得及么。[鴳-女+隹]曰信得及。观曰既信得及。请将法华经抛入尿桶看。[鴳-女+隹]如所言。诸方疑骇。门往勘之。问[鴳-女+隹]有此事否。[鴳-女+隹]曰实有此事。门曰汝信得及么。[鴳-女+隹]曰信得及。门曰既信得及割取头来。[鴳-女+隹]不知所措。门曰。虚头禅客。观闻曰。阿耶阿耶。[鴳-女+隹]林万劫地狱。云门一语出之矣。

      东明际云。此二尊宿一人有杀人刀无活人剑。一人亦有杀人刀亦有活人剑。若人捡点得出。许伊具择法眼。

      宝寿方云。二老汉生平气吞宇宙。虽岳偃湫倾无能动其丝发。乃被一孟八郎转却。而所谓生平气宇向什么处去也。

      广润融云。云门一语虽出[鴳-女+隹]林万劫地狱。又累天下老和尚及大地有情无情齐陷阿鼻。还有跳得出者么。一僧云广润长老聻。润便打。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异类中行。门曰轻打我轻打我。僧曰我会也。门曰你作么生会。僧遂作驴鸣。

      天目律云。师翁生平发一机垂一语。如金刚圈栗棘蓬。直是无你攒簇处。因甚到者里被人一拶便乃入泥入水。宝寿孙又且不然。如何是异类中行。便与他一把草。他若眼目定动。向道。者畜生。草料也不识。

      崇先奇云。者僧虽善步趋。犹欠返掷。捡点将来。也是邯郸学唐步。

      白岩符云。云门师翁一生眼脑端正气宇清明。无端引者僧向瞎驴痛马队里作活计。不肖孙则不然。设有问如何是异类中行。向他道。木作头。泥水作头。解作头。石作头。

      云门在云栖。栖举高峰海底泥牛话问门曰。他道内有一句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你且道是那一句。门推出旁僧曰。大众证明。栖颔之。

      愚庵盂云。彼时此语传之海内。直得须弥山震动。大洋海波翻。阿修罗手擎日月高声唱云。邪正不分。过由旁僧。

      崇先奇云。披沙拣金。还他云门老人眼亲手快。若是内中一句能纵能夺能杀能活。莫道云栖。便是高峰老汉亦拈不出。何故聻。大众证明。

      龟山宣云。云栖借马行追。云门当风指出。二老与么相见。五湖衲子便宜多矣。然就中一句子。毕竟未能指出。

      云门在云栖时因津送亡僧回。栖问众曰。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门出众曰。谢和尚挂念。

      愚庵盂云。云门老汉虽善机宜。还须替者僧入涅槃堂始得。

      云门因僧参乃问。你行脚事作么生。僧画一圆相。门划破圆相。僧敲桌三下。门却画一圆相。僧又敲桌三下。门又重画三圆相。僧以手抹却。门曰离此之外别道一句看。僧拟议。门便喝出。

      东明际云。者僧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

      崇先奇云。王者之师有征无战。者僧不识大命擅自对垒。及乎被云门老人大书露布。方肯束手归降。

      锦德寒云。我若作者僧。待道离此之外别道一句看。拂袖便出。

      云门一日上堂说法毕。忽召众曰。还有问话者么。若有出来。我祇要打草惊蛇。僧才出。门曰真是一场业地。卓拄杖便下座。

      愚庵盂云。者老汉图得一时俊快。不顾后人捡点。者片地从古至今何曾清净得来。偶然一时打草。却被者僧靠倒。

      云门因雪峤大师问。如何是杀人刀。门曰布鼓当轩谁敢击。如何是活人剑。门曰虽然后学也堪为。

      东明际别前语云。照顾汝头。别后语云。快走快走。

      云门因中丞苏云浦问。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如何是金针。门曰。我在京师走一遭。不曾遇着一人。浦复问。门曰古佛过去久矣。

      崇先奇云。云门老汉金针暗掷。辜负鸳鸯独宿。者俗汉锦衣夜行。不思故国风光。

      凤山启云。祥麟不践生草。大鹏耻宿鸡栖。啮镞之机惊群之句谁敢追风。但末梢头太煞老婆。若是不肖。待复问。便与一棒。教者俗汉疑三十年。

      海门涌云。云门不合将精金杂以沙卖。诸人请另出一只手。

      信州博山无异元来禅师(青三十五寿昌经嗣)

      因寿昌以玄则禅师答僧问龙吟雾起虎啸风生话命颂。山冲口颂云。杀活争雄各有奇。模糊肉眼曷能知。吐光不遂时流意。依旧春风逐马蹄。昌颔之。

      栖霞成云。掀翻海岳须还[托-七+友]地之才。驱走雷霆要有滔天之作。博山此颂[托-七+友]地之才有矣。滔天之作具矣。要五百年名世凤舞岐山。十万里传心龙吟枯木。又须别有话会处始得。

      建阳东苑慧台元镜禅师(青三十五寿昌经嗣)

      因有省。以偈呈寿昌曰。识破不值半文钱。可怜摸索几多年。宗流尽是欺心汉。说甚祖师别有禅。昌曰。识得破果然不值钱。你且道那里是赵州勘破婆子处。苑厉声曰和尚莫作怪。昌为大笑曰。参禅要到者一着。始不受人牢笼。苑礼拜。

      栖霞成云。东苑老人被寿昌冷地一锥。若无后语。祸事祸事。

      白岩符云。东苑所供既实。寿昌乃又向无头对处捏出冤辞。自非抚心无愧者则勘鞫临场又安能当抵。虽然。末上一机未免彼此钝置。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四十五(终)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四十四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南十四

      江州圆通道旻圆机禅师(南十四泐潭干嗣)

      因左丞范冲宇致虚守豫章时过谒。茶罢曰。冲行将老矣。堕在金紫行中。去此事稍远。通呼内翰。公应诺。通曰何远之有。公跃然曰乞师再垂指诲。通曰此去洪都有四程。公伫思。通曰见即便见。拟思即差。公豁然有省。

      瀛山訚云。圆通老人囊中有妙药。能起死回生在顷刻。左丞虽于此省入。去此事不远。怎奈乡音犹易识。家国尚茫然。

      成都府昭觉寺克勤佛果禅师(南十四五祖演嗣)

      上堂。迥无依倚。超宗越格。非物非心。万仞壁立。桑树上着箭。柳树上出汁。

      天井新云。直饶恁么也只道得一半。且道是那一半聻。听事不真。唤钟作瓮。

      昭觉示众。通身是眼见不到。通身是耳闻不及。通身是口说不着。通身是心鉴不出。通身即且置。或若无眼作么生见。无耳作么生闻。无口作么生说。无心作么生鉴。若向者里拨得一线路。便与古佛同参。且道参什么人。

      径山杲云。惜乎径山当时不在。若在。点一把火照看者老汉面皮厚多少。即今莫有旁不甘底出来道和尚也是普州人。又作么生。即向他道。西天斩头截臂。者里自领出去。

      昭觉示众。古德道结夏已十一日。寒山子作么生。又有道结夏已十一日。水牯牛作么生。山僧即不然。结夏已十一日。灯笼露柱作么生。若识得灯笼露柱即识得水牯牛。若识得水牯牛即识得寒山子。

      径山琇云。大众。碎金鸾头。出五色髓。固是他三大老之手。若是新灵岩总无许多事。何故。家家门前赫日月。太平不用将军威。

      白岩符云。我要问昭觉。寒山子作么生识。眼目定动。便与掀倒禅床。

      舒州龙门佛眼清远禅师(南十四五祖演嗣)

      一日不安。僧问生死到来时如何。远曰皖公山。曰。为复只者个。别有在。远曰桐城县。有僧举似礼首座。座曰。远兄不相见三十年。者汉彻也。

      荐福行云。礼首座与先师同参。可怜死在句下。

      白岩符云。海龙王宫里无凡物。佛眼答话不妨惊群。怎奈赏鉴非人。致成钝置。我若作礼首座。不恁么道。且作么生道。远兄不相见三十年。尤作者般见解。梦见也未。

      嘉州九顶清素禅师(南十四五祖演嗣)

      因太守吕公来瞻大像。问既是大像为什么肩负大楹。素曰船上无散工。守乃作礼。

      昭觉勤云。疑杀天下人。

      荐福行云。将谓无人。又云。本有余力。

      大沩果别云。全身担荷。

      元礼首座(南十四五祖演嗣)

      僧问。金刚经曰修一切善法。如何是善法。礼遽起曰上是天。下是地。中间坐底坐立底立。唤什么作善法。僧无对。礼便打。

      荐福行云。大众。道无横径。理当即行。敢道礼首座鼻孔落在者僧手里。若人捡点得出。天下横行。

      法閦上座(南十四五祖演嗣)到东林度座下。见其得平实之旨。一日拈一枝花。绕度禅床一匝。背手插香罏中曰。和尚且道意作么生。度屡下语皆不契。逾两月度遂问閦曰。你试为我说。看閦曰某甲祇将花插香罏中。和尚自疑有什么事。

      南㵎问于和尚且道意作么生处云。者野狐精。我当时若作东林。便与劈脊打趁出。免得[逅-口+巿]相钝置。于和尚自疑有什么事处。乃嘘两嘘云。古今尽道閦上座驱耕夫牛夺饥人食。有夺有纵能杀能活。若约山僧捡点将来。似者般底也祇是个龙头蛇尾汉。自救未得在。

      平田本云。家无白泽之图。必无如是妖怪。

      金陵俞道婆(南十四琅琅起嗣)

      凡有僧至则曰儿儿。僧拟议。即掩却门。佛灯珣往勘之。婆见如前问。灯曰爷在甚么处。婆转身拜露柱。灯即踏倒曰将谓有多少奇特。便出。婆蹑起曰。儿儿。来惜你则个灯。竟不顾。

      白岩符云。灵龟负图自取丧身之兆。婆子固为可惜。何山虽铁符在握。善扫狼烟。然只解明击不解暗攻。具眼者为何山别出一只手看。

      △青十四

      潭州岳𪋤海禅师(青十四开先宗嗣)

      因僧问。进前三步时如何。麓曰撞头磕额。退后三步时如何。麓曰堕坑落堑。不进不退时如何。麓曰立地死汉。

      白岩符云。海和尚祇知严霜酷暑。不解暖日春风。者里则不然。进前三步时如何。金花满酌。退后三步时如何。紫诰荣归。不进不退时如何。仙翁顾问慵回首。天子招呼不上船。

      明州天童宗珏禅师(青十四长芦了嗣)

      因僧问。如何是道。童曰十字街头休斫头。

      瀛山訚云。天童老汉向当阳指出八达康庄。人人可得而履。固称作者。然犹未是衲僧痛快。或有问山僧如何是道。便与劈面掌云。谁教你草窠里走出去。

      无为军吉祥元实禅师(青十四天衣聪嗣)

      参天衣。一日偶失笑喧众。衣摈之。中夜宿田里。睹星月粲然有省。归呈衣。衣见乃问。洞山五位君臣如何话会。祥曰我者里一位也无。衣令参堂。乃谓侍僧曰。者汉却有个见处。奈不识宗旨何。入室次。衣预令行者五人分序而立。祥至俱召实上座。祥于是密契奥旨。遂述偈曰。一位才彰五位分。君臣叶处紫云屯。夜明帘卷无私照。金殿重重显至尊。衣称善。

      荐福如云。天衣为其向上关未透。大法未明。乃一时婆心所至。妙手巧心有难于形容者。自非吉祥未易神会。然祖师门下果有如是事乎。抑果无如是事乎。吉祥云一位才彰五位分。我要问他五位且置。只者一位从甚处得来。

      △南十五

      杭州径山大慧宗杲禅师(南十五昭觉勤嗣)

      开堂日下座次。少卿冯公楫问。和尚常言不作者般虫豸。因甚今日败缺。山曰尽大地是个杲上座。你作么生见。冯拟议。山便掌。

      天童忞云。冯济川可谓运斤有法。其奈斫垩无功。若是山僧。尽大地是个杲上座你作么生见。但云恁么则世界总被和尚占却。待他动静。随后便喝。岂不增色采僚。虽然。也须扶起大慧。正当今日有问山僧。又当对他个什么。云绽家家月。春来处处花。

      白岩符云。冯少卿向洪波浩渺里要见长人。却似个斗筲器量惯搜人短。怎奈妙喜是个摩天金翅。不但不婴其罗絷。且能直取龙吞。虽然。捡点将来。犹少机关在。今日有问新宝寿。和尚常言不作者般虫豸。为什么又在者里。向道符上座性命今日在你手里。

      径山初在云居首众。圆悟命秉拂小参。昭觉元出问。眉端挂剑时如何。山曰血溅梵天。悟于座后喝采曰。住住。问得极好。答得更奇。元乃归众。山由此名著。

      龙翔欣云。奇哉奇哉。一千七百人善知识生气凛然。谁知二百年后金陵城中再逢作者。如狮子筋琴一奏则众弦皆绝。如涂毒鼓一击则闻者皆丧。我此一众亲近承事勿生疲厌。各随根器成就法器。虽然。有际天之云涛。可容吞舟之鱼。有九万里之风。可负垂天之翼。

      东明际云。圆悟老人虽是养子之缘。怎奈旁观者哂。

      大慈[琮-示+(眉-目+贝)]云。奇则奇矣。怎奈怜儿不觉丑。看他父子法战一合下马。何如百战场中见作家耶。者里捡点得出。许你向剑刃上翻身。其或未然。未免伤锋犯手。咄。

      径山问僧。道不用修但莫染污。如何是不染污底道。曰某甲不敢道。山曰为甚不敢道。曰怕染污。山高声叫曰。行者将粪箕苕帚来。僧茫然。山便打出。

      白岩符云。者僧将成九仞之山欠进一篑之土则且置。祇如大慧与么道。还免得无过也未。我若作者僧。待道如何是不染污底道。但捧水一盆置妙喜前便出。

      径山问僧。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你作么生会。僧曰领。山曰领你屋里七代先灵。僧便喝。山曰适来领。如今喝。干他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什么事。僧拟议。山打出。

      瑞岩愠云。大慧老人提持个一着子。纵以太虚空为口。须弥卢为舌。亦难拟其用处。然捡点将来。未免有得有失。当时者僧若是个人。见他与么问。只向道三更过铁围。岂不光前绝后。击拂子云。竹杖化龙去。痴人戽夜塘。

      径山谓子韶曰。你只知格物。不知物格。韶便问如何是物格。山曰。你不见唐明王斩阆守故事么。韶因有省乃曰。子韶格物。妙喜物格。欲识一贯。两个五百。

      宝寿方云。妙喜子韶虽曰议论风生千古希遘。然只解依样画葫芦。者里则不然。或有问如何是物格。向道者枚如意是陶宗伯送底。还会么。红日一轮天外晓。痴人尽向雾中看。喝一喝。

      光相得云。釜中点沸不如灶里抽薪。惟善识者能之。妙喜老人固是其手。子韶便尔知归不妨伶俐。捡点将来。大似虾跳不出斗。

      径山问僧。香严上树话。你作么生会。曰好对春风唱鹧鸪。山曰。虎头上座道。树上即不问。树下道将一句来。又作么生。曰适来向和尚道了也。山曰。好对春风唱鹧鸪。是树上语树下语。僧拟对。山便打。

      大珠□云。惜乎者僧龙头蛇尾。好对春风唱鹧鸪是树上语树下语。只消道个疑则别参。敢保径山冰消瓦解。

      安吉州何山佛灯守珣禅师(南十五太平勤嗣)

      既见佛鉴有所证入。是夕厉声谓众曰。者回珣上座稳睡去也。圆悟闻得。疑其未然欲与勘过。遂召至。因与游山。偶到一水潭。悟乃推灯入水。遽问曰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灯曰潭深鱼聚。曰见后如何。灯曰树高招风。曰见与未见时如何。灯曰伸脚在缩脚里。悟乃称赏之。

      南堂欲云。何山得即得。未免带水拖泥。圆悟高则高。怎奈使心用行。虽然。不入惊人浪。难逢称意鱼。

      白岩符云。水不将杖探。不知水之深浅。金不将火试。不知金之真伪。何山之于昭觉既试矣探矣。使大方老作家见。必为喷饭。为什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州枢密吴居厚居士(南十五圆通旻嗣)

      拥节归钟陵谒圆通曰。某顷赴省试过此。过赵州关尝问前住讷老。透关底事如何。讷曰且去做官。今不觉五十余年。通曰曾明得透关底事么。公曰。八次经过。常存此念。然未甚到脱洒处。通度扇与之曰请使扇。公即挥扇。通曰有甚不脱洒处。公忽有省曰。更请末后句。通却挥扇两下。公曰亲切亲切。通曰吉撩舌头三千里。

      瀛山訚云。圆通若无后语。未免钝置。吴公只向挥扇处弄精魂。有甚了期。祇如道吉撩舌头三千里。是何意旨。

      洪州分宁尚书莫将居士字少虚(南十五大随静嗣)

      官西蜀。谒南堂咨决心要。堂使其向好处提撕久无所入。适如厕急。秽气甚急。以手掩鼻。遂有省彻。见南堂相为乃呈以偈曰。从来姿韵爱风流。几笑时人向外求。万别千差无觅处。得来元在鼻尖头。堂印之。

      瀛山訚云。尚书虽是苦心造到。捡点将来。犹带些秽气在。何故。为他向厕坑头着倒。

      △南十六

      台州国清简堂禅师(南十六护国元嗣)

      住江州圆通日上堂。圆通不开生药铺。单单只卖死猫头。不知那个无思算。吃着通身冷汗流。

      盘山嵩云。盘山者里既不开生药铺。也不卖死猫头。只把一枝无孔笛。临风吹断楚江秋。

      △南十八

      杭州灵隐松源崇岳禅师(南十八天童杰嗣)

      临终示众。久聚正路行者有。只不能用黑豆法。难以荷负正宗。临济佛法到此平沉。痛哉痛哉。

      云居庄云。松源老祖压良为贱。若是黑豆法用得有甚奇特。直须将断贯索穿过从上佛祖鼻孔方有自由分。时有僧问断贯索莫在和尚手中么。庄云者瞎汉。拈拄杖便打。

      △南二十

      海盐天宁楚石梵琦禅师(南二十元叟端嗣)

      上堂。通身是眼为什么看不见。通身是耳为什么听不闻。通身是口为什么说不到。通身是心为什么鉴不出。报恩有一道聪明神咒。布施诸人去也。便下座。

      大觉升云。山僧即不然。通身是眼有什么看不见。通身是耳有什么听不闻。通身是口有什么说不到。通身是心有什么鉴不出。也无聪明神咒布施诸人。珍重归堂吃茶去。

      天宁因僧问。如何是山里禅。曰猢狲上树尾连颠。如何是城里禅。曰十字街头一片砖。如何是村里禅。曰扶桑人种陕西田。曰谢师答话。宁曰苍天苍天。

      天目律云。大小楚石恁么答话。若不得后语。大似光景未忘。宝寿则不然。山里禅。虚岩午夜锁轻烟。城里禅。肉案头边唱哩嗹。村里禅。牯牛㹀跳出猪圈。谢师答话。泼油救燃。祇者末后一句。一任天下衲子钻研。

      明州育王横川如珙禅师(南二十天目礼嗣)

      晚参。少室无门户。如何便得通。夜深宁耐立。听我说西东。

      保宁茂举毕召大众云。也有权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只是不得恁么会。珍重。

      普明用云。大好无门户。

      杭州净慈断桥妙伦禅师(南二十径山范嗣)

      参无准。准以狗子因何有业识。令下语凡三十转。皆不契。伦云可无方便乎。准乃举真净颂示之。伦悚然良久。忽闻板声大悟。

      金明进云。径山养子之缘。不顾脚跟泥水。伦祖白汗通身。要难恩酬罔极。有问金明。狗子因何有业识。向道伏惟和尚珍重万福。如更眼目定动。便与掀倒禅床。何故。牵藤引蔓恐辱先也。

      龙渊法云。无准老汉惯将死语开人活眼。可谓婆心太切。伦祖虽然瞥地收回劫外风光。要且尤欠一筹。何也。不见道。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

      净慈上堂。德山低头。夹山点头。俱胝竖起手指头。玄沙𡎺破脚指头。拈棒云。都来不出山僧拄杖头。何以见得。卓拄杖云。一叶落。天下秋。

      瓶山谦云。开疆辟土。革故鼎新。固是净慈老汉为人的赤心片片。瓶山今日也要平分风月。贵在诸昆仲共知。蓦拈如意云。德山.玄沙.夹山.俱胝总在瓶山如意头上。各各显扬无量妙义。还委悉么。不因夜来雁。怎见海门秋。

      △南二十一

      杭州天目高峰原妙禅师(南二十一仰山钦嗣)

      上堂。海底泥牛衔月走。岩前石虎抱儿眠。铁蛇钻入金刚眼。昆仑骑象鹭鸶牵。此四句内有一句。能杀能活能纵能夺。若人捡点得出。一生参学事毕。

      宝寿方问僧云。高峰道此四句内有一句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且道是那一句。僧乃弹指云。只者一句也能纵能夺能杀能活。和尚请定当看。寿叱云。挑葱卖韭汉出去。你那里得知。

      古南门云。山僧亦有四句。五更撞钟脚落地。三更接板狗子吠。二时粥饭湿匙箸。半夜放参霜点被。此四句中有一句全用。有一句全体。有一句全体即用全用即体。有一句体用双忘。腾腾任运任运腾腾。若人捡点得出。便请归家稳坐。

      崆峒慈云。山僧亦有四句。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中有一句能纵能夺能杀能活。若人捡点得出。不惟参学事毕。亦且堪与人天为师。

      道林志云。高峰道内有一句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且道是那一句。诸人还定当得出么。如其不然。乃蓦竖如意云。敢烦者个上座与汝通个消息。遂击案一下。

      光相得云。山僧亦有四句。开田而食。凿井而饮。日出而作。日没而息。内有一句能纵能夺能杀能活。若人辨得。一生参学事毕。且道与高峰是同是别。

      □□[爂-火+山]云。藏春色于壶天。栽犊角于马首。固是高峰作略。若论擒飞龙捉猛虎。犹未可在。

      高峰示众。竖拂子曰。大众。到者里进一步也不得。退一步也不得。总不恁么也不得。毕竟如何。不得不得。

      佛川宗云。野山则不然。乃竖拂子云。大众。到者里进一步也得。退一步也得。总不恁么也得。毕竟如何。得得。且道与高峰相去多少。良久云。两彩一赛。

      慧庆诠云。二老与么提持。直截不妨直截。义学看来不免被得失进退瞒过。者里则不然。乃蓦竖拂子云。切忌头上安头。便掷下。

      △南二十九

      秀州天宁法舟道济禅师(南二十九吉庵祚嗣)

      因陆五台问。画前元有易否。宁曰。若无。将甚么画。曰画后如何。宁曰元无一画。曰。现有六十四卦。何得言无。宁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请师离文字发一爻看。宁召五台。台应诺。宝曰者一爻从何处起。

      普明用云。画前画后。论有论无。总与大易无涉。直饶一唤一诺爻象分明。也未是衲僧极则。画前元有易否。天宁者汉何不当头便唤五台。待他应诺。却好云元有易否。陆公者里必然别有所入。且免后来许多周遮。

      △南三十一

      金陵月心笑岩德宝禅师(南三十一龙泉聪嗣)

      侍龙泉无闻聪围炉次。泉问。人人有个本来父母。子之父母今在何处。岩曰一火焚之。泉曰恁么则子无父母耶。岩曰。有即有。佛眼[覤-儿+丘]不见。泉曰子还见么。岩曰某甲亦不见。泉曰为甚么不见。岩曰若见则非真父母。泉然之。

      白岩符云。二老与么酬对。自非亲从广堂深奥中履历过来。要如此丝来线去血脉联络。则三家村卖柴汉问他九重禁殿中事断所不知。而今主张直截痛快者。卑为联纤。是又何曾嗅着他一点汗臭气聻。虽然。若论本来父母。犹隔远在。为什么。不见道。若有所见则非真父母。

      笑岩上堂拈拄杖曰。有么有么。时有僧出作礼。岩劈脊便打曰多口作么。曰。某甲一言也未。何为多口。岩复打曰。再犯不容。

      万峰藏云。俊则太煞俊。未免着忙在。

      杭州径山无幻性冲禅师(南三十一敬畏空嗣)

      因编无趣录归。趣云。子一向做得个甚么。山云。性冲买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书。请和尚佥押。乃将录呈上。趣接得云。者个是我底。你底聻。山云和尚莫搀夺行市。趣掷下录本。山便出。

      金明进云。我若作敬畏。待云请和尚佥押。便乃垂下一足。他更如何。但云念子远来且坐吃茶。不特不负来机。要且主宾有礼。若作径山。待云者个是我底你底聻。遽好与一掌。何故。大丈夫捋虎须未为分外。

      古林如云。我若作径山。待道者个是我底你底聻。便与作礼云。今日念和尚老大。

      △南三十二

      荆溪龙池禹门正传禅师(南三十二笑岩宝嗣)

      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池曰屋北鹿独宿。僧曰不会。池曰溪西鸡齐啼。

      夹山豫云。师翁答话虽则一椎两当。未免令者僧分西着北。不肖孙则不然。今日或有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但向道。面临江水阔。早晚看行舟。更曰不会。向道。两岸芦花里。清风引白鸥。

      绣州兴善南明慧广禅师(南三十二径山冲嗣)

      示众。五峰头卓朔。双径尾颠先喝。石岩一任𨁝跳。明月池覆地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杀人刀无活人剑。有一句有活人剑无杀人刀。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有。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无。拣点得倜傥分明。许你参学事毕。

      龙渊法云。兴善虽然杀活纵夺通身手眼。捡点将来。不无钝置杀人。

      空诸性云。四句外尚有一句子。百味具足不独杀活也。然虽南明终未能举出在。且道是那一句。良久云。[覤-儿+丘]着则瞎。

      兴善因看雪次。僧云满山都是雪。善云随声逐色汉。僧云请师离声色道一句。善却云满山都是雪。

      普明用云。者僧身挨白刃。活得命来不妨好手。南老人费尽盐酱。究竟不获称心。者里还有向声色外别道一句者么。良久云。切忌道满山都是雪。

      藕庵衍云。兴善老汉惯将官物欺压平人。此间有为者僧雪屈者么。出来与藕庵拄杖子相见。

      永宁振云。大小南明却被者僧看破。且道看破在甚处。具眼者辨看。

      △南三十三

      明州天童密云圆悟禅师(南三十三龙池传嗣)

      因僧问。如何是不动尊。童曰此去径山五百里。

      翠岩喆云。天童老汉惯用金刚王宝剑觌面全提。可惜者僧不知落处。若知落处。便好向百草头上卸却干戈。虽然。者里则不然。或有问如何是不动尊。但向道。露柱骑牛登五老。灯笼踏雪返西峰。

      天童因僧问。学人远来。要问和尚讨个佛做。童曰佛也是你分外事。

      翠岩喆云。斩钉截铁本分宗师。直下知归罕逢达者。还委悉么。浑身已在含元殿。何事唠唠问帝都。

      白岩符云。者老汉生平一条白棒不顺人情。不管是佛是魔蓦头便与一揕。在者里为什么不用聻。少年曾决龙蛇阵。淹倒还同稚子歌。

      天童因挂牌入室。有僧才跨门即曰。不用拈提。请师便棒。童曰为什么聻。僧无语。童便打。

      天童忞云。者僧将成九仞之山。尚亏一篑之土。若是山僧。待道为什么聻。但向道。横趋金殿过。定惹䘖炉香。敢保先师拄杖子两手分付。

      积翠润云。老天童祇有顺水之波。且无逆潮之浪。若是山僧。待渠道不必拈提。声未绝直与打出方丈。令渠倒疑三十年。不致后人向者里亸跟。虽然。如今有恁么僧来又作么生。乃喝一喝云。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

      建宁普明鸳湖妙用禅师(南三十三兴善广嗣)

      同雪峤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明良久云会么。峤云也只得半个。明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明云也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

      金明进云。二老举扬个事。如善舞太阿终不伤锋犯手。虽然。捡点将来。太杀草窠里辊。金明若在。见他恁么。便好拂袖而出。何故。不见道。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

      永正元云。埙篪[逅-口+巿]奏互换可观。还他二老作家。然只好明者一半事。若是那一半事。敢曰未在。且作么生是那一半事。待月落后与你道。

      龙渊法云。二老道即太杀。祇道得一半。金明虽则善为折衷。以小子看来大似凑成三个担板。

      退庵智云。二老为那半个费却许多腕头力作么。者里若有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但举拳云。鉴。他更如何。劈面便掌。

      瓶山谦云。向上一着即三世诸佛只得口挂壁上。二大老合水和泥。直是笑破人口。向上云乎哉。到瓶山者里。好各与三十笤帚。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四十四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四十三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南十三

      洪州黄龙悟新禅师(南十三黄龙心嗣)

      示众。粗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你者一队尿床鬼子。三生六十劫也未梦见第一义在。

      天童忞征云。死心恁么说话。为是眼盖诸人气吞一切耶。为复第一义谛不可图度耶。为复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激厉将来耶。请捡点看。

      白岩符云。黄龙老秃。山翁瞎驴。要提持第一义谛。第一义谛是个什么。风雨亭边破草鞋。即使拾得有什么用处。汝辈有血性汉。切不得被他惑乱。

      黄龙因僧问。承师有言。老僧今夏向黄龙潭内下三百六十个钓筒。未曾遇着个锦鳞红尾。为复是钩头不妙。为复是香饵难寻。龙曰。雨过竹风清。云开山岳露。曰。恁么则已得真人好消息。人间天上更无疑。龙曰。是钩头不妙。是香饵难寻。曰。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龙曰乱统禅和如麻似粟。

      灵岩储喝一喝云。者汉何异缘木求鱼。天宁今夏抛却丝纶。冷坐巾帻山前。看他鸢飞鱼跃。凤走麟奔。总不暇顾着。数尽落霞对明月。拨开松影露青天。偶尔有个蟭螟撞到面前。并不与他京三下四。一任越水吴山。何故聻。若将有意为有意。往往事从有意生。

      黄龙上堂。行脚高人。解开布袋。放下钵囊。去却药忌。一人所在须到。半人所在须到。无人所在也须亲到。

      天童杰云。死心有年有德。语不妄发。如大冶精金千煅万炼始成绕指。然后裁截并无虚弃。虽然。毕竟意归何处。三边一箭收功后。四海何愁不太平。

      白岩符因僧问云。如何是半人所在。未闻梅破。腊如何是一人所在。尚有菊擎霜。无人所在还用到否。岩便喝一喝云。者瞎汉乱撞作么。

      黄龙因太史黄庭坚参。龙问。死心死。学士死。彼此烧作一堆灰。向甚处相见。坚无语。龙曰。晦堂处参得底。用未着在。坚后谪官黔南。忽有省乃曰。寻常被天下老和尚瞒却多少。唯死心道人不肯。可谓真实相为。

      瀛山訚云。铁面去皮。晦堂拆骨。死心又敲骨出髓矣。山谷始得疑情尽。命根断。若到山僧者里。且立一边着。为什么。铁壁从渠透。银山更要通。

      石霜尊云。死心舍命从人。太史一死更不再活。

      东京法云佛照杲禅师(南十三宝峰文嗣)

      示众。老僧熙宁八年文帐在凤翔府供申。当年崩了华山四十里。压倒八十村人家。汝辈后生茄子瓠子。几时知得。

      白岩符云。者汉大似为魅所著。白日见鬼。不知惑乱多少人。山僧今日放他不过。直贬向铁围山里。永不许伊出头。为什么。太平天下。那许妖言。

      法云因一座主曰。禅家流多爱脱空。云乃问。承闻座主讲得百法论是否。曰不敢。云曰。昨日晴。今日雨。是什么法中收。主无对。云曰莫道禅家流多爱脱空好。主抗声曰。和尚且道。昨日晴。今日云。是什么法中收。云曰二十四时分不相应法中收。主乃屈膝作礼而谢。

      径山杲云。昨日晴。今日雨。时分不相应。三日后看取。

      天宁琦云。云自帝乡去。水归江汉流。

      瑞州九峰希广禅师(南十三宝峰文嗣)

      游方日。谒云盖智。乃问兴化打克宾意旨如何。智下禅床展两手吐舌示之。峰打一坐具。智曰此是风力所转。又问石霜琳。琳曰你意作么生。峰亦打一坐具。琳曰。好一坐具。祇是不知落处。又问真净。净曰你意作么生。峰复打一坐具。净曰他打你也打。峰于言下大悟。

      南㵎问云。三大老中有一人堪为佛祖之师。有一人堪为人天之师。有一人自救不了。且那个堪为佛祖之师。那个堪为人天之师。那个自救不了。捡点得出。三十棒一棒也不较。若捡点不出。三大老为你证明。然虽如是。广道者悟去。又悟个甚么。切忌钻龟打瓦。

      风穴喜云。九峰虽则三度令行到底。不知坐具落处。真净道他打你也打。正是金鍮莫辨。玉石难分。即今还有辨得出底么。若辨得出。生陷无间地狱。

      临江慧力可昌禅师(南十三东林总嗣)

      因僧问。佛力法力即不问。如何是慧力。力曰。踏倒人我山。扶起菩提树。曰菩提无树。向甚处下手。力曰。无下手处。正好着力。曰今日得闻于未闻。力曰莫把真金唤作鍮。

      报恩琇云。新报恩则不然。有人问如何是慧力。但向他道。吃官酒。卧官街。当处死。当处埋。

      天童忞云。高高山顶立。还他慧力。深深海底行。须是报恩始得。然从长捡点。一人入佛不能入魔。一人入魔不能入佛。若是天童又且不然。设有人问。如何是慧力。祇向他道。山月如银牵老兴。闲行不觉过峰西。

      神鼎僼云。昌老见处只可自了。若有问山僧。如何是慧力。但向他道。烦恼海中为雨露。无明山上起云雷。

      眉山学士苏轼居士字东坡(南十三东林总嗣)

      参东林论无情说法话有省。乃献投机颂曰。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

      上竺智谒护国元。举前颂且云。也不易到此田地。元曰。尚未见路径。何言到耶。智云。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若不到此田地。如何有者个消息。元云是门外汉耳。智致疑。通夕不寐。乃晓钟鸣。去其秘蓄。乃别前颂云。东坡居士太饶舌。声色关中欲透身。溪若是声山是色。无山无水好愁人。持以告元。元云向汝道是门外汉。

      幻寄稷云。上竺者汉思量了一夜却寐语。东坡门外汉。者汉未及门。此庵云向汝道是门外汉。且道是赏伊罚伊。莫错会好。

      蕲州五祖山法演禅师(南十三白云端嗣)

      垂语。譬如水牯牛过牕棂。头角四蹄都过了。因甚尾巴过不得。

      天童华云。者样说话多年在肚皮里。信知天下无人理会。所以密之三寸。今日拈出。敢问诸仁者。既是大的俱过了。因甚尾巴过不得。

      狮林则云。者个是东山演祖不了事处。老汉参方三十年。也有两件不了底事。是什么两件事。饥来要吃饭。困来要打眠。

      大梅帜云。过得过不得则且置。毕竟唤什么作牛尾巴。良久云。遍界不藏全体露。丝毫有见事还差。喝一喝。

      五祖示众。今夏无可管顾。诸人近作得一家宴。遂抬手曰。啰啰招啰啰摇啰啰送。莫怪空疏。伏唯珍重。

      荐福璨云。老东山龙肝凤髓百味具足。怎奈美食不中饱人吃。

      伏龙长云。一个铁酸饀百味具足。知他祭了多少闲神野鬼。直饶一咬百杂碎。到者里急须吐却。

      佛日晰云。东山老祖设一佳宴。破费常住不少。隆安今晚也设一佳宴管顾大众。只是不破费常住一丝毫许。良久云。罢罢罢休休休。免使诸方笑怪。不见道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自家珍宝用不尽。何必区区向外驰。

      五祖上堂。山僧昨日入城。见一棚傀儡。不免近前看。或见端严奇特或见丑陋不堪动转行坐青黄赤白一一见了。仔细看来。元来青布幙里有人。山僧忍俊不禁乃问。长史高姓。他道老和尚看便了。问甚么姓。大众。山僧被他一问。直得无言可对。无理可伸。还有人为山僧道得么。昨日那里落节。今日者里拔本。

      天宁琦云。谁家别馆池塘里。一对鸳鸯画不成。

      白岩符云。五祖是从那边过来底人。胸次间要禅道佛法气息一点也无。斯所以能向空中建城雉。海面上架楼台也。自余是什么新妇禅骨董禅。又那里得知。虽然。尚有一人呵呵大笑。若识得此人。许你具透关眼。

      五祖谢监收上堂。人之性命事。第一须是○。欲得成此○。先须防于○。若是真○人。○○。

      南㵎问云。大小五祖弄巧成拙。

      宝掌白云。会么。山僧今日不惜舌头。与诸人略为道破。良久云。摩斯吒心肝要且不在树头上。诸人莫错会好。

      宝峰弁云。贼不打贫家。

      五祖因僧问。一代时教是个切脚。未审切那个字。祖曰钵啰娘。曰。学人祇问一字。为什么却答许多。祖曰七字八字。

      昭觉勤云。迅雷不及掩耳。

      甄峰承云。利似倚天长剑。钝如无孔铁锤。

      五磊权云。大小演祖与么答话。毕竟正文未曾道着。且道如何是正文。良久云。孔门弟子无人识。碧眼胡僧笑点头。

      天目律云。者僧问个切脚。五祖乃恁么答。且道是什么义。红尘堆中花街柳巷。僻谷穷山白云澹宕。

      五祖示众。释迦弥勒犹是他奴。且道他是阿谁。开圣觉曰。胡张三黑李四。祖然之。时圆悟为首座。乃曰。好则好。恐未实。更当搜看。次日祖入室。仍举前话问觉。觉曰昨日向和尚道了也。祖曰道什么。觉曰胡张三黑李四。祖曰不是不是。觉曰和尚为甚昨日道是。祖曰昨日是今日不是。觉于言下大悟。

      天童忞云。大小东山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将常住果子私自受用。若是天童即不然。释迦弥勒犹是他奴。且道他是阿谁。高声召云。大众。今晚小尽二十九。普请大众吃茶去。抴拄杖骤步下应供堂。

      铁佛源云。诸人要知五祖底端的么。问取古庙里中央第一尊泥塑土地位下黑将军。

      五祖曰。世有一物。不属凡不属圣。不属邪不属正。万事临时。自然号令。

      瑞岩愠云。大小五祖白云正传将谓有回天关转地轴底谋略。如斯吐露。何异宋人以死鼠为璞。瑞岩则不然。世有一物在凡属凡在圣属圣。在邪属邪在正属正。万事纷纷何须号令。拈拄杖卓一卓。

      五祖曰。四五百石麦。二三千石稻。好个休粮方。耆婆不得妙。

      灵隐岳云。五祖老人好语。只为探头太过。香山有个方便。也要诸人共知。透得金刚圈。细嚼铁酸馅。一饱忘百饥。始信不相赚。

      伏龙长云。管取有钱常住不无演祖。若是将无作有拔贫助富。还我无明老汉始得。米不蓄一粒。菜不栽一茎。任渠往来者。吃得饱膨脝。

      天童忞云。千岩贫而謟。五祖富而骄。不肖忝为后裔。终不敢邯郸学他唐步。何故。大抵还他肌骨好。不搽红粉也风流。

      宝峰清云。有钱常住实是千岩。将无作有还他五祖。若是贫无不足富不有余。除是天童老人始得。然则道峰者里又作么。生良久云。祇有杨岐粟棘蓬。

      五祖示众。祖师说不着。佛眼看不见。四面老婆心。为君通一线。便下座。

      径山及云。若教频下泪。沧海也须干。

      焦山杰云。二老汉用尽气力费尽唇舌。千载而下未免遭人捡点。

      五祖因僧问。如何是佛。祖曰露胸跣足。如何是法。祖曰大赦不原。如何是僧。祖曰钓鱼船上谢三郎。

      径山杲云。此三转语。一转语具三玄三要。四料拣四宾主。洞山五位。云门三句。百千法门无量妙义。若人拣辨得出。许你具一只眼。

      五祖因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祖曰头上戴累垂。曰见后如何。祖曰青布遮前。曰未见时因甚么百鸟衔花献。祖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曰见后为什么不衔花献。祖曰贫与贱是人之所恶。

      径山杲云。师翁虽则善赴来机。怎奈语惊时听。径山今日有两语要与师翁相见。牛头未见四祖因甚百鸟衔花献。茅屋上安鸱吻。见后因甚不衔花献。佛殿里掘东司。

      灵岩储云。径山固是别转旗枪。未免分身两处。国清今日只有一转语。要与径山相见。牛头未见四祖因甚百鸟衔花献。不快漆桶。见后为什么不衔花献。不快漆桶。且道五祖底是。径山底是。国清底是。一僧才出。储云不快漆桶。便下座。

      五祖示众。前回底今日使不着。今日底后回使不着。使不着。重遭扑。自古至于今。谁错谁不错。忽有个汉出来道白云不是今日错。自云错。

      保宁茂云。扶竖临济正宗。揭示杨岐奥旨。还他五祖始得。虽然。也是泥里洗土块。山僧即不然。去年底今日用得着。今日底后日用得着。用得着。重拈却。一步阔一步。一着高一着。或有个汉出来道。长老与么说话也是无孔铁锤。只向他道若是无孔铁锤正用得着。

      五祖示众。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恁么会则不是了也。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恁么会方始是。

      白岩符云。恁么会则不是。滴泪斩丁公。恁么会方始是。咬牙封雍齿。顾左右云。大小五祖为诸人一捏粉碎了也。还会么。

      五祖因诸寺长老入山上堂。临济入门便喝。是什么热碗鸣声。德山入门便棒。拗曲作直。云门三句。洞山五位。大开眼了作梦。何故如此。国清才子贵。家富养儿骄。

      云居庄云。五祖老人大似将常住物作自己人情。径山见处也要诸人共知。乃竖起拂子云。德山.临济.洞山.云门只今在拂子头上。各说不二法门了。一时走入净瓶里澡浴去也。何故如此。水流原在海。月落不离天。

      五祖示众曰。狗子胜猫十万倍。

      愚庵盂云。搂破南泉窠窟。掀翻赵老家私。再看五祖为什么平白地上分个胜负。为复抑扬之语耶。为复故意扭捏耶。为复一期方便耶。若作恁般见解。不唯不识五祖。要见南泉赵州远之远矣。古人一般提持个事。利害在什么处。法性不宽。波澜不广。不到七通八达处。难以评论古今。却不是你一味该抹得去底道理。不见道当时摩竭令。几丧目前机。

      五祖出队归示众。出队半个月。眼不见鼻孔。失却祖师禅。拾得个骨董。且道甚处着。一分奉释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宝佛塔。

      峰顶𨛱云。山僧出队五个月。眼睛鼻孔无差别。有人问我祖师禅。劈头拄杖要见血。祇如遇着释迦牟尼佛。多宝佛塔。又作么生。良久乃和南云。恭惟合山头首久别众慈万福万福。

      五祖参白云。举南泉摩尼珠话。方伸请问。云便叱之。祖领悟。乃献投机偈曰。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云特印可。令掌磨事。

      文峰玉征云。卖来还自买即不问。诸人且道毕竟唤什么作一片闲田地。直饶你道得分明。我更要问你讨契券在。

      方山舍云。演老师毒中浮山后。担一担骨董撞入白云。保社忽地打翻始。知自己库藏取用无竭。虽然。捡点将来。也是不唧𠺕汉。

      提刑郭正祥居士字功甫(南十三白云端嗣)

      到云居请佛印元升座。公拈香曰。觉地相逢亦何早。鹘臭布衫今脱了。要识云居一句玄。珍重后园驴吃草。召大众曰。此一瓣香薰天炙地去也。印曰今日不着便。被者汉当面涂糊。便打。乃曰。谢公千里来相访。共话东山竹径深。借与一龙骑出洞。若逢天旱好为霖。掷拄杖下座。公拜起。印曰收得龙么。公曰已在者里。印曰作么生骑。公摆手作舞便行。印抚掌曰祇有者汉犹较些子。

      白岩符云。功甫龙即骑矣。只是不能为雨为霖以润枯藁。当时若是头角峥嵘。待道还收得龙么。便好掀倒法座。

      提刑郭公一日谒白云。云问牛醇乎。公曰醇矣。云遽厉声叱之。公拱而立。云曰醇乎醇乎。于是为公升堂曰。牛来山中。水足草足。牛出山去。东触西触。

      瀛山訚云。郭公水牯牛醇则醇矣。惜乎欠些头角。当时待白云厉声叱。便好拽下座痛与一顿。

      博山奉云。白云一抬一捺善得养子之缘。末上与么道。也是怜儿不觉丑。

      △青十三

      真州长芦真歇清了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

      上堂。处处觅不得。祇有一处不觅自得。且道是那一处。良久曰。贼身已露。

      车溪冲云。处处觅不得。且道什么处不是。有一处不觅自得。人无下贱。下贱自生。良久。什么处去也。贼身已露。还我赃物来。复云。真歇和尚祇解闭门作活。未知夺角冲关。且作么生是夺角冲关底句。卓拄杖云。扛江入水。

      宝寿新云。者老贼被新上座捉败了也。还有人遮盖得么。如无。且与你一条出路。拍香几云。去。

      道林志云。祇有一处不觅自得。且道是那一处。拈拄杖云。春在草头上。游人几个知。乃卓一卓。

      崇先奇云。督亢图穷匕首。现旁观者为之发竖。还有不惜性命底汉么。

      长芦普请次。路逢一僧。芦以杖指地上竹担。僧拈起竹担曰短些子。芦劈脊打曰。者里是什么所在。说长说短。

      大慈言云。者僧赤身挨白刃。不善趋避。未免丧身失命。长芦虽则见兔放鹰。怎奈劳而无功。二者俱好与三十乌藤。大慈恁么道。还有为长芦出气者么。复云。险。

      长芦上堂。转功就位是向去底人。玉韫金山贵。转位就功是却来底人。红炉片雪春。功位俱转。通身不滞。撒手无依。石女夜登机。密室无人扫。正恁么时。绝气息一句作么生相委。良久曰。归根风堕叶。照尽月潭空。

      闻庵宗答僧问云。如何是转功就位。撒手无依全体现。扁舟渔父宿芦花。如何是转位就功。夜半岭头风月静。一声高树老猿啼。如何是功位齐彰。出门不踏来时路。满目飞尘绝点埃。如何是功位齐隐。泥牛饮尽澄潭月。石马加鞭不转头。

      云溪挺云。且作么生说个转底道理。良久云。且过那边着。又云。切忌折合。

      明州天童宏智正觉禅师(青十三霞淳嗣)

      示众。诸禅德。吞尽三世佛底人。为什么开口不得。照破四天下底人。为什么合眼不得。许多病痛为你一时拈却了也。且作么生得十成通旸去。还会么。劈开华岳连天色。放出黄河倒海声。

      百丈泐云。天童费许多气力。不消山僧一弹指。已拈却了也。复喝一喝云。无人识得渠。

      天斗伟云。小大天童者两种人底病痛不妨为伊拈却。若是十成通旸则未可。诸人要得十成通旸么。吃官酒。卧官街。毫无一物挂胸怀。狂歌明月清风里。天子征书召不来。

      天童因僧问。清虚之理毕竟无身时如何。童曰。文彩未痕初。消息难传际。曰。一步密移玄路转。通身放下劫壶空。童曰。诞生就父时。合体无遗照。曰。理既如是。事作么生。童曰。历历才回分化事。十方机应又何妨。曰恁么则尘尘皆现本来身去也。童曰透一切色超一切心。曰如理如事又作么生。童曰。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曰。入市能长啸。归家着短衫。童曰。木人岭上歌。石女溪边舞。

      崇先奇云。者僧久客未归。犹思故园风景。天童老人不惜老婆与他话尽云山。若是未能身里出门者。何异梦中悲喜。然虽如是。瞒皋亭不得。

      白岩符云。问在答处。答在问处。如此相见。自非曲巷𢌞廊无往不穿通过来者。要插一嘴知不可得。然细捡将来。是则总是。不是则总不是。为什么。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天童因僧问。如何是向去底人。童曰。白云投壑尽。青嶂倚空高。曰如何是却来底人。童曰。满头白发离岩谷。半夜穿云入市鄽。曰如何是不去不来底人。童曰。石女唤回三界梦。木人坐断六门机。

      清化嶾云。觉祖真乃道枢绵密智域渊深。等闲为人处赤心片片及尽玄微。而今不肖儿孙也要平分风月土上加泥。有问如何是向去底人。开眼不觉晓。如何是却来底人。日午打三更。如何是不去不来底人。威音犹不住。那赴两头机。且道与天童相去几多。试简点看。

      婺州智者法铨禅师(青十三长芦信嗣)

      上堂。要扣玄关须是有节操极慷慨。斩得钉截得铁。硬剥剥地汉始得。若是畏刀避箭碌碌之徒。看即有分。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天宁琦云。大小智者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寿山别无奇特。晨朝热水洗面。黄昏脱袜打眠。大海从鱼跃。长空任鸟飞。

      瀛山訚云。智者天宁一个紧似铁箍。一个宽如皮袋。各见一边则固是。如今诸方在者里作么生。始得与二老别出一头地。良久云。坐断两边中不立。还他过量越情人。

      青龙操云。自口里水漉漉地。要人剿截恐难在。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四十三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四十二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南十一

      洪州黄龙慧南禅师(南十一慈明圆嗣)

      因化主归上堂。世间有五种不易。一化者不易。二施者不易。三变生为熟者不易。四端坐吃者不易。更有一种不易。是甚么人。良久曰聻。便下座。

      翠岩真时为首座。藏主问。适来和尚道第五种不易。是什么人。真曰。脑后见腮。莫与往来。

      天童杰云。一手不独拍。两手鸣掴掴。豁开三要三玄。捏碎佛祖标格。村歌社舞得人憎。胜似当年白拈贼。

      天宁琦云。山僧则不然。第五种不易是甚么人。莫怪坐来频劝酒。自从别后见君稀。

      雪窦云云。是则是。犹有者个在。今日有问雪窦。第五不易是什么人。但向道老僧随例餐䭔子。也得三文买草鞋。

      五磊权云。二大老与么答话。美则甚美。了则未了。山僧则不然。第五不易是什么人。无漏国中留不住。浮幢王刹任分身。

      石霜尊云。或有问山僧。第五不易是谁。向道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

      黄龙因僧问。德山棒。临济喝。直至如今少人拈掇。请师拈掇。龙曰千钧之弩不为鼷鼠而发。机曰作家宗师今朝有在。龙便喝。僧礼拜。龙曰。五湖衲子。一锡禅人。未到同安。不妨疑着。

      百丈泐云。黄龙一向具咬猪狗底手脚。今日被者僧折倒。既是千钧之弩不发鼷机。为甚轻为破的。具眼者分辨看。

      黄龙示众。有一人朝看华严暮观般若。昼夜精勤无有暂暇。有一人不参禅不论义。把个破席日里睡。如是二人同到黄龙。一人有为一人无为。安下那一个即是。良久云。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

      天童忞云。山僧不比黄龙小家子禅。如是二人同到能仁。一齐安下。何故。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

      佛川义云。智眼精明。门庭孤峻。须让黄龙。捡点将来。犹欠大人之相。且道野山者里又作么生。击拂子云。但愿春风齐着力。一时吹入我门来。

      黄龙室中尝问僧曰。人人尽有生缘。上座生缘在何处。正当问答交锋。却复伸手曰。我手何似佛手。又问诸方参请宗师所得。却复垂脚曰。我脚何似驴脚。三十余年示此三问。学者莫能契其旨。丛林目为三关。

      龙翔欣云。黄龙三关如商君立法。法虽行而先王之道废矣。故当时出其门者甚多。得其传者益寡。使其恪守慈明家法。子孙未致断绝。

      白岩符云。阳春雪曲无能和者。邨歌舞社到处与人合得着。龙翔深悉此意。故为如是语。若曰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则龙翔失言又其甚矣。盖黄龙用处敏捷不落窠臼。斯所以为慈明诤子。而乃曰使其恪守慈明家法子孙未致断绝。噫。是何言之厉且过也。吾所不敢闻命。

      瑞鹿信云。我手何似佛手。上大人丘乙己。我脚何似驴脚。化三千七十士。人人有个生缘。尔小生八九子。上座生缘在甚么处。佳作仁可知礼也。复云。黄龙设三关捞捷四海英灵。大似布缦天网。被山僧一时收下了也。现前大众还委悉么。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

      袁州杨岐方会禅师(南十一慈明圆嗣)

      因僧问如何是佛。岐曰三脚驴子弄蹄行。曰莫祇者便是么。岐曰湖南长老。

      径山琇云。大小杨岐被者僧一问。未免手脚俱露。

      云门信云。要会三脚驴子落处。须向驴胎马腹里走一遍来。见杨岐始不难。

      能仁鉴云。尽谓杨岐答话奇特。殊不知却被者僧勘破。悲华恁么道。有为杨岐作主底么。

      白岩符云。剖破籓篱。别开泼天门户。还他杨岐老作。然只答得佛边事。若是佛向上事。此去殑伽河十万八千未为远。

      杨岐上堂。杨岐乍住屋壁疏。满床尽撒雪真珠。缩却项。暗嗟吁。良久曰。翻忆古人树下居。

      龙唐柱云。会长老亲见慈明。将谓有多少奇特。遇兹境缘便打不过。未免长吁短叹。山僧乍住龙唐。上无片瓦旁无四壁。烟云堆里坐卧经行。举头天外。自在逍遥庆快。诸禅德。桃花流水杳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杨岐在九峰受请。下座。九峰勤和尚把住曰。且喜今日得个同参。岐曰作么生是同参底事。曰九峰牵犁杨岐拽杷。岐曰。正恁么时。杨岐在前。九峰在前。峰拟议。岐拓开曰。将谓同参。元来不是。

      天宁琦于拟议处代峰便喝。

      龙翔欣云。杨岐九峰埙篪迭奏。今古罕闻。龙翔今日对众举扬。贵要大家知有。且道知有个什么。祖翁田地无多子。努力同心两弟兄。

      石塔忍云。者两个尊宿骨肉操戈。不顾旁观者哂。怎似我其天和尚。甜言美语逼得鲇鱼上竹竿。略无𢌞避处。虽然。在前在后固无论。祇如弟遂兄高又且如何。良久云。板拍相催难缩手。当风妙叶贵知音。

      河渚谦于拟议处代峰云。念你今日新做长老。

      杨岐一日问白云端。你受业师为谁。端曰茶陵郁和尚。岐曰闻伊过桥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记否。端为诵曰。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净光生。照见山河万朵。岐笑而趋起。端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询之。适岁暮。岐曰。汝见昨日打殴傩者么。端曰见。岐曰汝一筹不及渠。端益眩然。乃问曰毕竟意旨如何。岐曰。渠爱人笑。汝怕人笑。端大悟。

      护国元云。杨岐大笑。眼观东南意在西北。白云悟去。听事不真唤钟作瓮。捡点将来。和杨岐老汉都在架子上将错就错。若是南明则不然。我有明珠一颗。切忌当头错过。虽然觌面相呈。也须一槌打破。举拂子云。还会么。棋逢敌手难藏幸。诗到重吟始见工。

      天童忞云。诸禅德。若论者颗明珠。体超太虚。坚逾金石。生佛圣凡总在渠景子里头出头没。山僧要问南明。且作么生打破。若打得破。世界人物一时空荒绝灭。若打不破。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还有为南明作主者么。

      杨岐上堂。薄福住杨岐。年来气力衰。寒风凋败叶。犹喜故人归。啰啰哩。拈却死柴头。且向无烟火。

      天目礼云。净慈亦有一颂。自住南山寺。年荒遇水灾。风凄蒲柳变。不见故交来。正恁么时如何。相思黄叶落。白露点苍苔。

      宣州兴教坦禅师(南十一琅瑘觉嗣)

      开堂日。雪窦化主省宗出问。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撩天。出世后为什么杳无消息。教曰鸡足峰前风悄然。宗曰未在更道。教曰大雪满长安。宗曰。谁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拂袖归众更不礼拜。教曰新兴教今日失利。便归方丈。令侍者请宗至。教曰。适来错抵对一转语。人天众前何不礼拜盖覆却。宗曰。大丈夫膝下有黄金。怎肯礼拜无眼长老。教曰我别有语在。宗乃理前语。至未在更道处。教曰我有三十棒寄你打雪窦。宗乃礼拜。

      南㵎问云。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忽然宾主互换。未免有得有失。若道兴教是主。怎奈被省宗不肯。若道省宗是宾。因甚却寄棒打雪窦。者里缁素分明。许你具超方眼目。还委悉么。不因夜来雁。怎见海门秋。

      天井新云。虽然二俱作家。怎奈一齐捉败。当时宗化主礼拜。兴教合下个什么语。得圆前话。李向赤边咬。

      龙唐柱云。宗化主惯临大敌。虽是作家。怎奈坦堂头埋兵掉斗。却有掩袭之计。所以化主一鼓而勇。再鼓而怯。不免束手投降。若是个汉。待他道我有三十棒寄你打雪窦。即好云。且喜和尚出世事毕。岂不头正尾正。

      光相得征云。宗化主前头不礼拜。后头却礼拜。且道有利害无利害。

      檀度依云。祥麟不踏生草。大鹏耻宿鸡栏。寒山子忘却来时路。要且须知有倒行逆施手段。鸡足长安之句。虽空花水月。耀古腾今。不拜高风。于雪窦门下。吾必以省宗为巨擘焉。然而三十拄杖。毕竟是阿谁领。

      南岳云峰文悦禅师(南十一大愚芝嗣)

      上堂。汝等诸人与么上来。大似刺脑入胶盆。与么下去。也是平地吃交。直饶不来不去。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宝寿方云。云峰者汉如当台镜子相似。只会照人不能照己。殊不知自己未出方丈门时。早已吃交了也。

      云峰因僧问。如何是心地法门。峰曰不从人得。曰不从人得时如何。峰曰此去衡阳不远。

      径山杲云。云门即不然。如何是心地法门。不从人得。不从人得时如何。看脚下。

      龙华体云。弁山又且不然。如何是心地法门。不从人得。不从人得时如何。困来打眠饥来吃饭。

      金明进云。二老恁么答话。心地法门何曾梦见。金明则不然。如何是心地法门。不从人得。不从人得时如何。劈脊便棒。

      白云静云。者里又不然。如何是心地法门。不从人得。不从人得时如何。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

      △青十一

      东京天宁芙蓉道楷禅师(青十一投子青嗣)

      在投子作典座。子曰厨务勾当不易。蓉曰不敢。子曰煮粥耶蒸饭耶。蓉曰。人工淘米着火。行者煮粥蒸饭。子曰汝作甚么。蓉曰和尚慈悲放他闲去。

      崇先奇云。深相体信。出入无难。芙蓉得之矣。三十年后人多懈怠。那里讨者闲汉。

      文峰玉云。持筹画䇿自有群寮。端拱无为须还主上。芙蓉与么酬对。可谓善得其旨。然到文峰者里。尚须别有个话会始得。为甚么。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

      芙蓉因侍郎杨杰居士相会。公曰与师相别几年矣。蓉曰七年。公曰学道来参禅来。蓉曰不打者鼓篴。公曰恁么则空游山水百无所能也。蓉曰。别来未久。善能高鉴。公乃大笑。

      东明际云。平坦处不妨孤危。孤危处不妨平坦。

      博山奉云。非杨公不能见芙蓉之造。诣非芙蓉不能当杨公之探讨。黄金遇火愈见精光则固是。若在明眼作家。俱难为捡点。且道什么处是难为捡点处。若人辨别得出。许你具超方眼。

      芙蓉一日侍投子游菜园。子度拄杖与蓉。蓉接得便随行。子曰理合如是。蓉曰与和尚提鞋挈杖也不为分外。子曰有同行在。蓉曰那一人不受教。子休去。至晚问蓉。早来说话未尽。蓉曰请和尚举。子曰卯生日戌生月。蓉即点灯来。子曰汝上来下去总不徒然。蓉曰在和尚左右理合如此。子曰。奴儿婢子。谁家屋里无。蓉曰。和尚年尊。缺他不可。子曰得恁么殷勤。蓉曰报恩有分。

      风穴喜云。明投暗合。玉转珠回。宾主和同不无洞达。然则门庭酬唱足可观光。若论向上一途。犹未可在。何也。不见道那边不坐空王殿。怎肯耘田向日轮。

      芙蓉因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蓉曰。金凤夜栖无影树。峰峦才露海云遮。

      天目律云。还见芙蓉老汉答处通玄么。不见道韶阳曾见睦州来。

      芙蓉因僧问。如何是无缝塔。蓉曰。白云笼岳顶。终不露崔巍。

      凤山启云。湘南潭北金刀已剪不开。白鸟芦花玉户推归不得。芙蓉恁么道。虽则针线绵密。由来巴鼻全无。要见无缝塔也大难在。何故。霜天月落夜将半。谁共沉潭照影寒。

      金陵蒋山法泉禅师(青十一云居舜嗣)

      僧问。初祖面壁意旨如何。泉曰撑天拄地。曰便与么去时如何。泉曰落七落八。又问二祖立雪齐腰意旨如何。泉曰三年逢一闰。曰为什么付法传衣。泉曰村酒足人沽。

      白岩符云。蒋山言中有响。响夺可观。诚堪眼目人天。千古一遇。若是山僧者里。又且不然。初祖面壁意旨如何。平地捷鱼虾。便恁么去时如何。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二祖立雪齐腰意旨如何。刺脑入胶盆。为什么付法传衣。若要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

      杭州佛日戒弼禅师(青十一育王琏嗣)

      因僧问。如何是毗卢印。日曰草鞋踏雪。曰学人不会。日曰步步成迹。

      高峰妙云。佛目和尚虽则高提祖印不负来机。殊不知古篆难明。致令者僧遇如不遇。若是高峰则不然。忽有人问如何是毗卢印。但云文不加点。学人不会。要会作么。且道与佛日是同是别。

      清化嶾云。古今参学者往往被一緉草鞋遮却双眸。不睹光明。当时若别开只眼。管取觑透佛日面门。返观毗卢印。值什么破铜钱。

      东京法云圆通法秀禅师(青十一天衣怀嗣)

      上堂。山僧不会巧说。大都应个时节。相唤吃碗茶汤。亦无祖师妙诀。禅人若也未相谙。踏着秤锤硬似铁。

      龙唐柱云。宝寿即不然。山僧惯会巧说。着着应时及节。未须相唤茶汤。超胜祖师妙诀。禅人若也能相谙。大冶红罏无钝铁。

      △南十二

      洪州黄龙祖心禅师(南十二黄龙南嗣)

      与夏倚公立谈肇论。至会万物为自己者。及情与无情共一体处。时有狗卧香桌下。龙拈压尺击狗。又击香桌曰。狗有情即去。香桌无情自住。情与无情。如何得成一体。公立不能对。龙曰。才涉思惟便成剩法。何尝会万物为自己。

      瑞岩愠云。黄龙老汉场慈不少。夏公立如入宝山空手而回。诸人要会万物为自己。情与无情共一体么。槌杀有情狗子。碎却无情香桌。尽情收拾将来。与他一团束缚。抛向东洋大海。自然洒洒落落。虽然。更须知有顶门一窍始得。拈拄杖击香台云。阿剌剌。阿剌剌。登山脚膝酸。吃茶舌头滑。十字街头石敢当。对月临风吹尺八。

      天童忞云。抽钉[托-七+友]楔即不无瑞岩。怎奈伤锋犯手。何如有情狗子仍教他守夜。无情香桌且留来支用。诸人要会万物为自己。情与无情共一体么。且听拄杖子为你着力。击香桌一下。

      龙华体云。黄龙博得些些小利。未免旁观者哂。恕中虽能据款结案。且未出得他肇公圈缋。总不如公立当时却较些子。

      隆庆宝峰云庵真净克文禅师(南十二黄龙南嗣)

      示众。今朝九月一。夜来霜气寒。当知门外路。一一透长安。喝一喝。

      瑞岩愠云。老真净向净洁地上撒屎撒溺。当时一众甚么处去也。山僧敢将狗尾要续其貂。今朝九月一。山风吹面寒。知音千里外。白雁报平安。是则是。未见作家。不见道。善言言者言所不能言。善迹迹者迹所不能迹。喝一喝。才有是非。纷然失心。

      宝峰因黄龙南曰。适令侍者卷帘问渠。卷起帘时如何。渠曰照见天下。放下帘时如何。渠曰水泄不通。不卷不放时如何。渠无语。汝作么生。峰曰和尚替侍者下涅槃堂始得。龙喝曰关西人果无头脑。乃顾视旁僧。峰却指之曰。只者师僧也未梦见。龙大笑。

      白岩符云。黄龙道渠无语汝作么生。若是今时学者。十个有五双便向他不卷不放时着倒。是他宝峰却不恁么。宝峰道和尚替侍者下涅槃堂始得。若是如今师家。不是蛮骂便是瞎棒。是他黄龙却不恁么。且道他父子节文在什么处。觌面当机雷电疾。还他家富产儿骄。虽然。总不禁旁僧冷眼。

      宝峰自香城归见黄龙。龙问甚处来。峰曰特来礼拜和尚。龙曰恰值老僧不在。峰曰向甚么处去。龙曰天台普请南岳游山。峰曰恁么则学人得自在去也。龙曰脚下鞋甚处得来。峰曰庐山七百五十文唱得。龙曰何曾得自在。峰指鞋曰何尝不自在。龙骇之。

      资福广云。黄龙攻其所不守。宝峰守其所不攻。冲车临埤。火箭飘空。敌手相逢。胜负难决。余艎蓦唤随声应。夺得荆蛮一个船。且道宾家分上。主家分上。

      宝峰上堂。衲僧门下无非过量境界。自在禅定。乃喝一喝曰。岂不是过量境界。又謦欬一声曰。岂不是自在禅定。阿呵呵。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云居庄云。显示过量境界自在禅定。还他真净老人。若是衲僧门下。犹欠悟在。径山则不然。拈拄杖卓一卓云。得之于心。事事无碍。应之于手。法法圆成。靠拄杖云。他家自有通霄路。不向如来行处行。

      宝峰法界三观六颂。其一曰。事事无碍。如意自在。手把猪头。口诵净戒。趁出淫房。未还酒债。十字街头。解开布袋。

      一指海云。宝峰老汉奇特甚奇特。冷眼看来只是个破戒比丘。山僧则不然。事事无碍。如意自在。食不论顿。睡懒解带。见恶不瞋。见好亦爱。一生从来。不会捏怪。大众。且道山僧底是宝峰底是。

      隆庆府泐潭洪英禅师(南十二黄龙南嗣)

      因僧参礼拜起。便垂下袈裟角曰。脱衣卸甲时如何。潭曰。喜得狼烟息。弓弰壁上悬。僧却揽上袈裟曰。重整衣甲时如何。潭曰。不到乌江畔。知君未肯休。僧便喝。潭曰惊杀我。僧拍一拍。潭曰也是死中得活。僧礼拜。潭曰将谓是收燕破赵之才。元来是贩私盐汉。

      瀛山訚。云将军节制屈杀偏裨。当时者僧何不道贼贼便出。

      如庵彰云。者僧冲锋抗敌。不觉脑后着戈。泐潭虽能布长蛇大阵。怎奈无生擒活捉之机。顾左右云。者里还有不顾危亡单刀直入者么。如无。看山僧向饿虎口中夺食去也。拈拄杖一齐趁散。

      黄檗积翠永庵主(南十二黄龙南嗣)

      问僧审奇。汝久不见。何所为。奇曰近见伟藏主。有个安乐处。永曰试举似我。奇乃叙所得。永曰。汝是。伟未是。奇莫测。归以告伟。伟笑曰。汝非。永不非。奇愈疑。走积翠。质之南公。南亦大笑之。永闻作偈曰。明暗相参杀活机。大人境界普贤知。同条生不同条死。笑倒庵中老古锥。

      阳山顶云。三个老汉。绵里有针。泥里有刺。明赏暗罚则不无。若是衲僧巴鼻。天地悬隔。何故。不合说是说非。

      白岩符云。者三个汉向平地上铺锦阱。者僧一往看来。分明被他活陷。然以山僧捡点。恰是他父子三人被者僧将条断贯索一串穿却。

      舒州白云守端禅师(南十二杨岐会嗣)

      上堂。若端的得一回汗出。便向一茎草上现琼楼玉殿。若未端的得一回汗出。虽有琼楼玉殿。却被一茎草盖却。作么生得汗出去。自有一双穷相手。未曾轻易舞三台。

      径山杲云。一茎草上现琼楼玉殿。决定可信。琼楼玉殿被一茎草盖却。莫被他热瞒。径山恁么道。为已得一回汗出者说。未得一回汗出者。切不得动着。

      伏龙长云。善知识者是大因缘。解粘去缚盖是寻常。夺食驱耕须还敏手。白云张千钧之弩。岂因鼷鼠发机。大慧垂四海之钩。只为狞龙上钓。且道无明者里作么生。既有一双穷相手。不妨容易舞三台。

      天宁琦云。拈却一茎草。琼楼玉殿在什么处。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

      笑岩宝云。白云大慧俱善抑扬当时则不无。怎奈扑鼻臭汗气在。

      宝寿新云。白云虽然为众竭力。犹未十分称的。殊不知一茎草全是琼楼玉殿。说甚端的不端的。琼楼玉殿即是一茎草。更要现个什么。直饶凤山另展机谋。运出奇才。折合将来。也只得一半。何故。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还知新长老落处么。幸是五湖南畔客。相将携手出云楼。

      资福广云。琼楼玉殿被一茎草盖却。古今有之。若于一茎草上现琼楼玉殿。只恐白云徒有此语。何故。不见道。末大必折。尾大不掉。

      佛日晰云。隆安者里即不然。不须汝诸人汗出。但只饥来吃饭困来打眠。

      白云上堂。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时撞着铁壁相似。忽然一日觑透。方知自己原是铁壁。如今作么生透。复曰。铁壁铁壁。

      狮林则云。白云被铁壁觑透。打失一只眼睛。

      伏龙长喝一喝云。用铁壁作么。

      宝掌白弹指一声云。百杂碎。

      白云因僧问。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去此二途请师别道。云便喝。僧曰从来疑着和尚。云便打。僧曰作家宗师。云曰也不消得。僧礼拜。

      伏龙长云。者僧道从来疑着和尚。是肯语是不肯语。白云便打。是赏伊是罚伊。选佛若无如是眼。直饶千载亦奚为。

      白云因提刑郭公甫谒。上堂。夜来枕上作得个山颂。谢公甫大儒庐山廿载之旧。今日远访白云之勤。而今举与大众。请已后分明举似诸方。此颂岂唯谢公甫大儒。且要与天下有鼻孔衲僧脱却贴肉汗衫。乃曰。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也。

      友可玄云。白云本欲令提刑脱却贴肉汗衫。殊不知更为伊添上一重了也。诸人试捡点看。

      金陵保宁仁勇禅师(南十二杨岐会嗣)

      上堂。若说佛法供养大众。未免眉须堕落。若说世法供养大众。入地狱如箭射。去此二途。且道保宁今日当说什么。三寸舌头无用处。一双空手不成拳。

      百丈泐云。保宁参禅不过雪窦。誓不再还。故能赤手空拳向十字街头横冲直撞。谁敢撄锋角敌。今日山僧不顾危亡。为大众捉败去也。乃呵呵大笑归方丈。

      石霜尊云。大小保宁元来小胆。石霜即不然。若说佛法供养大众。如龙得水。若说世法供养大众。似虎靠山。去此二途又作么生。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

      保宁示众。释迦老子四十九年说法。不曾道着一字。优波鞠多丈室盈筹。不曾度得一人。达磨不居少室。六祖不住曹溪。谁为后昆。谁为先觉。既然如是。彼自无疮勿伤之也。拍膝顾众云。且喜得天下太平。

      宝寿方云。保宁道彼自无疮勿伤之也。不知早自挖肉了也。又道天下太平。不知早自作乱了也。

      保宁示众。大方无外。大圆无内。无内无外。圣凡普会。瓦砾生光。须弥粉碎。无量法门百千三昧。拈拄杖曰。总在者里。还会么。苏噜苏噜㗭哩㗭哩。

      松源岳云。者老汉大似业识茫茫。无奈船何打破戽斗。

      保宁茂云。松源搂出心肝。要且未见先保宁在。山僧今日重为拈出。会尽万法一如。拈却金圈栗棘。也是泗洲人见大圣。

      保宁上堂。风鸣条。雨破块。晓来枕上莺声碎。虾蟆蚯蚓一时鸣。妙德空生都不会。都不会。三个成群四个作队。窈窈窕窕飘飘飖飖。向前村后村折得梨花李花。一佩两佩。

      南堂欲云。保宁大似二八少年风流才子。一向卖俏。于唱教门中足可观光。在我衲僧门下正好吃棒。何故。禾黍不阳艳。竞栽桃李春。翻令力耕者。半作卖花人。

      能仁鉴拈拄杖云。者里则不然。白云为盖。流水作琴。一曲两曲无人会。雨过夜塘春水深。

      福州长庆惠暹文慧禅师(南十二净因臻嗣)

      僧问。离上生之宝刹。登延圣之道场。如何是不动尊。庆曰孤舟载明月。曰忽遇橹掉俱停又作么生。庆曰渔人偏爱宿芦花。

      瀛山訚别云。我不与么道。或有问如何是不动尊。祇向道烧香礼拜着。且道与长庆是同是别。

      △青十二

      邓州丹霞子淳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

      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肇法师恁么道。祇解指踪话迹。且不能拈示于人。丹霞今日劈开宇宙。打破形山。为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以拄杖卓一下曰。还见么。鹭鸶立雪非同色。明月芦花不似他。

      象田现云。剖破藩篱。高厂玄阁。要人把手共登。固是丹霞一片热肠。怎奈荆山良璧尚带玼痕。当时以拄杖卓一下便休。不妨奇特。乃更笺了又注。祖师门下济得个什么边事。

      丹霞因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霞曰金菊乍开蜂竞采。曰见后如何。霞曰苗枯花谢了无依。

      白岩符云。大小丹霞与么答话。未免令人向牛头见与未见处话作两橛。者里则不然。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松直棘曲。见后如何。鹄白乌玄。

      丹霞上堂。宝月流辉。澄潭布影。水无蘸月之意。月无分照之心。水月两忘方可称断。所以道。升天佛事直须飏却。十成底事直须丢却。掷地作金声不须回顾。若能如是。始解向异类中行。诸人到者里还相委悉么。良久曰。常行不举人间步。披毛戴角混尘泥。

      崇先奇云。有国有家未尝不本此。丹霞老人恁么为人。难免丧尽家珍。

      南山宝云。与么说话。且道与雪峰轻打我还有同别也无。若人捡点得出。要明异中异也不难。遂抚案云。咦。也不得自瞒。

      洪州宝峰阐提惟照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

      示聪藏主法语五则。其第五曰。有情故情渗漏。有见故见渗漏。有语故语渗漏。设得见无。情无。语无。拽住便问他。你是何人。

      灵岩储良久云。会么。夜来床席破。𠺒嗦到天明。

      宝峰上堂。太阳门下妙唱弥高。明月堂前知音盖寡。不免舟横江渚。桌举清波。唱庆尧年。和清平乐。如斯告报。普请承当。拟议之间。白云万里。

      天目律云。当堂慵正坐。狭路不相逢。直得双放双收。全宾全主。还他宝峰则固是。若是向上一途。又岂止白云万里。

      东京净因枯木法成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

      上堂。知有佛祖向上事。方有说话分。诸禅德。且道那个是佛祖向上事。有个人家儿子。六根不具七识不全。是大阐提。无佛种性。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天堂收不得。地狱摄无门。大众还识此人么。良久曰。对面不仙陀。睡多饶寐语。

      宝寿方云。大小净因恁么提持。撑门抵户即得。若是佛向上事。三生六十劫。且作么生是佛向上事。吃官饭。游官街。兴时踏断长溪月。散发狂歌笑落腮。

      贤峰竟云。三种渗漏语。从上以来要得断尽无余者实鲜。若夫成枯木断拂翁。与么提持可无憾矣。然所谓向上事则未可。竟上座有一转语举似诸人。诸人切不得作向上会。

      友可玄云。宝寿也是酒助歌娱乐。风催景气新。若是佛祖向上事。何曾道着。良久云。还有人道得么。乃击案一下云。天意高难问。人情老易悲。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四十二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四十一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南十

      潭州石霜慈明楚圆禅师(南十汾阳昭嗣)

      室中常插剑一口。旁置水一盆。草鞋一緉。凡见僧参。遽曰看剑。稍涉, 拟议。便喝出。

      天童华云。我当时若见。便去左耳边低声下一转语。待他贪观天上。却与一指。拟议拔剑便斩。蓦拈拄杖下座。一时打散。

      高峰妙云。大小慈明劳而无功。西峰不动一枪一旗。从教凫短[鴳-女+隹]长。何故。年年九月九。遍地菊花香。

      栖霞成云。慈明如汉高之歌大风相似。若寝食不能一日去诸怀也。岂其终身以干戈待天下乎。何恐惧如此。

      大沩海云。慈明老人与么施设。大似做成圈缋坑陷平人。大沩者里则不然。有僧入门便高声云仔细。伊若眼目定动。连棒打出。

      慈明与永首座同辞汾阳后。相从二十年终不脱洒。一夕围炉夜深。明以火着敲炭曰。永首座永首座。永咄曰野狐精。明以手指曰。讶。郎当汉又恁么去也。永于言下顿悟。

      高峰妙云。慈明无端坑陷平人。合吃三十棒。永首座不合随风倒柂。亦当代吃十棒。或有个抱不平底出来道。西峰聻。只向道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龙池微云。永公虽然悟去。却被火炉看破。慈明虽有起死回生手段。要且不出野狐见解。好与一坑埋却。

      慈明问真点胸如何是佛法大意。真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明呵之曰。头白齿黄作者般见解。真却问明。如何是佛法大意。明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真于言下大悟。

      中峰本云。驱耕夫牛。夺饥人食。慈明老人未为好手。真点胸虽则向者里悬崖撒手绝后再苏。若要知佛法大意。更参三十年始得。

      翠岩喆云。慈明用向上钳锤。敲出凤凰五色髓。真老于言下吐气。扑碎骊龙明月珠。虽则师资妙叶。啐啄同时。捡点将来。未免吃翠岩手中棒。何故。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

      神鼎僼云。慈明虽解就窠打劫。怎奈与贼过梯。翠岩悟则不无。其如有屈无叫处。何故聻。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

      白岩符云。惯敲识锁。善破情关。浏阳手段有之。真公虽然悟去。文成偶尔。若是佛法大意。又岂止未曾梦见。

      慈明示众。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前是案山。后是主山。那个是无为法。良久曰。向下文长。付在来日。

      天童华云。天童也着一只眼。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东拂于逮。西瞿耶尼。南阎浮提。北[鬱-山+止]单越。到处去来。不如在此。

      天童忞云。山僧也着一只眼。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翻身趯倒剑门关。大地山河无寸土。

      广教玉云。慈明应庵二大老若有转身处。佛法到今日不至扫土。广教别资一路。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盏子扑落地。碟子成七片。相骂饶你接嘴。相唾饶你泼水。还会么。击拂云。大海若知足。百川应倒流。

      慈明冬日榜僧堂。作此字[(○○)/=]二[一/一]三[┘*└][(┐@三)*(田/?)][水-?+(曲-曰+口)]。其下注曰。若人识得。不离四威仪中。首座见曰。和尚今日放参。明闻而笑之。

      龙翔欣云。众中尽作奇特商量。其奈旁观者哂。龙翔则不然。慈明如虫御木。首座偶尔成文。昆仑来处无涓滴。流出黄河九曲浑。

      芙蓉觉云。大小慈明向威音王以前拈出一个胶盆子。首座随邪逐恶。便向他机境上起模画样。养子不及父。家门一世衰。山僧当时若在。直向道草本不劳拈出。

      神鼎僼云。一人肘后符灵。难瞒识者。一人顶门眼正。已堕圈挛。捡点将来。各有差池。虽然。伯牙与子期。不是闲相识。然而天童今晚不可空然。拈拄杖空中打一圆相云。若有人跳得出来。朝与他一腰玉泉布裈。

      东塔熹云。大小石霜虽慈悲太煞善巧多方。捡点将来。也是好肉剜疮。

      慈明问显英首座近离甚处。曰金銮去。夏在甚处。曰金銮前。夏在甚处。曰金銮先前。夏在甚处。曰和尚何不领话。明曰我也不能勘得汝。教库下供过奴子来勘。且点一碗茶与汝湿口。

      愚庵盂云。石霜不奈者担板汉何。只得打个悬空觔斗。何不与渠本分草料赶出山门。绝教渠一世向金銮坐着。

      滁州琅玡慧觉禅师(南十汾阳昭嗣)

      僧问。拈椎竖拂即不问。瞬目扬眉事若何。瑘曰赵州曾见南泉来。曰学人未晓。瑘曰。今冬多雨雪。贫家怎奈何。

      宝寿方云。琅瑘与么答话。可谓宝藏大开。怎奈不遇高鉴。功成浪施。然不因夜来雁。怎见海门秋。

      琅瑘上堂拈拄杖曰。盘山道向上一路。滑。南院道壁立千仞。险。临济道石火电光。钝。琅瑘有定乾坤底句。各各高着眼。高着眼。卓拄杖下座。

      白岩符云。三个老古锥。被琅瑘各与一杓恶水泼了也。更道我有定乾坤句。诸昆仲。祇如他卓拄杖下座。还是定乾坤句。不是定乾坤句。良久云。者杓恶水却是琅瑘自泼了也。

      琅瑘因僧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瑘曰。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僧有省。

      松隐然云。骑贼马赶贼。大小琅瑘固是作家。然犹欠淘冶在。今日或有问龙峰。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劈脊便棒。且道与琅瑘是同是别。有眼衲子试辨看。

      资福广云。琅瑘和尚就窠打劫。不资余力。信是敏子。若清净本然。毕竟不知下落。

      瑞州大愚守芝禅师(南[三]汾阳昭嗣)

      示众。三世诸佛不知有。黧奴白牯却知有。乃拈起拂子曰。黧奴白牯总在者里放光动地。何谓如此。两段不同。

      径山杲云。大愚若无后语。洎合被黧奴白牯换却眼睛。虽然如此。也未免秤椎蘸醋。

      愚庵盂云。大愚拈个黧奴白牯。还曾梦见么。

      大愚问侍者曰。你问讯了一边立地。是什么道理。曰不会。愚曰过者边立。者便过。愚曰无端无端。

      天宁琦云。成人者少。败人者多。

      广胤标云。侍者却难得。何以见得聻。不因夜来雁。怎见海门秋。

      大愚示众。竖穷三际, 。横遍十方。拈起也帝释心惊。放下也地神胆战。不拈不放唤作什么。自曰。虾蟆。

      灵岩储云。祥符则不然。竖穷三际。横遍十方。拈起也至简至易。放下也同天同地。不拈不放唤作什么。自云。啊啑。

      大愚因僧问。通身是眼。口在什么处。愚曰三跳。曰不会。愚曰。章底词秋罢。歌韵向春生。

      愚庵盂云。大愚果有悬河之辩。怎奈者僧无眼。

      大愚示众。大家相聚吃茎齑。若唤作一茎齑。入地狱如箭射。

      能仁鉴云。若不唤作一茎齑。亦入地狱如箭射。毕竟如何。但能饭向无心碗。自有人提折脚铛。

      灵泉开云。恁么说话。大似豆腐拆骨。醋里除酸。西山又且不然。大家共吃者茎齑。若不唤作一茎齑。入地狱如箭。何也。棒打石人头。只要论实事。

      舒州法华全举禅师(南十汾阳昭嗣)

      到琅瑘。瑘问近离甚处。华曰两浙。曰船来陆来。华曰船来。曰船在甚处。华曰埠下。曰不涉程途一句作么生道。华以坐具摵一摵曰。杜撰长老如麻似粟。拂袖而出。瑘问侍者。此是什么人。者曰举上座。瑘曰莫是举师叔么。先师教我寻见伊。遂下。旦过问。上座莫是举师叔么。莫怪适来相触忤。华便喝。复问长老何时到汾阳。曰某时到。华曰我在浙江早闻你名。元来见解只如此。何得名播寰宇。瑘遂作礼曰某甲罪过。

      径山杲云。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二大士蓦札相逢。主宾互换。直下发明临济心髓。苟非彻证向上巴鼻。具出常情正眼。未免作得失论量。

      云门信云。拳来脚去。本分钳锤。若将破提篮盛水救火。笑杀旁观。三十年后有人说破。

      东山澓云。众兄弟向二尊宿舌头上打得个秋千过来。方得道出常情。非特不被是非绊却。抑且即是非而作佛事。不然君向西秦我之东鲁。

      宝寿方云。硬者硬似铁。软者软如绵。发挥临济纲宗则不无。正眼看来。也是鼓粥饭气。

      青龙斯云。二老一宾一主。一抬一搦。发明临济家风则不无。怎奈都来是个小家子禅。云门今日若有法兄到来。既本问他船来陆来。想他亦不道在河下步下。但只唤侍者汲耶溪水烹罏峰茶吃了。促膝抵掌谈笑寒暄而已。且道是世谛流布。别有佛法。良久云。须知远烟浪。别有好商量。

      云岩学云。举上座可谓竿木随身逢场作戏。虽然若无琅瑘唱拍相随。那得阳春雪曲。

      东塔熹云。二老宿言中带戟语内藏锋。虽则棋逢敌手。要且识者难瞒。祇如一人拂袖。一人作礼。意归何处。具眼者定当看。

      资国秀云。琅瑘有陷虎之机。法华有擒龙之作。虽则二俱作家。而法华犹未免暗输一筹。明眼者试辨看。

      □□日云。龙象蹴踏。全主全宾。终始还他二俱作家。虽然。者里有三十棒。二人平分。

      法华示众。释迦不出世。达磨不西来。佛法遍天下。谈玄口不开。

      径山杲云。作贼人心虚。

      愚庵盂云。大小法华龙头蛇尾。

      一指海云。既曰谈玄。为什么又道口不开。乃以如意击案云。还会么。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来方始是。

      南岳芭蕉谷泉禅师(南十汾阳昭嗣)

      到慈明。明问。白云横谷口。游人何处来。泉左右顾曰。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明曰未在更道。泉乃作虎声。明以坐具便摵。泉接住推明置禅床上。明却作虎声。泉大笑曰。我见七十余员善知识。今日始遇作家。

      龙翔欣云。若论作家。总未是在。何也。一人得体不得其用。一人得用不得其体。如何敢称临济儿孙。诸德。你若捡点得出。非唯圆他古人旧话。亦免今日钝置我无传和尚。蓦拈拄杖卓一卓云。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

      天宁琦云。错下名言。当时慈明怎容得者风颠汉恁么道。更与一坐具。看他作个什么伎俩。才眼目定动。便连棒趁出。临济法道未致寂寥。

      愚庵盂云。二大老蓦拶相逢。如马伏波陈师。反正俱妙。似孙武子用兵。进退有宜。如龙插翼。似虎戴角。直是撄他不得。近他不得。虽然。临济门下足可观光。若在显圣者里。乃拍左案云。且立一边看。

      谷泉同慈明山行。遇一毒龙湫。泉捉明同浴。明掣肘去。泉解衣跳入。霹[靂-秝+林]随至。腥风吹雨。林木振摇。明蹲草中。意泉死矣。须臾晴霁。泉乃引头出波间曰。㘞。

      南㵎问云。谷泉拚得一条穷性命。要验天下衲僧。却被慈明老汉勘破。

      黄檗琦云。谷泉井底虾蟆。年久月深成精作怪。与毒龙何异。大小慈明掣肘而去。虽然不被他惑。未免在草中蹲。不得出头。若是山僧。待引颈时一棒打杀。免致腥风作浪。魔魅人家男女。

      资福广云。谷泉卖弄。若无慈明证据。不免徒劳。

      安吉州天圣皓泰禅师(南十汾阳昭嗣)

      到琅瑘。瑘问埋兵掉斗未是作家。匹马单枪便请相见。泰指瑘曰。将头不猛带累三军。瑘打泰一坐具。泰亦打瑘一坐具。瑘接住曰。适来一坐具是山僧令行。上座一坐具落在甚么处。泰曰伏惟尚飨。瑘拓开曰。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泰曰贼过后张弓。瑘曰且坐吃茶。

      白岩符云。二老相见。可谓遇故乡人说故乡话。然本色固是本色。捡点将来。未免俱带些子客气。

      △青十

      舒州投子义青禅师(青十太阳玄嗣)

      因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子曰。威音前一箭。射透两重山。曰如何是相传底事。子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阳春。曰恁么则入水见长人也。子曰。祇知金玉异。那辨楚王心。僧礼拜。子以拂子击之。

      报恩伦云。者僧恁么问。投子恁么答。宗中辨的。量外转机。可谓事存函盖合。理应箭锋拄。还晓会得也无。其或莽卤漫汗。报恩为你饶舌。拈拂子云。笑把金针穿断线。殷勤分付到儿孙。掷下拂子。

      崇先奇云。开疆辟土。革故鼎新。投子老人自是一代英杰。且道者一只箭如今落在什么处。有人道得。天下横行。

      投子因芙蓉楷参问。祖师言句如家常茶饭。离此之外别有为人处么。子曰汝道寰中天子还假尧舜禹汤也无。蓉拟进语。子以拂子蓦口摵曰。汝发意来早有三十棒也。蓉忽开悟。礼拜便行。子曰且来阇黎。蓉不顾。子曰汝到不疑之地耶。蓉掩耳而去。

      栖霞成云。芙蓉当时直出。岂不使人疑着。被投子轻轻拽回。不觉全身漏逗。到者里若能兴波作浪。管教投子回互不来。

      崇先奇云。俊哉。大似破壁飞腾。三十棒分付得着。虽然。捡点将来。犹少三十棒在。

      郢州兴阳青剖禅师(青十太阳玄嗣)

      在太阳作园头。种瓜次太问。甜瓜何时得熟。阳曰即今熟烂了也。曰拣甜底摘来。阳曰与什么人吃。曰不入园者。阳曰未审不入园者还吃也无。曰汝还识伊么。阳曰。虽然不识。不得不与。太阳笑而去。

      崇先奇云。瓜熟子离离。不入园者坐享无功。太阳父子恁么拣辨。可谓甜者彻蒂甜。噫。

      白岩符着语云。甜瓜何时得熟。平地上捞甚鱼虾。即今熟烂了也。面皮厚多少。拣甜底摘来。深入虎穴。与什么人吃。倒转枪头来也。不入园者。话作两橛。未审不入园者还吃也无。大好一拶。汝还识伊么。苍天苍天。虽然不识不得不与。是何言欤。笑而去。且信一半。

      兴阳因僧问。娑羯出海乾坤震。觌面相呈事若何。阳曰。金翅鸟王当宇宙。个中谁是出头人。曰忽遇出头时又作么生。阳曰。似鹘捉鸠君不信。御楼前验始知真。曰恁么则叉手当胸退身三步也。阳曰。须弥座下乌龟子。莫待重教点额痕。

      报恩秀云。者僧如牢度差与舍利弗创给孤独园时斗胜。然龙固为鳞虫之长。其如终不免为妙翅之食。

      幻寄稷云。剖公着贼不知。更授之太阿。可悲可痛。

      越州天衣义怀禅师(青十雪窦显嗣)

      示众。百骸俱溃散。一物镇常灵。百骸溃散皆归土。一物常灵甚处安。

      南堂静云。一物常灵甚处安。长空云散碧天宽。莲宫佛刹花无数。眨起眉毛仔细观。天宁琦云。观则不无。唤什么作一物。喝一喝。

      能仁鉴云。南堂恁么道。只堪入佛不堪入魔。山僧见处也要诸人共知。亦有一颂。一物长灵甚处安。转身踏破月团团。刀山剑树须摧折。热铁烊铜饮必干。

      香山济云。既是百骸溃散。唤什么作一物。良久云。一物常灵甚处安。可中有句许谁参。云收雾卷秋空静。万里蟾光玉一团。

      天衣示众。古人道。五蕴山头一段空。同门出入不相逢。无量劫来赁屋住。到头不识主人翁。有老宿云。既不识他。当初问什么人赁。恁么拈也太远在。何故。须知死人路上有活人出身处。活人路上死人无数。那个是活人路上死人无数。那个是死人路上活人出身处。若捡点得分明。拈却炙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

      径山杲云。天衣古佛美则美矣。善则未善。具眼衲僧试甄别看。

      愚庵盂云。辨金鍮。分玉石。还他天衣古佛。不解出身。未免向鬼窟里作活计。者里甄别得出。正好戴却炙脂帽子。穿却鹘臭布衫。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南康云居晓舜禅师(青十洞山聪嗣)

      初参洞山。一日如武昌。行乞至刘居士家。士曰。老夫有一问。答得相契即开疏。否则且请还山。遂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居曰黑似漆。曰磨后如何。居曰照天照地。士揖曰且请上人还山。拂袖入宅。居懡㦬而还。洞山问何返太速耶。居具言前事。山曰你问我。我与你道。居遂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山曰此去汉阳不远。磨后如何。山曰黄[鴳-女+隹]楼前鹦鹉洲。居于言下大悟。

      天童忞云。居士即俗明真。谁言世上无仙客。云居行廛悟道。须信壶中别有天。然从长捡点。当时未离鄂州城荐去犹较些子。若向洞山门下悟来。直是隔云千里望长安。何故。天酥酡饭非珍馔。一味园蔬饱即休。

      象田现别前语云。门前水数曲。别后语云。屋后山万层。

      云居上堂。诸方有弄蛇头。拨虎尾。跳大海。剑刃里藏身。云居者里寒天热水洗脚。夜间脱袜打睡。早朝旋打行缠风。吹篱倒。唤人夫劈篾缚起。

      天童忞云。云居与么住持极是省缘。捡点将来。翻成多事。何故。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洪州刺史许式居士(青十洞山聪嗣)

      一日与泐潭澄上蓝溥坐次。潭问。闻郎中道。夜坐连云石。春栽带雨松。当时答洞山甚么话。公曰今日放衙早。潭曰。闻答泗州大圣扬州出现底是否。公曰别点茶来。潭曰名不虚传。公曰和尚早晚回山。潭曰今日被上蓝觑破。蓝便喝。潭曰须是你始得。公曰不奈船何打破戽斗。

      瀛山訚云。贼来相趁。客来相待。一个引玉抛砖。一个埋兵掉斗。无端殃及上蓝。真个不奈船何打破戽斗。要识三大老面目么。琵琶随手拨。箫鼓应时鸣。

      荆门军玉泉承皓禅师(青十北塔广嗣)

      僧入室次。有狗子在旁。泉叱一声。狗子便出去。泉曰。狗却会。你却不会。

      瀛山訚云。玉泉用尽伎俩。逞尽机谋。者僧不妨坐观成败。

      玉泉一日因众集。泉问曰作么。众曰入室。泉曰待我抽解来。及上厕毕来。见众僧不去。以拄杖赶散。

      白岩符云。与么做处。虽谓迥出常情。然捡较将来。犹带粥饭气在。若是山僧。见众僧不去。但唤将水来。待伊将水至。乃洗手云。事讫就水。当愿众生。出世法中。速疾而往。便休。

      玉泉示众。晷运推移。布裈赫赤。莫怪不洗。无来换替。

      荐福璨云。荐福当时若见。即向他道少卖弄。

      玉泉因苏东坡微服过访。泉问尊官高姓。坡曰。姓秤。是秤天下老和尚底秤。泉乃喝一喝曰。且道者一喝重多少。坡无对。于是尊礼之。

      天宁琦云。玉泉是作家宗匠。东坡是当世大儒。蓦札相逢。发挥此道。尽谓东坡休去。秤尾无星。殊不知八两半觔。总在自家手里。虽然如是。也须扶起玉泉。只如他道者一喝重多少。多少人道不得。直饶道得。更与一喝。

      罄山修代东坡云。犹未出定盘星在。

      天界盛代子瞻抚掌云。草贼大败。

      天童忞云。丛林商量尽道子瞻胸藏万卷。不须玉泉一喝便见瓦解冰消。殊不知玉泉墙堑不牢。轻轻被他一拶。直得全身败露。大众请简点看。那里是他败露处。若简点不出。未免总被俗官勘破。

      金粟元云。尽道东坡大儒秤子折却。谁知玉泉老汉一钓便上。当时学士若知有转身句。敢保天下长老不奈伊何。虽然。也须扶起玉泉。喝一喝。

      西遁超云。东坡固是钝汉。玉泉亦太杀欺人。见人可欺。遂尔不顾自己败缺。东坡说姓秤。便与他秤一秤。万一东坡云果然上钩来也。或云恰值牙行不在。岂不使俗官反居上风。

      □□岩代东坡云。不劳再验。

      □□玉代东坡云。者汉一钓便上。

      洪州法昌倚遇禅师(青十北禅贤嗣)

      问英胜二首座曰。我欲来者里起法堂。且道作得个什么向当。英曰贼是小人。昌曰邵武子动着便作屎臭。英曰曾经霜雪苦。昌曰。明珠自有千金价。怎肯林间打[少/隹]儿。英曰。大似持钵不得。诈道不饥。昌却指胜曰。你且道。合作得个什么向当。胜曰。本来无位次。不用强安排。昌曰。你者驴汉。安向甚处着。胜曰一任敲砖打瓦。昌曰也只是个杜撰巡官。英曰。若是千金宝。何须打[少/隹]儿。昌曰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英曰路见不平。

      白岩符云。拳来脚去。枪来剑去。一步紧一步。一着高一着。三个老汉可谓经事多矣。若是法堂向当。终未能定夺在。何故。今年太岁当头。合逢戊巳。

      法昌垂语。我要一个不会禅底作国师。

      径山杲云。且道是醍醐句。是毒药句。

      永州祚云。恁么则十字街头廖胡子。大有长处。

      平田本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法昌上堂。春山青。春水绿。一觉南柯梦初足。携筇纵步出松门。是处桃花香馥郁。因思昔日灵云老。三十年来无处讨。如今竞爱摘杨花。红香满地无人扫。

      云门信云。者个语话若作禅道佛法商量。太远在。若作风流景致会。又辜负法昌。还有人向者里和会得么。出来说看。若和会未得。元在法昌舌根上转。

      东明际云。雪峤老汉与么拈提。且道还契他法昌也未。

      南康云居佛印了元禅师(青十开先暹嗣)

      入室次。苏子瞻适至。印曰此间无坐榻。学士来此作么。瞻曰暂借和尚四大为坐。印曰山僧有一问。学士道得即请坐。道不得当输玉带。瞻欣然曰便请。印曰。四大本空。五蕴非有。学士向什么处坐。瞻无对。遂解下玉带。

      宝寿方别佛印。于暂借四大为坐处拈棒便打。

      天界盛于学士向什么处坐处代子瞻云。若恁么则被某甲坐断也。又云。者个破禅床我不坐。

      天童忞云。佛印贪饵忘钩。东坡弄巧成拙。若是山僧。待他道四大本空五蕴非有。向前抴倒便坐。岂不显得俊俏底苏学士。

      慧云盛云。佛印虽则便宜。性命已在东坡手里。

      檀度依云。学士方才要坐。和尚锦帐高张。怎奈措大寒酸。不解蓦直便上。岂可谓入幕之宾乎。虽然。至今玉带犹镇山门。大好疑着。

      白岩符云。金山者汉贪他蝇头小利。却向俗官手里生被活埋。

      杭州慧日永明延寿禅师(青十天台韶嗣)

      因二僧参。乃问。参头曾到此间否。曰曾到。又问第二上座。曾到此间否。曰不曾到。明曰一得一失。少选侍者问。适来二僧。未审那个得那个失。明曰。你曾识者二僧也无。曰不曾识。明曰同坑无异土。

      清化嶾云。平展处不犯锋铓。验人处岂用多辞。叵耐二僧无端累他侍者受屈。

      天斗伟云。黄河九曲。非无其源。梗楠千尺。非无其本。永明一期施设。自非本深源远。岂可得哉。然懵懂侍者且置勿论。当时被二僧道个情知和尚曾见法眼。又作么生。

      福州严峰师木禅师(青十天台韶嗣)

      僧问。灵山一会迦叶亲闻。严峰一会谁是闻者。峰曰问者不弱。

      瀛山訚云。者僧问处。大似把炬逆风先着手。严峰答处。正如当罏卖酒便倾卮。良久复云。笑杀旁观。

      温州瑞鹿寺上方遇安禅师(青十天台韶嗣)

      尝阅楞严经。至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乃破句读曰。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于此有省。或者曰师破句了也。安曰此是我悟处。乃毕生不易。时号安楞严。

      瀛山訚云。安公若不是悟去。几多人笑水潦[鴳-女+隹]也。且道伊悟底是有知见无知见。

      洪州云居道齐禅师(青十法灯钦嗣)

      因大梅煦参乃曰。我要问汝从什么处来。若从僧堂来。即是谩语。不从僧堂来。又是自瞒。汝毕竟从甚处来。梅于言下顿悟。

      翠岩芝云。若不如是。怎知如是。

      友可玄云。者僧亲从堂中来。为甚却道谩语。云居也是心斜不觉口歪。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四十一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四十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南九

      汾阳太子院善昭禅师(南九首山念嗣)

      僧问如何是接初机底句。阳曰汝是行脚僧。如何是辨衲僧底句。阳曰西方日出卯。如何是正令行底句。阳曰千里特来呈旧面。如何是立乾坤底句。阳曰。北俱卢州长粳米。食者无瞋亦无喜。又曰。只将此四转语。验天下衲僧。才见汝出来。验得了也。

      翠岩芝云。先师将此四句语验天下衲僧。仔细思量。却被天下衲僧一时勘破。

      径山杲云。诸人要识大愚么。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汾阳示众。识得拄杖子。行脚事毕。(有作首山示众)

      云峰悦拈拄杖云。者个岂不是拄杖。那个是你行脚事。复云。楖𣗖横檐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沩山喆拈拄杖云。者个是拄杖。那个是行脚事。直饶向者里见得。于衲僧门下只是个脱白沙弥。若也不识。且向三家村里东卜西卜。忽然卜着也不定。

      泐潭澄云。识得拄杖子。入地狱如箭射。

      灵隐岳云。汾阳虽是开口见胆。未免落在第二头。蓦拈拄杖云。者个不得唤作拄杖子.漆桶。参。

      妙峰善云。识得拄杖子。行脚事毕。错。识得拄杖子。入地狱如箭。错。老僧则不然。识得拄杖子。错。复云。妙峰三个错。不是无病药。庞公卖笊篱。清平道木杓。

      径山琇拈拄杖云。者个唤作拄杖子。早是头上安头。那堪更云识得行脚事毕。大小汾阳话作两橛。

      伏龙长云。识得拄杖子。更买草鞋行脚三十年。

      云居庄云。汾阳一条拄杖。换却天下衲僧眼睛。

      宝掌白云。今之禅和子。才见人提起个拄杖子。便向白木枝上着倒。莫说行脚事。要做个脱白沙弥犹未得在。乃呈起拄杖云。者个是拄杖子。用识作么。皮下有血底。一手夺来拗作两橛。山僧也只得唾手休去。若是三搭不回。正好南天台北五台。行驴脚马脚。无了日在。  宝掌白云。今之禅和子。才见人提起个拄杖子。便向白木枝上着倒。莫说行脚事。要做个脱白沙弥犹未得在。乃呈起拄杖云。者个是拄杖子。用识作么。皮下有血底。一手夺来拗作两橛。山僧也只得唾手休去。若是三搭不回。正好南天台北五台。行驴脚马脚。无了日在。

      普荫□举伏龙语毕云。二尊宿一人坐杀天下衲僧。至今走不得。一人走杀天下衲僧。至今坐不得。大云道识得者个穿却鼻孔。到者里直使天下衲僧欲走走不得欲坐坐不得。然虽如是。报恩有分。

      白岩符云。尽大地是条拄杖子。你作么生识。不学汾阳头上安头。别道一句看。拟议不来。劈脊便打。

      汾阳示众。拈拄杖曰。三世诸佛在者里。为汝诸人无孔窍。遂走向山僧拄杖里去强生节目。

      净因成云。汾阳与么示徒。大似担雪填井。旁若无人。山僧今日为汝诸人出气。拈起拄杖云。三世诸佛不敢强生节目。却向山僧拄杖里走出。向诸人道。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

      天童忞云。呼来遣去。许他二老死蛇活弄。然虽如是。向上一窍未曾动着。山僧今日为诸人拈掇去也。拈起拄杖云。识得者个。三世诸佛被诸人穿却鼻孔。若也未识。诸人鼻孔被三世诸佛穿却。掷下拄杖云。是个什么。

      汾阳示众。夫学般若菩萨。当参活句。莫参死句。

      天童忞云。有般汉闻恁么说话。便商量道。有义味是死句。无义味是活句。似则固似。怎奈摩斯吒心肝不在树头上。此去弥勒佛下生时尚隔五十六亿七千万岁在。然则毕竟作么生是活句。靠拄杖云。强中强。吉中吉。波罗会上有殊利。当门不用栽荆棘。急力来。明州城内近来少贼。顾侍者云。有人守方丈么。者云有。自云。山僧今秋防失脱。

      汾阳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阳曰青绢扇子足风凉。

      中峰本云。拈得便用。道出平常。山高水阔。地久天长。青绢扇子足风凉。是拈得便用耶。道出平常耶。谁人知此意。令我忆汾阳。

      汝州叶县归省禅师(南九首山念嗣)

      问僧。日暮投林。朝离何处。曰新戒不曾。学禅县曰。生身入地狱。下去。

      智门宽代僧进语云。钥匙在和尚手里。

      洞山聪云。者僧言中有响。许你是个作家。怎奈有前无后。当时若是个俊俏衲僧。待道生身入地狱。何不向道却烦和尚引导。

      叶县因僧问。诸余即不。问如何是今日施设。县曰有你者瞎驴在。曰与么则打鼓弄琵琶。县曰捺胃放屁声。

      云峰悦云。然则一期以势欺人。其奈事不孤起。叶县老人失却一只眼。还有人捡点得出么。你若捡点得出。云峰分半院与。你若捡点不出。良久云。横按镆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

      襄州谷隐山蕴聪慈照禅师(南九首山念嗣)

      上堂。十五日已前诸佛生。十五日已后诸佛灭。十五日已前诸佛生。你不得离我者里。若离我者里。我有钩子钩你。十五日已后诸佛灭。你不得住我者里。若住我者里。我有锥子锥你。且道正当十五日。用钩即是。用锥即是。正当十五日。钩锥一时息。更拟问何如。回头日又出。

      昭觉勤云。放行处把住。把住处放行。虽是为人钳锤。怎奈伤锋犯手。若是崇宁则不然。十五日已前。不得住我者里。若住我者里。我放火烧你。十五日已后。你不得离我者里。你若离我者里。我放火烧你。正当十五日。化为万斛明珠。撒在大千沙界。处处尽放光明。各各急须着眼。

      径山杲云。[懨-猒+火]张三玄三要。扶竖临济正宗。须是恁么人始得。虽然如是。云门即不然。十五日已前。诸佛本不曾生。十五日已后。诸佛本不曾灭。十五日已前。你若离我者里。我也不用钩钩你。一任横担拄杖紧捎草鞋。十五日已后。你若住我者里。我也不用锥锥你。一任拗折拄杖高挂钵囊。且道正当十五日。合作么生。十五日前后。钩锥徒尔为。今朝十五日。正好用钩锥。且作么生用。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天宁琦云。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

      报恩秀云。妙喜向石门放行处把定。把定处放行。终是撞头磕额。赖有末后句。与天童同参。且道同参底事作么生。石女夜裁无缝锦。死蛇多出放生篮。

      伏龙长云。二大老把手上高山。怎奈旁观者哂。且道无明有甚长处。十五日已前诸佛生。以不生生为生。十五日已后诸佛灭。以不灭灭为灭。十五日已前。你若住我者里。我却用锥锥你。直须尸横万里血溅梵天。十五日已后。你若离我者里。我却用钩钩你。直须眉毛撕结鼻孔相拄。所以道十五日前后钩锥常在手。正当十五日。大家要知有。一任面南看北斗。草木丛林狮子吼。

      栖霞成云。谷隐恁么说话。大似手忙脚乱奈伊不何。摄山即不然。十五日已前。你若住我者里。一任吟风啸月。十五日已后。你若离我者里。一任玩水观山。正当十五日又作么生。意气不从天地得。英雄岂藉四时催。

      谷隐因僧问。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晓不露。隐曰牡丹花下睡猫儿。

      广胤标云。花明无月夜。声急正秋天。今人动辄以理事功位会他家里事。却似捧土培泰山。掬水沃东海。直是远在。且毕竟如何即是。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

      谷隐入州看官。路逢延庆长老问。中路相逢。一句作么生道。隐曰某甲礼拜和尚有分。明日到院茶话次。庆曰。昨日闻学士说新石门和尚。和尚久在石门。为什么却新去。隐曰脑后合掌。

      天宁琦云。石门道某甲礼拜和尚有分。延庆着贼也不知。要识石门么。李靖三兄久经行阵。虽然如是。未免倚势欺人。

      谷隐因僧问。一阳才起天地咸知。依时及节事如何。隐曰午夜灯光连夕照。曰照后如何。隐曰茶烟香篆一时清。

      天童忞云。山僧则不然。有问一阳才起天地咸知依时及节事如何。但向道。长至来朝贺。昏钟此夜参。参后如何。大众归单打坐。两序𥨊堂茶汤。

      广教玉云。慈照禅师答者僧话。要且无合杀。山僧则不然。有问依时及节事如何。便捧。更问如何若何连。棒趁出。倘或是个衲僧。必定有转身一路。

      谷隐因僧问。一处火发任从你救。八方齐发时如何。隐曰快。曰还求出也无。隐曰若求出即烧杀你。僧礼拜。隐曰直饶你不求出也烧杀你。

      仁王教云。我不似谷隐联纤。八方火发时如何。合掌云。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汝州广慧元琏禅师(南九首山念嗣)

      参首山问。学人亲到宝山。空手回时如何。山曰家家门前火把子。慧曰某甲从今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也。山曰。汝会处作么生。与我说来看。慧曰祇是地上水碙砂。山曰汝会也。慧便礼拜。

      径山杲云。你道首山还肯他广慧也无。若道肯他。何故不与一棒。若道不肯他。何故不与一棒。有人于此道得。妙喜与你一棒。

      并州承天三交智嵩禅师(南九首山念嗣)

      示众。第一单枪甲马。第二甲马单枪。第三撒星排阵。第四衣锦还乡。僧便问如何是单枪甲马。交曰。不是金牙作。怎能射尉迟。曰如何是甲马单枪。交曰。金镞马前落。娄樊丧胆魂。曰如何是撒星排阵。交曰。阵云横海上。未辨圣明君。曰如何是衣锦还乡。交曰。四海无消息。回奉圣明君。

      天宁琦云。三交幸是太平时节。何得干戈相待。报恩今日也不用单枪甲马。也不用甲马单枪。也不用撒星排阵。也不用衣锦还乡。寒来向火。热则乘凉。撒手到家人不识。了无一物献尊堂。

      大觉升云。三交虽有图王定乱之谋。不免为太平奸贼。大觉无者许多般去就。却能坐致太平。乃竖拂子云。会么。吾宁斗智不斗力。一纸贤于十万师。

      △青九

      郢州太阳警玄禅师(青九梁山观嗣)

      上堂。夜半乌鸡抱鹄卵。天明起来生老鹳。[鴳-女+隹]毛鹰嘴鹭鸶身。却共乌鸦为侣伴。高入烟霄。低飞柳岸。向晚归来仔细看。依稀却似云中雁。

      崇先奇云。混不得。类不齐。太阳老人拈示殆尽。只是罕遇知音。皋亭恁么道。多少错会者又向炭库里作活计。

      白岩符云。恁么说话。若人委悉得。三病二光一时透脱。不然。山僧且为你点破。舜若多神被无手人将兔角杖打得通身红烂。直得鲜血淋漓。大地如雪。还委悉么。直饶你委悉得。要见太阳犹隔一由旬在。

      太阳问僧甚处来。曰洪山。阳曰先师在么。曰在。阳曰。在即不无。请渠出来我要相见。僧曰聻。阳曰者个犹是侍者。僧无对。阳曰吃茶去。

      龙池微云。者僧将一条断贯索到处要穿人鼻孔。者回却被明安老汉穿却。直得措手脚不办。虽然明安老汉在洞下不无所长。若是临济棒折也未放在。

      崇先奇云。者僧果的从洪山来。只是错传洪山语。以致虚费太阳常住茶汤。

      太阳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曰。满瓶倾不出。大地没饥人。

      报恩伦云。明安老汉不负问端。尽情吐露。可谓所得甚简。施设弥宽。丹霞道。罔象无心黄帝重。卞和有志楚王嫌。虽谓知言。然亦只是矢上加尖。空中着楔。要识明安家风么。热则乘凉寒向火。了无间事挂心头。

      崇先奇云。太阳老人从来家风严密。门庭广大。可惜者僧不是登龙者。

      明州雪窦重显禅师(青九智门祚嗣)

      到大龙问。语者默者不是。非语非默更非。总是总不是拈却。大用现前时人知有。未审大龙如何。龙曰子有如是见解那。窦曰者老汉瓦解冰消。龙曰放你三十棒。窦礼拜归众。龙却唤云。适来问话底僧出来。窦便出。龙曰甚处是老僧瓦解冰消。窦曰转见败阙。龙作色曰叵耐叵耐。窦不顾。后举似南岳福严雅雅曰。大龙何不与本分草料。窦曰和尚更须行脚。

      南㵎问云。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检点将来。二俱不了。山僧则不然。待问大龙如何。劈脊便棒。者老汉今日瓦解冰消。连棒趁出。免得[逅-口+巿]相钝置。福严云何不与本分草料。雪窦却道和尚更买草鞋行脚始得。我要问福严。本分草料甚么处去也。拈拄杖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

      崇先奇云。雪窦老人大似个黠儿拾得风流袋。不顾旁观者哂。且道谁是旁观。

      白岩符云。逆剥龙鳞。倒拖兕尾。固是英雄豪杰流事。然在大方老作。又当好笑。你道他笑个甚么。他笑道。新妇儿。方梳澡。六幅长裙就地扫。翻踪马上握金鞭。不顾堂前有大嫂。

      雪窦举古德曰。眼里着沙不得。耳里着水不得。忽有个汉信得及。把得住。不受人瞒。佛祖言教是什么热碗鸣声。便请高挂钵囊拗折拄杖。管取一员无事道人。又曰。眼里着得须弥山。耳里着得大海水。一般汉受人商量。佛祖言教如龙得水似虎靠山。却须挑起钵囊横担拄杖。亦是一员无事道人。复云。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然后没交涉。三员无事道人中。选一人为师。

      天童觉云。坐断乾坤。建立世界。和光混俗。各有所长。且道选那一人为师。蓦拈拄杖云。穿过了也。

      南堂欲云。高挂钵囊拗折拄杖。未是无事道人。挑起钵囊横担拄杖。亦未是无事道人。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然后没交涉。亦未是无事道人。卓拄杖喝一喝云。木马火中嘶。黄昏后日出。

      崇先奇云。雪窦虽则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带累多少人生陷地狱。要识三员无事道人么。也只是官驿里撮马粪汉。

      雪窦为道日损偈曰。三分光阴早二过。灵台一点不揩磨。区区逐日贪生去。唤不回头怎奈何。

      无禅才云。雪窦老汉颟颟顸顸儱儱侗侗。更参三十年也未会禅在。然虽如是。土旷人稀。试听下个注脚。瞎却摩醯三只眼。南北东西路不分。千林落叶无人扫。独自松门展脚眠。

      雪窦曰。大施门开无壅塞。忽有个衲僧出来。雪窦倒退七百里。何故。临危不悚人。

      有老宿云。大施门开无壅塞。忽有个衲僧出来。两手分付。何故。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又老宿云。大施门开无壅塞。忽有个衲僧出来。三十棒一棒也不较。何故。许人一物。千金不移。

      天童忞云。灵峰今日亦大施门开无壅塞。忽有个衲僧出来。且教他立在门外。何故。伊欠少个什么。

      雪窦因僧问。古人道有读书人到来。意旨如何。窦曰且在门外立。曰请师相见。窦曰任是颜回亦不通。

      天童忞云。雪窦虽是真实相为。太杀不近人情。若是天童有问。读书人到来时如何。导之以德。请师相见。齐之以礼。毕竟意旨如何。相逢相见呵呵笑。更有春风春又春。

      雪窦上堂起立曰。雪窦得与么高。诸人得与么矮。若人道得齐肩句。许伊把定乾坤。

      广润融云。雪窦恁么说禅。忒杀齐头故事。山僧则不然。蓦涌身上禅床竖拄杖云。广润得与么高。诸人得与么矮。若人道得齐肩句。犹是兔子吃牛奶。

      雪窦示众。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璧。中有四个字。字字无人识。

      佛鉴勤云。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璧。中有四个字。不必重拈出。

      高峰妙云。二大老一人说易。一人说难。未免见有偏枯。高峰则不然。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璧。中有四个字。字字无平仄。

      焦山杰云。前二老明中有暗。暗中有明。高峰半明半暗。总未免偏枯。我则不然。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璧。中有四个字。字字无点画。

      雪窦示众。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衲僧得一以无风浪兴。尔若辨得。祸不入慎家之门。

      天童悟云。者龙头蛇尾汉错下注脚。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衲僧得一以无风浪兴。以拄杖一时趁散。

      石佛伽云。大小雪窦惯向人前卖弄。我当时若在。便与掀翻几案。

      雪窦示众。诸人要知真实相为么。但上无攀仰。下绝己躬。自然常光现前。个个壁立千仞。

      云峰悦云。雪窦恁么为人。入地狱如箭射。

      广教玉云。雪窦虽则养子之缘。怎奈无出身路。云峰路见不平。亦且枷上着杻。三角则不然。要知真实相为。个个须从拄杖上翻身。其或未委。长连单上有粥有饭。作么生道。

      白岩符云。雪窦恁么为人。未见好手。我者里则不然。诸人要知真实相为么。但饥来吃饭困来打眠。只是不得动着。动着则入地狱如箭。

      雪窦示众。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挂在壁上。达磨九年面壁。不敢正眼[覤-儿+丘]着。如今衲僧要见。劈脊便打。

      昭觉勤云。雪窦妙中之妙。奇中之奇。向佛祖头上提持。衲僧顶门凿窍。不妨自在。要且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若是山僧则不然。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竖拄杖云。在拄杖头上。拈起也天回地转。放下也草偃风行。有时八臂三头。有时壁立千仞。如今莫道衲僧要见。直饶千圣出来列祖齐至。并须倒退三千里。敢问大众。且道什么人合得受用。分付天台木上座。突出南山鳖鼻蛇。撺拄杖下座。

      宝寿方云。二老与么说话。要提持者一着子。大似压沙取油。殊不知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天界盛云。二老汉拨乱乾坤即不无。若是安[邱-丘+(看-目)]定国未敢相许在。杖人即不然。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良久。噫。无限珍奇何处用。前三三与后三三。

      福严容云。二大老一人说近。一人说远。依稀越国。仿佛扬州。山僧者里则不然。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遂喝一喝。

      洞山度云。者里则不然。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蓦竖拂子云。要见便见。要拈便拈。其或伫思停机。莫怪洞山性躁。乃击禅床喝一喝。

      雪窦因僧问。黑豆未生芽时如何。窦曰透水透砂。生芽后如何。窦曰喂驴喂马。

      广教玉云。扩佛祖心印。提本分钳锤。饶我雪窦。山僧承大众锄豆。将今视古。也拟定个眼目。设有问黑豆未生芽时如何。白云峰倒卓。生芽后如何。西河浪泼天。若道与古人别。法无异旨。若道与古人同。语言又异。具眼者辨取。

      雪窦到洞山聪处。山问。沩山水牯牛。上座作么生会。窦曰作后人标榜。山拟道。窦以坐具拂一下便行。山曰且来上座。窦曰未参堂。

      古南门云。雪窦好一头水牯牛。只是不受人调制。虽然。不唯标榜后人。亦乃标傍佛祖。

      雪窦示众。春山迭乱青。春水漾虚碧。寥寥天地间。独立望何极。便下座。却顾谓侍者曰。适来有人看方丈么。曰有。窦曰作贼人心虚。

      乌石道云。雪窦家私平生受用之物。尽情掷出与诸人了也。乌石者里虽然活计无多。也要诸人委悉。且作么生是乌石活计。卓拄杖云。燕语莺啼春日暖。园林是处百花香。

      雪窦上堂。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古人向什么处见客。或若道得接手句。许你天上天下。

      崇先奇云。雪窦恁么为人。何能坐断得天下人舌头。当时若有个师僧出众。但向他道。和尚话堕也。不知待他眼目定动。拂袖便行。

      灵峰祥云。我要问雪窦。你即今向甚处着此一问。

      天台山德韶国师(青九法眼益嗣)

      示众。通玄峰顶。不是人间。心外无法。满目青山。法眼闻曰。只此一颂。堪起吾宗。

      径山杲云灭却法眼宗祇缘者一颂。

      昭庆庭云。天不盖。地不载。无处隐身。水自绿。山自青。纤毫碍眼。祇如通玄峰顶不是人间。且道是什么所在。一片落花飞。万国春归去。

      天童悟云。新通玄则不然。今日别开一路。通玄峰顶。别是人间。只缘不荐。错认青山。喝一喝云。还荐么。便下座。

      天台因僧问。乍离凝峰丈室。来坐般若道场。今日家风。请师一句。台曰亏汝甚么处。曰恁么则雷音震动乾坤界。人人无不尽沾恩。台曰。幸然未会。且莫探头。僧礼拜。台曰探头即不中。

      护国蕴云。国师恁么答话。揭露佛祖家风则不无。要且此僧未肯点头。今日若有问山僧今日家风请师一句。但向道。天台一万八千丈。朝夕烟云八面封。

      金陵清凉法灯泰钦禅师(青九法眼益嗣)

      开堂。山僧本欲居山。藏拙养病过时。奈缘先师有未了底公案。出来与他了却。时有僧出问。如何是先师未了底公案。灯便打曰。祖祢不了殃及儿孙。曰过在什么处。灯曰过在我殃及你。

      翠岩芝云。为众竭力。祸出私门。

      云峰悦云。者老汉一期与夺也似光前绝后。及乎拶着。又却龙头蛇尾。如今莫有为清凉作主底么。

      昭觉勤云。法灯纵域中杀活。握阃外威权。直得气概惊群风标独立。山僧卑志。本亦如斯。今日出来祇缘五祖先师有个现成公案。对众举扬。有不惜性命底出来挨拶看。如无。不免自拈自弄去也。喝一喝击拂子下座。

      天童觉云。者僧若是个汉。出来便掀倒禅床。不惟自己有出身之路。亦免祖祢不了殃及儿孙。

      东禅观云。千钧上弦必思鏖战。寸铁入手惟恐无敌。者僧既不惜出来。好大家割舍理会。却只恁么把伊涂糊一上。所以清凉公案至今未了。

      仰山钦云。跨灶起家。法灯是则好手。其奈自身不了。殃及祖翁。新护圣欲了先师公案。别有人在。且道是阿谁。乃打喷啑一声。

      百丈雪云。山僧本欲潜栖岩壑养病过时。亦为先师有不了公案。今日出来特为了却。或有问云门有甚不了公案。只向他道。石女惊回霜夜梦。木人扑落午天星。更问过在甚么处。向道。易使清风梳翠竹。难教明月住须弥。

      古南门云。法灯可谓谦光导物。枉尺直寻。山僧则不然。遍界不曾藏。虽踞孤峰绝顶。未尝不在水云深处。又何曾隐遁来。本师现在吃得屙得。有甚公案不了。既然如是。今日又向诸人面前叫唤作么。祖灯续焰明无尽。只要钩头得锦鳞。

      龙唐敷云。当仁不让。法灯固是作家。见义勇为。者僧翻成特地。若是治平欲了先师公案。又且不然。良久曰。铁牛吃尽栏边草。轰角春风匝地生。

      杭州报恩慧明禅师(青九法眼益嗣)

      一日有新到参。恩问近离甚处。曰城都。恩曰。上座离城都到此山。则城都少上座。此间剩上座。剩则心外有法。少则心法不周。说得道理即住。不会请去。僧无对。

      洞山莹代僧云。某甲纵说得道理。终不似和尚好。

      瑞州洞山晓聪禅师(青九文殊真嗣)

      上堂。晨鸡报晓灵。粥后便天明。灯笼犹瞌睡。露柱却惺惺。复曰。惺惺直言惺惺。历历直言历历。明朝后日。莫认奴作郎。珍重。

      崇先奇云。大众。好言语。若人信受奉行。敢保一生受记。从教三十年后有人道。皋亭和泥合水。

      白岩符云。说到灯笼犹瞌睡。露柱却惺惺处。便止。不妨令人疑着。阳春雪曲难为和者。乃复云。惺惺直言惺惺。历历直言历历。下里巴歌岂堪王者之听。虽然。他道不得认奴作郎。吃饭穿衣是奴。擎拳竖指是奴。毕竟郎在甚么处。

      洞山示众。天晴盖却屋。乘时刈却禾。输纳王租了。鼓腹唱讴歌。

      荐福璨云。打净洁毬子谁人不会。开先则不然。天晴盖却屋。乘时刈却禾。输纳王租了。秋冬事转多。呵呵呵。唤不回头怎奈何。

      枝山选云。洞山家法固是严密。捡点将来。惜乎太杀安排。枝山者里。田不耕。税不纳。几间败屋随缘修补。也无甚讴歌可唱。诸仁者。且道枝山家法与洞山家法相去多少。

      潭州北禅智贤禅师(青九福严雅嗣)

      除夕小参。年穷岁尽无可与诸人分岁。老僧烹一头露地白牛。炊黍米饭。煮野菜羹。烧榾柮火。大家吃了唱村田乐。何故。免见倚他门户旁他墙。刚被时人唤作郎。便下座归方丈。至夜深维那入方丈问讯曰。县里有公人到。禅曰作甚么。那曰道和尚宰牛不纳皮角。禅遂捋下头帽掷地上。那便拾去。禅下禅床擒住曰贼贼。那乃还帽曰。天寒且还和尚。禅呵呵大笑。那出去。时法昌为侍者。禅顾昌曰。者公案作么生。昌曰潭州纸贵一状领过。

      仰山钦云。活剥耕牛。北山是则好手。其奈墙堑不牢。被个贩私盐汉子和赃捉败。天宁则不然。今夜无可管顾。诸人不免烹个独角泥牛。炊无米饭。唱无声曲。与诸人分岁。忽有个汉出来道。有公人索和尚筋角。便与和声一棒。何故。有功者赏。

      宝华忍云。北禅将官路当人情。虚装好体面。钦祖贴别人不发积。连你一齐穷。灵祐则不然。也不烹露地白牛。免得天寒地冻捋帽露顶。也不宰独角泥牛免。得年穷岁尽动棒劳神。然虽如是。毕竟如何是分岁一句。乃拽杖便归方丈。

      宝寿方云。新云门今夜无可与诸人分岁。也煮些野菜羹。炊黍米饭。与众兄弟吃了。烧榾柮火。也唱个村田乐。只是不烹露地白牛。何故。不欲将常住物私做人情。

      佛川义云。野山者里也无潭底月可㓟。也无岭头云可切。也无折角泥牛可宰。也无露地白牛可烹。但向冰河中取火。枯木上拈花。缓操没弦琴。谩吹无孔笛。唱个菩萨蛮。与诸人分岁去也。良久云。哩啰哩哩啰啰哩啰啰哩。

      相州天平山从漪禅师(青九清溪进嗣)

      到西院旬日。尝自曰。莫道会佛法。觅个举话底人也无。院闻而默之。异日上法堂。院召曰上座。漪举首。院曰错。[漪-大+(立-一)]进三两步。院又曰错。[漪-大+(立-一)]近前。院曰。适来两错。是上座错。是思明老汉错。[漪-大+(立-一)]曰是从[漪-大+(立-一)]错。院曰错错。乃曰。上座且在者里过夏。共汝商量者两错。[漪-大+(立-一)]不肯便去。住后每举前话曰。我行脚时被业风吹到汝州。有西院长老勘我。连下两错。更留我过夏。待共我商量。我不道恁么时错。我发足向南方去时。早知错了也。

      首山念云。据天平作恁么解会。未梦见西院在。何故。话在。

      昭觉勤云。如今人闻他道。未发足向南方时早知道错了也。便去卜度道。未行脚时自无许多佛法禅道。及至行脚被诸方热瞒。不可未行脚时唤地作天唤山作水。幸无一星子事。若总恁么作流俗见解。何不买一片帽大家戴。有甚么用处。佛法不是者个道理。

      龙翔欣举雪窦颂毕云。者则公案丛林中商量者多。决断者少。中峰今日为诸人断看。一人监主自盗。一人卖贼放赃。一人知而不首。各与三十拄杖。何也。速则易改。久则难追。

      愚庵盂云。山僧要与二老把臂同行。西院要做他家嫡骨儿孙。观风知变。不昧其源。七事随身。师子威狞。有照有用。将道天平是个人。临济爪牙实有望焉。那知是个抱桥柱洗澡汉。有欲与天平雪屈者。试来与愚庵商量者四错看。

      五祖冈云。假使九洲之铁。也难铸此两错。

      凤山启云。天平老钉桩摇橹。将鱼目要与龙王斗富。可谓不知量矣。若也主宾互换与夺自如。非惟不负西院。亦不致担板到底。

      西遁超云。古今知识判断者多。要皆冬运机筹。各立营寨。但未识孙吴兵法有主客。强弱之势在我耳。老夫今用唐虞三代之风。扫却诸军阵势。贵图君尊臣奉。父严子顺。以见太平景象。还会么。莫带累二大老做了瞎汉。

      白岩符云。适来者两错。是上座错。是思明老汉错。错错。天平当时下得者两错。管取西院懡㦬而休。免见后来费却许多唇舌。至今遭人捡点。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四十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九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南八

      汝州首山省念禅师(南八风穴沼嗣)

      示众。拈竹篦曰。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汝诸人且唤作什么。时叶县省在会下。乃近前掣得抛向阶前。却曰是什么。山曰瞎。县于言下大悟。

      广慧琏云。省驴汉悟则太煞悟。要且未尽先师意旨。

      天宁琦云。广慧恁么道。先师实有意旨那。将一把火照看面皮厚多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若是向上提持。还我竹篦师兄始得。

      云居庄云。脱体风流须是首山。当机抗敌还他叶县。一向与么去。临济佛法扫土而尽。

      瓯峰承云。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明招补云。我当时若在。待道汝诸人唤作什么。但嘘两虚。管取首山者汉瓦解冰消。

      首山因汾阳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山曰龙袖拂开全体现。曰师意如何。山曰象王行处绝狐踪。汾于言下大悟。礼拜起曰。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

      保宁茂云。大小首山龙头蛇尾。有底便道真不掩伪曲不藏直。拍禅床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首山因僧问。如何是佛。山曰新[嬾-束]骑驴阿家牵。曰未审甚么句中收。山曰。三玄收不得。四句岂能该。曰此意如何。山曰。天长地久。日月齐明。

      首山念又因僧问。新[嬾-束]骑驴阿家牵。意旨如何。山曰百岁翁翁失却父。曰百岁翁翁岂有父耶。山曰汝会也。又曰。此是独坐无尊卑。从上无一法与人。

      愚庵盂云。钦深渊默。漆鸡头大。将军除壁虱。

      光相得云。与么答话。应机接物不妨迅捷。检较将来。未免旁观者哂。

      首山因僧问。如何是佛。山曰杖林山下竹筋鞭。

      道峰清云。首山控千里马。发穿杨箭。无有不中之者。怎奈遇著者僧。致令劳而无功。若有问道峰。如何是佛。祇向道。此问何来。且道与首山是同是别。

      汝州广慧真禅师(南八风穴沼嗣)

      风穴问。会昌沙汰时。护法善神向什么处去。真曰。常在阛阓中。要且无人见。穴曰你彻也。

      径山杲云。你道风穴自彻也未。

      △青八

      鼎州梁山缘观禅师(青八同安志嗣)

      示众。南来者与伊三十棒。北来者与伊三十棒。

      琅瑘觉云。梁山好一片真金。将作顽铁卖却。琅瑘即不然。南来者与你三十棒。北来者与你三十棒。从教天下人贬剥。

      天童忞云。琅瑘虽不将金作铁卖。其奈自不说价要人还钱。广润又则不然。南来者与你三十棒。北来者与你三十棒。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

      佛日晰举琅瑘语毕云。二老可谓婆心太切。只知入水入泥。不顾旁观者哂。隆安即不然。南来者任他南来。北来者任他北来。三十棒切忌动着。何故。黄金自有黄金价。何必和沙卖与人。

      白岩符云。琅瑘搀行夺市。锥只恁么利。广润拟出一头。凿只恁么方。要见梁山。较三千里。

      梁山上堂。真园头出问。家贼难防时如何。山曰识得不为冤。曰识得后如何。山曰贬向无生国里。曰莫是他安身立命处么。山曰死水不藏龙。曰如何是活水龙。山曰兴波不作浪。曰忽遇倾湫倒岳时如何。山下座把住曰。阇黎。莫教湿着老僧袈裟角。

      黄龙清云。梁山老汉洞达机宜。堪称作者。怎奈借便开门。展转令人着贼。黄龙即不然。才见问家贼难防时如何。便与一刀两断。教伊永绝窥窬。然虽如是。忽有个衲僧出来。却指山僧云贼贼。又作么生。具眼者辨取。

      天童华云。梁山和尚要且只解战贼不解杀贼。有问山僧。家贼难防时如何。劈脊便打。何故。不见道齐之以礼。

      云门信云。园头久默此要。真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机。苟非梁山大难抵敌。虽然末后中他一箭。且喜卸甲而归。还有救得者么。若问云门。忽然倾湫倒岳时如何。但向道照管尾巴。且看园头作何折合。

      栖霞成云。擒贼须擒王。梁山纵之而不擒。何也。盖欲试其贼之手段果能为王否。应庵云只解战贼不解杀贼。呜呼。杀又何难。战不易也。使其弓折箭尽自肯投降。则贼可转为良民矣。齐之以礼。必先导之以德。

      龙华体云。梁山老人向平田浅草拨着个焦尾大虫。直是利害。若非深谙伏虎之方几遭毒口。遂高声召云。大众。者里也有一个。好生堤防。还见么。乃蓦拈拄杖下座一齐打散。

      凤山启云。正偏妙叶。玉线金针。者僧如庖丁游刃用有余。饶梁山似郢匠挥斤纤毫无损。应庵曰只能战贼不解杀贼。殊不知垂衣裳而天下治者尧舜也。

      河渚谦云。梁山原来胆小。只能识贼贬贼。不能用贼。若是山僧。待问家贼难防时如何。但向道用防作么。不见道家无小使不成君子。

      白岩符云。真公一挨一拶。尽有捋虎须底胆略。自非梁山老汉阔大门墙。难为包裹。虽然。者里却不恁么。待道忽遇倾湫倒岳时如何。劈脊便打云。者畜生。看你走向甚么处去。

      宝光渊云。梁山老汉也是当断不断返招其乱。若据宝光见处。待问家贼难防时如何。便与三十痛棒趁出。为什么。不见道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梁山因太阳玄参。问如何是无相道场。山指观音像曰者是吴处士画底。玄拟进语。山急索曰。者个是有相底。如何是无相底。玄顿悟于言下。遂作礼起。却依位立。山曰何不道取一句。玄曰。道即不辞。恐上纸笔。

      报亲舟云。大似云雷相送。冲霄跨汉只在片时。咦。

      清化嶾云。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

      栖霞成云。梁山可谓有奔流度刃之机。活捉生擒之手。太阳如香象渡河截流而去。忽然回顾。直得满地落花红似锦。百川四渎尽芬芳。

      乌龙岑云。玉线金针绣鸳鸯于锦上。须是梁山。东君布令见春工于一枝。还他玄老。虽然杰出当时。未免费人唇舌。

      金陵清凉法眼文益禅师(青八地藏琛嗣)

      问修山主。毫厘有差天地悬隔。你作么生会。修曰毫厘有差天地悬隔。眼曰与么又争得。曰和尚作么生。眼曰毫厘有差天地悬隔。修便礼拜。

      东禅齐征云。山主恁么祇对。为甚么不肯。及乎请益法眼。乃仍只恁么道。且道疑讹在什么处。者里看得透。许你具一只眼。

      五祖戒别法眼劈脊便打。

      保宁勇云。修山主当时何不也好向法眼道。与么会又争得。白岩符云。大小保宁错过修山主也不知。是他便礼拜也太煞誵讹。

      径山杲云。法眼与修山主丝来线去。绵绵密密。扶起地藏门风。可谓满目光生。若是径山门下。更买草鞋行脚始得。何故。毫厘有差天地悬隔。甚处得者消息来。

      天宁琦云。二老汉不会转身句。加今有问天宁。毫厘有差天地悬隔作么生会。向他道。昨日有人恁么问。三十棒趁出院去也。

      报恩秀云。万松当时见法眼道恁么又怎得。向道久闻和尚有此机要。不然摆手便行。管取一时坐断。

      博山来云。法眼勾人在不疑之地。且道有多少法术。王言如丝。其出如纶。

      河渚谦代修云。和尚元来别有长处。

      法眼问僧甚处来。曰泗洲礼拜大圣来。眼曰大圣今年出塔否。曰出。眼却问旁僧曰。你道伊到泗洲不到泗洲。

      浮山远云。者僧到即到泗洲。只是不见大圣。

      道场全云。者僧见即见大圣。只是不曾识法眼。

      东禅观云。者僧到也到泗洲。见也见大圣。识也识法眼。只是自讨头不见。

      报恩琇云。者一队汉病在膏肓。只顾道那僧不见。谁知却是自不识那僧。有人出来道和尚也是扶弱不扶强。新报恩随声便打。且道是肯他不肯他。

      法眼因僧问。声色两字甚么人透得。眼却谓众曰。诸上座。且道者个师僧还透得也未。若会此僧问处。透声色也不难。

      天童觉云。从前不了。祇为家贼难防。直下分明。且向草庵止宿。

      高峰妙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愚庵盂云。平地上死人无数。

      法眼指凳子曰。识得凳子。周匝有余。

      云门偃云。识得凳子。天地悬殊。

      雪窦显云。泽广藏山理能伏豹。

      荐福怀云。识得凳子是楠木做。

      圆通秀云。识得凳子。四脚着地。

      泐潭清举法眼云门雪窦语毕云。三个汉总是依他作解。明昧两岐。不脱见闻。如水中月。黄龙即不然。逼塞乾坤外。开张日月前。

      径山杲云。识得凳子。好剃头洗脚。虽然如是。错会者多。

      龙池传云。识得凳子。更参三十年。归来休云依旧是凳子。

      云门澄云。识得凳子。正有事在。

      清化嶾云。识得凳子。不许坐着。坐着则祸事。

      资福侣云。识得凳子。双目如瞽。

      灵溪昱云。法眼解放不解收。云门解收不解放。天衣平地上吃交。总是依草附木。何如拽杖看云起。闲听黄鹂三两声。

      法眼问觉上座船来陆来。觉曰船来。眼曰船在什么处。曰船在河里。觉退。眼乃问旁僧曰。你道适来者僧具眼不具眼。

      博山来云。虚空无彩色。大海有波澜。

      报恩琇代旁僧云。贼过点兵。

      义山讷云。丝来线去不露锋铓。自非见处精明用处自在。何以能此。虽然。你若作佛法会。带累他二老不值半文钱。

      慧云盛云。觉上座四棱蹋地。故法眼退己让人。旁僧若是个汉。好与道潭州纸贵一状领过。

      白岩符云。与么相见。可谓大羹玄酒一扫诸方古今残剩。不妨奇特中奇特。乃无端向旁僧露尿臭气。得不返令人恶心。

      □□獬云。法眼恁么问。觉上座恁么答。若作佛法会。入地狱如箭射。

      法眼因僧参次。乃以手指帘。寻有二僧齐去卷帘。眼曰一得一失。

      黄龙清云。法眼镆鎁在手杀活临时。二僧齐去卷帘。且道那个得那个失。还会么。世事但将公道断。人心难与月轮齐。

      南㵎问云。法眼探头。二僧逐块。直饶收处迅捷。未免平地吃交。

      百丈泐云。八字打开。眉横鼻直。眼里无筋一世贫。千古万古空相忆。法眼道一得一失。还有分疏得者么。卓拄杖云。山僧口门窄。

      资福侣云。虎啸堂前又且不然。或有二僧一齐卷帘。但向道一对无孔铁锤。且道赏伊罚伊。若到诸方不得错举。

      曹溪珠云。清凉老汉指尖头上大有神锋。二僧不善𢌞避。未免丧身失命。若是个汉。当时待指帘。便好与掀倒禅床。

      法眼因僧问。承教有言。从无住本立一切法。如何是无住本。眼曰。形兴未质。名起未名。

      博山来云。形未兴。名未起。且道森罗万象从何处得来。者里放过即不可。喝一喝。

      法眼上堂。三通鼓罢。簇簇上来。佛法人事。一时周毕。

      慧温尼云。三通鼓罢。簇簇上来。拄杖不在。苕帚柄聊与三十。

      天童忞云。法眼用钩。慧温用锥。山僧也不钩你。也不锥你。且放教冷来看。乃云。三通鼓罢。簇簇上来。向下文长。付在来日。

      法眼问永明潜曰。律中道隔壁闻钗钏声即名破戒。现睹金银合杂朱紫骈阗。是破戒是不破戒。明曰好个入路。眼曰汝向后有五百毳徒。为王侯所重在。

      天宁琦云。真个入得。锦上铺花。若入不得。眼中着屑。

      光相得云。法眼欲从火里拈出一茎眉毛。既不可得。而永明乃善于就窠打劫。固足称矣。然只解瞻前不能顾后。

      资福广云。石雨和尚住云门时。每拈此话问人。无有契其机者。广后至亦蒙问及。广答云。此是古人作用耳。雨持以示众。大为称赏。越年复举此话问广云。汝去年道是作用。且道是甚么作用。广云大似骑贼马杀贼。雨便休去。不复措一辞。大众。且道山僧此两语有得失无得失。雨和尚赞叹休去。是好心不是好心。者里见得。方有参学眼。

      法眼因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眼曰是曹源一滴水。

      天童杰云。法眼和尚向百战场中舞纛旗。未免旁观者哂。忽有问灵隐。如何是曹源一滴水。只对他道。和屎合尿。

      法眼因僧慧超问。如何是佛。眼曰汝是慧超。

      金粟元云。法眼恁么抵对。可谓瘥病不假驴䭾药。能弹何用玉丝弦。者僧悟去亦觉可人。检点将来。犹有事在。且道是什么事。咄。玄沙道底。

      广胤标云。红炉点雪还他作者。者僧懵懵懂懂。担一尊没鼻孔古佛。要法眼与他点睛。法眼轻轻与他一点。立时光天照地。然到衲僧门下。更须擉瞎。方堪共语。

      法眼因僧问。古佛堂前何人先到。眼曰不动步者。

      资福广云。法眼恁么答话。引他业识茫茫者坐在无魂必死之地。将谓古佛堂前可以坐致。殊不知唐丧光阴虚消岁月。古佛堂前。驴年梦见。然则毕竟什么人先到。即向他道。牛头狱卒。

      襄州青溪洪进禅师(青八地藏琛嗣)

      问修山主。明知生是不生之理。为甚么为生死之所流。修曰。笋毕竟成竹去。如今作篾使还得么。进曰汝向后自悟去在。修曰某甲所见止如此。上座意作么生。进指廊下曰。者个是监院房。那个是典座房。修即礼谢。

      白岩符云。大小青溪他是将门之子。不是惯欺僚属。祇为他富堪敌国。差珍异宝东掷西抛。总是他寻常事。又何足怪。虽然。祇如修山主礼谢。且道是会了恁么。不会恁么。为是别有利害。

      抚州龙济绍修禅师(青八地藏琛嗣)

      问僧甚处来。曰翠岩。济曰翠岩有何言句示徒。曰。寻常道出门逢弥勒。入门见释迦。济曰与么道又争得。僧便问和尚又如何。济曰。出门逢阿谁。入门见什么。僧于言下有省。

      荐福怀云。山僧则不然。出门则吴山楚水。入门则佛殿行廊。或有个衲僧出。问师意如何。却许伊具一只眼。

      西禅需云。龙济头白齿黄作恁么语话。懒庵即不然。出门竹径无人埽。入户方塘照影寒。

      龙济上堂。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此语具一理二义。若人辨得。不妨于佛法中有个入处。若辨不得。莫道不疑好。珍重。

      黄龙清云。修山主只知布网张罗。不觉自遭笼罩。至今不得出身。

      径山杲云。点铁化为金玉易。劝人除却是非难。

      天宁琦云。修山主熟处难忘。也是胡地冬抽笋。

      净慈一云。直饶有个入处。堪作什么。凡夫则是凡夫。圣人则是圣人。且道凡圣两忘一句作么生道。闲持经卷倚松立。笑问客从何处来。

      愚庵盂云。辨得也是草里汉。辨不得也是草里汉。若龙济者不敢批评。请自领去。

      龙济颂曰。欲识解脱道。诸法不相到。眼耳绝见闻。声色闹浩浩。

      昭觉勤云。声不到耳。色不到眼。声色交参。万法成现。且道还蹋着解脱道也无。不省者个意。修行徒苦辛。

      龙济颂曰。初心未入道。不得闹浩浩。钟声里荐取。鼓声里颠倒。

      天目礼云。修山主可谓五音六律无相夺伦。美则美矣。要且活埋在声尘堆里。至今出身不得。何故。玄沙道底。

      龙济颂曰。二破不成一。一法镇长存。若人一二解。永劫受沉沦。

      昭觉勤云。修山主直似倚天长剑凛凛神威。向平坦坦处壁立千仞。壁立千仞处平坦坦。虽然。只道得一半。山僧即不然。二破不成一。一法亦不存。不作一二解。永劫受沉沦。

      龙济曰。是柱不见柱。非柱不见柱。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

      径山杲咄云。又是从头过。

      天宁琦云。教里少哩。修山主有多少奇特。也只是座主见解。未梦见我衲僧巴鼻在。见露柱但唤作露柱。见灯笼但唤作灯笼。不得动着。动着三十棒。

      龙济曰。万法是心光。诸缘唯性晓。本无迷悟人。只要今日了。

      天宁琦云。既无迷悟。了个什么。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

      福州东禅玄亮禅师(青八白龙希嗣)

      僧问。本无迷悟为什么却有佛有众生。禅曰话堕也。

      瀛山訚征云。且道是者僧话堕。东禅话堕。试论量看。

      随州智门光祚禅师(青八香林远嗣)

      僧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门曰莲花。曰出水后如何。曰荷叶。

      天童觉云。灵龟无卦兆。空壳不劳钻。

      智门因僧问。如何是佛。门曰踏破草鞋赤脚走。如何是佛向上事。门曰拄杖头边挑日月。

      雪窦显云。千兵易得。一将难求。

      笑岩宝云。一句明三句。三句明一句。还他智门。只如雪窦恁么道。在者僧。在智门。具眼者定当看。

      智门因僧问。如何是般若体。门曰蚌合明月。曰如何是般若用。门曰兔子怀胎。

      雪窦显云。非惟把定世界。亦乃安怗[邱-丘+(看-目)]家。若善能参详。便请丹霄独步。

      古南门云。古南则不然。如何是般若体。盲人见暗。如何是般若用。机妇停梭。大众。何必特地参详。幸在家中稳坐。还会么。早知灯是火。饭熟几多时。

      鼎州德山慧远禅师(青八双泉郁嗣)

      解夏上堂。僧问九旬禁足今已满。自恣之仪事若何。山曰。猢狲趁蛱蜨。九步作一歇。曰未审意旨如何。山以颂示之曰。两个儿童舁木鼓。左边打了右边舞。刹那变现百千般。分明示君君记取。

      瑞岩愠云。答也答了。颂也颂了。怎奈者僧未肯点首在。灵岩路见不平。要与德山相见。自恣在今朝。有花当面贴。一句定誵讹。猢狲趁蛱蜨。蛱蜨飞。无处寻。空中打坐。海底穿针。蓦拈拄杖顾视左右云。众中莫有因斋庆赞者么。卓拄杖云。休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

      蕲州五祖戒禅师(青八双泉宽嗣)

      因玉㵎颂云门北斗藏身话曰。北斗藏身为举扬。法身从此露堂堂。云门赚杀他家子。直至如今谩度量。且问其作颂之意。㵎乃张目视之。戒曰若恁么会。云门不值一钱。公亦当无两目。后㵎果如其言。戒暮年亦失一目。觉范曰。今人妄意测度先德之言。疑误后昆。亦可以少诫。

      中峰本云。北斗藏身。岂但玉㵎颂不出。便是五祖戒也只得向背后叉手。暮年各损其目。也是好采。洪公谓误谤先宗感果如是。休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

      五祖问僧近离甚处。曰东京。祖曰还见天子也无。曰常年一度出金明池。祖曰。有理可恕。无理难容。出去。

      真如元征云。者僧亲从东京来。他恁么应对。见天子不见天子。五祖末上与么道。是赏伊是罚伊。

      莲华峰祥庵主(青八奉先深嗣)

      示寂日拈拄杖示众曰。古人到者里为什么不肯住。众无对。峰乃曰。为他途路不得力。复曰。毕竟如何。以拄杖横肩曰。楖𣗖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言毕而逝。

      昭觉勤云。也好与三十棒。只为他担板脑后见腮莫与往来。诸人还辨得庵主么。脚跟也未点地在。

      天童觉云。负入不负出。本色住山人。思大吞尽诸佛。普眼不见普贤。且道病在甚么处。蓦拈拄杖卓一下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

      宝寿新云。莲峰拄杖子搅乱三千大千世界了也。还知么。却化为龙矣。还降得么。咦。

      明招补云。庵主老不歇心。怎奈土旷人稀。相逢者少。

      枣树第二世禅师(青八黄龙机嗣)

      问僧近离甚处。曰汉国。树曰汉国天子还重佛法也无。曰。苦哉。赖值问着某甲。若是问着别人则祸生。树曰作什么。曰。人尚不见。有何佛法可重。树曰。阇黎受戒来多少时。曰二十夏。树曰大好不见人便打。

      雪窦显云。者僧棒即吃。要且去不再来。枣树令虽行。怎奈无风浪起。

      南堂欲云。者僧句里藏锋。枣树棒头有眼。说什么去不再来。直须棒了出院。

      天奇瑞云。埋兵索战输他作者。量敌排军岂不伤躯。正眼从来付大谋。大众。到者里如何免得。良久云。涂毒鼓边休侧耳。

      古南门云。者僧有前无后。枣树有后无前。雪窦明眼难瞒。要且蹉过棒头。

      白岩符云。者僧祇解慎初不解护末。枣树虽善护末要且不解慎初。拈拄杖云。者里还有善始善终者么。设有。在白岩门下并须吃棒。为什么聻。待你脱却汗臭衫子。谩谩来与你道。

      枣树问僧发足甚处。曰闽中。树曰俊哉。曰谢师指示。树曰屈哉。僧作礼。树曰。我与么道。落在什么处。僧无语。树曰彼自无疮勿伤之也。

      昭觉勤云。凡为宗师言不虚发。者僧既是闽中来。有何俊哉。谢师指示。有何屈哉。还见得誵讹么。若见得。方信道枣树在山僧拂子头上。无风起浪好肉剜疮。其或未然。老僧罪过弥天。

      枣树因僧辞。乃问。若到诸方。有问老僧此间法道。你作么生对。曰待问即道。树曰何处有无口底佛。曰祇者也还难。树竖拂子曰还见么。曰何处有无眼底佛。树曰祇者也还难。僧绕禅床一匝而出。树曰善能祇对。僧便喝。树曰老僧不识子。曰用识作么。树敲禅床三下。

      昭觉勤云。枣树有口如哑。者僧有眼如盲。绕禅床一匝。败军之将。敲禅床三下。弓折箭尽。

      白岩符云。枣树用尽伎俩。毕竟不奈者僧何。者僧呈尽丑态。毕竟脱枣树笼罩不得。二俱不了。若到山僧者里。并须吃棒趁出。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九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八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七

      洪州同安志禅师(青七同安丕嗣)

      先同安临寂上堂曰。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峰前事若何。如是三举。莫有对者。末后志出曰。夜明帘外排班立。万里歌谣道太平。安曰须是者驴汉始得。

      白岩符云。先同安钵袋子分付。不得个人。到临末梢头尤切切也。求贤之急亦至矣。志老与么应对。虽不失其为宗旨。然未审还恰他意也无。若不恰他意。他又道须是者驴汉始得。若恰他意。怎奈三十代后有个白岩不肯。

      襄州石门慧彻禅师(青七石门蕴嗣)

      僧问。如何是伶俐底人。彻曰。维摩不离方丈室。文殊未到早先知。又僧问。如何是伶俐底人。彻曰垢腻汗衫皂角洗。又僧问。如何是伶俐底人。彻曰古墓毒蛇头戴角。

      天童觉云。一句子把定要关。一句子不存轨则。一句子体用双照。若人会得。许你伶俐。还端的么。枯龟妙在孙膑手。一灼爻分十字文。

      石门因僧问。年穷岁尽时如何。门曰东村王老夜烧钱。

      开先暹因其僧又问。年穷岁尽时如何。先曰依旧孟春犹寒。

      昭觉勤云。不妨田地稳密。若有问道林。年穷岁尽时如何。只向他道。定盘星上转风车。

      乌石道云。石门虽则善应来机。怎奈倚他门户数他珍宝。石溪则不然。忽有问年穷岁尽时如何。只向他道。两竿红烛下。一片祖师心。

      磬山修云。有人问磬山。年穷岁尽时如何。对他道。一炉红焰暖腾腾。

      道林慧云。石溪虽则尽力提撕。终是以常住物私做人情。今夜忽有问弁山。年穷岁尽时如何。向他道。寒暄一夜隔。客须两年催。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

      襄州广德周禅师(青七广德延嗣)

      僧问。阿逸多不断烦恼不修禅定。佛记此人成佛无疑。此理如何。周曰。盐又尽炭又无。曰盐尽炭无时如何。周曰。愁人莫向愁人说。说起愁来愁杀人。

      径山杲云。古人恁么。唤作洗脚上船。

      愚庵盂云。不是问津来渡口。安能游遍武陵春。

      益州青城香林澄远禅师(青七云门偃嗣)

      僧问如何是室内一碗灯。林曰三人证龟成鳖。

      瑞岩愠云。三人证龟成鳖。一口各含一舌。当机不辨来风。吃水也须防噎。老香林。能捩挈。真灯照世都吹灭。喝一喝。

      香林因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林曰腊月火烧山。

      雪窦显云。腊月火烧山。万种千般。翘松[鴳-女+隹]冷。踏雪人寒。达磨不会。大难大难。

      昭觉勤云。举一明三。衲僧孔窍。千差一辙。本分钳锤。虽然如是。道林则不然。或有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只对他道。绵包特石。铁褁泥团。

      天童华云。香林恁么道。老鼠入牛角。忽有问归宗。如何是衲衣下事。只对他道。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天童忞云。应庵老祖恁么道。亦未免贪前失后。若是山僧。有问如何是衲衣下事。但向他道。一气不言含有象。万灵何处谢无私。

      古南门云。香林冬行春令。雪窦拆东补西。若要理会衲衣下事。各自摸取好。

      灵岩储云。恁么答话。虽则及时及节。未免移东补西。若是东山则不然。如何是衲衣下事。向道动则风生。且道香林底是。东山底是。若捡点得出。东山性命在诸人手里。捡点不出。诸人性命在东山手里。抛拄杖云。负命者上钩来。

      天井新云。雪窦拖泥带水处截铁斩钉。昭觉截铁斩钉处带水拖泥。诸人还知香林为人处么。狗衔枯骨走。

      宝掌白云。唱既高。和亦峻。还他二老。若是衲衣下事。正未梦见在。

      瓯峰承云。者一队汉将衲衣下事错下注脚。各好与三十拄杖。

      □□獬云。二尊宿向玛瑙阶前垂手。琉璃殿上经行。若是衲衣下事。白云万里。

      韶州白云子祥禅师(青七云门偃嗣)

      问僧。不坏假名而谈实相。你作么生会。僧指椅子曰者个是椅子。祥以手拨椅曰。与我将鞋袋来。僧无对。祥曰者虚头汉。

      云门偃闻云。须是他始得。

      径山杲云。云门扶强不扶弱。怎奈怜儿不觉丑。者僧当时若是个汉。待他道将鞋袋来。便与掀倒禅床。直饶白云牙如剑树口似血盆。也分疏不下。

      天宁琦拈拄杖云。者个是假名。那个是实相。者个是实相。那个是假名。一不是。二不成。路远夜长休把火。大家吹杀暗中行。

      昭庆庭云。公道无私。民情得所。既谙风宪。那许替身。然虽易辨来锋。怎奈难为去就。良久云。放过一着。

      南㵎问云。云门怜儿不觉丑。不知白云当时失却一只眼。何故。只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

      鼎州德山缘密圆明禅师(青七云门偃嗣)

      上堂。及尽去也。直得三世诸佛口挂壁上。犹有一人呵呵大笑。若识此人。参学事毕。

      投子青云。藏尽楚天月。犹存汉地星。

      报恩秀举投子语毕云。车也去了。借甚油缸。

      博山来云。孤危不立。更用相亲。法外无身。犹欠哮吼。鼻孔与眉毛从来不相识。相识去。舌头原在口里。

      白岩符云。山僧拟辞贤岫远赴长安。长揖矣烟霞云鸟。把臂乎车马袍笏。你若向者里觑见一班。要与他山相见有甚么难。

      德山上堂。俱胝和尚凡有扣问只竖一指。寒则普天普地寒。热则普天普地热。

      雪窦显云。什么处见俱胝老。莫错认定盘星。复云。森罗万象彻下孤危。大地山河通天险绝。什么处得一指头禅。妙喜曰。可谓是贵人多忘。

      古南门云。有利无利。不离行市。

      岳州巴陵新开颢鉴禅师(青七云门偃嗣)

      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陵曰。鸡寒上树。鸭寒下水。

      五祖演云。大小巴陵只道得一半。白云即不然。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又因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答。云。人贫志短。马瘦毛长。

      佛日晰云演祖文皱皱地。也只道得一半。隆安即不然。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马搭鞍。驴拽磨。

      巴陵示众。祖师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既不是幡风。向甚么处着。有人与祖师作主。出来与巴陵相见。

      雪窦显云。雪窦道风动幡动。既是风幡。向甚处着。有人与巴陵作主。亦出来与雪窦相见。

      古南门云。巴陵大似见角知牛。雪窦亦乃因风吹火。固能尽力提持。要且未解与祖师作主。古南也只因风吹火。不是风动不是幡动。大众。曹溪大师来也。高着眼。

      随州双泉师宽明教禅师(青七云门偃嗣)

      游山回。首座领众门接。座曰和尚游山[山*险]𡾟不易。宽提起拄杖曰。全得者个力。座乃夺却拄杖。宽放身便倒。大众皆进前扶起。宽起以拄杖一时趁散。回谓侍者曰。向道全得者个力。

      黄龙南云。明教虽然会起会倒。不觉弄巧成拙。

      资福侣云。一倒一起煞有规程。然当时一众竟不扶起。非唯省却一顿拄杖。且看此老如何起身。复云。险。

      白岩符云。首座见义勇为。犹欠末着参随。持公力护。妄惹冤情。若夫明教者汉。虽曰通身手眼予夺自在。然未免被侍者笑破口唇皮。

      襄州洞山守初禅师(青七云门偃嗣)

      参云门。门问近离甚处。山曰查渡。门曰夏在甚处。山曰湖南报慈。门曰几时离彼。山曰八月二十五。门曰放汝三顿棒。山明日却上问讯曰。昨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甚么处。门曰。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恁么去。山于言下大悟。

      雪窦显云。云门气宇如王。拶着便冰消瓦解。当时若据令而行。子孙也未到断绝。

      白云端云。大小云门被洞山一问。直得额头汗出。口里胶生。

      天童杰云。云门放去太奢。收来太俭。末后殷勤。何不与他本分草料。洞山恁么悟去。也是杓卜听虚声。

      灵隐岳云。诸方尽谓父子投机。啐啄同时。殊不知云门正令不行。却向草窠里辊。致令洞山打失鼻孔。至今无摸索处。

      保宁茂云。云门探竿在手。洞山抱赃领罪。若当时云门才开口。洞山好大展坐具三拜。复归客寮。看他者汉何处着楔。

      浮山□云。把定乾坤。佛祖无进入之路。放开江海。鱼龙得游泳之方。云门老人不妨奇特。雪窦云。云门气宇如王拶着便冰消瓦解。识甚好恶。当时若据令而行。瞎却天下人眼。

      瑞岩愠云。云门放洞山三顿棒。汝诸人作么生会。诸人会处便道。洞山惯曾作客少遇知音。云门食店虽开不许人吃。所以雪窦抑云门而出洞山。浮山小雪窦而扶云门。与么见解天地悬殊。诸人要会么。年年八月二十五。查渡依然冷浸秋。

      天井新云。山高水深。云行鸟飞。在云门则可。在天井则不可。何故。家无滞货不富。

      灵岩储云。雪窦恁么道。为复是成褫云门。为复是成褫洞山。若谓一点水墨两处成龙。错过目前。更道两段不同收归上科。辜负先觉。山僧今日不图雪上加霜。祇要诸人寒毛卓竖。有么有么。良久卓拄杖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恁么去。

      愚庵盂云。云门到者里也把不住。使人上头上面。会见老胡一枝扫土而尽。

      法忍谧云。洞山若非末后殷勤。堕在烂泥坑里永拔不出。又云。只为末后殷勤。堕在烂泥坑里永拔不出。

      □□獬云。云门放洞山三顿棒。俭生不孝。雪窦据令而行。义出丰年。要见洞山么。人居大国方知贵。水到潇湘一样清。

      洞山示众。五台山上云蒸饭。佛殿阶前狗尿天。幡竿头上煎䭔子。三个胡孙夜簸钱。

      道吾真别云。老僧则不然。三面狸奴脚踏月。两头白牯手拏烟。戴冠碧兔立庭柏。脱壳乌龟飞上天。且道誵讹在什么处。

      保福达云。一等为虚空画眉目。洞山道吾较些子。

      云溪挺云。上大人。收拾起。如何若何。赵钱孙李。

      洞山上堂。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复云。于此四句语中见得分明也。作个脱洒衲僧。根椽片瓦粥饭因缘。堪与人天为善知识。于此不明。终成莽卤。

      愚庵盂云。夜梦不祥。题破在壁。君子读之。化为大吉。

      洞山因都谏太保问。眼处入正受。诸尘三昧起。此意如何。山曰。洞山茶碗里有太保。太保茶碗里有洞山。太保无语。却将此语问谷隐。隐曰不落无言说。又问延庆。庆曰唤什么作三昧。

      幻寄稷云。三老恁么道。忒杀廉纤。若有问幻寄。如何是眼处入正受诸尘三昧起。但向伊道。过。

      愚庵盂云。一个老婆禅。一个新妇禅。一个女儿禅。总被太保折倒了也。

      洞山因僧问。如何是佛。山曰麻三斤。

      天宝枢云。麻上生绳犹自可。那堪绳上更生蛇。喝一喝云。一条来往长安路。

      金粟元云。向者里会得。见洞山则易。见自己则难。既见洞山。为甚却不见自己。乃竖拳云。看看者个重多少。

      松隐理云。我不似洞山指东话西。如何是佛。你问阿谁。他若眼目定动。直向道。古佛过去久矣。

      蕲州北禅悟空寂禅师(青七云门偃嗣)

      问僧甚处来。曰黄州。禅曰夏在什么处。曰资福。禅曰福将何资。曰两重公案。禅曰怎奈在北禅手里何。曰在手里即收取。禅便打。僧不甘。禅随后趁出。

      雪窦显云。奇怪。宛有超师之作。还知者僧么。只解贪前不能顾后。若在雪窦手里。棒折也未放在。

      保宁茂云。北禅抛钩。者僧施钓。一个半觔。一个八两。且道优劣在者僧在北弹。

      南堂欲云。一不做二不休。打人须是铁拳头。

      金陵奉先深禅师(青七云门偃嗣)

      同明和尚在众时。闻僧问法眼如何是色。眼竖起拂子。或曰鸡冠花。或曰贴肉汗衫。二人特往请益。问曰。承闻和尚有三种色话是否。眼曰是。深曰[鷂-缶+(工/山)]子过新罗。便归众。李后主在座不肯。白法眼曰。寡人来日置茶筵请二僧重新问话。明日后主备彩一箱剑一口。谓二人曰。今日请上座重新问话。若问得是。奉赏杂彩。若问不是。只赐一剑。法眼升座。深出问。今日奉来问话。师还许也无。眼曰许。深曰[鷂-缶+(工/山)]子过新罗。捧彩便行。大众一时散去。时法灯作维那。乃声钟集众僧堂前勘辩。灯曰。承闻上座久在云门。有什么奇特因缘。举一两则商量看。深曰。古人道白鹭下田千点雪。黄鹂上树一枝花。维那作么生商量。灯拟议。深乃打一坐具。便归众。

      佛日晢云。法眼大人相。法灯小丈夫。深上座惯得其便。虽然。若到隆安门下。总不许动着。何故。识法者惧。

      云溪挺云。法灯纵饶掘得万丈深坑。将他一时埋却。也是贼过后张弓。况乎立马成擒。未免丧师辱国。深公深公。得利不可再往。

      奉先同明和尚到淮河。见人牵网有鱼从网中透出。深曰。明兄。俊哉。一似个衲僧相似。明曰。虽然如此。怎如当初不撞入网罗好。深曰。明兄。你省悟在。明至中夜方省。

      径山杲云。明上座省得底。且道是网罗里底网罗外底。

      愚庵盂云。一度被蛇咬。三年怕烂草。

      西遁超云。须知古人言不虚发。且道如何是他欠悟处。若向明公语下搜求。直须打到棒折。若儱侗道个惑乱一上。打到棒折尚未放休。除此二途。还有知二公落处者么。乃呵呵大笑云。入也入也。

      东塔熹云。深禅布弥天网子验衲僧鼻孔。惜明上座没量大人。被语脉转却。末后省去不无。未免从他网子里经过。

      眉州黄龙赞禅师(青七云门偃嗣)

      问僧近离甚处。曰香林。龙曰在彼多少时。曰六年。龙曰。世尊在雪山六年证无上菩提。汝在香林六年成得个甚么。僧无语。龙曰移厨吃饭汉。

      宝寿新云。者僧据黄龙判断。分文不值。仔细看来。不无长处。且道那里是他长处。只见波涛阔。不觉洞庭深。

      泉州招庆道匡禅师(青七长庆棱嗣)

      普请挑泥次。中路按拄杖问僧。上窟泥下窟泥。曰上窟泥。庆打一棒。又问一僧。上窟泥下窟泥。曰下窟泥。庆亦打一棒。又问明招。上窟泥下窟泥。招放下泥担叉手曰。请和尚鉴。庆便休。

      径山杲云。招庆虽然休去。怎奈明招不甘。云门当时若见他放下泥担云请师鉴。劈脊也与一棒。看他如何折合。

      天宁琦云。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骄。

      愚庵盂云。上窟也打。下窟也打。放下泥担便休去。好不了事。且道是赏伊是罚伊。捡点不出。也与你一拄杖。

      福州报慈光云禅师(青七长庆棱嗣)

      问僧近离甚处。曰卧龙。慈曰在彼多少时。曰经冬过夏。慈曰。龙门无宿客。为什么在彼许多时。曰狮子窟中无异兽。慈曰汝试作狮子吼看。曰。若作狮子吼。即无和尚。慈曰念汝新到放汝三十棒。

      雪窦显云。奇怪。诸禅德。若平展则两不相伤。据令则彼此俱险。还捡点得出么。

      古南门云。者僧且置。忽若据令。报慈合吃多少棒。

      清化嶾云。主善验宾。宾能看主。可谓二俱作家。虽然。若是山僧者里。只管尽法不顾无民。

      仁王教云。一主一宾虽然好手。未免互相钝置。虽然。末上报慈道念汝新到放汝三十棒。且道是赏是罚。时有僧出。教便打。

      泉州太傅王延彬居士(青七长庆棱嗣)

      入招庆佛殿。指钵盂问殿主。者个是什么钵。主曰药师钵。公曰只闻有降龙钵。主曰待有龙即降。公曰忽遇拏云[穫-禾+瓜]浪来时作么生。主曰他亦不顾。公曰话堕也。

      云门偃别殿主云。他日生天莫辜负老僧。

      玄沙备别殿主云。尽你神力走向什么处去。

      保福展别云。归依佛法僧。

      百丈恒别殿主作覆钵势。

      沩山喆云。殿主只知瞻前不知顾后。太傅神威既逞。殿主钵盂犹覆。大沩当时若见他道拏云[穫-禾+瓜]浪来时如何。托起钵盂道。尽汝神力。直饶八大龙王来。也只得振威[虒-虎+乇]愬。

      白岩符云。忽遇拏云[穫-禾+瓜]浪来时作么生。以手指空云。放尔为霖霄汉去。复指钵云。莫教忘却此中来。当时殿主下得者番手脚。管取太傅屈膝有分。

      太傅到招庆煎茶。朗上座与明招把铫。忽翻却茶铫。公乃问茶罏下是什么。朗曰捧罏神。公曰。既是捧罏神。为什么翻却。朗曰。事官千日。失在一朝。公拂袖便出。明招曰。朗上座吃却招庆饭了。却向外边打野榸。朗曰上座作么生。招曰非人得其便。

      雪窦显云。当时但踏倒茶罏。

      沩山喆云。王太傅大似相如夺璧怒发冲冠。明招也是忍俊不禁。难逢快便。大沩若做朗上座。当时见问。既是捧罏神为什么翻却。但呵呵大笑。何故。见之不取。千载难追。

      瀛山訚云。王太傅如秤衡上星儿。觔两分明。秤得天下衲僧也。然简点将来。却被招庆明招捉败。且道捉败在甚么处。

      宝掌白云。太傅大似挑战无功。山僧若作朗上座。待问茶罏下是什么。便与震威一喝。管教者俗汉心平意降。又云。明招也是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

      资福侣别云。正现大人相。

      益州净众归信禅师(青七青峰楚嗣)

      僧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净曰菡萏满池流。曰出水后如何。净曰叶落不知秋。

      天童觉云。李陵持汉节。潘阆倒骑驴。

      牛眠炯云。净众与么答话。未免惹人情解。山僧者里则不然。莲花未出水时如何。龙师火帝。出水后如何。鸟官人皇。

      婺州明招德谦禅师(青七罗山闲嗣)

      问国泰。古人道俱胝只念三行咒。便得名超一切人。作么生与他拈却三行咒。便得名超一切人。泰竖起一指。招曰。不因今日。怎识得者瓜洲客。

      泐潭清云。明招只识得瓜洲客。且不识国泰。直饶识得。也未梦见俱胝老在。

      明招违和。国泰深和尚来问疾。才入招便曰。阿㖿阿㖿。深师叔救取老僧。深曰和尚有什么救处。招举头一觑曰。咦。眼子乌律律地。依前是个旧时深上座。乃回身面壁。更不相见。

      径山印云。明招若不转身面壁。有甚面目见国泰。一疾尚不奈何。岂况出入生死。

      愚庵盂代国泰高声唤侍者拏汤来。复云。苦哉屈哉。

      明招拥炉次。僧问。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那句是宾。那句是主。招指火曰。与我向此中拈出一茎眉毛得么。曰。非但某甲。尽大地人丧身失命。招曰你因甚自把髻投衙。

      径山杲云。者僧有头无尾。明招有尾无头。若人道得头尾圆全句。云门与你拄杖子。

      天宁琦云。不解拈出火里眉毛。未知四句中那一句是宾那一句是主。妙喜道者僧有头无尾明招有尾无头。直饶妙喜道得头尾圆全句。天宁拄杖子未放伊在。

      愚庵盂云。前不遘村后不迭店。且幸留得个火罏子。

      灵岩储云。者僧于荆棘林里出头。明招向火焰中垂手。虽则予夺临时。捡点将来。二俱不了。当时若是灵岩见者僧恁么问。便与他劈头一喝。不唯使者僧即棘林而成宝所。亦与从上漆桶增几分光彩。

      明招到招庆。有度上座问罗山。寻常道诸方尽是麨饭。惟有罗山是白饭。上座从罗山来。遂展手曰。白饭请些子。招打两掌。度曰。将谓是白饭。元来只是麨饭。招曰痴人棒打不死。度至晚举似诸禅客次。招近前曰不审。度曰今日便是者上座下两掌。有瑫上座曰。不用下掌。就里许作么生道。招曰。就里许也道道。瑫无对。招曰是你诸人一时缚作一束。倒卓向尿闼下。来日相见珍重。

      天童杰云。寻常向诸人道。终日在洪波浩渺中。舀水相泼浑身无一点湿。是他明招踏著者些子。自然用出闲闲地。惜乎锋头少锐。引得许多葛藤。若是华藏见他道。将谓是白饭元来只是麨饭。连腮更与两掌。且教者汉疑三十年。

      明招上堂。众才集便曰。风头稍硬。不是汝安身立命处。且归暖室商量。便归方丈。大众随后到方丈。招曰。才到暖室。便见瞌睡。以拄杖一时打散。

      荐福璨云。风头稍硬且归暖室商量。钩头有饵。大众随后到方丈。黄连随根嚼未是苦。才到暖室即便瞌睡以拄杖一时打散。可惜黄金如粪土。复云。明招先锋有作。殿后并。吞可惜众中无人。当时若见道。此处风头稍硬且归暖室商量。便好一时散去。教者老汉要归方丈未可在。

      鄂州黄龙诲机禅师(青七玄泉彦嗣)

      僧问。禅以何为义。机曰以谤为义。

      雪堂行云。三世诸佛是谤。西天二十八祖是谤。唐土六代祖师是谤。天下老和尚是谤。诸山是谤。山僧是谤。于中还有不谤者也无。谈玄说妙无沙数。怎似双峰谤得亲。

      天宁琦云。若有人问南湖。禅以何为义。向他道以赞为义。且道谤底是。赞底是。眼见则瞎。耳听则聋。口说则哑。心思则穷。天际雪埋千丈石。洞门冻折几株松。

      福州鼓山智岳了宗禅师(青七鼓山晏嗣)

      初游方至鄂州黄龙便问。久向黄龙。及乎到来祇见赤班蛇。龙曰。汝祇见赤班蛇。且不识黄龙。山曰如何是黄龙。龙曰滔滔地。山曰忽遇金翅鸟来又作么生。龙曰性命难存。山曰恁么则被他吞却去也。龙曰谢阇黎供养。山便礼拜。

      瀛山訚云。今日撞着个买剑客。三十文货与一口。

      白岩符云。黄龙一等做处予夺得宜。不愧为岩头嫡孙。然冷地里不知不觉直为鼓山吞却。还有人辨得出么。

      鼎州大龙智洪弘济禅师(青七白兆圆嗣)

      僧问。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龙曰。山花开似锦。㵎水湛如蓝。

      径山杲云。若以此明坚固法身。生身入地狱。

      愚庵盂云。试问大龙还曾梦见坚固法身么。

      广教玉挥拂子云。会么。昨日是三十。今朝乃初一。展事投机知不知。野老爱闲烟树立。无限轮椎劈不开。古今空射辕门戟。拟不拟。如山屹。三更半夜过牢关。忠言不避风前泣。

      福州报慈院文钦禅师(青七保福展嗣)

      僧问如何是妙觉明心。慈曰。今冬好晚稻。出自秋雨成。

      瀛山訚云。知时识节须是报慈。若论妙觉明心。未梦见在。且毕竟作么生是妙觉明心。喝一喝。

      漳州地藏桂琛禅师(青七玄沙备嗣)

      问僧甚处来。曰南州。藏曰彼中佛法如何。曰商量浩浩地。藏曰怎如我者里栽田博饭吃。曰怎奈三界何。藏曰唤什么作三界。

      沩山喆云。清贫长乐。浊富多忧。

      报恩秀于怎如我者里栽田博饭吃下云。当时便好道。恁么则非但南州也。

      博山来云。者僧羁縻三界。带累他南州禅客俗气不除。如今还有与地藏相见者么。更须抛却犁耙锄头始得。

      大慈言云。大小地藏道个栽田博饭。不妨令人疑着。无端末上道你唤什么作三界。却似龙头蛇尾。

      仁王教云。地藏家风无愧古佛。真个千载一遇。乃为者僧一拶。直得七零八落。

      地藏问僧甚处来。曰秦州。藏曰将得什么物来。曰不将得物来。藏曰你为什么对众谩语。其僧无对。藏却问秦州岂不是出鹦鹉。曰鹦鹉出在陇西。藏曰也不较多。

      沩山喆云。者僧亲从秦州来。为什么道对众谩语。要会么。作客不殷勤。带累主人拖泥涉水。

      福州安国慧球禅师(青七玄沙备嗣)

      上堂。我此间粥饭因缘为兄弟举唱终是不常。欲得省要。却是山川大地与汝发明。其道既常。亦能究竟。若从文殊门入者。一切无情土木瓦砾助汝发机。若从观音门入者。一切音响瑕蟆蚯蚓助汝发机。若从普贤门入者。不动步而到。以此三门方便示汝。如将一只折着搅大海水。令彼鱼龙知水为命。会么。若无智眼而审谛之。任汝百般巧妙不为究竟。

      琅玡觉云。虽是善因而招恶果。

      荐福行云。若据山僧捡点。安国自己性命亦未知落处。在者里。一只折着也不消得。莫有虎口夺食者么。若无。山僧不免向灸瘢上更下一燋去也。拍禅床下座。

      东禅观云。安国一时嚼饭喂婴儿。不知旁观恶心。

      福州大章山契如庵主(青七玄沙备嗣)

      僧问。生死到来如何迴避。章曰符到奉行。曰恁么则被生死拘将去也。章曰阿㖿㖿。

      瀛山訚云。者老汉恁么放憨。直得阎家拱手。虽然。更须勘道始得。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八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七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六

      抚州金峰从志禅师(青六曹山寂嗣)

      上堂。事存函盖合。理应箭锋拄。还有人道得么。若有人道得。金峰分半院与他住。时有僧出礼拜。峰曰。相见易得好。共住难为情。便下座。

      天童觉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者僧拟乎强取。金峰却又不甘。还知蚌𧑐相持总落渔人之手么。若也辨得函盖箭锋。金峰一院两手分付。

      宝寿新云。金峰将个破院子看得活宝相似。放又恐放去。捏又怕捏杀。当时者僧若是个汉。待道有人道得金峰分半院与他住。便好掀倒禅床喝散大众。管教一院两廊双手分付。还有旁不甘底么。出来与金峰作主。

      金峰因僧侍次。乃谓僧曰。举一则因缘。汝第一不得乱会。僧曰请和尚举。峰竖起拂子。僧良久。峰曰知道阇黎乱会。僧以目视东西。峰曰雪上□□霜。

      昭觉勤云。金峰起模画样。者僧好肉剜疮。不唯雪上加霜。亦且将错就错。山僧亦有一则机缘。只是不举向诸人。何故。六耳不同谋。

      清化嶾云。古洞云兴。碧潭雾起。金峰老汉不合教坏人家男女。怎如山僧者里。全无□□佛法道理。

      金峰一日拈起枕子示僧曰。一切人唤作枕子。金峰道不是。僧曰未审和尚唤作什么。峰拈起枕子。僧曰恁么则依而行之。峰曰你唤作什么。曰枕子。峰曰落在金峰窠里。

      法云秀云。买卖不相当。牛头南马头北。与么说话也未出得金峰窠窟在。毕竟如何。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云盖本云。卖宝遇着瞎波斯。

      昭觉勤云。浑囵无缝罅。绵密不通风。𦘕也𦘕不成。描也描不就。唤作枕子固是落在金峰窠窟里。直饶不唤作枕子。未免亦落在金峰窠窟里。且作么生出得金峰窠窟。识取钩头意。莫认定盘星。

      髻珠是云平。地上栽荆棘。不善趋避者刺手刺脚。未审和尚唤作什么。他拈起枕子便好一喝。当时者僧若能下得者一喝。管取金峰□□在窠窟里出头不得。

      金峰因僧问讯次。乃把住曰辄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则因缘举似你。僧作听势。峰与一掌。僧曰为什么打某甲。峰曰我要者话行。

      明招谦云。可惜许。金峰好一则因缘被者僧塌却。若要话行。者一掌须是金峰自吃始得。

      昭觉勤别云。六耳不同谋。

      金峰上堂。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僧便问如何是和尚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曰问凡答凡问圣答圣。如何是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峰曰问凡不答凡问圣不答圣。

      天童杰云。乌巨当时若见。但冷笑两声。者老汉忽若瞥地。自然不堕圣凡窠臼。

      报恩琇云。金峰可谓得向上钳锤。不落时人窠窟。然检点将来。也是自起自倒。

      寿昌浩云。金峰老汉缜密处水泄不通。疏顽时随邪逐恶。者僧贪他香饵。未免堕在圣凡窠窟里。百劫千生出身无路。兴国今日平高就下买帽相头。诸仁者。莫谓山僧为你说老婆禅好。喝一喝。

      □□泰云。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也没交涉。二十年后无老婆心。也没交涉。毕竟如何。再迟二十年与诸人道破。

      金峰因僧问。是身无知如土木瓦石。此意如何。峰下禅床扭僧耳朵。僧负痛作声。峰曰今日始捉着个无知汉。僧作礼出。峰召阇黎。僧回首。峰曰若到堂中切不得举着。曰为什么。峰曰恐有人笑金峰老婆心。

      南山宝云。杀人刀活人剑。在金峰惯得其妙。怎奈者僧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当时若是个汉。待伊拟下禅床。便与一啐。管取金峰作伎俩不成。

      金峰一日见僧来便起身。僧便出去。峰曰恰共昨日那师僧见解不别。僧遂回曰昨日僧道什么。峰曰恰与么问。曰知道金峰有眼。峰曰。金峰且置。你今日何处吃饭。曰道着即不中。峰曰与么则无来处也。曰老婆心堪作什么。峰曰。金峰问僧不曾弱他。就中阇黎无话会处。曰岂是分外。峰曰小慈妨大慈。

      昭觉勤云。钩头香饵放去收来。冲浪锦鳞摇头振[髟/(鼠-臼+(ㄇ@(企-止)))]。虽金峰不曾弱他。奈者僧承机自弱。还会么。小慈妨大慈。

      金峰问僧甚处来。曰东国来。峰曰作么生过得金峰关。曰公验分明。峰曰试呈似金峰看。僧展两手。峰曰金峰关从来无人过得。曰和尚过得么。峰曰波斯吃胡椒。

      仰山钦云。过关须是透关眼。守关须是把关人。金峰不觉瞌睡。致被者僧冲突。虽然。荡荡一条官驿路。晨昏曾不禁人行。

      金峰因僧问。金杯满酌时如何。峰云金峰不胜酩酊。

      昭觉勤云。承言会宗。明机普应。则不无金峰。子细检点将来。也大漏逗。若有人问蒋山。金杯满酌时如何。只对他道山僧自来天戒。

      抚州曹山慧霞禅师(青六曹山寂嗣)

      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山曰曹山不如。曰出世后如何。山曰不如曹山。

      天童觉云。佛与曹山主宾互换。出世不出世各具一只眼。未有常行而不住。未有常住而不行。还会么。幽洞岂拘关锁意。纵横不涉两头机。

      报恩秀云。曹山不如。自携瓶去酤村酒。不如曹山。却着衫来作主人。天童拈处不碍裂开。万松着语何妨捏聚。佛与曹山主宾和合出。世不出世双眼圆明。终日在途中不离家舍。终日在家舍不离途中。还会么。云生洞口还归洞。密密金刀剪不开。

      天宁琦云。大小曹山口甜心苦。若有人问寿山。佛未出世时如何。好。出世后如何。好。与他三个好。且听一生参。

      龙华体云。曹山可谓宝镜高悬妍[媏-而+(乏-之+虫)]并照。美则美矣未免话作两橛。今日若有问新弁山。佛未出世时如何。向道以吾为隐乎。出世后如何。吾无隐乎尔。且道与曹山是同是别。

      寿昌浩云。正偏妙叶还他本分宗师。就里明机须□当阳有准。若有问山僧。佛未出世时如何。水足草足。出世后如何。牵犁拽耙。何故。不见道云散家家月。春来处处花。

      曹山因僧侍立。山曰道者可煞热。曰是。乃问。祇如恁么热。向什么处迴避。山曰向镬汤炉炭里𢌞避。曰镬汤炉炭里作么生𢌞避。山曰众苦不能到。

      昭觉勤云。回机转位。宛尔通方。直下似腊月莲花。虽然如是。斩钉截铁更饶一路。或有问山僧。恁么热向什么处𢌞避。只向他道镬汤炉炭里𢌞避。镬汤炉炭里如何向避。向道热杀也。且道还有为人处也无。

      资福侣云。亲切提持。圆融自在。还他曹山。然检点将来。尚存义路。山僧者里则不。然若有问镬汤炉炭里作么生𢌞避。向他道知汝信不及。

      洞山度云。诸禅德。只如镬汤炉炭里苦不可言。因甚道众苦不能到。还知古人落处也无。若知落处。寒则普天普地寒。热则普天普地热。者里会得。更须知有向上一窍。其或未然。只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

      龙潭观云。喜善则不然。寒暑到来向什么处𢌞避。只向伊道。三条椽下七尺单前。他若更问祇如三条椽下七尺单前作么生𢌞避。向道热则乘凉寒便添衣。

      曹山因僧问。四山相逼时如何。山曰曹山在里许。曰还求出也无。山曰在里许即求出。

      瀛山訚云。潦倒曹山被者僧拶得立地尿出。

      白岩符云。与么答话。大似自语相违。我若作曹山。待道还求出也无。不求出。他必问为什么不求出。却向道。是他受用惯常。

      洪州凤栖山同安丕禅师(青六云居膺嗣)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安曰。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薇。曰忽遇客来将何祇待。安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衔归。

      广福勤云。广福则不然。有问如何是和尚家风。祇向他道。翠竹丛边歌款乃。碧岩深处卧烟萝。忽遇客来将何祇待。没底篮儿盛皓月。无心碗子贮清风。

      径山杲云。同安家风不妨奇怪。径山要且不然。有问如何是和尚家风。但向道。斋时一钵和罗饭。禅道是非总不知。客来将何祇待。蒸饵𩚼饦。

      天宁琦云。正偏回互不犯锋铓。问答纵横唯明尊贵。同安老人惯得其便。或有人问天宁。如何是和尚家风。向道钵盂鐼子。忽遇客来将何祇待。饭后一杯茶。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天童忞云。同安十分奇怪。大慧一味寻常。从上家风但只恁么。达磨一宗埽土而尽。大觉门下又复不然。有问如何是和尚家风。烂研巴豆三千颗。泻却诸方五味禅。客来将何祇待。换骨洗肠重整顿。通身是眼更须参。

      紫梅周云。同安家风太杀富贵。要且无衲僧气味。者里则不然。忽有问如何是和尚家风。但对道。郁郁长松盘翠盖。林林修竹结青垣。忽遇客来将何祇待。斋时炊燕麦。午后点粗茶。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

      凤山启云。同安老祖富同金谷侠比孟尝。虽则卖弄祖父家风。未免糜费常住。脱有问妙叶家风。向他道。锄翻碧落云千顷。消受青山月一瓢。客来将何款待。只有家常饭。殊无五味香。

      同安问僧甚处来。曰湖南。安曰还知同安者里风云体道花槛璇玑么。曰知。安曰非公境界。僧便喝。安曰短败樵人徒夸书剑。僧拟进语。安曰剑甲未施贼身已露。

      百丈泐云。者僧祇知贪程不觉错路。同安善于接机却费许多周折。百丈则不然。问他甚处来。曰湖南。便云剑甲未施贼身已露。不特令者僧庆快平生。亦免使诸人话堕。

      同安看经次。见僧来参遂以衣袖盖却头。僧近前作吊慰势。安放下衣袖提起经曰会么。僧却以衣袖盖头。安曰苍天苍天。

      宝寿方云。尽道者两个汉大似赤眼撞着火柴头。殊不知他是个名门老将。遇着孙武子家儿孙。自然纵夺可观互换有准。虽然。笑杀钓鱼台上客有分在。

      □□泰云。横身宇宙。明暗交驰。换手捶胸。互为宾主。所谓作家相遇各尽来机。然就中一句。终是未曾道着。

      池州嵇山章禅师(青六云居膺嗣)

      在投子作柴头。一日侍投子同吃茶次。子举茶碗曰。森罗万象总在里许。山遂将茶泼却曰。森罗万象在什么处。子曰可惜一碗茶。

      明招谦云嵇山未泼茶前合下得什么语免他道可惜一碗茶。

      歙州朱溪谦禅师(青六云居膺嗣)

      韶国师行脚时到参。值犬咬灵鼠。韶便问是什么声。溪曰犬咬灵鼠声。韶曰。既是灵鼠。因甚么却被犬咬。溪曰咬杀也。韶曰好个犬。溪便打。韶曰莫打某甲话在。溪休去。

      昭觉勤云。朱溪八面受敌。固宜委曲接人。国师一着当机。未免承虚接响。当时待他道莫打某甲话在。但向道已后须遇人始得。

      杭州佛日本空禅师(青六云居膺嗣)

      参夹山。入方丈。才至阶前。山便问甚处来。曰云居来。山曰即今在什么处。曰在夹山顶𩕳上。山曰。老僧行年在坎。五鬼临身。日拟上阶。山曰三道宝阶从何而上。曰。三道宝阶曲为今时向上一路。请师直指。山便揖。日乃上阶礼拜。山问阇黎与什么人同行。曰木上座。山曰何不来相看老僧。曰和尚看他有分。山曰在甚处。曰在堂中。山便同日下到堂中。日遂取拄杖掷在山面前。山曰莫从天台得否。曰非五岳之所生。山曰莫从须弥得否。曰月宫亦不逢。山曰恁么则从人得也。曰。自己尚是冤家。从人得。堪作什么。山曰冷灰里有一粒豆[焊-干+恭]。

      宝寿方云。本公一酬一对大有来由。不愧为云居嫡子。然敲磕将来。不无话作两橛。当时待问木上座在甚处。何不向道某甲乍到劳倦。别日再来呈似。拂袖便出。夹山眼里有睛。自当大开东阁。却乃曰在堂中。衲僧分上成得个甚么。

      潭州报慈藏屿禅师(青六龙牙遁嗣)

      僧问。情生智隔。相变体殊。只如情未生时如何。慈曰隔。曰情未生时隔个什么。慈曰者个梢郎子未遇人在。

      琅瑘觉云。报慈不妨入泥入水。若据衲僧门下。远之远矣。

      黄龙新云。也是小慈妨大慈。者僧还同受屈。梢郎子未遇人在。今时往往作是非会。不作是非会如何理论。良久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

      开福宁云。报慈一隔。佛祖命脉。放去收来。凡圣罔测。

      东禅观云。报慈始初大开东阁。末梢只以粗茶备礼。

      南㵎问云。报慈可谓冰棱上行。剑刃上走。怎怪者僧对面千里。

      大同安云。慈禅法施非悭。无问其人。将至宝一时擿出。怎奈困神穷子见不能取。乃曰。惜哉。如何而处。

      隋州护国守澄净果禅师(青六疏山仁嗣)

      僧问。[鴳-女+隹]立枯松时如何。国曰地下底一场懡㦬。曰滴水滴冻时如何。国曰日出后一场懡㦬。曰会昌沙汰时护法善神向甚么处去。国曰三门头两个汉一场懡㦬。

      博山来云。护国三懡㦬。囫囵无缝罅。便是具铁眼铜睛底汉子也分剖不下。惟同道者方知。且道谁是同道者。直饶你知得道得。总是一场懡㦬。

      △南七

      汝州风穴延沼禅师(南七南院颙嗣)

      在郢州衙内升座曰。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祇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时有卢陂长老出问。某甲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穴曰惯钓鲸鲵沉巨浸。却嗟蛙步蹍泥沙。陂伫思。穴喝曰。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穴打一拂子曰。还记得话头么。陂拟开口。穴又打一拂子。牧主曰。信知佛法与王法一般。穴曰太守见个甚么道理。牧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穴便下座。

      昭觉勤云。风穴擐三玄戈甲。施四种宾主。明立信旗密排阵敌。及至卢陂才跨铁牛。画时擒下。遂令牧主知归。所谓龙骧虎骤凤翥鸾翔。虽然。若是崇宁。待伊道有铁牛之机。劈脊便棒。杀人刀活人剑还知落处么。

      报恩秀云。风穴道太守见个甚么道理。者里便好与卢陂雪屈。

      天宁琦云。击石火。闪电光。构得构不得。未免丧身失命。风穴壁立千仞。坐断卢陂舌头。卢陂若是个人。未到牧主检责。才见他道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呵呵大笑。他若拟议。拍一拍便行。无端请师不搭印。倚他门户旁他墙。刚被时人唤作郎。如今有人与风穴作主。我要问他。心印在什么处。

      博山来云。风穴泥印子在手。印住也得。印破也得。卢陂不搭印。正是铁牛机。可惜干[焊-干+恭][焊-干+恭]地。若带些水头。管取他泥印子烂去。

      磬山修云。决战者不顾其首。卢陂也是一员猛将。敢来夺令搀旗。怎奈风穴作家阵势排定。教你无门可入无路可出。自非披三玄戈甲七事随身者。孰能如是。虽然。当时不得牧主。怎生收煞。

      天童忞云。风穴据令。牧主知归。可谓龙骧虎骤凤翥鸾翔。旦暮一时。千秋或遇。祇如卢陂落节。且道过在什么处。

      焦山乘云。风穴牧主早已被卢陂看破。

      龙华宗云。向弓弦上走马。针锋上削铁。卷舒自在收放临时。还他兴化老汉。若是龙华又且不然。遂拍膝一下云。自有一双穷相手。未曾容易舞三台。

      崇庆古云。者僧祇解据虎头不解收虎尾。累及风穴丧尽生平。何似我龙上座。入水不动波。出林不动草。便能以铁牛机一印印定。且道凭何证据。呈拄杖云。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复卓一卓。

      大觉升云。风穴正令全行。卢陂退身卖阵。检点将来。总让牧主一筹。何故。伯牙纵有高山调。不是知音也是闲。

      白岩符云。大小风穴一期做处。却被个俗官觑破。若不得个隐身符子。讨甚衲僧。好与卢陂长老一状领过。

      风穴参南院。入门不礼拜。院曰入门须辨主。穴曰端的请师分。院于左膝拍一拍。穴便喝。院于右膝拍一拍。穴又喝。院曰左边一拍且置。右边一拍作么生。穴曰瞎。院便拈棒。穴曰。莫盲枷瞎棒。夺打和尚。莫言不道。院擿下棒曰。今日被黄面浙子钝置一场。穴曰。和尚大似持钵不得诈道不饥。院曰阇黎曾到此间么。穴曰是何言欤。院曰老僧好好借问。穴曰也不得放过。

      灵隐岳云。嗄。也甚奇怪。一个秃笤帚。一个破粪箕。搕𢶍堆头也用得着。然未免钝置门风。若据令而行。总欠一着。

      南堂欲云。精金跃冶正要钳锤。赤骥追风岂资鞭影。是他南院末上太杀伤慈。直到下梢分疏不下。本觉者里设有问。入门须辨主端的请师分。便与连棒趁出。何故。当门不用栽荆棘。免得人来惹着衣。

      风穴上堂。若立一尘。家国兴盛野老颦蹙。不立一尘。家国丧亡野老安怗。于此明得。阇黎无分全是老僧。于此不明。老僧却是阇黎。阇黎与老僧。亦能悟却天下人。亦能瞎却天下人。欲识阇黎么。右边一拍曰者里是。欲识老僧么。左边一拍曰者里是。

      云门偃云。者里即易。那里即难。

      琅瑘觉云。杓卜听虚声。

      雪窦显举若立一尘家国兴盛不立一尘家国丧亡。遂拈拄杖云。还有同生同死底衲僧么。

      白云端云。大众。立即是不立即是。良久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拍禅床一下。

      五祖演云。太平即不然。若立一尘。法堂前草深一丈。不立一尘。锦上铺花。何也。不见道九九八十一。穷汉受罪毕。才拟展脚眠。蚊虫獦蚤出。

      灵隐岳云。大小风穴醋气犹在。何故。始作翕如也。纵之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喝一喝。

      报恩秀云。云门矢上加尖。琅瑘脑后拔楔。此亦一尘废立家国兴亡也。其实中心树子何曾少动。

      乌石道云。风穴大似个卖卜汉。未抛卦钱时吉凶祸福尽在自身。擿下卦钱祸福吉凶尽在他人分上。然虽如是。且道他以手左边拍一拍。右边拍一拍。意作么生。

      愚庵盂云。吃官酒。卧官街。当处死。当处埋。妙手何须夸遍拍。三台须是大家催。

      洞山莹云。风穴将十方常住一片田地。开两路门头与人较奢论富。美则美矣。检点将来。少些大人气相。洞山则不然。卓拄杖云。荡荡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有封疆。

      广润融云。者黄面浙子把临济主宾玄要一时瓜分得七花八裂了也。虽然。幸喜伊能喝不作喝用。故门风不致扫土。且道那里是喝不作喝用处。遂一喝。

      风穴因僧问。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穴曰。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

      雪窦显云。曾有人问。我对他道。劈腹剜心。又且如何。复云。因风吹火。别是一家。伤鳖恕龟。必应有主。

      鼓山圭云。且道是犯不犯。

      南华昺云。风穴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眼睛里倒卓须弥。眉毛里横安世界。毕竟落在甚处。只许老胡知不许老胡会。

      西禅需举雪窦语毕云。二老汉一人如三春和煦。一人如雪上加霜。虽则来机不昧纵夺可观。其奈未出者僧所问。曾有僧问西禅。向伊道。泥牛吼处千华秀。木马嘶时万木秋。复云。师子频呻。象王回顾。三千年后。和泥合水。莫道见西禅来。

      天童觉云。露裸裸。圆陀陀。直是无棱缝。且道风穴无棱缝何似雪窦无棱缝。还会么。和光惹事。刮笃成家。

      天童杰云。风穴老祖将白[麩-夫+丐]和麸壳粜了。引得后来人徒向百花深处作道理。成群作队外边打之绕。径山则不然。有问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即向他道。置将一问来。

      中峰本云。者僧问处如大浸稽天。无物不在波澜之内。风穴固是入水不溺。怎奈全身在里许。

      云居庄云。者僧与么问。风穴与么答。似则似矣。是则未是。虽然。你要见他风穴。三生六十劫。

      积翠润云。者里若有问。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便劈脊棒云。话堕了也。

      风穴因僧问。九夏赏劳请师言荐。穴曰。出袖拂开龙洞雨。泛杯波涌钵囊华。

      昭觉勤云。风穴用得当阳事。不妨风流儒雅。要且只道得途中句。或有问道林。九夏赏劳请师言荐。向道四绝堂边呈瑞气。三湘江畔夺高标。

      风穴因真园头同念法华问讯次。穴问真。如何是世尊不说说。迦叶不闻闻。真曰鹁鸠树上啼。穴曰。你作许多痴福作么。何不体究言句。乃问念法华。你作么生。念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穴却顾真曰。你何不看念法华下语。

      高峰妙云。山僧昔年侍立先师次。亦尝被问此话。拟下语间。遂遭一顿热棒打出。直得三日忍痛不已。大众。端要见二老优劣。但将妙上座吃棒处看。

      风穴因僧问。古曲无音韵。如何和得齐。穴曰。木鸡啼子夜。刍狗吠天明。

      径山杲云。者黄面浙子恁么答话也。做临济儿孙未得在。今日或有问径山。古曲无音韵如何和得齐。只向他道。木鸡啼子夜。刍狗吠天明。

      南堂欲云。先行不到。末后太过。要见条理始终。须是金声玉振。

      磬山修云。妙喜老人恁么答话。亦未作得风穴儿孙在。有人问磬山。古曲无音韵如何和得齐。但向他道。木鸡啼子夜。刍犬吠天明。

      报恩贤举妙喜语毕云。富而好礼。以见无骄。财不苟得。方无滥取。径山老人只欲抑人扬己。不顾旁观。自不能逃二者之咎。虽然。还知他为人处么。若非舍己从人。那见婆心切切。喝一喝。

      瓯峰承云。此三大老一人得第一句。一人得第二句。一人得第三句。有人拣辨得出。堪为济下儿孙。其或未然。郑州出曹门。

      风穴因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穴曰是汝自己。僧礼拜。穴便打。

      天宝枢云。是汝自己。以水浇水。劈脊便棒。彻骨彻髓。

      郢州芭蕉继彻禅师(南七芭蕉清嗣)

      僧问。有一人不舍生死不证涅槃。师还提携也无。蕉曰不提携。曰为什么不提携。蕉曰林溪粗识好恶。

      天童觉云。芭蕉虽然识好恶。且不能驱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如今有问长芦。便和声打。为什么如此。从来不识好恶。

      洞山莹云。芭蕉虽识好恶。大似醉后添杯。要活者僧不得。天童不识好恶。是则驱耕夺食。虽活者僧。未免伤锋犯手。若有问新丰。但向道利剑不斩死汉。他若是个衲僧。管取别有生涯。

      郢州兴阳归静禅师(南七西院明嗣)

      初参西院便问。拟问不问时如何。院便打。阳良久。院曰。若唤作棒。眉须堕落。阳于言下大悟。

      保福展云。虽然如是。你眉毛有几茎。

      开福宁云。者僧却有陷虎之机。西院不觉投他深阱。若人辨得。亲佩毗卢印。当阳捋虎须。如其见解未圆。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

      樟山量云。兴阳悟去则且置。诸人还知西院落处么。良久乃曰。倚天长剑用无痕。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七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六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六

      云门曰。一任横说竖说。未是宗门苗裔。若据宗门苗裔。是甚么热碗鸣。三乘十二分教说梦。达磨西来说梦。若有老宿开堂为人说法。将利刀杀却百千万个有甚么过。

      天童忞云。眼盖诸方。气凌一世。许他云门老子。检点将来。跛脚阿师说得行不得。当时山僧若在。直出众前。扼腕立地向他道。和尚项上三百斤铁枷何不卸却。待他动静。便与掀倒禅床。

      白岩符云。韶阳老汉像心像意信口说。大似旁若无人。殊不知话堕了也。还有出他一头地者么。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佛。门曰乾矢橛。

      理安问云。惊群句直是惊群。奇特事不妨奇特。云门大师可谓硬峻一时。汝等诸人切忌向者里咬嚼。

      云门曰。既知来处。什么劫中无祖师。自代曰。某甲今日不着便。

      径山杲云。云门也是作贼人心虚。径山则不然。既知来处甚么劫中无祖师。不图打草。祇要惊蛇。

      云门上堂众集。门以拄杖指面前曰。乾坤大地微尘诸佛总在里许争佛法觅胜负。还有人谏得么。若无人谏得。待老汉与你谏看。僧曰请和尚谏。门曰者野狐精。

      愚庵盂云。者老汉挟势凌人。取面镜来。请老汉试照照看你面皮厚多少。

      云门问岭中顺维那。古人竖起拂子放下拂子意旨如何。顺曰拂前见拂后见。门曰如是如是。门后却举问僧。汝道当初诺伊不诺伊。僧无对。门曰可知礼也。

      愚庵盂代僧云。和尚也须防护口业好。

      云门示众。十五日以前即不问。十五日以后道将一句来。乃自曰。日日是好日。

      天童觉云。属虎人本命。属猴人相冲。

      云门到库下。问僧作什么。曰设供。门曰你是甚处人。曰某处人。门乃唤典座与者上座设却供。

      沩山喆云。云门一期慈悲却成多事。当时便回去。免见挂人唇齿。良久云。若不登楼望。焉知沧海宽。

      云门曰。佛法太杀有。祇是舌头短。复自曰。长也。

      天童觉云。云门大师虽然自起自倒。要且车不横推理无曲断。

      径山杲云。向道莫行山下路。果闻猿叫断肠声。

      天宁琦云。云门原不知有佛法。一个个舌头遍覆十方世界。特地说无说有说短说长。好劈口便掌。且道, 天宁意在什么处。河里失钱河里捷。

      宝寿新云。佛法两字在云门手里以为一件奇货。殊不知在新长老门下一些也用不着。何则。拄大门又短。做火叉又长。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门曰花药栏。曰便恁么去时如何。门曰金毛狮子。

      雪窦显著语云。太无端。

      昭觉勤云。还知者僧问处与云门答处么。若知得。两口无一舌。若不知。未免颟顸。

      天童觉云。贼来须打。客来须待。云门雪窦二俱作家。者里莫有便恁么去者么。切忌撞头磕额。

      云门示众。拄杖子化为龙。吞却乾坤了也。山河大地甚处得来。

      通玄奇云。云门一期施设不妨新鲜。斟酌将来。也是抱赃叫屈。

      灵隐礼云。云门恁么道。大似藏尽楚天月。犹存汉地星。山僧则不然。卓拄杖云。拄杖子把定乾坤了也。山河大地分付阿谁。复卓拄杖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

      云门因僧问。树凋叶落时如何。门曰体露金风。

      昭觉勤云。云门善巧方便。可谓即事即理。即隐即显。三句可辨。一镞辽空。虽然。犹是粘皮着骨。若有问蒋山。树凋叶落时如何。对他道撑天拄地。且道是三句是一镞。试玉须经火。求珠不离泥。

      天宁琦云。者僧若道个谢师答话。云门大师管取有理难伸。山僧即不然。树凋叶落时如何。拈起拄杖。才伫思。打下法堂。免致诸方检点。

      昭觉渊云。云门具逸群机击节扣关。于闪电光中与人解粘去缚[托-七+友]楔抽钉。不妨好手。检点将来。大似与贼过梯。者里则不然。或有问树凋叶落时如何。向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云居庄云。者僧置个问头不妨亲切。只如云门与么答。还有为人处也无。径山则不然。忽有与么问。但向道。不因夜来雁。争见海门秋。拈拄杖画一画下座。

      天宝枢云。得人一牛。还人一马。喝一喝。

      愚庵盂云。释迦老子无事向水中捞月。达磨祖师有手只可拏空。挨得黄檗痛棒。再到睦州折脚。三个毬子一时辊来。四下藤条好称禅佛。竖拂子云。云门大师来也。你若向体露金风上见。崖州万里。

      白岩符云。文义相随还他韶阳答话。若是白岩又且不然。树凋叶落时如何。但向他道。分付火炉头。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尘尘三昧。门曰。钵里饭。桶里水。

      雪窦显云。直饶多口阿师也难下嘴。

      报恩秀云。者僧问处直要人当面拈出。云门恁么道。且道是拈出不拈出。

      资福广云。何止钵里桶里。直得通身遍身。犹见有饥渴者。且道过在什么处。

      云门因僧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门曰清波无透路。曰和尚从何处得。门曰再问复何来。曰正恁么时如何。门曰重迭关山路。

      昭觉勤曰。者僧泛一只船。入云门法海里。引得一阵猛风。看他把舵张帆也不易当抵。及至下梢。可惜输他一筹。且道什么处是输处。试辨看。

      磬山修云。者僧向万古碧潭再三捞捷。争奈云门有翻天覆地之能。

      灵岩储云。者僧将成九仞之山。终亏一篑之土。当时但向道。和尚脚下草鞋钱什么人还。待伊眼目定动。便与一喝。免使多少人向光影里捞摸。

      云门上堂。眼睫横亘十方。眉毛上透乾坤下透黄泉。须弥塞却汝咽喉。还有人会得么。若有人会得。拽取占波国。与新罗斗额。

      愚庵盂云。上南京船。往福建去。北京人来。为什么不得江西信。试道看。

      云门上堂拈起拂子曰。者里得个入处去。捏怪也。日本国里说禅。三十三天有个人出来唤曰。特舍儿担枷过状。

      愚庵盂云。是时天子雨[曼-又+万]陀罗花。摩诃[曼-又+万]陀罗花。[曼-又+万]殊沙花。摩诃[曼-又+万]殊沙花。旃檀香风悦可众心。漆桶不快。请过一边。

      云门示众。与你说菩提涅槃真如解脱。是烧枫香供养你。与你说佛说祖。是烧黄熟香供养你。与你说超佛越祖之谈。是烧饼香供养你。归依佛法僧下去。

      径山及云。云门气宇如王。乃作此座主见解。山僧者里。道菩提涅槃真如解脱。是将黑豆换你眼睛。说佛说祖。是将木槵子换你眼睛。说超佛越祖之谈。是将鱼目换你眼睛。归依佛法僧下去。

      焦山乘云。我又不然。说菩提涅槃真如解脱。是将陈葛藤绊杀汝。说佛说祖。是将干屎橛薰杀汝。说超佛越祖之谈。是将栗棘蓬鲠杀汝。归依佛法僧下去。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正法眼。门曰普。

      风穴沼因僧问。如何是正法眼。答云瞎。

      天童杰云。如何是正法眼。破砂盆。

      大梅帜云。三大老各奏宫商自成曲调。且道还有亲疏也无。阳春雪曲无人和。一遇知音便与弹。

      云门示众。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拈灯笼向佛殿里。将山门来灯笼上。

      灵隐礼云。云门恁么告报。虽谓出就藏锋。佛日者里又且不然。四威仪内万象之中。中有一宝秘在当阳。以拄杖卓一卓云。会么。四顾良久。复卓一卓云。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云庵悦云。云门田地稳密。神通妙用则不无。若较解粘去缚。犹欠一着在。

      云门游历时到陈操尚书家。操问。儒书即不问。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么生是衲僧行脚事。门曰尚书曾问几人来。操曰即今问上座。门曰。即今且置。作么生是教意。操曰黄卷赤轴。门曰。此是文字语言。作么生是教意。操曰。口欲谈而词丧。心欲缘而虑忘。门曰。口欲谈而词丧。为对有言。心欲缘而虑忘。为对妄想。作么生是教意。操无语。门云。曾闻尚书看法华经是否。操曰是。门曰。经中道。一切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且道非非想天即今有几人退位。操又无语。门曰。尚书不得草草。师僧家抛却千经五论。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书又争怪得。

      保宁茂云。云门道一句语中具三句。且道从前许多络索在三句内三句外。诸方商量咸谓。云门有掣电之机。陈操尚书虽则肩横日月背负须弥。及乎挨拶将来。未免草绳自缚。如斯话会。要见古人远之远矣。毕竟如何。李将军有嘉声在。不得封侯也是闲。

      福州鼓山神晏国师(青六雪峰存嗣)

      示众。鼓山门下不得咳𠻳。时有僧咳𠻳一声。山曰作甚么。僧曰伤风。山曰伤风即得。

      琅瑘觉云。大小国师雷声甚大雨点全无。

      云盖本云。鼓山虽是探竿影草。未免将曲作直。道林即不然。作么生伤风。山中无别药。门外有青松。

      城山洽云。鼓山把定封疆。不许半人来往。为什么却放过者僧。不见道狮子不食雕残。俊鹰不打卧兔。

      广教玉云。鼓山垂钩四海。者僧拽裾龙门。虽然拳踢不施。却也师承有据。诸方尽道鼓山龙头蛇尾。殊不知者僧被鼓山推在百丈深坑里了也。至今出头不得。

      鼓山示众。欲知此事。如一口剑。僧便问。学人是死尸。如何是剑。山曰拖出者死尸着。僧应诺。便归衣钵下结束而去。至晚山问首座。问话底僧在否。座曰当时便去也。山曰好与三十棒。

      东禅齐征云。者僧若不肯。鼓山有甚么过。若肯。何得便发去。又云。鼓山拄杖赏伊罚伊。具眼者试商量看。

      雪窦显云。诸方老宿总道鼓山失却一只眼。殊不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如是。若子细检点将来。未免一时埋却。

      东禅观云。者僧将个死尸出来。弄得活活地。鼓山好一口剑。尚欠磨砻在。

      宝寿方云。尽道鼓山好棒。惜乎用得迟了。学人是死尸如何是剑。劈脊便与二十趁出。诸方虽有舌剑唇锋。谁敢检点。恁么批判。未梦见鼓山在。诸人试检点看。

      古南门云。者僧藏锋运剑。被鼓山二十棒打得横尸万里。虽然如是。旁观者哂。

      鼓山有偈云。直下犹难会。寻言转更赊。若论佛与祖。特地隔天涯。举以问僧曰汝作么生会。僧无语。其僧乃谓侍者曰。某甲不会。请代一转语。侍者曰。和尚与么道犹隔天涯在。山闻乃唤侍者问。汝为者僧代语是否。者曰是。山便打趁出院。

      开先金云。鼓山与侍者做处不密。总被者僧一状领过。且置不问。只如开先亦曰。直下犹难会寻言转更赊。若论佛与祖特地隔天涯。诸人又作么生会。

      白岩符云。者僧无语。不妨直下会得。鼓山与侍者却乃远在天涯。不见道直下犹难会寻言转更赊。

      鼓山初参雪峰。才入门峰便搊住曰是什么。山释然契悟。举首摇舞。峰曰子作道理耶。山曰何道理之有。峰为首肯。

      径山琇云。卧龙才奋迅。丹凤便翱翔。

      明州翠岩令参禅师(青六雪峰存嗣)

      上堂。一夏与兄弟东语西话。看翠岩眉毛在么。长庆曰生也。云门曰关。保福曰作贼人心虚。

      翠岩芝云。为众竭力。祸出私门。

      云居元云。翠岩知而故犯。经赦不原。云门按后施行。依公问罪。还识长庆保福么。普州人送贼。

      昭觉勤云。输机是算人之本。翠岩坐却天下人舌头无㗖啄处。长庆云生也。因事长智。保福云作贼人心虚。是精识精。云门云关。据款结案。虽宗师竞酬。还截得翠岩脚跟么。不蹑前踪。试请道看。

      雪窦宗云。尽大地是翠岩一只眼。更说什么眉毛在不在。直得诸方尊宿做尽伎俩。出他圈缋不得。宗上座又作么生。以拂子画圆相云。分付海山无事客。钓鳌时下一圈圞。

      大沩泰云。保福道作贼人心虚。同道者方知。长庆云生也。随语生解。云门云关。塞断咽喉。若有问大沩。又作么生。拈拄杖卓一卓云。一串穿却。

      报恩秀云。雪窦道善窃者鬼神不知。既为保福天童觑破。翠岩不是好手。殊不知许大云门长庆都被翠岩一茎眉毛一时穿脚鼻孔。

      径山琇云。翠岩也是和麸粜[麩-夫+丐]。又云一队无孔铁锤。

      松隐然云。保福道作贼人心虚。好事不出门。长庆道生也。恶事传千里。云门道关。错。者一队汉只解护惜眉毛。不知打失鼻孔。龙峰今日直要与伊据款结案。大众还委悉么。暑气尽随云雨去。清风透入户庭来。喝一喝。

      普明领云。灼然是贼是贼。

      宝掌白云。翠岩只知开口易。不觉舌头长。长庆闹处爱入头。云门丧车挂药袋。保福抱赃叫屈。宝掌今日据款结案了也。更要露个消息。贵要诸人共知。乃竖拂子云。见之不取思之千里。

      天目律云。翠岩将谓拭唾。谁知狼藉转多。保福长庆云门不堪向狼藉处更添龌龊。虽然。他弟兄恁么做处。且道还据干计也无。

      翠岩因座主请就讲筵斋。岩曰。山僧有个问头。道得即斋。乃拈起胡饼曰。者个还具法身么。座主曰具。岩以胡饼就口曰。与么则吃却法身也。座主无对。

      云门偃代座主。特谢和尚降重空筵。

      明因怀代座主云。不谓宗师家也作恁么见解。

      福州长生皎然禅师(青六雪峰存嗣)

      因有僧问雪峰。如何是第一句。峰良久。僧举似生。生曰此是第二句。峰令其僧再问。如何是第一句。生曰苍天苍天。

      白岩符云。雪峰长生揭尽神思妙策。也只提持得第二句。直饶瞿昙掩室。毗耶杜口。也只提持得第二句。且作么生是第一句。归堂吃茶。

      长生因僧问。古人有言。无明即佛性。烦恼不须除。如何是无明即佛性。生忿然作色举拳呵曰。今日打者师僧去也。曰如何是烦恼不须除。生以手拏头曰。者师僧得恁么发人业。

      荐福如云。长生与么答话。大似随人脚跟转。

      福州安国弘瑫禅师(青六雪峰存嗣)

      举国师碑文云。得之于心。伊兰作栴檀之树。失之于旨。甘露乃蒺藜之园。谓僧曰。一语须具得失两意。汝作么生道。僧竖拳曰不可唤作拳头。瑫不肯。亦竖拳别云。祇为唤者个作拳头。

      雪窦显云。无绳自缚汉。拳头也不识。

      大沩秀云。雪窦安国尽谓孤高方外。及乎临锋受敌。又却逐队随行。

      天童华云。若见得雪窦彻。便见得安国龙头蛇尾。若见不彻。伊兰作栴檀之树。甘露乃蒺藜之园。

      东禅观云。者僧不能钳安国之口。安国不能止雪窦之讥。雪窦不能免大沩之议。可怜者一队汉。不奈一个拳何。待云我要个语具得失两意。只向道休。何谓如此。狮子一滴乳。迸散十斛驴乳。

      南堂欲云。我不似安国论得论失一语两意。拈拄杖。我此拄杖能杀能活。活中有杀杀中有活。或则杀活同时。或则杀活不同时。若善用去。世出世间无法不备。便乃纵夺可观卷舒无碍。若用不得。总是无绳自缚汉。

      笑岩宝云。大小安国脚跟未点地在。

      古南门云。安国也是自起自倒。唤作拳头道失得么。不可唤作拳头道得得么。只为唤作拳头。若向得失上走。有甚了期。雪窦虽则动弦别曲。要且不出此老圈缋。毕竟如何。展手云。急须着眼看仙人。

      四祖浪云。甚处是安国龙头蛇尾处。若检点得出。伊兰作栴檀之树。检点不出。甘露乃蒺藜之园。

      太原孚上座(青六雪峰存嗣)

      上雪峰。峰闻乃集众。原到法堂上顾视。雪峰便下看知事。明日却上礼拜曰。某甲昨日触忤和尚。峰曰知是般事便休。

      雪窦显云。一千五百人作家宗师。被孚老一觑便高竖降旗。明日道知是般事便休。果然。

      云门偃因僧问。作么生是触忤处。门便打。雪窦云。打得百千万个有甚用处。直须尽大地人吃棒方可扶竖雪峰。且道太原孚具什么眼。

      云居舜云。大小雪峰被孚上座惑乱一上。又云。只者孚上座。也是担枷过状。

      雪窦宗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殊不知雪峰坐筹帷幄决胜千里。孚上座呈尽平生见解。也只在雪峰圈缋里。

      南堂欲云。眼眼相觑心心相知。僧问云门作么生是触忤处。门便打。棒头有眼明如日。雪窦云打得千个万个有甚用处。要识真金火里看。

      法忍谧征云。孚上座上法堂顾视。便下看知事。那里是他触忤处。雪峰道知是般事便休。且道伊知什么事。

      白岩符云。雪窦道一千五百人作家宗师被孚老一觑便竖降旗。是又岂知他雪峰老汉不动干戈善能坐观成败。

      太原因鼓山赴闽王请。雪峰门送。回至法堂曰。一只圣箭射入九重城里去。原曰是伊未在。峰曰渠是彻底人。原曰。若不信。待某甲去勘过。遂趁至中路便问。师兄向甚么处去。山曰九重城里去。原曰忽遇三军围绕时如何。曰他家自有通霄路。原曰恁么则离宫失殿去也。曰何处不称尊。孚拂袖便回。峰问如何。原曰。好只圣箭。中路折了也。遂举前话。峰乃曰渠有语在。原曰者老冻侬犹有乡情在。峰休去。

      沩山喆云。此话众中商量不少。或云才问甚处去。者里便好打。不打是圣箭折处。或云忽遇三军围绕时如何。好打。不打是圣箭折处。如斯理论。非唯瞒他亦乃自瞒。要会么。相如曾夺连城璧。秦主安然致太平。

      宝峰文云。雪峰一千五百人善知识受侯王供养。福报因缘即不无。若是佛法。未在。洞山则不然。待道好只圣箭中路折了也。却问他你道什么。他拟举。便痛棒打出。一使孚上座已后作个本色衲子。二与圣箭子增其锋铓。三与禅门作个真正宗匠。为后人眼目。诸禅德。是不是。有眼者辨取。

      保宁勇别鼓山语云。孚上座我也知你是个恶人。

      径山杲云。众中商量甚么处是圣箭折处。云鼓山不合答他话。是圣箭折处。鼓山不合说道理。是圣箭折处。恁么批判。非唯不识鼓山。□□不识孚老。殊不知孚上座正是一枚贼汉。于鼓山面前纳一场败阙。懡㦬而归。却来雪峰处[托-七+友]本。大似屋里贩扬州。若非雪峰有大人相。者贼向甚么处容身。当时可惜放过。却成个不了公案。只今莫有为古人出气底么。试出来。我要问你甚么处是圣箭折处。

      天宁琦云。鼓山圣箭子射入九重城。甚生意气。孚上座却云箭折。诬人之罪以罪加之。妙喜谓孚上座是一枚贼汉向鼓山面前纳败阙归。骑贼马杀贼。苍天苍天。大凡事不孤起。当时雪峰只因卖弄者一只圣箭子。致使勾贼破家。若也咬定牙关。谁敢无风起浪。便是尽大地稻麻竹苇化作衲僧。要勘鼓山也无启口处。天宁不是贬剥古人。圣箭子是甚么。厕草茎抛向垃圾堆头着。更问他折处。且莫𡱰沸汤好。

      云门澄云。一人死中得活。好手手□□好手。一人半路抽身。得便宜处失便宜。雪峰道好只圣箭射入九重城里去。早是抛钩掷钓。孚上座云待某甲勘过始得。盲龟跛鳖纳败阙了也。孚趁至中途归举似雪峰。大似把髻投衙。峰云他有语在。须知不是好心。孚云老冻侬犹有乡情在。□□贪前不觉错后。峰便休。无齿大虫伤人不知痛。

      太原因保福签瓜次。福曰道得与你瓜吃。原曰把将来。福度与一片。原接得便。

      雪窦显云。虽是死蛇。解弄也活。谁是好手者。试请辨看。

      南堂欲云。猛虎口中夺食。饥鹰爪下分餐。太原较些子。保福若具奔流度刃底手。待伊拟接。便与抛向背后。看他把什么蛇弄。

      白岩符云。者两个汉昂昂藏藏。等是狮门牙爪。乃尔弄泥弹子过日。明眼人见。讨甚面目。我若作孚上座。待道道得与你瓜吃。便取瓜而去。看保福又作么生。若作保福。待道把将来。便以瓜度与。他拟接。却缩手袖瓜。看孚上座又作么生。

      疏山顺云。太原被保福一片瓜塞却咽喉。至今出气不得。众中莫有与孚上座雪屈□□。出来与疏山拄杖子相见。

      太原到投子。子曰。久向太原孚上座。莫便是么。原便作掌势。子曰老僧招得。原便出。子曰且听诸方断看。原却回。首子便打。

      玄沙备云。莫是投子招得么。

      白岩符云。投子太原虽谓手亲眼辨。怎奈互相屈辱。

      太原在雪峰。一日玄沙到。峰谓沙曰。此间有个老鼠子。今在浴室里。沙曰待与和尚勘过。遂到浴室。值原打水。沙曰相看上座。原曰已相见了。沙曰甚么劫中曾相见。原曰瞌睡作么。沙却入方丈白峰曰。已勘破了。峰曰作么生勘伊。沙举前话。峰曰汝着贼也。

      南㵎问云。孚上座略展锋铓。却被玄沙据定。雪峰到底具大人之相。不谬为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还有人检点得出么。神仙秘诀父子不传。

      太原因鼓山问。父母未生时鼻孔在什么处。原曰老兄先道。山曰。如今生也。汝道鼻孔在什么处。原曰恁么又争得。山却问。师兄作么生。原曰将手中扇子来。□□扇子再问。原但摇扇而已。山□□□殴原一拳。

      昭觉勤云。崇宁又不然。父母未生□□鼻孔在什么处。只劈口便掌。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六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五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六

      韶州云门文偃禅师(青六雪峰存嗣)

      到鹅湖。闻上堂曰。莫道未了底人长时浮逼逼地。设使了得底。明明得知有去处尚乃浮逼逼地。门下问首座。适来和尚意作么生。曰浮逼逼地。门曰首座久在此住。头白齿黄。作者个语话。曰上座又作么生。门曰。要道即道。见即便见。若不见莫乱道。曰只如道浮逼逼地又作么生。门曰。头上着枷。脚下着杻。曰与么则无佛法也。门曰此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

      沩山喆云。大凡拨草瞻风须是其人。云门可谓青天霹[靂-秝+林]旱地震雷。直得百里魂虑变慑。不见道。惊群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狮子儿。

      黄龙新云。云门以锥锥地。首座以刀剜空。直饶齐下锥刀。未免头上着枷脚下着杻。

      宝掌白云。云门大似按剑鸿门。气冲牛斗。其时虽有猛将如云谋臣如雨。也只得敛衽有分。何故。眼空宇宙谁当敌。三尺龙泉照胆寒。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法身向上事。门曰。向上与汝道即不难。作么生会法身。曰请和尚鉴。门曰。鉴即且置。作么生会法身。曰与么与么。门曰。者个是长连床上学得底。我且问你法身还解吃饭么。僧无对。

      雪窦显云。者僧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过在什么处。

      积翠永云。云门直得入泥入水。

      保福展代僧云。欠他一粒也不得。

      昭觉勤云。云门可谓驱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权衡佛祖龟鉴宗乘。所以后来尊宿各出眼目互相扶竖。虽然如是。只明得法身边事。未明得法身向上事。且如何是法身向上事。域中无背面。阃外有威权。

      南堂静云。者僧敢将游艇子撩拨洞庭湖。殊不知云门金镞惯调曾百战。铁鞭多力恨无仇。若是大随又且不然。者僧也拈却。云门也架阁。且作么生会法身。良久云。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天童杰云。云门浑刚打就生铁铸成。不动钳锤火星迸散。永庵主冷处着把火。义出丰年。保福闹处爱入头。未免傍观者哂。天童据款结案。也要诸方捡点。若捡点得出。生陷无间地狱。

      南堂欲云。若论战也。个个立在转处。者僧眨得眼来。枪头早在云门手里。直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雪窦更要进土在。还委悉么。箭穿红日影。须是射雕人。

      古南门云。君子务本。者僧吃饭不知下落。便问法身向上事。自非云门明鉴秋毫。焉到水穷山尽。雪窦云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太奇。

      清化嶾云。韶阳如大冶红炉。惯炼精金。者僧却将一锭汞银不觉入炉便了。要会法身向上事么。故国无消息。家乡绝往还。

      云门问新到汝是甚处人。曰新罗。门曰将什么过海。曰草贼大败。门引手曰为什么在我手里。曰恰是。门曰一任𨁝跳。僧无对。

      雪窦显别云门后语云。嘘嘘。又云。云门老汉龙头蛇尾。放过者僧。为什么在我手里。恰是。劈脊便棒。

      沩山喆云。云门雪窦只知步步登高。大沩即不然。为什么在我手里。恰是。便乃呵呵大笑。不见道杀人刀活人剑。

      南堂欲云。者僧过得海来。恰值落在云门手里。雪窦推波助澜。可谓小出大遇。

      白岩符云。雪窦斩钉截铁。大沩放两抛三。虽然各出只眼。总不堪与云门把手。殊不知云门老汉豁达大度。虽百亿须弥卢包纳有余。又岂在乎一新生犊子。为什么在我手里。恰是。如今不许蹈二老旧辙。试别道看。

      云门上堂。直得尽乾坤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色始是半提。更须知有全提底时节。

      乌石道云。云门雷声甚大雨点全无。当时若有个汉。待道更须知有全提底时节。便与掀倒禅床。管取云门一场败缺。

      云门曰。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枉作佛法会却。何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师林则云。潦倒云门前言不应后语。如今尽大地人见山何曾唤作水。见水何曾唤作山。既不作佛法会。又唤什么作解脱门。我眼本正。因师故邪。邪师过谬。非众生咎。喝一喝。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西来意。门曰长连床上有粥有饭。

      师林则云。跛脚阿师只会现成受用。不知稼穑艰难。若问老僧。却向他道。元日人日。未有不阴。料想今年桃李贵。不如井底种林檎。

      云门示众。拈拄杖曰。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缘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衲僧见拄杖但唤作拄杖。行但行。坐但坐。总不得动着。

      径山杲云。我不似云门。将虚空剜窟竉。蓦拈拄杖云。拄杖子不属有。不属无。不属幻。不属空。卓一下云。凡夫二乘缘觉菩萨。尽向者里各随根性悉得受用。唯于衲僧分上为害为冤。要行不得行。要坐不得坐。进一步被拄杖子迷却路头。退一步被拄杖子穿却鼻孔。只今莫有不甘的么。试出来与拄杖子相见。如无。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天宁琦云。凡夫不合起有见。二乘不合起无见。缘觉不合起幻有见。菩萨不合起当体即空见。不可放过。云门老汉贪观白浪。失却手桡。累他天下衲僧总落拄杖圈缋。放过不可。好与一坑埋却。

      愚庵盂拈拄杖云。凡夫二乘缘觉菩萨总向者里着倒。直得行不得。坐不得。动不得。静不得。擿下云。如今抛向东洋大海里。免教向者枯木上生枝生叶。

      云门举马大师道。一切语言是提婆宗。以者个为主。乃曰。好语。只是无人问我。时有僧便问。如何是提婆宗。门曰。西天九十六种。你是最下种。

      雪窦显云。赤幡被者僧夺了也。

      白岩符云。雪窦道赤幡被者僧夺了也。噫。也只见到者里。殊不知马祖当时恁么道。早是义堕。

      云门问僧甚处来。曰江西。门曰江西一队老汉寐语住也未。僧无对。

      法眼益云。大小云门被者僧勘破。

      五云逢云。什么处是勘破云门处。要会么。法眼亦被者僧勘破。

      宝寿方云。大小云门只见他非。要且不知己过。

      无量现云。我若作者僧。当时见云门恁么道。但礼拜了退。

      白岩符云。大小韶阳明于责人昧于责己。大似个灯台子相似。惟者僧无语。不虚曾见作家来。

      云门到灌溪。有僧举溪上堂语曰。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净𧝹𧝹。赤洒洒。没可把。上座作么生会。门曰。举即易。出也大难。曰上座不肯和尚与么道那。门曰你适来恁么举那。曰是。门曰你驴年梦见灌溪。曰某甲话在。门曰。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你道大梵天王与帝释天商量甚么事。曰岂干他事。门喝曰逐队吃饭汉。

      天童忞曰。大凡举话须知话之起倒。者僧既不是弄潮手。空将鼻孔与人扭捏。广润见处也要诸人共知。拈拄杖云。看看。望海鑯动也。𨁝跳上瑞云峰顶。压着诸人顶门。是你还解𢌞避也无。良久云。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净𧝹𧝹。赤洒洒。没可把。甚处去也。抴拄杖一时打散。

      云门问直岁甚处去来。曰刈茅来。门曰刈得几个祖师。曰三百个。门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又作么生。直岁无语。门便打。

      沩山喆云。直岁为众竭力。到云门面前乃力尽神疲。何故。棋逢敌手难藏幸。水到沧溟始识波。

      径山杲云。直岁无语。有三百个祖师证明。云门令虽行。要且棒头无眼。

      沩山果云。者僧若具眼。见云门恁么道。但云和尚休要把髻投衙。拟议之间。随手便摵。不惟庆快平生。亦乃参学眼正。

      天宁琦云。大小云门却被直岁勘破。

      云门示众。尽十方世界乾坤大地。以拄杖画一画曰。百杂碎。

      雪窦显云。者汉是即是。要且未有出身路。如今拄杖在雪窦手里。复横按云。东西南北甚处得来。

      古南门云。云门雪窦向万仞崖头垂手。不妨各有出身之路。虽然如是。无风匝匝波。

      资福侣云。云门雪窦。一人舞百尺寒松。一人坐千寻巨浪。捡较将来。忒煞惊群动众。拈拄杖云。者是凌霄峰得来底。乃掷下。

      云门示众。三乘十二分教。达磨西来。放过即不可。若不放过。不消一喝。

      雪窦显举毕随后喝一喝云。大众。好喝。且道落在什么处。若要鼻孔辽天。辨取者一喝。

      开先金云。辨即辨矣。三乘十二分教着在什么处。直饶你知得着处分明。三十棒一棒也少你不得。何故。不见道放过即不可。

      云门示众。直得触目无滞达。得名身句身一切法空。山河大地是名身。亦不可得。唤作三昧性海俱备。犹是无风匝匝之波。直得忘知于觉。觉即佛性。唤作无事人。更须知有向上一窍在。

      天童觉云。宾主不谙。二俱有过。各与二十棒。祇如向上一窍又作么生。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

      径山杲云。泼油救火浑闲事。雪上加霜愁杀人。

      天童忞云。山僧即不然。收拾诗书归旧隐。鸟啼花笑一般春。

      龙池微云。云门打葛藤。不出知解。若是向上一窍。未梦见在。且道如何是向上一窍。遂震威一喝。

      博山奉云。向上一窍是什么碗脱丘。

      报恩琇云。云门慈悲之故。而有落草之谈。

      大觉升云。诸人要见云门么。昔日曾担睦州板。一朝伸屈在灵枢。所以病多谙药性。路远说途艰。若是俊鹰快[鷂-缶+(工/山)]。总无恁么事。

      云门因僧问。秋初夏末。前程若有人问。作么生祇对。门曰大众退后。曰未审过在甚么处。门曰还我九十日饭钱来。

      沩山喆云。者僧贪程太速。致使云门随索饭钱。如今还有识云门者么。出来与大沩相见。良久云。不是弄潮人。休入洪波里。

      昭觉勤云。者僧贪观白浪。云门见机而作。虽然斩钉截铁。未是本分草料。有问崇宁。只对道驴事未去马事到来。待伊如何若何。劈脊便打。

      护国元云。老韶阳据虎头收虎尾则不无。斩钉截铁犹欠一着。或有问护国。劈脊便打。待伊道过在甚么处。向道我不似云门索饭钱。

      天童觉云。大众退后。衲僧去就。岂用机关。那容体究。蓑翁老熟惯波澜。桡桌不施船放流。

      天童华云。者僧有迎刃底谋略。云门具杀活底手段。虽然如是。应庵门下更须勘过了打。

      天童杰云。平如镜面。险似刀山。者僧有破关底机谋。云门善用不战屈人兵底手段。虽然如是。鼻孔在灵隐手里。

      天宁琦云。放过即不可。作么生祇对。但对他道。七十二棒翻成一百五十。过在甚么处。对他道。你但吃棒。我要者话行。

      南㵎问云。云门可谓知机观变。善为切磋。检点将来。亦是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诸人且如何委悉。去路一身轻似叶。高名千古重如山。

      云门示众。你若不相当。且觅个入头处。微尘诸佛在你舌头上。三藏圣教在你脚跟底。不如悟去好。还有人悟得么。出来对众道看。

      雪窦显云。然则养子之缘。怎奈压良为贱。其间或有不甘底出来掀倒禅床。岂不是大丈夫汉。然虽如是。且问据个甚么道理。乃蓦拈拄杖云。洎合停囚长智。击禅床下座。

      昭觉勤云。崇宁今日土上加泥。敢道直得沩山水牯牛。触杀东海鲤鱼。陕府铁牛吞却嘉州大象。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透法身句。门曰北斗里藏身。

      玉泉皓因张无尽举傅大士与洞山二颂。皓云。此只颂得法身。未颂得法身向上事。尽云如何是法身向上事。皓云。昨夜雨霶烹。打倒蒲萄棚。知事普请行者人力。拄的拄撑的撑。撑撑拄拄到天明。依旧可怜生。

      径山杲云。云门只答得法身句。未答得透法身句。今日有问径山。如何是透法身句。向道蟭螟眼里放夜市。大虫舌上打秋千。

      天童悟云。通玄又且不然。有问如何是透法身句。劈脊便棒。纵使不会。管教永劫不忘。

      白岩符云。韶阳老汉是透过法身那边的人。与么答话。笑杀皓布裈。者里有问如何是透法身句。向道本铺发卖南北川广生熟药材。下顾者认招牌为记。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门曰有读书人来报。

      径山杲云。读书人既到者里。且如何与伊相见。乃云不是冤家不聚头。

      天童悟云。和尚家风。云门尽情说了。相见之意。大慧不妨道破。祇如相见后又作么生。乃云。君向潇湘我向秦。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曰东山水上行。

      昭觉勤云。者里则不然。有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向道薰风自南来。殿角生微凉。

      高峰妙云。二老虽具顶门正眼。悫其本源。天地悬隔。

      径山琇云。东山昭觉恁么提持。郑州出曹门。妙喜悟去。真州望长芦。径山见处也要诸人共知。诸佛出身处。浑不用思惟。早晨吃白粥。如今肚又饥。

      乌石道云。云门脚跟浮逼逼。未尝点地。圆悟坐在家舍。寸步不移。检点将来。总未会诸佛出身处在。若有问乌石。如何是诸佛出身处。但向道。奇怪石头形似虎。火烧松树势如龙。

      龙池传云。山僧则不然。有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向道西河火里坐。

      云门信云。东山水上行则不难。须弥安嘴上如何理会。

      南㵎问云。二老答处。不是高峰大难委悉。诸人切不得错会。有问理安。如何是诸佛出身处。但对道吾常于此切。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愚庵盂云。韶阳昭觉二大老。可谓得之于心应之于手。眉毛中挂五座须弥。鼻孔里藏四大海水。要扶个诸佛出身处。崖洲万里。

      灵隐礼云。韶阳佛果二大老。虽则陷虎却物正按旁提。检点将来。于他诸佛出身处大似郑州出曹门。今日有问天宁。如何是诸佛出身处。但向道[鴳-女+隹]唳蜀冈三尺雪。乌栖古树一枝云。

      洞山昱云。提持向上玄关。还他云门老作家。若是本分接人。犹欠悟在。设有问山僧。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向道三春已往孟夏渐热。且道与云门是同是别。

      云门垂语。古佛与露柱相交是第几机。乃自代云。南山起云。北山下雨。

      博山来云。古佛在众生肚里结冬。众生在古佛肚里度夏。众生不识古佛。古佛不识众生。且道南山起云北山下雨是甚么节文。拈拄杖云。向下文长。

      云门因僧问。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门曰须弥山。

      圆通善云。此公案或云才拟问早是过如须弥。或云如须弥山八风吹不动千古镇常安。或云为人难透如须弥山。与么商量。要且未梦见云门在。除是桶子底脱红丝线断。方知总不恁么。不见道三句明一句。一句明三句。三一不相涉。分明向上路。

      天童杰云。大小云门话头也不识。

      径山琇云。者僧无量劫来着此贴肉汗衫。若不遇云门作家难为脱却。

      云门因僧问。和尚寿年多少。门曰七九六十八。曰学人不会。门曰。不会。为汝减却五年。

      佛日晰云。云门大师一期演唱宗乘。美则美矣未免玩人丧德。山僧者里则不然。若有问和尚寿年多少。但向道拄杖子同年。倘更问拄杖子年多少。便与劈脊一棒。管取庆快平生。虽然。也是寒山道底。

      云门上堂。闻声悟道。见色明心。遂举起手曰。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曰。元来祇是馒头。

      白云端举毕。展两手云。有么有么。又摇手云。无也无也。乃云。曾经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总是烟。

      法云秀拈拄杖卓一卓云。者个是声色。那个是心。良久云。世间无限丹青手。到此都卢𦘕不成。

      黄龙清云。云门可谓食饱伤心。诸人切忌向胡饼里讨汁。

      五祖演云。我即不然。乃以手作打杖鼓势云。棚八攞扎。

      南堂静云。老僧即不然。张公吃酒李公醉。李公吃酒张公醉。张公李公酩酊醉。鼻息如雷瓮里睡。

      径山杲拈拄杖云。者个是色。卓一卓云。者个是声。诸人总见总闻。那个是明底心。那个是悟底道。喝一喝云。贪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粮。复卓杖一下。

      圆通善云。韶阳老人可谓唱弥高和弥寡。如今却向廷寿拂子头上入方网三昧。东方入定西方起。乃至男身入定女身起。还会么。野色更无山隔断。天光直与水相通。

      天宁琦云。汝等诸人不是不闻声。因什么不悟道。不是不见色。因甚么不明心。云门恁么堤撕。妙喜恁么判断。一曲两曲无人会。雨过夜塘秋水深。

      仰山钦云。跛脚师抚怜赤子。动则倒腹倾肠。只是做造怆忙。带些粘牙缀齿。钦上座则不然。闻声悟道见色明心。卓拄杖云。家家观世音。

      伏龙长云。大小云门只在声色里头出头没。者里则不然。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

      云居庄云。我不似云门认奴作郎指鹿为马。蓦拈拄杖云。看看拄杖子穿过诸人髑髅。乃卓一卓。

      博山来云。闻声悟道。虚空敲不响。又作么生。见色明心。清风无形质。又作么生。胡言汉语即不无。观世音菩萨入普门三昧。云门者汉向甚处摸索。

      雪窦云云。韶阳与么说话。大似嚼饭喂婴孩。山僧则不然。闻声岂悟道。见色不明心。证取三摩提。南无观世音。

      云门问僧什么处来。曰礼塔来问。曰谑我。曰某甲实礼塔来。门曰五戒也不持。

      保福展云。智不责愚。

      汾阳昭云。彼此相钝置。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谭。门曰胡饼。

      径山杲云。云门直是好一枚胡饼。要且无超佛越祖底道理。

      松隐然云。妙喜一手抬一手搦。未免话作两橛。既是好一枚胡饼。又道无超佛越祖底道理。诸禅德。且道妙喜还有为人处也无。参。

      天宁琦云。𡎺。

      天宁杰云。云门信口垂慈不费心力。天宁却不恁么。或有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向道清晨吃白粥。午后便不饥。

      安国聪云。妙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殊不知临济玄要主宾。洞山君臣偏正。乃至百千法门无量妙义。总不出者枚胡饼。诸人还委悉么。苟或不然。且向胡饼里咬嚼。

      云门垂语。人人尽有光明在。看时不见暗昏昏。作么生是诸人光明。自代曰。厨库山门。又曰。好事不如无。

      愚庵盂云。云门代两语。一语水里拈星。一语山头张网。大唐国里打鼓。新罗国里鸣钟。料掉没交涉。请归堂吃茶。

      灵岩储卓拄杖云。厨库山门一击洞开了也。杓大碗小一任诸人检点。毕竟光明在什么处。不见道开口即错拟心即乖。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道。门曰透出一字。

      径山杲云。透出一字。却不相似。急转头来。张三李四。

      天宁琦云。天宁作么生。拈拄杖击禅床云。洎合停囚长智。

      云门曰。百草头上道将一句来。众无语。自代曰。俱。

      昭觉勤云。札。复云。直得万机寝削千眼顿开。细如须弥大如芥子。软如铁硬如泥。虽然如是。只道得一半。或有问山僧。只对他道收。且道落在什么处。

      径山杲云。普。复云。俱札普。日轮午。李将军。射石虎。虽然透过那边。枉发千钧之弩。

      天宁琦云。云门俱。少实多虚。圆悟札。了无交涉。妙喜普。直须荐取。者三个汉各立生涯。摇头摆尾到处逢他。深山藏猛虎。浅草露群蛇。

      灵岩储云。圆悟老汉不识好恶。错下名言。云门当时恁么答话。惑乱人不少。那堪土上加泥。今日若有人问国清。百草头上道将一句来。拽拄杖劈脊便打。何故。免教伊在百草头上躲跟。

      佛川宗云。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杆。

      云门因僧问。十二时中作么生得不空过。门曰你向甚么处着此一问。曰学人不会请和尚举。门曰。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

      夹山豫云。云门恁么为人。正是前头打得着。后头打不着。若是山僧。待道学人不会请和尚举。劈头一棒。向伊道逢人切莫错举。

      云门问僧看什么经。曰瑜伽论。门曰义堕也。曰甚么处义堕。门曰自领出去。

      中峰本云。雪上霜。枷上杻。觌面无私。移星换斗。要见者僧话堕处么。且待三十年后。

      云门示众。光不透脱有两般病。一切处不明面前有物是一。透得一切法空。隐隐地似有个物相, 似。亦是光不透脱。又法身亦有两般病。得到法身为法执不忘。己见犹存。坐在法身边是一。直饶透得法身去。放过即不可。子细检点将来。有甚么气息。亦是病。

      博山来云。造精之极。研极之疵。非慧目莫能鉴。若夫心知体合。截流注之病根。达本忘情。镜无己之景象。除是向威音那畔分身。十字街头打睡底汉。方可诊候。不然莫将日疟误作伤寒。

      愚庵盂云。世尊三昧迦叶不知。迦叶三昧阿难不知。阿难三昧商那和修不知。佛祖三昧众生不知。众生三昧山河大地不知。灯笼三昧露柱不知。打破情识窠臼。掀翻从前鬼窟。柏树子开花。虚空粉碎。且道是三昧是病。若检点得出。好参云门禅。若检点不出。不免髑髅前见鬼。

      云门因僧问。弑父弑母佛前忏悔。弑佛弑祖向什么处忏悔。门曰露。

      育王雪云。云门具杀人不眨眼底手段。被者僧轻轻一拶。直得无言可对无理可伸。

      云门因讲僧参。经时乃曰。未到云门时恰似初生月。及乎到后曲弯弯地。门得知乃问。是你恁么道耶。曰是。门曰。甚好。吾问汝。作么生是初生月。僧乃斫额作望月势。门曰。你如此。已后失却目在。僧经旬日复来。门又问。你还会也未。曰未会。门曰。你问我。僧便问如何是初生月。门曰曲弯弯地。僧罔措。后果失目。

      琅瑘觉云。你道佛法灵验不灵验。如今有人问琅瑘。如何是初生月。向道经堂前打板声。

      白云端云。者僧失却目。云门和鼻孔不见。虽然如是。家住□州西。

      黄龙新云。语惊时听。得无动机。若谓者僧失双目。入地狱如箭射。

      东禅观云。者僧虽失双目。光射九天。云门两眼虽存。前明后暗。

      云门上堂。平地上死人无数。过得荆棘林始是好手。时有僧便出众曰。与么则堂中第一座有长处也。门曰苏噜苏噜。

      沩山喆云。若非云门被者僧一问。几乎将南作北。

      黄龙南拈起拂子云。大众。若唤作拂子。是平地上死人。不唤作拂子。未透荆棘林在。

      五祖演云。太平即不然。平地上个个丈夫。荆棘林里坐得始是好手。何故。格。

      泐潭清云。只者拂子是荆棘林。诸人作么生过。直饶过得。也是猢狲系露柱。

      云居庄云。云居则不然。平地上活人无数。入得荆棘林是好手。或有出来说长说短。拈拄杖便打。何故。水流湿。火就燥。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笑岩宝云。云门被者僧一拶。辄自先跳入荆棘林中坐地。我则不然。待道与么则堂中第一座有长处也。劈头便打云。汝为什么又深入者一重。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五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四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六

      福州长庆慧棱禅师(青六雪峰存嗣)

      因僧问。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庆曰有伎俩者得。曰学人还得也无。庆曰太远在。

      雪窦显代者僧当时便喝。复云。有伎俩者得。一手分付。有伎俩者不得。两手分付。学人还得也无。苍天苍天。

      高峰妙云。西峰则不然。今日有问。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只向道阿谁无分。学人还得也无。犹嫌少在。

      南堂欲云。长庆和盘托出。者僧当面蹉过。雪窦忍俊不禁。不免按牛头吃草。今日有问灵岩。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只向他道物见主眼卓竖。学人还得也无。又争怪得老僧。

      长庆上堂。净洁打迭了。却近前就我觅。我劈脊与你一棒。有一棒到你。你须生惭愧。无一棒到你。你又向什么处会。

      雪窦显云。雪窦即不然。净洁打迭了也。直须近前就我觅。我劈脊与你一棒。有一棒到你。你即受屈。无一棒到你。与你平出。但与么会。

      黄龙清云。长庆只知支离臃肿。不知道之根源。雪窦引蔓牵枝。未免随波逐浪。宝峰则不然。净洁打迭了。近前来。只向道会么。归堂去。虽然如是。也须是仙陀婆始得。

      天童觉云。死口吃常住饭。展脚卧长连床。求个知惭愧者难得。还知长庆棒头落处么。雷开蛰户电烧尾。引出峥嵘头角来。

      天宁琦云。众中商量道。坐在净洁地上必须打迭。近前觅底吃棒有分。觅底是病。棒底是药。所以雪窦云。有一棒到你你即受屈。无一棒到你与你平出。杜撰禅和如麻似粟。殊不知二大老。一个掘地为坑。一个夷井塞灶。皆欲坐致太平。争奈返招怪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天界盛云。天界则不然。不消先打迭了。来到者里便劈脊与你一棒。有一棒到你。你作么生会。无一棒到你。也须具大惭愧。还有知长庆天界落处么。石压笋斜出。岩悬花倒生。

      古南门云。古南又不然。净洁打迭了也直须近前。我劈脊与你一棒。有一棒到你。免你向净洁处躲跟。无一棒到你。你须自解作活计始得。

      天童忞云。天童又且不然。净洁打迭了也。待你向前。我劈脊与你一棒。有一棒到你。你须知些痛痒。无一棒到你。你须生些惭愧。拈拄杖卓一卓云。且道有棒到你。无棒到你。夹路桃花风雨后。马蹄何处避残红。

      宝掌白云。长庆只知老婆垂手。不知肿不益肥。雪窦热处刺头。未免相锢着铁。宝掌则不然。净洁打迭了也。却近前问我觅。我劈脊与你一棒。有一棒到你。苍天苍天。无一棒到你。苍天苍天。

      长庆与保福游山次。福问。古人道妙峰山顶。莫祇者个便是也无。庆曰。是即是。可惜许。

      镜清怤云。若不是孙公。便见髑髅遍野。

      雪窦显云。今日共者汉游山。图个什么。复云。百千年后。不道全无只是少。

      理安洸云。平田浅草。略露风规。是则酒逢知己饮。检点将来。犹亏一半。

      长庆拈拄杖示众曰。识得者个。一生参学事毕。

      云门偃云。识得者个。为什么不住。

      灵岩安云。恁么住者。丧我儿孙。恁么去者。寒灰发𦦨。然虽如是。未得剿绝。拈拄杖云。识得者个么。敲出凤凰五色髓。击碎骊龙明月珠。

      长庆上堂。总似今日老胡有望。保福展出曰。总似今日老胡绝望。

      报慈遂云。恁么道是相见语不是相见语。

      天童觉云。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

      云居庄云。总似今日老胡有望。金将石试。总似今日老胡绝望。玉将火试。击拂子云。一年春已过。台榭绿阴多。

      宝寿方云。二大老春兰秋菊各擅其长。初不许以优劣较。然敲磕将来。大似徐六担板。

      长庆上堂。撞着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

      雪窦显云。是即是。针不札。风不入。有什么用处。

      昭觉勤云。撞着道伴交肩过。露柱灯笼共证明。

      古南门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长庆因僧问。𦏰羊挂角时如何。庆曰草里汉。曰挂角后如何。庆曰乱叫唤。曰毕竟如何。庆曰。驴事未去。马事到来。

      雪窦显云。宁可碎身如微尘。终不瞎个众生眼。长庆较些子。复云。一般汉设使𦏰羊未挂角。也似万里望乡关。

      南堂欲云。长庆恁么答话。瞎却天下人眼去在。雪窦道终不瞎个众生眼。万里望乡关。

      长庆因僧问。长期进道西天以蜡人为验。未审此间以何为验。庆曰铁弹子。曰意旨如何。庆曰大的大小的小。

      瑞岩愠云。长庆与么答话。也是贪观云里雁。失却渡头船。我此一众个个自谓握灵蛇之珠。抱荆山之璞。且山僧如此批判。还有不甘者么。良久云。拟心凑泊终难会。达者应须暗里惊。

      长庆问秀才曰。佛教有众生日用而不知。儒亦曰百姓日用而不知。且道不知个甚么。才曰不知大道。

      云门偃云。灼然不知。

      宝寿新云。长庆解放不解收。云门解收不解放。饶你总不与么。只好与新上座挈草鞋。

      长庆因僧问。如何是合圣之言。庆曰。山僧被阇黎一问。只得口似匾担。曰何故如此。庆曰适来问什么。

      昭觉勤云。是则是。应机无差。争奈大惊小怪。或有问道林。如何是合圣之言。只对他道志公不是闲和尚。剪刀只在卧床头。

      资福侣云。道林何用繁词。若有问如何是合圣之言。向他道如是如是。

      长庆因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庆曰有愿不撒沙。保福曰不可更撒也。

      雪窦显云。夫宗师决定以本分相见不敢撒沙。且那个是诸人正眼。不受人瞒底汉出来对众道看。共相知委。若道不得。翠峰与你一一点过。开眼也着。合眼也着。

      古南门云。长庆戒慎恐惧。保福饮牛上流。雪窦和泥合水。虽皆为众点眼。古南不妨代一转语。更为点破。诸人要不受人瞒。直须不自瞒好。

      长庆因僧问。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庆曰怕烂却那。

      睦州明因僧问。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州云。相逢尽道休官好。林下何曾见一人。

      昭觉勤云。若有问崇宁。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向道收得安南又忧塞北。

      洞山莹云。二老汉只解较俭不较奢。洞山则不然。有人恁么问。但向道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漳州保福从展禅师(青六雪峰存嗣)

      因僧问。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𦏰羊挂角时。福曰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

      雪窦显云。一千五百个布衲。保福较些子。

      昭觉勤云。翡翠羽毛麒麟头角。重重光彩的的相承。要明陷虎之机须施险崖之句。虽然如是。只知与么来不知与么去。或问山僧。五祖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灵羊挂角时。只对他道不敢孤负先师。委悉么。山高岂碍白云飞。

      笑岩宝云。保福要且只有千尺寒松。我若作保福。待问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灵羊挂角时。劈脊便打云。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雪窦道一千五百个布衲保福较些子。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

      灵岩储云。圆悟可谓言中有响句里藏锋。检点将来。未免依他作解。祥符则不然。或问三峰生平有何言句得似灵羊挂角时。对道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

      清化嶾云。者话大似黑漆皮灯笼。外暗内明。争奈无人见得。若见得。保福无藏身之地。

      保福闻长生卓庵乃往相访。茶话次生问。曾有僧问祖师西来意。某甲举拂子示之。不知得不得。福曰从展争敢道得不得。有个问。有人赞叹此事如虎戴角。有人轻毁此事分文不值。一等是恁么事。因甚么毁赞不同。生曰适来出自偶尔。

      一老宿云。毁又争得。又一老宿云。惜取眉毛好。

      太原孚云。若无智眼难辨得失。

      雪窦显别云。若非和尚证明。拂子一生无用。

      报慈遂云。一等是恁么事。为什么有得有不得。

      保福问长庆。盘山道光境俱忘复是何物。洞山道光境未忘复是何物。据此二老商量。尤未得剿绝。作么生道得剿绝。庆良久。福曰情知和尚向鬼窟里作活计。庆却问汝又作么生。福曰两手扶犁水过膝。

      雪窦显云。俱忘未忘总由我。保福因什么道未得。剿绝灼然。能有几个。诸人又作么生道。免得长庆在鬼窟里。良久云。柳絮随风自西自东。

      大沩秀云。保福拈提颇有宗风。及乎问着。又却拖泥带水。

      天童觉云。俱忘未忘夺人夺境。为什么保福不肯长庆。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古南门云。保福向悬崖走马剑刃翻身。固是好手。虽然呈能露巧之时。何似帝力不知之世。具眼者辨。

      法忍谧云。盘山洞山固是廉纤。保福长庆未见剿绝。若在衲僧门下。又当如何。到头霜夜月。任运落前溪。

      白岩符云。保福与么问。将谓较他二老别有长处。及被棱公一拶。依旧联联纤纤。今日或有问白岩。作么生道得剿绝。转身便归方丈。

      保福上堂。此事如击石火闪电光。构得构不得未免丧身失命。僧便问。未审构得底人还免丧身失命也无。福曰。适来且置。阇黎还构得么。曰。若构不得。未免大众怪笑。福曰作家作家。曰和尚是什么心行。福曰一杓屎拦面泼也不知臭。

      雪窦显云。诸上座。保福有生擒虎兕底爪牙。者僧也不易相敌。虽然如此。要且放过保福一着。祇如雪窦与大众还许诸方检责也无。若免不得。平地上死人无数。其中有得活底么。乃拈起拄杖云。来也来也。

      护国元云。能擒能纵。能杀能活。保福可谓作家。者僧可惜许。错转话头。待他道阇黎还构得么。向道明眼宗师天然有在。当时下得者语。直饶保福全机。更买草鞋行脚。何故。不见道得人一牛还人一马。

      古南门云。保福与者僧敲击且置。且道构得底是个什么。又那个是构得底。那个是构不得底。大众还曾简责也未。古南不避口业为你分析一上。构不得底。活得也无用。构得底。死去又何妨。忽有个出来道。只今是死是活。拈拄杖便趁。

      保福因僧侍立次。乃曰你得与么粗心。曰甚处是某甲粗心处。福拈一块土度与曰抛向门外着。僧接土抛了却。又问甚处是某甲粗心处。福曰。我见你触着磕着。所以道你粗心。

      雪窦显云。然则者僧被热瞒。争奈真不掩伪。曲不藏直。雪窦将今视古。于理不甘。你者一队汉或僧堂里来寮舍内出。筑着磕着亦乃不知。近来粗心转盛。我若放过便见诸方检责。卓拄杖下座。

      古南门云。雪窦也似随搂搜。说甚筑着磕着。遂卓拄杖云。直得百杂碎了也。你辈粗心还知么。

      清化嶾云。保福为怜三尺子。不惜两茎眉。者僧若与么会去。也是韩獹逐块。

      宝掌白云。保福有点铁成金起死回生的手段。争奈者僧蒙袋到底。粗心有甚可救处。山僧慨古思今。宁忍坐观屈辱。乃蓦拈拄杖撺下云。开也筑着。合也筑着。汝等更若粗心。山僧与你保任此事终不虚也。

      保福因僧问。家贫遭劫时如何。福曰不能尽底去。曰为什么不能尽底去。福曰贼是家亲。曰既是家亲为什么翻成家贼。福曰。内既无应。外不能为。曰忽然捉败功归何处。福曰赏亦不曾闻。曰恁么则劳而无功。福曰。功即不无。成而不取。曰既是成功为什么不取。福曰。不见道。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径山杲云。丝来线去弄精魂。

      天宁琦云。家无白泽之图。必无如是妖怪。

      保福在病。问僧曰。我与汝相识年深。有何方术相救相救。僧曰。方术甚有闻说。和尚不解忌口。

      清凉钦别云。和尚解忌口么。

      雪窦显别云。只恐难为和尚。

      瑞岩愠云。者僧也不易得。怎奈保福心且未甘。当时只好轻轻道。和尚病得几时。看他出什么语。但云不堪发药。岂不笼罩古今。

      越州镜清道怤禅师(青六雪峰存嗣)

      僧问。学人未达其源。乞师方便。清曰是什么源。曰其源。清曰。若是其源。怎受方便。僧礼拜退。侍者问。和尚适来莫是成褫伊么。清曰无。曰莫是不成褫伊么。清曰无。曰未审师意如何。清曰。一点水墨。两处成龙。

      雪窦显于争受方便处云。死水里浸却。有甚用处。于两处成龙处云。犹较些子。复云。雪窦不是减镜清威光。要与者僧相见。是什么源。其源。三十年后与汝三十棒。

      五祖戒云。与么道也太险。虽然语险。争奈用得者一点亲。要会么。莫怪镜清多意气。他家曾谒圣明君。

      昭觉勤云。镜清具本分钳锤。有作家炉鞴。正如明镜当台举无遗照。虽则赴感应机。要且犹费葛藤。若是山僧。是什么源。其源。劈脊便棒。未审师意如何。劈脊便棒。非唯截断众流。亦乃光扬宗眼。

      南堂欲云。镜清一点水墨两处成龙。直得倾湫倒岳云黯长空。雪窦要减他威光与者僧相见。且款款地。山僧见处也要诸人共知。是什么源。其源。劈脊便棒。直下悟去裂破古今。

      古南门云。雪窦也则放过。是什么源。其源。待甚三十年。劈脊便棒。何故。是真难掩。是伪不昌。

      灵岩储云。佛果奢而不俭。镜清俭而不奢。固是二俱好手。未免者僧不甘。当时若问灵岩。学人未达其源乞师方便。对他道今日有斋。不特使那僧虚来实往。亦免者一队汉饭后添羹。

      广教玉云。学人未达其源乞师方便。家住大梁城。更觅长安路。是什么源。金锤劈面。其源。苍天中更添冤苦。若是其源争受方便。虽然赤心片片。可惜放过。适来莫是成褫伊么。也须问过。无。纯钢打就。莫是不成褫伊么。掉转枪头。无。生铁铸成。未审师意如何。相逼来也。一点水墨两处成龙。大众试把火来照看镜清面皮厚多少。

      镜清一日于僧堂前自击钟曰。玄沙道底。玄沙道底。僧便问玄沙道什么。清乃𦘕一圆相。僧曰若不久参怎知与么。清曰失钱遭罪。

      雪窦显云。洎被打破蔡州城。

      古南门云。者僧虽善成褫镜清。若论蔡州城。打破多时了也。

      镜清问僧近离甚处。曰石桥。清曰本分事作么生。曰近离石桥。清曰。我岂不知你近离石桥。本分事作么生。曰和尚何不领话。清便打。僧曰某甲话在。清曰。你但吃棒。我要者话行。

      雪窦显云。然则倚势欺人。怎奈事不孤起。者僧若能慎初护末。棒须是镜清自吃。

      镜清上堂良久。有僧问祖歌如何唱。清曰拖送醉人酒。曰与么则孤负和尚也。清曰猛虎不食伏肉。

      大觉升云。镜清虽纵夺可观。却乃添杯醉后。大觉则不然。今日有问祖歌如何唱。向他道上大人。与么则孤负和尚也。可知礼也。且道与镜清是同是别。

      镜清因僧问。学人啐请师啄。清曰还得活也无。曰。若不活。遭人怪笑。清曰也是草里汉。

      雪窦显云。衲僧有此奇特事。若一个半个互相平展。古圣也不虚出来一回。

      证果成云。镜清者汉大似不打自招。

      白岩符云。镜清门下有此一僧。固不虚费油盐浆水。为什么。却道也是草里汉。莫是镜清惯压良为贱么。且喜没交涉。莫是明罚暗赏么。且喜没交涉。毕竟如何。良久云。敕律吉。

      镜清住庵。时有行者来。徐徐近绳床取拂子提起问曰。某甲定唤者个作拂子。庵主唤作什么。清曰不可更安名立字也。行者乃擿却拂子曰着甚死急。

      明招谦代云。敢死喘气。

      宝寿方云。行者也不妨是个行家。可惜庵主当时放过。若不放过。管取行者报恩有分。

      镜清问僧门外是什么声。曰雨滴声。清曰众生颠倒迷己逐物。曰和尚作么生。清曰洎不迷己。曰洎不迷己意旨如何。清曰。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

      黄龙心云。说难说易。转见迷己。要不迷己。如今唤作甚么声。

      琅瑘觉云。得即得。大似平地陷人。

      法云秀云。出身句诸人总知。脱体句还有道得底么。良久云。事难方见丈夫心。

      光相得云。者里则不然。门外是什么声。雨滴声。便与合掌云。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或有道者僧一样答话。为什么毁誉不同。向道。一点水墨。两处成龙。

      胜法法云。琅瑘虽解拗曲作直。决定不知是甚么声。

      理安洸云。炉鞲不热。顽矿难镕。当时待伊道和尚作么生。劈脊便棒。非惟剿绝者僧。亦乃头正尾正。

      镜清问僧。赵州吃茶话你作么生会。僧便出去。清曰邯郸学唐步。

      雪窦显云。者僧不是邯郸人。为什么学唐步。若辨得出。与你茶吃。

      南堂欲云。镜清亲见者僧是邯郸人。雪窦因什么道不是。拈拄杖画一画云。有口不得茶吃者多。

      镜清问灵云。行脚事大。乞师指南。灵曰浙中米作么价。清曰。若不是道怤。洎作米价会却。

      大沩秀云。灵云只解放去不能收来。若不是某甲洎作米价会却。何不更问你作什么会。他若拟对。便与热棒打出。

      白岩符云。善射者不轻发。发必中的。勤老可谓善射矣。然只有杀人箭。且无活人箭。若是山僧。待道若不是某甲洎作米价会却。便高声唤侍者云。教维那领向明窗下安排。

      镜清在雪峰普请次。峰问沩山。道见色便见心。还有过也无。清曰古人与么道那。峰曰。虽然如此。我要共你商量。清曰。若与么。不如某甲钁地去。

      灵隐泉云。雪峰探竿在手影草随身。若不是镜清普请。几乎狼藉。

      镜清因僧问。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清曰有。曰如何是新年头佛法。清曰元正启祚万物咸新。曰谢师答话。清曰镜清今日失利。又僧问明教。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教曰无。曰。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为什么却无。教曰张公吃酒李公醉。曰老老大大龙头蛇尾。教曰明教今日失利。

      昭觉勤云。道有也失利。道无也失利。且道誵讹在什么处。者里明得。不妨识进退别休咎。始知一句下有分身之意。有出身之路。今日或有问崇宁。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对他道不在者两头。他或道为什么如此。向道崇宁今日失利。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径山杲云。二尊宿。一人向高高峰顶立。不露顶。一人向深深海底行。不湿脚。是则也是。未免有些誵讹。今日或有问杲上座。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只向道。今日一队奴仆在茶堂里邨歌社舞弄些神鬼。直得点胸尊者恶发。把钵盂峰一掷掷过恒河沙世界外。惊得憍陈如怕怖慞惶。倒骑露柱跳入担板禅和鼻孔里。撞倒舒州天柱峰。安乐山神忍俊不禁出来拦胸搊住曰。尊者你既称阿罗汉。出三界二十五有尘劳。超分段生死。因什么有许多无明。被者一问不胜懡㦬。却回佛殿里第三位打坐。依旧点胸点肋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自云。住住。杲上座。他问新年头佛法。为什么一向虚空里打筋斗说脱空谩人。良久云。杲上座今日失利。

      天宁琦云。有佛法无佛法。尽被镜清明教二大老当头坐断。不许后人抟量。妙喜以虚空口掉广长舌。将三千大千世界过现未来佛及众生真如凡圣阴阳寒暑乘除加减束作一句。卷舒无碍收放自由。管什么新年头旧年尾。佛法道有也得。道无也得。谁敢正眼觑着。若到天宁门下更须勘过。少年曾决龙蛇阵。潦倒还同稚子歌。

      道林慧云。镜清明教总是个撒蓬尘汉。丈夫气概。安肯踏他故辙。今日有问弁山。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向道沿村[焊-干+恭]竹连天响。万里歌谣贺太平。伊若眼目定动。便与劈脊一棒。何故。好日彼此要发利市。

      大觉升云。一人道有。一人道无。二俱失利。胆大心粗。大觉有三十拄杖一时发付。且道在镜清分上。明教分上。二僧分上。若检点得出。可与古人把手同行。

      紫梅周云。道有也失利。道无也失利。孟夏渐热。仲冬严寒。是则是。祇如有人问乐平。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且道合作么生。良久云。山僧今日失利。

      镜清因僧问。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清曰有。僧曰如何是新年头佛法。清曰孟春犹寒。

      剑门永云。剑门则不然。今日若有人问。如何是新年头佛法。向道孟春犹寒。

      鼓山贤云。镜清剑门二语既是一般。因甚么有异。善知时节同露春光则不无。若是新年头佛法。俱未梦见在。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四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三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青六

      洪州同安常察禅师(青六九峰䖍嗣)

      僧新到。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曰。凡圣不到处。请师道。安鸣指三下。僧曰同安今日吓得忘前失后。安曰阇黎发足何处。僧珍重便出。安曰。五湖衲子。一锡禅人。未到同安不妨疑着。僧回首曰。近见不如远闻。安曰。贪他一杯酒。失却满船鱼。

      昭觉勤云。全军队伍马步相参。两阵交锋不妨奇特。怎奈二俱失利。具眼者试辨看。

      何山珣云。奋大用。发大机。明来暗合。平坦险𡾟。彼既杀活拄杖。我即绵里秤锤。纵使诸方眼目。难断个是个非。毕竟如何。堪笑一枝无孔笛。主宾颠倒两头吹。

      洞山莹云。者僧好如张翼德在霸陵桥上横冲直闯威武可观。被同安缓缓地念了一道真言便把不住。所以遭他点罚道。贪他一杯酒失却满船鱼。众中还有为者僧出气者么。卓拄杖云。疏而不漏。

      古塘□云。者两个汉虽然宾主相合言气相符。若是圣凡不到处。要且俱未梦见在。

      同安因僧问远趋丈室乞师一言。安曰孙膑门下徒话钻龟。曰名不浪施。安曰吃茶去。僧便珍重。安曰虽得一场荣。刖却一双足。

      天童杰云。拳来拳应。踢来踢应。拳踢交参。孰负孰胜。摇头摆尾过牢关。刖足之言谁肯信。虽然。有一处誵讹在。诸人试检点看。

      同安因闻鹊声谓众曰。喜[少/隹]鸣寒桧。心印是渠传。僧出曰何必。安曰众中有人在。僧曰同安门下道绝人荒安。曰胡人饮乳返怪良医。僧曰休休。安曰。老[鴳-女+隹]入枯池。不见鱼踪迹。

      天童杰云。动弦别曲有唱有酬。其唱愈高其和愈峻。其间郑卫之声虽则杂然。五音六律拍拍是令。

      同安问僧近离甚处。曰江西。安曰江西法道何似此间。曰。赖是问某甲。若问着别人则祸生。安曰老僧适来造次。曰。某甲不是婴儿。徒用止啼黄叶。安曰伤鳖恕龟杀活由我。

      昭觉勤云。宗师家握佛祖钳锤。理当即行不留朕迹。者僧就上门上户。更说甚么伤鳖恕龟。劈脊便棒。何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同安因僧问。如何是天人师。安曰。头上角未全。身上毛不出。曰如何是头上角未全。安曰不擎戴。如何是身上毛不出。安曰寸丝不挂。

      报恩伦云。同安转劫外机。放风前箭。圣解凡情一齐穿却。何止劈筈夺窝红心中的。设使者僧手亲眼辨如八臂那吒。亦难摸索。又于不擎戴下着语云。已太峥嵘。寸丝不挂下着语云。犹有赤骨律在。

      寿昌经云。关津易过。险阱难行。谋士有先见之能。将元惟威勇之力。预知险处不践。定获胜地高登。不须血战以成功。善保军民之涂炭。从教神机妙算。终是干弄一场。要知同安意么。突然掇出燎原燧。惊散巢居鬼窟精。

      吉州禾山澄源殷禅师(青六九峰䖍嗣)

      僧问。习学谓之闻。绝学谓之邻。过此二者谓之真过。如何是真过。殷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真谛。殷曰禾山解打鼓。曰。即心即佛则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殷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向上事。殷曰禾山解打鼓。

      东禅岳云。禾山以无量义百千法门若揭日月而行。浮云岂能掩蔽。东禅不打者破鼓。临机变豹见兔放鹰。且要诸人各各相委。如何是真过。实语。如何是真谛。如语。如何是非心非佛。不诳语。如何是向上事。不异语。此四转语如铁蒺藜。吞得过是好手。其或未然。言多去道转远。

      丰山岩云。禾山老汉被者僧一拶。直得注脚太过。

      禾山因江南李主召入宫问和尚何处来。山曰禾山来。主曰山在什么处。山曰。人来朝凤阙。山岳不曾移。

      瀛山訚云。当时李主若道。与么则和尚遣侍者来耶。禾山又作么生。请代禾山对一语看。咄。速道速道。

      荐福如云。禾山异境灵踪。睹者皆羡。今日被李主勘破。

      福州罗山道闲禅师(青六岩头奯嗣)

      因保福问。僧问岩头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头曰铜沙锣里满盛油。意作么生。山召大师。福应诺。山曰猕猴入道场。山却问明招。忽有人问你又作么生。招曰箭穿红日影。

      径山杲云。还会么。猕猴入道场。箭穿红日影。两个老古锥。担雪共填井。喝一喝。

      天童杰云。岩头拔贫助富要且不能。设有问山僧浩浩尘中如何辨主。但对道日轮正卓午。喝一喝。

      天宁琦云。我当时若作罗山。待问铜沙锣里满盛油意作么生。也与一喝。召众云。且道天宁一喝与妙喜一喝是同是别。

      天童忞云。岩头理上偏枯。杰祖事上不足。不肖儿孙随例看孔着楔。有问浩浩尘中如何辨主。但云白面郎敲金镫过。红妆人揭绣帘看。

      资福侣云。锦上铺花还他三个老汉。若是尘中主。尚未敢相许。

      台州瑞岩师彦禅师(青六岩头奯嗣)

      到夹山。山问甚处来。岩曰卧龙来。山曰来时龙起也未。岩近前顾视之。山曰灸疮瘢上更着艾燋。岩曰和尚又苦如此作么。山休去。

      沩山喆云。瑞岩虽然威狞[后-口+匕]愬。怎奈夹山水清不容。

      径山杲云。若不蓝田射石虎。几乎误杀李将军。

      瑞岩愠云。二尊宿一挨一拶。如善舞太阿不伤其手。然也有到处也有不到处。

      瑞岩坐盘石上终日如愚。每自唤主人公。复自应诺。乃曰。惺惺着。他后莫受人瞒。

      玄沙备因僧举似。乃云一等是弄精魂。瑞岩较些子。复谓僧云。何不在彼中住。僧云已迁化也。沙云如今还唤得应么。僧无对。雪窦显云。苍天苍天。保宁勇代僧云。和尚为什么对面不闻。

      云居元云。天下宗师总为者僧下语。大似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直饶瑞岩自出头来。也是棺材里瞠眼。

      昭觉勤云。百丈寒潭彻底。月在波心千尺。岩松倚天。风生幽谷。直得凛凛孤标澄澄丰采。及至月离碧嶂影落云衢。遂乃当面蹉过。当时若是个汉。待伊道即今还唤得应么。直下便喝。非唯把断玄沙要津。亦乃与瑞岩老子出气。

      径山琇云。惊群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狮子儿。者僧只解传言送语。不能悬崖返踯。非但错过瑞岩。亦乃错过玄沙。

      瑞岩愠云。祖师弄者一解。可谓超今迈古。然只作得个看家儿子。山僧向者里着一只眼。非独绍续箕裘。直要冲楼跨灶。会么。电光莫及。石火难追。兔径非大象之所游。鸡粟岂凤凰之啖啄。喝一喝。

      古南门云。者僧若从瑞岩来。待问如今还唤得应么。但对道和尚莫瞒某甲。不唯为瑞岩作主。亦免雪窦助哀。

      资福侣云。如今还唤得应么。当时只消弹指一下。管取唱和分明。

      福州香溪从范禅师(青六岩头奯嗣)

      鼓山僧到参。溪曰汝岂不是鼓山僧。僧曰是。溪曰额上珠为何不现。僧无对遽辞。溪门送。复召上座。僧回首。溪曰满肚是禅。曰和尚是甚么心行。溪大笑而已。

      瀛山訚云。者僧前面失节。后面[托-七+友]本。香溪为什么到者里却放过。良久云。也须知笑里有刀。

      福州圣寿严禅师(青六岩头奯嗣)

      补衲次僧参。圣提起示之曰。山僧一衲衣。展似众人见。云水两条分。莫教露针线。速道速道。僧无对。圣曰如许多时作甚么来。

      瀛山訚云。者僧当时何不道。破也破也。待圣寿动静。便与震声一喝。

      福州玄沙师备禅师(青六雪峰存嗣)

      上堂。众集。遂将拄杖一时趁下。却回谓侍者曰。我今日作得一解。险入地狱如箭射。侍者曰喜得和尚再复人身。

      翠岩芝云。大小玄沙前不遘村后不迭店。且作么生道得出身句。

      道吾真云。大小芝老只是偏枯。若是道吾即不然。玄沙与侍者一人具一只眼。

      云居舜云。此话众中举得烂如泥。且作么生会。山僧道。侍者不在言。玄沙也是荆棘林里求栴檀。

      东禅观云。大小玄沙性命在侍者手里。

      玄沙垂语。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种病人来且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椎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且作么生接。若接不得。佛法无灵验。时有僧出曰。三种病人还许学人商量否。沙曰。许。汝作么生商量。其僧便出。沙曰不是不是。地藏琛出曰。某甲有眼耳口。和尚作么生接。沙曰惭愧。便归方丈。

      云门偃因僧请益。门云汝礼拜着。僧拜起。门以拄杖挃之。僧乃退后。门云汝不是患盲。复唤近前来。僧才近前。门云汝不是患聋。复云还会么。僧云不会。门云汝不是患哑。其僧于是有省。

      雪窦显举了便喝云。者盲聋喑哑汉。若不是云门。驴年去。如今有底或拈椎竖拂。他又不管。教伊近前。他又不来。问还会么。他又不应。诸方还奈何得么。雪窦若不奈何。汝者一队驴汉又堪作什么。以拄杖一时趁散。

      翠岩芝云。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

      云居元云。地藏如龙无角似蛇有足。玄沙只有先锋且无殿后。两人病在膏肓。针药之所不到。山僧为你诸人点破。拈拄杖云。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

      本觉一云。云门雪窦也是因风吹火。见兔放鹰。争如地藏逆水之波。当时闻玄沙恁么道。便出众云某甲有眼耳口请师接。噫。只者一拶。非但玄沙。尽西天此土诸佛诸祖也不免退身有分。蓦拈拄杖云。放过则不可。

      径山杲云。者僧虽然悟去。只悟得云门禅。若是玄沙。更买草鞋行脚。

      天童觉云。云门平展。者僧实酬。且道什么处是者僧悟处。不救之疾。难为针艾。

      天宁琦云。玄沙云门气急杀人。彼自无疮勿伤之也。

      笑岩宝云。云门当时不合放过者僧。反使他患盲聋喑哑无有休日。何故。杀人须教死。作鬼也光鲜。

      古南门云。种谷不生豆。者僧既是盲聋喑哑底。因甚却向云门言下省去。驴汉还会么。击拂子云。上士一决一切了。中下多闻多不信。

      梅山相云。者里又且不然。诸禅德。若向拈椎竖拂上相见。不如盲底。若向语言三昧上摸索。不如聋底。若逞驴唇马嘴而作伎俩。不如哑底。且道作么生即得。无影树头擒木马。不湿波中捉活鱼。

      栖霞成云。三种病话如一部难经。不特庸医茫然。即云门虽能发药。要且不能按经。妙喜道此僧只悟得云门禅。果然。地藏云某甲有眼耳口和尚作么生接。可惜玄沙真病现前却拱手而去。当时但云礼拜着。待伊拟议。痛棒打出。岂不名擅诸方。作个医方捷径。

      西遁超云。玄沙老人无端压良民为贱。指好肉作疮。合得何罪。还有为玄沙出罪者么。但向云何幸如之。

      玄沙因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沙曰用自己作么。

      云门偃云。没量大人。向语脉里转却。

      宝寿新云。且道是者僧在语脉里转却。玄沙在语脉里转却。有理何用高声。

      玄沙到莆田县百戏迎接。次日问小塘长老曰。昨日许多喧闹向甚么处去也。塘提起袈裟角。沙曰料掉没交涉。

      法眼益别小塘云。昨日有多少喧闹。

      清凉钦别云。今日更好笑。

      沩山喆云。大沩则不然。或有人恁么问。但鸣指一下。如有个衲子出来道料掉没交涉。却肯他。何故。大丈夫捋虎须也是本分。且道利害在甚么处。

      黄龙新云。奇怪。诸禅德。扶竖宗乘须是小塘长老始得玄。沙为甚么道料掉没交涉。我即不然。昨日许多喧闹向什么处去也。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

      昭觉勤举沩山语毕云。二老宿虽是提振纲宗。要且贪观天上月。而今或有问山僧。昨日许多喧闹向什么处去。只向他道又是从头起。他若道料掉没交涉。劈脊便棒。何故。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

      南华昺云。玄沙恁么道。还有得失是非也无。若谓有。当人未具眼在。若谓无。因甚么道料掉没交涉。还会么。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

      博山来云。人将语探。水将杖探。烈火里辨真金。闹市里识天子。袈裟下认取老僧。玄沙小塘斯人也。纵然盖覆将来。口苦心甜更有事在。

      磬山修云。山僧即不然。或有问昨日许多喧闹向什么处去。只向道今日一出尤胜昨日。他若道料掉没交涉。我也知你是个瞎汉。

      开先金云。苟非玄沙。洎被小塘热瞒一上。黄龙道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也好与他个料掉没交涉。何故。不见道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玄沙与天龙入山见一虎。龙曰和尚虎。沙曰是汝虎。归院后。龙问。适来见虎云是汝。未审尊意如何。沙曰。娑婆世界有四种极重事。若人透得。不妨出得阴界。

      雪窦显云。要与人天为师。面前端的是虎。

      径山杲代天龙进语云。也知和尚为人切。

      天宁琦云。毕竟是个什么。随例道虎。虾跳不出斗。

      宝寿方云。玄沙天龙互相屈辱。各自丧身失命了也。还有为二老出一只手者么。

      南㵎问云。天龙抛砖。玄沙引玉。翻手覆手一直一曲。赚却多少人性命不留妄生捏目。山僧今日据令而行去也。卓拄杖喝一喝。

      慧云盛于尊意如何下代沙便作虎声。于许汝出得阴界下代龙云。明破即不堪。

      玄沙见鼓山来。画一圆相示之。山曰人人出者个不得。沙曰情知你向驴胎马腹里作活计。山曰和尚又作么生。沙曰人人出者个不得。山曰和尚恁么道却得。某甲恁么道为什么却不得。沙曰我得你不得。

      雪窦显云。祇解贪观白浪。殊不知失却手中桡也。

      云峰悦云。道得道不得。总在玄沙圈缋里。如今作么生出得他玄沙圈缋。

      昭觉勤云。灼然者一条路。作者方知。直得穷天地亘万古而不移。消劫石空芥城而无尽。便是透关底也须着眼始得。一等是恁么时节。为什么道我得汝不得。切忌向驴胎马腹里作活计。

      净因成云。丛林中往往作鼓山未到玄沙境界会却。诸人要识玄沙鼓山么。不见道尽出者个不得。

      南华昺云。捩转鼻孔。换却眼睛。若无者个手段。如何扶竖宗乘。虽然如是。直是好笑。笑须三十年。且道笑个什么。情知你在驴胎马腹里作活计。

      东禅观云。当时我若作鼓山。待道人人出者个不得。即向道和尚元来别有长处。不图成就前功。且要与玄沙向驴胎马腹里相见。

      天童觉云。玄沙大似倚势欺人。用强凌弱。盖他拨得转弄得出。两个一般。为甚么道我得你不得。是真难掩。是伪不昌。

      报恩秀云。天宫净土时人爱去。鼓山不爱。驴胎马腹时人怕堕。玄沙不怕。所以降声负气。惟俯视横行。具狮子王不欺之力。还信天童保证么。尘中能作主。化外自来宾。

      古南门云。你也说者个。我也说者个。者个毕竟是个什么。若也辨得。驴胎马腹里作活计也不难。其或失却手桡。不惟贪观白浪。管取业识茫茫。

      佛川义云。丛林往往道。鼓山机见未圆。落在玄沙圈缋里。殊不知玄沙鼻孔被鼓山穿却。至今动转不得。若有为玄沙作主者。我要问他。一等与么道。为甚我得汝不得。

      本觉微云。玄沙心肝五脏被鼓山一拶拶出。至今收拾不起。何故。不见道不入惊人浪。争见弄潮人。

      白岩符云。人人出者个不得。一等与么道。为什么有得有不得。者里着得一只眼。许你亲见玄沙。

      玄沙令僧驰书上雪峰。峰开缄见三幅白纸。乃问僧会么。曰不会。峰曰不见道君子千里同风。僧回举似沙。沙曰山头老汉蹉过也不知。曰和尚如何。沙曰孟春犹寒也不解道。

      五祖戒出语云。将谓胡须赤。

      明招谦云。玄沙三幅白纸。争奈文彩已彰。雪峰千里同风。何故不知蹉过。不见道养子莫教大。大了好骂爷。

      云门澄云。玄沙孟春犹寒。雪峰千里同风。总是开书后语。未开书已前作么生道。

      口口泰云。玄沙未封白纸已前。早已冰消瓦解。雪峰道个千里同风。可谓雪上加霜。检点将来。二者俱错。

      玄沙问镜清。教中道。不见一法为大过患。且道不见什么法。清指露柱曰莫是不见者个法么。沙曰。浙中清水白米从你吃。佛法未梦见在。

      雪窦显云。大小镜清被玄沙热瞒。我当时若见。但向道灵山授记未到如此。

      沩山喆云。若不是镜清。几乎忘前失后。何故。不逢别者。终不开拳。

      天童觉云。镜清当时恁么答。玄沙末后恁么道。还相契也无。然则镜清久不作佛法梦。也须是玄沙同参始得。

      天童华云。镜清放顽。佛也不奈伊何。若不是玄沙识破。几被露柱吞却。

      天童杰云。二尊宿蓦札相逢。大似小儿则剧相似。佛法身心何在。乃举应庵华语毕。喝一喝云。若教频下泪。东海也须干。

      愚庵盂云。玄沙幸遇镜清。若是个反踯的汉。那里容得。我常见欺敌者亡。

      宝寿新云。木人举手。石女点头。若论佛法二字。依旧面南看北斗。良久云。会么。江北用锄。江南使牛。

      白岩符云。伯牙与子期。不是闲相识。二老其谓欤。虽然。当时镜清大似口里无舌。未审玄沙还信得过么。

      玄沙示众。若论此事。喻如一片田地。四至界分结契卖与诸人了。也只有中心树子犹属老僧在。

      佛川义征云。诸禅德。既是四至界分结契卖了。因甚中心树子犹属玄沙。

      玄沙因雪峰曰。世界阔一尺。古镜阔一尺。世界阔一丈。古镜阔一丈。玄沙指火炉曰。火炉阔多少。峰曰如古镜阔。沙曰者老汉脚跟未点地在。

      镜清怤问僧。为复古镜致火炉与么阔。为复火炉致古镜与么阔。西院明云。与么问人。也未可在。

      云门偃云。馊饭泥茶炉。

      昭觉勤云。现成公案。古镜本非火炉。打破罗笼。火炉即是古镜。若非父子相投。怎见赤心片片。祇如玄沙道者老汉脚跟未点地。在诸人毕竟作么生会。

      天宝枢拈拄杖卓一卓云。世界古镜火炉百杂碎了也。玄沙道者老汉脚跟未点地在。意作么生。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骄。

      天奇瑞云。且道世界谁世界。古镜谁古镜。不可逐境打做两橛。竖拄杖云。者是世界。者是古镜。若然直下承当。坐断雪峰玄沙。大丈夫切忌鬼窟里虚淹岁月。

      髻珠是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复喝一喝。

      白岩符云。象骨老人被玄沙一拶。直得立地尿出。虽然。玄沙与么道了。而雪峰者里不措一辞。莫道无利害好。

      玄沙因声明三藏善别音响。刘大王请验之。沙乃将铜火着敲铁火炉。问声明曰是什么声。明曰铜铁声。沙曰大王莫受外国人瞒。

      雪窦显别玄沙语云。大王宜加信敬。又别三藏语云。莫瞒外国人好。

      清凉钦代三藏进语云。却是和尚瞒大王。

      净因成云。既不是铜铁声。玄沙唤作什么声。然则三藏只知渡水。不觉湿衣。玄沙偏解诬人。争奈国有宪章。且道三藏瞒大王何似玄沙瞒大王。

      天童觉云。理契则神。贫子获衣中之宝。情封则物。力士失额上之珠。三藏只解瞻前不能顾后。还知么。诬人之罪以罪加之。

      高峰妙云。大小玄沙能所未忘。当时赖遇是刘大王。若撞个本分衲僧。管取一场漏逗。

      莲柎策云。玄沙欺胡谩汉。孤负国恩。三藏祇明得声。未许观光上国。当时大王不受人瞒。玄沙三藏总好与趁出国门。

      玄沙因光侍者激曰。师叔若学得禅。某甲打铁船下海去。沙住后遣书问光曰。打铁船也未。

      法眼益代光侍者云。和尚终不与么。

      清凉钦代光侍者云。请和尚上船。

      支提爱云。玄沙也是贫人思旧债。

      慧林本代光侍者云。昨日过新罗。

      云居元云。禅也未曾参得。何用思量旧事。忽然被他撑动铁船。玄沙堪作甚么。

      云居庄云。诸方批判者不为不多。然只能扶强不能扶弱。山僧今日久勘不离元状。敢谓玄沙被光侍者领过。直尔分疏不下。毕竟如何。官无定条。从民私约。

      玄沙因僧问。承和尚有言。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学人如何得会。沙曰。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用会作么。僧便休。来日沙却问僧。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汝作么生会。曰。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用会作么。沙曰知汝在鬼窟里作活计。

      报慈遂征云。一般恁么道。为甚么却成鬼窟去。

      雪窦显别玄沙语云。诸方即得。我者里不得。

      大觉升云。者福建子生平一条铁脊。到者里和身折倒。若论此珠。不但此僧不识。敢保玄沙未识在。何故。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玄沙示众。世尊道吾有正法眼藏付嘱摩诃迦叶。犹如话月。曹溪竖拂子。还如指月。时鼓山出曰月聻。沙曰者个阿师就我觅月。山不肯。却归众曰。道我就他觅月。

      雪窦显云。玄沙与鼓山如排百万大阵。祇抛瓦砾相击。有衲僧辨别得。当知正法眼藏付嘱有在。

      护国元云。玄沙鼓山各说道理。要且未识月在。诸人要识月么。幸无偏照处。刚要未明人。

      古南门云。玄沙诱人犯法。鼓山买帽相头。若非雪窦明辨端倪。往往作肯不肯会。即今莫有旁不肯底衲僧么。我要问你。唤甚么作正法眼藏。

      玄沙侍雪峰行次。峰指地曰。者一片田地好造个无缝塔。沙曰高多少。峰乃上下顾视。沙曰人天福报即不无。和尚灵山授记未梦见在。峰曰你作么生。沙曰七尺八尺。

      琅瑘觉云。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骄。

      宝寿方云。雪峰放憨。玄沙逞俊。师胜资强千古一遇。热闹门庭即得。若是无缝塔。且缓缓。

      玄沙因雪峰迁化。众请作丧主。三朝集众点茶次。沙遂于灵前拈起一只盏子问曰。大众。先师在日从你道。如今且作么生道。若道得则先师无过。若道不得过在先师。还有人道得么。如是三问。众俱无对。沙遂扑碎盏子归院。

      中塔口因玄沙问你作么生会。塔云先师有什么过。沙便面壁。塔便出去。沙复召塔。塔回首。沙曰你作么生会。塔便面壁。沙休去。

      笑岩宝云。当时有个衲僧才见伊恁么举。便掀翻茶桌。免教祖祢不了殃及儿孙。

      玄沙坐次。见面前地上一点白。指问侍者曰见么。者曰见。如是三问三对。沙曰。你也见。我也见。因甚么道不会。

      高峰妙云。大众见即见。会即会。无复疑矣。且道者一点白决定是个甚么。白岩符云。不识不识。

      玄沙因韦监军曰。曹山和尚甚奇怪。沙乃问抚州取曹山几里。韦顾旁僧曰。上座曾到曹山否。曰曾到。韦曰抚州取曹山几里。曰一百二十里。韦曰与么则上座不到曹山。韦却起礼拜。沙曰监军却须作礼此僧。此僧却具惭愧。

      云居锡云。甚处是此僧具惭愧处。若检点得出。许你有行脚眼。

      承天宗云。者僧可悲可痛。直饶玄沙具金刚眼睛。蹉过韦监军了也。

      玄沙与地藏方丈坐话。值夜深。沙乃曰。侍者关格子门了。汝作么生出得。藏曰唤什么作门。

      雪窦显别地藏当时珍重便行。

      清凉钦别云。和尚莫欲歇去么。

      玄沙因韦监军曰。占波国人语稍难辨。何况五天梵语。还有人辨得么。沙提起橐子曰。识得者个即辨得。

      云门偃云。玄沙何用繁辞。又云。适来道什么。

      玄沙因南际一长老到雪峰数日。次到玄沙。沙曰。此事唯我能知。长老作么生会。际曰须知有不求知者。沙曰山头老汉费辛苦作么。

      雪窦显别际语云。雪峰门下几个如斯。

      玄沙对雪峰曰。某甲如今大用去也。和尚作么生。峰将三个木毬一齐抛出。沙作斫牌势。峰曰汝亲在灵山方得如此。沙曰也是自家事。

      瀛山訚云。父作子述真个克家。检较将来。未免挂人唇齿。

      慧云盛云。看他父子则剧相似。舞拍[逅-口+巿]承宫商合调。若论大用。拈却象骨岩。许伊有个话会分。

      玄沙因镜清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个入路。沙曰还闻偃水声么。曰闻。沙曰从者里入。清有省。

      五祖演云。果是得入。一任四方八面。若也未然。辄不得离却者里。

      径山杲云。若要真个得入。直须离却者里。

      天童杰云。三大老总是岐路相角。漆桶相揩。有甚快活处。山僧则不然。入之一字亦不喜闻。

      天宁琦云。者里是什么所在。离与不离便问阿谁。忆昔东溪日。花开叶落时。几拟以黄金。铸作钟子期。

      积翠润云。者里则不然。也不管你离与不离。且道者里是什么所在。众无对。侍者云吃茶。润打云。谁教你多口。

      古林如云。得个入路。许他镜清。更进一程。须还妙喜。然望他堂奥总未在。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三

  • 宗门拈古汇集 [()] at 2018年05月28日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二

      古杭白岩嗣祖沙门 净符 汇集

      △南六

      汝州南院宝应慧颙禅师(南六兴化奖嗣)

      上堂。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院曰是。僧便掀倒禅床。院曰者瞎驴乱做。僧拟议。院便打。

      径山杲云。吾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虚也。

      天童华云。也是勾贼破家。若非者僧敢捋虎须。怎见汗马功高。虽然如是。山僧更资一路。赤肉团上壁立千仞。若有僧出劈脊便棒。何故。杀人刀活人剑。具眼者看。

      鼓山永云。电光影里缁素区分。纤毫不犯总教灭门。

      天宁琦云。者僧敢向毒蛇头上揩痒。苍龙颔下披鳞。谁不赏他大胆。只是末上少了一着。自出洞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云居庄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磬山修云。者僧将成九仞之山。欠进一篑之土。

      宝寿方于僧拟议处代云。情知和尚龙头蛇尾。

      黄檗琦云。南院门庭孤峻。者僧步骤亦奇。祇是不合龙头蛇尾。致被点罚气闷杀人。待他道瞎汉乱做。劈面便掌。管教壁立千仞。一时推倒。岂不俊哉。

      资国秀云。南院虽然纵夺可观。但知尽法不管无民。者僧也是龙头蛇尾。此间若有僧出掀倒禅床。但分付明牕下安排。

      南院因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院曰王尚书李仆射。曰意旨如何。院曰牛头南马头北。

      径山杲云。前头答得着。后头答不着。

      明因怀征云。妙喜恁么道。且道恰南院意不恰南院意。

      南院因僧问。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院曰不上天堂则入地狱。曰和尚又作么生。院曰还知宝应老落处么。僧拟议。院以拂子蓦口打曰。你还知吃拂子底么。曰不会。院曰令合是你行。又打一拂子。

      雪窦显云。令既自行。且拂子不知来处。雪窦道个瞎。且要雪上加霜。

      黄龙心云。然则白圭之玷犹尚可磨。病在膏肓最难救疗。者僧令既在手。为什么不能行。过在甚处。

      径山杲云。权衡临济三玄三要。须还他南院始得。雪窦为什么道拂子不知来处。妙喜道个瞎。且要两得相见。

      东禅观云。令合是者僧行。为什么却自行。懵懂底便道拂子在南院手里。若与么。非惟自抑威光。亦乃不识南院。性空道南院令虽自行。要且打者僧不着。

      天宁琦云。雪窦虽是明眼宗师。要且不知宝应老落处。既未知宝应老落处。因什么却道拂子不知来处。只具一只眼。妙喜道个瞎。也是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

      开先金云。旁观喝彩。锦上铺花即不无。他雪窦妙喜若是宝应老落处未梦见在。开先道个瞎。要且别资一路。诸人还知开先落处么。便下座。

      瑞光彻云。猛虎口里分蹄。饥鹰爪下夺[少/隹]。敲骨取髓痛下针锥。须是临济嫡骨儿孙方始有此作略。

      云溪挺云。南院打死汉不算好手则且置。祇如妙喜如此告报。毕竟是第几玄。

      □□泰云。南院虽善夺鼓褰旗。终是自救不了。

      南院问风穴曰。南方一棒作么生商量。曰作奇特商量。穴却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生商量。院拈拄杖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穴于言下大悟。

      径山杲云。风穴当时好大展坐具礼他三拜。不然便与掀倒禅床。乃回谓侍者云。你道当时风穴礼拜是掀倒禅床是。者云草贼大败。杲云你看者瞎汉乱统。便打。

      磬山修云。风穴悟则不无。怎奈落在第二头。山僧若作南院。待问此间一棒作么生商量。劈脊便棒。管教伊七通八达。

      白岩符云。往与天界盛和尚征论次。因举及此。界曰。我若作南院。待问此间一棒作么生商量。便好与劈面打。符曰和尚也不妨说得到。界乃反诘曰长老又作么生。符乃起身曰。不念和尚老大。拳痛手酸也未放在。便出。

      南院上堂。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时有僧便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院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曰此犹未是某甲问处。院曰汝问处作么生。曰失。院便打。其僧不肯。

      翠岩真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南院虽则全机受敌。其奈土旷人稀。

      沩山喆云。南院高提祖印纵夺临时。者僧善能当锋抗敌。怎奈力竭计穷。如今还有本色衲僧么。出来与大沩相见。不图鼓舞扬声。贵要宗风不坠。有么有么。如无。大沩今日大似索战无功。

      云居悟云。作么生是啐啄同时眼。眼若得明。其用自备。又道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何故不啐啄。所以道子若哮吼其母即丧。诸人还明得么。乃颂曰。子若哮吼其母即丧。全归其子十方通畅。大用现前理自然。何必起心作模样。若更不会。云居拄杖。

      其僧后于云门会下闻二僧举此话。一僧曰当时南院棒折那。其僧忽契悟。遂奔回省觐。院已迁化。乃谒风穴。穴问莫是当时问先师啐啄同时话底僧么。曰是。穴曰汝当时作么生会。曰某甲当时如在灯影里行相似。穴曰汝会也。

      琅瑘觉云。者僧只解竖降旗。不解夺剑戟。

      翠岩真出风穴语云。当时待者僧拟祇对。以坐具劈口摵。

      沩山喆云。大小风穴却将恶水泼人。大沩即不然。某甲当时如在灯影里行相似。便好向道先师肉犹暖在。你作者般见解。以拄杖打下法堂。免见孤他南院。

      东禅观云。扶南院门风。还他风穴。诸方往往道伊肯者僧。殊不知者僧被伊推在万丈坑里。

      南㵎问云。全机胜敌。草偃风行。提持向上纲宗。须是南院老汉。者僧后来悟去。祗知纳款投降。不解搴旗斩将。风穴当时待伊道是。便好连棒打出。者僧或可别立生涯。免得后人向灯影边摸索。蓦拈拄杖云。今日有人为者僧作主。出来与山僧拄杖子相见。如无。山僧今日失利。

      资福广云。吾读赵括傅。慨其徒能读父书而不知观机制变。是以丧师损威。死于敌人之手。若是廉颇辈则不然。观机制变。着着该通。以是而知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其旨深矣。

      白岩符云。古今诸老各出手眼。扶树自己门风即不无。若是南院落处。何异隔靴抓痒。首山云。你若坐时我须立。我若坐时你须立。者里不曾讨个头鼻。望他南院门墙何啻千里。

      南院因僧问。日月交谢寒暑迭迁。如何是不涉寒暑者。院曰紫罗抹额绣裙腰。曰。向上之机今已晓。中下之流如何解会。院曰炭库里藏身。

      虎丘隆云。问既有宗。答亦惊群。虽然如是。南院只解观根逗机应病与药。虎丘更资一路。或有问日月交谢寒暑迭迁如何是不涉寒暑者。向他道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向上之机今已晓中下之流如何解会。向道买帽相头。

      宝寿新云。南院虎丘虽则各展机谋。要且终无二致。有问新上座。日月交谢寒暑迭迁如何是不涉寒暑者。向道好个问头。向上之机今已晓中下之流如何解会。便与蓦头一掴。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试参合看。若参合得。可以广赞法化辅弼真风。如或未然。新上座更有话在。乃按拂下座。

      南院因一僧参。才入方丈便以手指曰败也。院拈拄杖度与。僧拟接。院便打。

      云峰悦云。者僧头上有光。不知脚下似漆。且作么生。直饶你十字纵横。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天宝枢云。者僧当时才见南院拟取拄杖。便好震威一喝。拂袖而出。纵使南院全机杀活。也只是个贼过后张弓。

      南院因僧问。古殿重兴时如何。院曰明堂瓦插檐。曰与么则庄严毕备也。院曰斩草蛇头落。

      昭庆庭云。贫思宝所。曲指化城。设忽遨游亡家失业。毕竟如何。须知泣玉人。特地成狼藉。

      大行山禅房院克宾禅师(南六兴化奖嗣)

      一日兴化曰维那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宾曰不入者保社。化曰。你会了不入。不会不入。宾曰总不与么。化便打。复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设饡饭一堂。来日斋时。化自白槌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不得吃饭。即便趁出院。

      雪窦显云。克宾要承嗣兴化。罚钱出院且置。却须索取者一顿棒始得。且问诸人。棒既吃了。作么生索得。雪窦要断不平之事。今夜与克宾雪屈。以拄杖一时打散。

      黄龙南云。克宾失钱遭罪。有理难伸。兴化以刚决柔。未足观也。并须一状领过。

      沩山喆曰。兴化令虽行。大似以势欺人。克宾一期输机。怎奈千古声光不坠。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若不沙场经久战。揭天犪鼓丧红尘。

      白云端云。丛林自古至今尽道克宾知恩方解报恩。恁么说话可谓埋没古人。然则诸人且作么生见得他克宾维那。要会么。虽为兴化烧香。要且自熏天炙地。

      云居舜云。大冶精金应无变色。其奈兴化令行太严。不是克宾维那也大难承当。若是如今泛泛之徒。翻转面皮多少时也。

      径山杲云。云居拗曲作直。妙喜道。要作临济儿孙。直须翻转面皮始得。

      天童华云。大小雪窦与克宾维那雪屈。要且无合杀。

      中峰本云。有令不行。有事不断。天下之公患也。兴化既行矣。又断矣。未免旁观者哂。

      南堂欲云。兴化全师出征。克宾坚壁不战。及乎力尽伎穷。未免牵牛纳璧。雪窦要断不平。直为克宾雪屈。会么。虽得一场荣。刖却一双足。

      天宁琦云。克宾法战不胜。兴化据令而行。称提临济宗风。揭示正法眼藏。棒头出孝子。佛法无人情。当时将谓茆长短。烧了方知地不平。

      通玄奇云。兴化为人可谓深入虎穴。只是不得虎子。克宾虽则咬牙吃棒。大似梦还故乡。若是伶俐衲僧。管教兴化棒折。

      栖霞成云。兴化白椎老婆心切。克宾出院乳哺情深。从上先德互相激扬。何曾梦见他父子斧斫不开处。所谓三级浪高鱼化龙。痴人犹戽夜塘水。

      灵岩储云。兴化虽然间不容发。太杀倚势欺人。克宾固能始终一贯。未免成父之恶。舜老夫足则拗曲作直。要且车不横推。妙喜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且喜新兴化总不在者里。岂不闻垂衣裳而天下治者尧也。声色之于以化民末也。君子胡不慥慥尔。

      能仁鉴云。兴化令行。维那有些不甘。雪窦为维那雪屈。兴化还甘么。不因杨得意。怎识马相如。

      宝庆法云。尽道克宾法战不胜罚钱出院。殊不知兴化被他一坐。至今起不得。且道利害在什么处。具眼者辨看。

      龙华体云。大丈夫威武不能屈。于克宾见之矣。虽然。若非兴化怎见汗马功高。

      广教玉云。尽道兴化门墙千仞。不是克宾赤身担荷。怎见汗马功高。殊不知龙门无宿客。霹[靂-秝+林]送飞腾。卓拄杖一下。

      法云□云。克宾既为兴化入室之子。甘居门外。不打不罚更待何时。虽然如是。三盏酒装公子面。一枝花插美人头。

      白岩符云。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扶持临济正宗。还他兴化父子。有者道你不久为唱导之师。贼。你会了不入不会不入。贼。当时下得者两个贼字。免见狼当。殊不知龙象蹴踏非驴所堪。

      白云静云。赤身挨白刃。扷剑搅龙门。须还他英灵汉子。兴化既移星换斗。克宾乃将错就错。且道他二老恁么。意作么生。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

      守廓侍者(南六兴化奖嗣)

      问德山。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山曰作么作么。廓曰。敕点飞龙马。跛鳖出头来。山休去。明日山浴出。廓过茶与山。山抚廓背一下曰。昨日公案作么生。廓曰者老汉今日方始瞥地。山又休去。

      雪窦显云。然精金百炼要须本分钳锤。德山既以己方人。者僧还同受屈。以拄杖画一画云。适来公案且置。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大众拟议。一时趁出。

      黄龙南云。德山持聋作哑。虽然暗得便宜。廓公掩耳偷铃。怎奈旁观者哂。

      报恩秀云。岂止偷铃。如九重渊底骊龙颔下抉珠。正值龙睡。若觉时。必为齑粉。

      沩山喆云。若不登龙门。焉知沧海深。直饶浪激千寻。怎奈龙王不顾。

      云居元云。大凡一宾一主须是知音。同死同生方堪受敌。廓侍者独立于悬崖石上。翻身倒捋虎须。周金刚安坐于大海波心。背手逆擒麟角。在檀特山前列阵。向占波国里争锋。分明有输有赢。且道谁得谁失。请诸人断看。

      报恩秀云。若问万松从上诸圣向什么处去。便与拦腮一掌云。在者里。直教飞龙跛鳖缩项攒蹄。侍者德山亡锋结舌。虽然。还识德山老汉么。少年曾决龙蛇阵。老倒还听稚子歌。

      南堂欲云。德山固是作家炉鞲本分钳锤。怎奈廓侍者是煅过了的金。从他以己方人。毕竟无屈可受。灵岩与么批判。莫有为雪窦作主者么。

      博山来云。德山一条棒寻常血滴滴地。到者里因甚不用。还会么。暗里抽横骨。明中坐舌头。

      古南门云。猛虎口里横身。毒蛇头上揩痒。一出一入一挨一拶。不妨好手。雪窦恁么举。从上诸圣且置。者一队汉向什么处去。可怜无限弄潮人。毕竟还落潮中死。

      资福广云。探头太过者堕坑落堑而不知。输机诱敌者奔南败北而不辞。妙略神算终古无双。待得眼开剑去久矣。

      白岩符云。廓公一期俊俏。不玷旁观。德山养子之缘。殊费乳血。若是诸圣去处。咄。剑去久矣尔方刻舟。

      莲柎策云。廓老轮鞭深入。其奈搏击无功。德山两度班师。祗解暗中屈敌。放过则二俱作家。检点则总欠一着。然虽如是。不是沙场行阵久。揭天犪鼓丧红尘。

      守廓因行脚到襄州华严。严上堂曰。大众。今日若是临济德山高亭大愚鸟窠船子儿孙。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华严与汝证据。廓出礼拜起便喝。严亦喝。廓又喝。严亦喝。廓礼拜曰。大众。看者老汉一场败缺。复喝一喝拍手归众。严便下座归方丈。时风穴作维那。上去问讯。严曰。维那汝来也。叵耐守廓适来把老僧扭捏一上。待集众打一顿趁出。穴曰。趁他迟了也。自是和尚言过。他是济下儿孙。本分恁么。严方息怒。穴下来举似廓。廓曰你着甚来由劝者汉。我未问前早要棒吃。得我话行。如今不打。搭却我者话也。穴曰。虽然如是。已遍天下也。

      天童悟别华严方息怒云。老僧若作华严。连棒打出。则风穴不敢传言送语矣。

      福严容云。华严龙头蛇尾。不能令廓公契服。若是山僧。当时见他道大众看者老汉一场败缺。声未绝连棒打出。不惟两个作家。益见华严令不孤行。

      南㵎问云。二虎之下兽不容蹄。两刃之间人不容足。华严一期施设可谓主令森严。不知守廓是透脱牢笼底汉。横冲直撞收展自如。遂致者老汉卸甲倒戈龙头蛇尾。千载之下宁免遭人检点。敢问诸人那里是他华严败缺处。蓦拈拄杖云。匡扶须藉英灵手。显发还他过量人。

      资福广云。战如雷霆。解如风雨。乃衲僧游戏事。而华严又欲声钟以难廓公。何也。为是阵后兴兵。为复别有道理。具眼者试请道看。

      净慈岩云。华严最初亦未尝不开个铺面。奈何龙头蛇尾。故令太阿倒授而汉尽得楚。徒成千秋遗恨。乃今学语流谓。华严不解作主到底。若在今日某人不待守廓拜起。便与痛棒打出。不惟可免养虎伤身。管取寰中独踞。如斯杜硬。盖为从前学处不玄。向后又不遇人。是以出言吐气总不惭惶。得不为识者笑。

      白岩符云。诸方各出手眼。盾坚矛利不无所长。若要与华严守廓二老相见。未敢相许。白岩不顾犯忌。敢为直言道。风穴在二老手里生遭陷没。固不待言。又岂知他华严守廓一上神通非同小小。还委悉么。除却华山陈处士。谁人不带是非行。

      汝州西院思明禅师(南六宝寿沼嗣)

      因同参颙公出住南院。往访之。才见人事了乃曰。某甲从许州来。无可人事。收得江西剃刀一柄献和尚。南院曰。汝从许州来。为甚么却收得江西剃刀。西院遂于院手上掏一掏。南院曰侍者收取。西院以衣袖拂一拂便出。南院曰阿剌剌阿剌剌。

      沩山喆云。西院虽收得江西剃刀。无处施呈。直遇同参方始拈出。如今还有收得者么。试呈似山僧看。如无。寻常用个什么。

      西院因僧问。学人有一问在和尚处时如何。院曰设有也斩为三段。僧作礼。院便休去。会下有一僧曰。堂头和尚道即太煞道。未了在。问话僧乃拽其僧上方丈白曰。者僧不肯和尚语。院曰是上座不肯老僧那。僧曰。不曾觉事。亦不曾说。院乃一时喝下。僧到法堂又曰。说甚太煞道。直下未了在。问话僧又拽其僧白方丈。院曰上座果不肯老僧那。僧曰。莫信者僧。今日三度见伊风发。乃一总趁下。

      云岩学云。思明棒头有眼。者僧见机而作。检点将来。总被者担板汉使得七上八下。

      镇州宝寿二世禅师(南六宝寿沼嗣)

      开堂日。三圣推出一僧。寿便打。圣曰。漝么为人非但瞎者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寿便擿下拄杖归方丈。

      法眼益征云。什么处是瞎却镇州一城人眼。瞎。

      雪窦显云。宝寿三圣虽发明临济正法眼藏。要且只解无佛处称尊。当时者僧若是个汉。才被推出便与掀倒禅床。直饶宝寿全机。也较三千里。

      琅瑘觉云。不是三圣怎到今日。虽然如是。错会者多。

      沩山秀云。宝寿为将。因何三圣却作中军。可惜镇州一城人眼。至今未辨东西。然清议之排必有窃吹之处。当时连三圣趁出。必然救得镇州一城人眼。

      泐潭准云。三圣成褫宝寿出世。好则甚好。要且只得一橛。

      沩山喆云。宝寿大似寰中天子敕正行。三圣塞外将军令正举。还有不惜性命者么。出来与老僧相见。老僧今日要断不平之事。良久云。横按镆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

      昭觉勤云。宝寿全机担荷不妨奇特。要且只见一边。当时若善发明临济正法眼藏。待三圣道恁么为人非但瞎者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便与本分草料。何故。一不做二不休。

      天童华云。尽道宝寿三圣是作家炉鞲本分钳锤。有甚交涉。殊不知二大老被者僧一拶。直至如今扶不起。今日莫有为二老雪屈者么。出来与明果相见。蓦拈拄杖擿下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

      天童杰云。二尊宿美则美矣。若要扶持临济正宗。每人各须吃一顿棒始得。且道那里是欠处。具眼者试定当看。

      东禅观云。尽道三圣有奔流度刃之作。向平地上涌波澜。宝寿用疾𦦨过风之机。向虚空里轰霹[靂-秝+林]。二老各出只手扶竖临济正法眼藏。与么说话要作临济儿孙。且缓缓。性空道。蚊子如何擎大柱。藕丝焉可系须弥。若是临济正法眼藏。端的向二人边灭却。

      灵隐岳云。二尊宿等闲一挨一拶。直下发明临济心髓。只是不知性命总在者僧手里。还有检点得出者么。

      龙翔欣云。斩钉截铁发挥格外真机。捏聚放开显示当阳正眼。直得龙吟雾起虎啸风生。一道神光贯通今古。如斯举唱犹涉途程。且到家稳坐一句作么生道。三事衲衣青嶂外。一炉沉水白云中。

      仰山钦云。一收一放。有主有宾。盖是寻常茶饭。就中宝寿三圣犹较一着。且如何见得。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

      南堂欲云。手眼通身。拳踢相副。宝寿三圣固是作家。若要发明临济正法眼藏。直是未在。雪窦道者僧若是个汉便与掀倒禅床。不是射雕手。徒说李将军。

      乌石道云。宝寿用秦楚强兵之术。三圣画孙吴吞并之机。各各气宇如王。欲得一统封疆万民乐业。犹未得在。何故。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径山琇云。宝寿三圣发明临济正法眼藏。直是斩钉截铁。怎奈承当者少。雪窦既是权柄在手。便合与者僧雪屈。说甚么当时。还会么。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

      东山澓云。二大老虽然水滴不漏。未免惹人向是非胜负里走作。山僧今日开堂。有人推出僧来。山僧也不用棒也不用喝。但向他道我不如你。他若道与么为人非但瞎者僧眼瞎却越州一城人眼去在。不妨向他道个瞎。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未过关者看看。

      东明际举天童杰语毕云。若论扶竖临济正宗。岂但二老吃棒。直饶尽大地人吃棒也只扶竖得一半。何故。不见道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南㵎问云。二老是临济嫡骨儿孙。故能向人天众前发明临济骨髓。惜乎当时无人承当。致使二大老不能转身吐气。

      开先金云。明修暗度不无三圣。决胜运筹还他宝寿。似则似。祇如三圣道。恁么为人非但瞎者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去在。未审诸人作么生会。卧龙才奋迅。丹凤便翱翔。

      栖霞成云。风驰电卷。海震岳摇。二老灼然有惊群之作。然究其实落。未免都成干弄一场。不特笑杀旁观。亦被者僧冷地看破。

      道峰清云。宝寿提持祖令。非但瞎却镇州一城人眼。直得十方黑暗日月无光。若不是三圣高悬古镜。未免人人扶墙摸壁。今日新道峰既无人推出僧来。山僧亦不行棒。要且瞎却天下人眼。且道利害在其么处。呈拄杖云。一片白云横谷口。几多归鸟尽迷巢。

      东塔熹云。我要翻雪窦案。纵使者僧才推出便掀倒禅床。也只是棺材里瞠眼。有甚用处。者僧若果是个汉。才推出珍重便出。不惟阖会观光。亦使二老疑杀。

      白岩符云。二大老发挥临济正法眼藏。可谓竭其力矣。只是终未免被者僧在背地里泠笑。

      宝寿在先宝寿沼为供养主。沼问。父母未生前。还我本来面目来。寿立至夜深下语不契。翌日辞去。沼曰汝何往。寿曰。昨日蒙和尚语问。某甲不契。往南方参善知识去。沼曰。南方禁夏不禁冬。我此间禁冬不禁夏。汝且作街坊过夏。若是佛法。阛阓之中浩浩红尘常说正法。寿不敢违。一日街头见两人交争。挥一拳曰你得恁么无面目。寿当下大悟。

      昭觉勤云。筑着磕着。当头彰本地风光。应声应色。直下无丝毫透漏。还会他道得恁么无面目么。龙袖拂开全体现。

      磬山修云。得恁么无面目。噫。锦绣丛中撞着。白云堆里活埋。洞见本地风光。面目依然长在。噫。

      吉州资福如宝禅师(南六西塔穆嗣)

      僧问。古人拈椎竖拂意旨如何。福曰古人与么那。曰拈椎竖拂又作么生。福便喝出。

      云门偃云。古人是什么眼目。有僧曰。和尚与么。驴年会么。门乃召僧曰来来。僧近前。门以拂子蓦口打。

      髻珠是云。者里则不然。古人拈椎竖拂意旨如何。向道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者僧若是个见角知牛底汉。者里必能别露一斑。且免资福空费许多盐酱。

      资福因陈操尚书来乃画一圆相。操曰。弟子与么来。早是不着便。何况更用如此。福于圆相中着一点。操曰将谓是南番舶主。福便归方丈闭却门。

      雪窦显云。陈操只具一只眼。

      沩山喆云。资福虽是本分炉鞲。怎奈陈操是煆了精金。诸人要识资福么。等闲抛一钓。惊动碧潭龙。

      灵岩储云。雪窦恁么批判。肘臂终不外曲。殊不知尚书拨尽白云。为寻知己。资福打开青嶂。善应来机。虽则二俱好手。未免起模画样。

      资福因僧问。如何是一尘入正受。资作入定势。曰如何是诸尘三昧起。资曰汝问阿谁。

      灵溪昱云。灵溪则不然。如何是一尘入正受。举拳云者个是拳头。如何是诸尘三昧起。便与蓦口𡎺。

      龙唐古云。资福老汉也是随人起倒。者里则不然。如何是一尘入正受。汝问阿谁。如何是诸尘三昧。却作入定势。

      郢州芭蕉慧清禅师(南六南塔涌嗣)

      上堂拈拄杖示众曰。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

      沩山喆云。大沩即不然。你有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大沩既如是。诸人还用得也未。若人用得。德山先锋临济后令。若也用不。得且还本主。

      投子青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天童觉云。你有则一切有。你无则一切无(有无自是)。当人与夺。关芭蕉什么事。正漝么时。作么生是你拄杖子。

      宝峰文云。大众。现钱买卖莫受人瞒。知么。有利无利不离行市。

      天童杰云。芭蕉老汉将常住物私置。草簿花破过头。致令后代儿孙向拄杖子节目上更生节目。凌辱宗风。径山干索索地。有也不与。无也不夺。为甚如此。拈拄杖卓一卓云。一朝权在手。看取令行时。

      天宝枢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错。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错。良久云。错错。

      乌石道云。有处与。固为锦上添花。无处夺。毕竟作么生话会。诸仁者。还勘辨得出么。良久云。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愚庵盂云。者老汉宽处有余狭处不足。显圣者里则不然。你有拄杖子。双手提不起。你无拄杖子。和身放不下。

      金粟元云。觌面提持。临机与夺。二尊宿固不妨兵随印转别立一家。要且劳而无功。未识当人拄杖子在。且作么生是当人拄杖子。若也道得。非惟坐断古人舌头。亦乃与天下衲僧出气。

      金仙璨云。芭蕉者汉大似个三家村里小孩子。挖得团臭泥。搓圆捏扁。缩短扯长。辊辘辘圆活活。虽谓收放自由。未免劳掌费指。弁山则不然。你有拄杖子夺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检点得出。许伊具一只眼。

      神鼎泽云。一分银子买一双草鞋。了无奇特。只是不许人穿。何故。法如是故。喝一喝。

      神鼎僼云。芭蕉与么道。大似仁义尽从贫处断。世情偏向有钱家。天童则不然。你有也与你。你无也与你。只是要你识得拄杖子来处。你若识得伊来处。有则锦上铺花。无则雪中送炭。寻常应用如龙得水似虎靠山。你若不识得来处。二六时中要横不得横。要竖不得竖。未免被伊碍却。设有个汉道。我有也不要。无也不要。和尚又作么生。我也要问你底来处。你有也不要。你底从何而有。识得你自己底即是山僧底。要且推不去。若无也不要。我且问你寻常拨草瞻风穿云渡水全承谁力。与么豁豁达达莽莽荡荡。近年来如稻麻竹苇。大众。知来处。不思议。不知处。无本据。毕竟拄杖子从甚处来。良久云。休从林下觅。莫向㵎边求。

      芭蕉示众。如人行次。忽遇前面万丈深坑。背后野火来逼。两畔荆棘丛林。若也向前则堕在坑堑。若也退后则野火烧身。若也转侧则被荆棘林碍。当与么时作么生免得。若也免得。合有出身之路。若免不得。则堕身死汉。

      广胤标云。芭蕉老汉到者里为你和赃捉败了也。是你诸人皮下还有血么。且如今合著得个什么语与芭蕉相见。还知么。若是凌行婆。定合哭苍天。

      芭蕉因僧问。贼来须打。客来须看。忽遇客贼俱来时如何。蕉曰屋里有一緉破草鞋。曰祇如破草鞋还堪受用也无。蕉曰。汝若将去。前凶后不吉。

      资福广云。双关把住一剑通开。若是短贩之徒。便见冰消瓦解。虽然如是。我不恁么。忽遇客贼俱来时如。何但向道你是作家。

      宗门拈古汇集卷第三十二

  • 金光明经 at 2018年05月28日

      金光明经卷第四

      流水长者子品第十六

      佛告树神。尔时流水长者子。于天自在光王国内。治一切众生无量苦患已。令其身体平复如本。受诸快乐。以病除故多设福业。修行布施。尊重恭敬是长者子。作如是言。善哉长者。能大增长福德之事。能益众生无量寿命。汝今真是大医之王。善治众生无量重病。必是菩萨善解方药。善女天。时长者子。有妻名曰水空龙藏。而生二子。一名水空。二名水藏。时长者子将是二子。次第游行城邑聚落。最后到一大空泽中。见诸虎狼狐犬鸟兽多食肉血。悉皆一向驰奔而去。时长者子作是念言。是诸禽兽何因缘故一向驰走。我当随后逐而观之。时长者子遂便随逐。见有一池其水枯涸。于其池中多有诸鱼。时长者子见是鱼已生大悲心。时有树神示现半身。作如是言。善哉善哉。大善男子。此鱼可愍汝可与水。是故号汝名为流水。复有二缘名为流水。一能流水。二能与水。汝今应当随名定实。时长者子问树神言。此鱼头数为有几所。树神答言。其数具足足满十千。善女天。尔时流水闻是数已。倍复增益生大悲心。善女天。时此空池为日所曝唯少水在。是十千鱼将入死门。四向宛转见是长者心生恃赖。随是长者所至方面。随逐瞻视目未曾舍。是时长者驰趣四方。推求索水了不能得。便四顾望见有大树寻取枝叶。还到池上与作阴凉。作阴凉已复更推求是池中水本从何来。即出四向周遍求觅莫知水处。复更疾走远至余处。见一大河名曰水生。尔时复有诸余恶人。为捕此鱼故。于上流悬险之处。决弃其水不令下过。然其决处悬险难补。计当修治经九十日。百千人功犹不能成。况我一身。时长者子。速疾还反至大王所。头面礼拜却住一面。合掌向王说其因缘。作如是言。我为大王国土人民治种种病。渐渐游行至彼空泽。见有一池其水枯涸。有十千鱼为日所曝。今日困厄将死不久。惟愿大王。借二十大象令得负水济彼鱼命。如我与诸病人寿命。尔时大王即敕大臣。速疾供给。尔时大臣奉王告敕。语是长者。善哉大士。汝今自可至象厩中随意选取。利益众生令得快乐。是时流水及其二子。将二十大象。从治城人借索皮囊。疾至彼河上流决处。盛水象负。驰疾奔还至空泽池。从象背上下其囊水写置池中。水遂弥满还复如本。时长者子。于池四边彷徉而行。是鱼尔时亦复随逐循岸而行时长者子。复作是念。是鱼何缘随我而行。是鱼必为饥火所恼。复欲从我求索饮食。我今当与。善女天。尔时流水长者子。告其子言。汝取一象最大力者。速至家中启父长者。家中所有可食之物。乃至父母饮啖之分。及以妻子奴婢之分。一切聚集悉载象上急速来还。尔时二子如父教敕。乘最大象往至家中。白其祖父说如上事。尔时二子。收取家中可食之物。载象背上疾还父所至空泽池。时长者子见其子还心生欢喜踊跃无量。从子边取饮食之物散着池中。与鱼食已即自思惟。我今已能与此鱼食令其饱满。未来之世当施法食。复更思惟。曾闻过去空闲之处有一比丘。读诵大乘方等经典。其经中说。若有众生临命终时。得闻宝胜如来名号即生天上。我今当为是十千鱼解说甚深十二因缘。亦当称说宝胜佛名。时阎浮提中有二种人。一者深信大乘方等。二者毁呰不生信乐。时长者子作是思惟。我今当入池水之中为是诸鱼说深妙法。思惟是已。即便入水作如是言。南无过去宝胜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宝胜如来本往昔时。行菩萨道作是誓愿。若有众生。于十方界临命终时闻我名者。当令是辈即命终已寻得上生三十三天。尔时流水复为是鱼。解说如是甚深妙法。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善女天。尔时流水长者子及其二子。说是法已即共还家。是长者子复于后时。宾客聚会醉酒而卧。尔时其地卒大震动。时十千鱼同日命终。既命终已生忉利天。既生天已作是思惟。我等以何善业因缘。得生于此忉利天中。复相谓言。我等先于阎浮提内。堕畜生中受于鱼身。流水长者子。与我等水及以饮食。复为我等解说甚深十二因缘。并称宝胜如来名号。以是因缘令我等辈得生此天是故我等今当往至长者子所报恩供养。尔时十千天子。从忉利天下阎浮提。至流水长者子大医王家。时长者子在楼屋上露卧眠睡。是十千天子。以十千真珠天妙璎珞置其头边。复以十千置其足边。复以十千置右胁边。复以十千置左胁边。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积至于膝。作种种天乐出妙音声。阎浮提中。有睡眠者皆悉觉寤。流水长者子亦从睡寤。是十千天子。于上空中飞腾游行。于天自在光王国内。处处皆雨天妙莲华。是诸天子复至本处空泽池所复雨天华。便从此没还忉利宫。随意自在受天五欲。时阎浮提过是夜已。天自在光王。问诸大臣。昨夜何缘。示现如是净妙瑞相有大光明。大臣答言。大王当知。忉利诸天于流水长者子家。雨四十千真珠璎珞及不可计曼陀罗华。王即告臣。卿可往至彼长者家善言诱喻唤令使来。大臣受敕即至其家。宣王教令唤是长者。是时长者寻至王所。王问长者。何缘示现如是瑞相。长者子言。我必定知是十千鱼其命已终。时大王言。今可遣人审实是事。尔时流水。寻遣其子至彼池所。看是诸鱼死活定实。尔时其子闻是语已。向于彼池既至池已。见其池中多有摩诃曼陀罗华。积聚成[廿/积]。其中诸鱼悉皆命终。见已即还白其父言。彼诸鱼等悉已命终。尔时流水知是事已。复至王所作如是言。是十千鱼悉皆命终。王闻是已心生欢喜。尔时世尊。告道场菩提树神。善女天。欲知尔时流水长者子。今我身是。长子水空。今罗睺罗是。次子水藏。今阿难是。时十千鱼者。今十千天子是。是故我今为其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尔时树神现半身者。今汝身是。

      舍身品第十七

      尔时道场菩提树神复白佛言。世尊。我闻世尊过去修行菩萨道时。具受无量百千苦行。捐舍身命肉血骨髓。惟愿世尊。少说往昔苦行因缘。为利众生受诸快乐。尔时世尊即现神足。神足力故令此大地六种震动。于大讲堂众会之中。有七宝塔从地涌出。众宝罗网弥覆其上。尔时大众见是事已生希有心。尔时世尊。即从座起礼拜是塔。恭敬围绕还就本座。尔时道场菩提树神白佛言。世尊。如来世雄出现于世。常为一切之所恭敬。于诸众生最胜最尊。何因缘故礼拜是塔。佛言。善女天。我本修行菩萨道时。我身舍利安止是塔。因由是身令我早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尔时佛告尊者阿难。汝可开塔取中舍利示此大众。是舍利者。乃是无量六波罗蜜功德所熏。尔时阿难。闻佛教敕即往塔所。礼拜供养开其塔户。见其塔中有七宝函。以手开函。见其舍利色妙红白。而白佛言。世尊。是中舍利其色红白。佛告阿难。汝可持来。此是大士真身舍利。尔时阿难即举宝函。还至佛所持以上佛。尔时佛告一切大众。汝等今可礼是舍利。此舍利者是戒定慧之所熏修甚难可得最上福田。尔时大众闻是语已。心怀欢喜即从座起。合掌敬礼大士舍利。尔时世尊。欲为大众断疑网故。说是舍利往昔因缘。阿难。过去之世有王名曰摩诃罗陀。修行善法善治国土无有怨敌。时有三子端正微妙。形色殊特。威德第一。第一大子名曰摩诃波那罗。次子名曰摩诃提婆。小子名曰摩诃萨埵。是三王子。于诸园林游戏观看。次第渐到一大竹林憩驾止息。第一王子作如是言。我于今日心甚怖懅。于是林中将无衰损。第二王子复作是言。我于今日不自惜身。但离所爱心忧愁耳。第三王子复作是言。我于今日独无怖懅亦无愁恼。山中空寂神仙所赞。是处闲静能令行人安隐受乐。时诸王子说是语已。转复前行见有一虎。适产七日而有七子。围绕周匝饥饿穷悴。身体羸瘦命将欲绝第一王子。见是虎已。作如是言。怪哉此虎产来七日。七子围绕不得求食。若为饥逼必还啖子。第三王子言。此虎经常所食何物。第一王子言。此虎唯食新热肉血。第三王子言。君等谁能与此虎食。第二王子言。此虎饥饿身体羸瘦。穷困顿乏余命无几。不容余处为其求食。设余求者命必不济。谁能为此不惜身命。第一王子言。一切难舍不过己身。第二王子言。我等今者以贪惜故。于此身命不能放舍。智慧薄少故于是事而生惊怖。若诸大士欲利益他。生大悲心为众生者。舍此身命不足为难。时诸王子心大愁忧。久住视之目未曾舍。作是观已寻便离去。尔时第三王子。作是念言。我今舍身时已到矣。何以故。我从昔来多弃是身都无所为。亦常爱护处之屋宅。又复供给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象马车乘。随时将养令无所乏。而不知恩反生怨害。然复不免无常败坏。复次是身不坚无所利益。可恶如贼犹若行厕。我于今日。当使此身作无上业。于生死海中作大桥梁。复次若舍此身。即舍无量痈疽瘭疾百千怖畏。是身唯有大小便利。是身不坚如水上沫。是身不净多诸虫户。是身可恶筋缠血涂。皮骨髓脑共相连持。如是观察甚可患厌。是故我今应当舍离。以求寂灭无上涅槃。永离忧患无常变异。生死休息无诸尘累。无量禅定智慧功德。具足成就微妙法身。百福庄严诸佛所赞。证成如是无上法身。与诸众生无量法乐。是时王子勇猛堪任。作是大愿。以上大悲熏修其心。虑其二兄心怀怖懅。或恐固遮为作留难。即便语言。兄等今者可与眷属还其所止。尔时王子摩诃萨埵。还至虎所脱身衣裳置竹枝上。作是誓言。我今为利诸众生故。证于最胜无上道故。大悲不动舍难舍故。为求菩提智所赞故。欲度三有诸众生故欲灭生死怖畏热恼故。是时王子作是誓已。即自放身卧饿虎前。是时王子以大悲力故虎无能为。王子复作如是念言。虎今羸瘦身无势力。不能得我身血肉食。即起求刁周遍求之了不能得。即以干竹刺颈出血。于高山上投身虎前。是时大地六种震动。日无精光如罗睺罗阿修罗王捉持障蔽。又雨杂华种种妙香。时虚空中有诸余天。见是事已心生欢喜叹未曾有。赞言。善哉善哉。大士。汝今真是行大悲者。为众生故能舍难舍。于诸学人第一勇健。汝已为得诸佛所赞。常乐住处不久当证无恼无热清凉涅槃。是虎尔时见血流出污王子身。即便舐血啖食其肉唯留余骨。尔时第一王子见地大动。为第二王子而说偈言。

      震动大地  及以大海  日无精光   如有覆蔽  于上虚空  雨诸华香   必是我弟  舍所爱身

      第二王子复说偈言。

      彼虎产来  已经七日  七子围绕   穷无饮食  气力羸损  命不云远   小弟大悲  知其穷悴  惧不堪忍   还食其子  恐定舍身  以救彼命

      时二王子心大愁怖。涕泣悲叹容貌憔悴。复共相将还至虎所。见弟所著帔服衣裳。皆悉在一竹枝之上。骸骨发爪布散狼藉。流血处处遍污其地。见已闷绝不自胜持。投身骨上良久乃苏。即起举首号天而哭。我弟幼稚才能过人。特为父母之所爱念。奄忽舍身以饲饿虎。我今还宫。父母说问当云何答。我宁在此并命一处。不忍见是骸骨发爪。何心舍离还见父母妻子眷属朋友知识。时二王子悲号懊恼渐舍而去。时小王子所将侍从。各散诸方互相谓言。今者我天为何所在。尔时王妃于睡眠中。梦乳被割牙齿堕落。得三鸽雏一为鹰食。尔时王妃。大地动时即便惊寤。心生愁怖而说偈言。

      今日何故  大地大水  一切皆动   物不安所  日无精光  如有覆蔽   我心忧苦  目睫瞤动  如我今者   所见瑞相  必有灾异  不祥苦恼

      于是王妃说是偈已。时有青衣在外已闻王子消息。心惊惶怖寻即入内。启白王妃作如是言。向者在外闻诸侍从推觅王子不知所在。王妃闻已生大忧恼。涕泣满目至大王所。我于向者传闻外人。失我最小所爱之子。大王闻已而复闷绝。悲哽苦恼抆泪而言。如何今日失我心中所爱重者。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于往昔  无量劫中  舍所重身   以求菩提  若为国王  及作王子   常舍难舍  以求菩提  我念宿命   有大国王  其王名曰  摩诃罗陀   是王有子  能大布施  其子名曰   摩诃萨埵  复有二兄  长者名曰   大波那罗  次名大天  三人同游   至一空山  见新产虎  饥穷无食   时胜大士  生大悲心  我今当舍   所重之身  此虎或为  饥饿所逼   傥能还食  自所生子  即上高山   自投虎前  为令虎子  得全性命   是时大地  及诸大山  皆悉震动   惊诸虫兽  虎狼师子  四散驰走   世间皆闇  无有光明  是时二兄   故在竹林  心怀忧恼  愁苦涕泣   渐渐推求  遂至虎所  见虎虎子   血污其口  又见骸骨  发毛爪齿   处处迸血  狼藉在地  时二王子   见是事已  心更闷绝  自躄于地   以灰尘土  自涂坌身  忘失正念   生狂痴心  所将侍从  睹见是事   亦生悲恸  失声号哭  互以冷水   共相喷洒  然后苏息  而复得起   是时王子  当舍身时  正值后宫   妃后婇女  眷属五百  共相娱乐   王妃是时  两乳汁出  一切肢节   痛如针刺  心生愁恼  似丧爱子   于是王妃  疾至王所  其声微细   悲泣而言  大王今当  谛听谛听   忧愁盛火  今来烧我  我今二乳   俱时汁出  身体苦切  如被针刺   我见如是  不祥瑞相  恐更不复   见所爱子  今以身命  奉上大王   愿速遣人  求觅我子  梦三鸽雏   在我怀抱  其最小者  可适我心   有鹰飞来  夺我而去  梦是事已   即生忧恼  我今愁怖  恐命不济   愿速遣人  推求我子  是时王妃   说是语已  即时闷绝  而复躄地   王闻是语  复生忧恼  以不得见   所爱子故  其王大臣  及诸眷属   悉皆聚集  在王左右  哀哭悲号   声动天地  尔时城内  所有人民   闻是声已  惊愕而出  各相谓言   今是王子  为活来耶  为已死亡   如是大士  常出软语  为众所爱   今难可见  已有诸人  入林推求   不久自当  得定消息  诸人尔时   慞惶如是  而复悲号  哀动神祇   尔时大王  即从座起  以水洒妃   良久乃苏  还得正念  微声问王   我子今者  为死活耶  尔时王妃   念其子故  倍复懊恼  心无暂舍   可惜我子  形色端正  如何一旦   舍我终亡  云何我身  不先薨没   而见如是  诸苦烦事  善子妙色   犹净莲华  谁坏汝身  使令分离   将非是我  昔日怨仇  挟本业缘   而杀汝耶  我子面目  净如满月   不图一旦  遇斯祸对  宁使我身   破碎如尘  不令我子  丧失身命   我所见梦  已为得报  直我无情   能堪是苦  如我所梦  牙齿堕落   二乳一时  汁自流出  必定是我   失所爱子  梦三鸽雏  鹰夺一去   三子之中  必定失一  尔时大王   即告其妃  我今当遣  大臣使者   周遍东西  推求觅子  汝今且可   莫大忧愁  大王如是  慰喻妃已   即便严驾  出其宫殿  心生愁恼   忧苦所切  虽在大众  颜貌憔悴   即出其城  觅所爱子  尔时亦有   无量诸人  哀号动地  寻从王后   是时大王  既出城已  四向顾望   求觅其子  烦惋心乱  靡知所在   最后遥见  有一信来  头蒙尘土   血污其衣  灰粪涂身  悲号而至   尔时大王  摩诃罗陀  见是使已   倍生懊恼  举首号叫  仰天而哭   先所遣臣  寻复来至  既至王所   作如是言  愿王莫愁  诸子犹在   不久当至  令王得见  须臾之顷   复有臣来  见王愁苦  颜貌憔悴   身所著衣  垢腻尘污  大王当知   一子已终  二子虽存  哀悴无赖   第三王子  见虎新产  饥穷七日   恐还食子  见是虎已  深生悲心   发大誓愿  当度众生  于未来世   证成菩提  即上高处  投身虎前   虎饥所逼  便起啖食  一切血肉   已为都尽  唯有骸骨  狼藉在地   是时大王  闻臣语已  转复闷绝   失念躄地  忧愁盛火  炽然其身   诸臣眷属  亦复如是  以水洒王   良久乃苏  复起举首  号天而哭   复有臣来  而白王言  向于林中   见二王子  愁忧苦毒  悲号涕泣   迷闷失志  自投于地  臣即求水   洒其身上  良久之顷  及还苏息   望见四方  大火炽然  扶持暂起   寻复躄地  举首悲哀  号天而哭   乍复赞叹  其弟功德  是时大王   以离爱子  其心迷闷  气力惙然   忧恼涕泣  并复思惟  是最小者   我所爱重  无常大鬼  奄便吞食   其余二子  今虽存在  而为忧火   之所焚烧  或能为是  丧失命根   我宜速往  至彼林中  迎载诸子   急还宫殿  其母在后  忧苦逼切   心肝分裂  或能失命  若见二子   慰喻其心  可使终保  余年寿命   尔时大王  驾乘名象  与诸侍从   欲至彼林  即于中路  见其二子   号天扣地  称弟名字  时王即前   抱持二子  悲号涕泣  随路还宫   速令二子  觐见其母  佛告树神   汝今当知  尔时王子  摩诃萨埵   舍身饲虎  今我身是  尔时大王   摩诃罗陀  于今父王  输头檀是   尔时王妃  今摩耶是  第一王子   今弥勒是  第二王子  今调达是   尔时虎者  今瞿夷是  时虎七子   今五比丘  及舍利弗  目犍连是   尔时大王  摩诃罗陀  及其妃后   悲号涕泣  悉皆脱身  御服璎珞   与诸大众  往竹林中  收其舍利   即于此处  起七宝塔  是时王子   摩诃萨埵  临舍命时  作是誓愿   愿我舍利  于未来世  过算数劫   常为众生  而作佛事

      说是经时。无量阿僧祇诸天及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树神。是名礼塔往昔因缘。尔时佛神力故。是七宝塔即没不现。

      赞佛品第十八

      尔时无量百千万亿诸菩萨众。从此世界至金宝盖山王如来国土。到彼土已五体投地。为佛作礼却住一面。合掌向佛异口同音。而赞叹曰。

      如来之身  金色微妙  其明照耀   如金山王  身净柔软  如金莲华   无量妙相  以自庄严  随形之好   光饰其体  净洁无比  如紫金山   圆足无垢  如净满月  其音清彻   妙如梵声  师子吼声  大雷震声   六种清净  微妙音声  迦陵频伽   孔雀之声  清净无垢  威德具足   百福相好  庄严其身  光明远照   无有齐限  智慧寂灭  无诸爱习   世尊成就  无量功德  譬如大海   须弥宝山  为诸众生  生怜愍心   于未来世  能与快乐  如来所说   第一深义  能令众生  寂灭安隐   能与众生  无量快乐  能演无上   甘露妙法  能开无上  甘露法门   能入一切  无患窟宅  能令众生   悉得解脱  度于三有  无量苦海   安住正道  无诸忧苦  如来世尊   功德智慧  大慈悲力  精进方便   如是无量  不可称计  我等今者   不能说有  诸天世人  于无量劫   尽思度量  不能得知  如来所有   功德智慧  无量大海  一滴少分   我今略赞  如来功德  百千亿分   不能宣一  若我功德  得聚集者   回与众生  证无上道

      尔时信相菩萨。即于此会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而说赞言。

      世尊百福  相好微妙  功德千数   庄严其身  色净远照  视之无厌   如日千光  弥满虚空  光明炽盛   无量无边  犹如无数  珍宝大聚   其明五色  青红赤白  琉璃颇梨   如融真金  光明赫奕  通彻诸山   悉能远照  无量佛土  能灭众生   无量苦恼  又与众生  上妙快乐   诸根清净  微妙第一  众生见者   无有厌足  发绀柔软  犹孔雀项   如诸蜂王  集在莲华  清净大悲   功德庄严  无量三昧  及以大慈   如是功德  悉以聚集  相好妙色   严饰其身  种种功德  助成菩提   如来悉能  调伏众生  令心柔软   受诸快乐  种种深妙  功德庄严   亦为十方  诸佛所赞  其光远照   遍于诸方  犹如日月  充满虚空   功德成就  如须弥山  在在示现   于诸世界  齿白齐密  犹如珂雪   其德如日  处空明显  眉间毫相   右旋宛转  光明流出  如琉璃珠   其色微妙  如日处空

      尔时道场菩提树神。复说赞曰。

      南无清净  无上正觉  甚深妙法   随顺觉了  远离一切  非法非道   独拔而出  成佛正觉  知有非有   本性清净  希有希有  如来功德   希有希有  如来大海  希有希有   如须弥山  希有希有  佛无边行   希有希有  佛出于世  如优昙华   时一现耳  希有如来  无量大悲   释迦牟尼  为人中日  为欲利益   诸众生故  宣说如是  妙宝经典   善哉如来  诸根寂灭  而复游入   善寂大城  无垢清净  甚深三昧   入于诸佛  所行之处  一切声闻   身皆空寂  两足世尊  行处亦空   如是一切  无量诸法  推本性相   亦皆空寂  一切众生  性相亦空   狂愚心故  不能觉知  我常念佛   乐见世尊  常作誓愿  不离佛日   我常于地  长跪合掌  其心恋慕   欲见于佛  我常修行  最上大悲   哀泣雨泪  欲见于佛  我常渴仰   欲见于佛  为是事故  忧火炽然   惟愿世尊  赐我慈悲  清冷法水   以灭是火  世尊慈愍  悲心无量   愿赐我身  常得见佛  世尊常护   一切人天  是故我今  渴仰欲见   声闻之身  犹如虚空  焰幻响化   如水中月  众生之性  如梦所见   如来行处  净如琉璃  入于无上   甘露法处  能与众生  无量快乐   如来行处  微妙甚深  一切众生   无能知者  五通神仙  及诸声闻   一切缘觉  亦不能知  我今不疑   佛所行处  惟愿慈悲  为我现身   尔时世尊  从三昧起  以微妙音   而赞叹言  善哉善哉  树神善女   汝于今日  快说是言  一切众生   若闻此法  皆入甘露  无生法门

  • 金光明经 at 2018年05月28日

      金光明经卷第三

      散脂鬼神品第十

      尔时散脂鬼神大将。及二十八部诸鬼神等。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白佛言。世尊。是金光明微妙经典。若现在世及未来世。在在处处若城邑聚落。若山泽空处若王宫宅。随是经典所流布处。我当与此二十八部大鬼神等。往至彼所隐蔽其形。随逐拥护是说法者。消灭诸恶令得安隐。及听法众若男若女童男童女。于是经中乃至得闻一如来名一菩萨名及此经典首题名字。受持读诵。我当随侍宿卫拥护悉灭其恶令得安隐。及国邑城郭。若王宫殿。舍宅空处。皆亦如是。世尊。何因缘故。我名散脂鬼神大将。唯然世尊。自当证知。世尊。我知一切法一切缘法。了一切法。知法分齐。如法安住一切法。如性于一切法含受一切法。世尊。我现见不可思议智光。不可思议智炬。不可思议智行。不可思议智聚。不可思议智境。世尊。我于诸法正解正观。得正分别。正解于缘。正能觉了。世尊。以是义故。名散脂大将。世尊。我散脂大将。令说法者庄严言辞辩不断绝。众味精气从毛孔入。充益身力心进勇锐。成就不可思议智慧入正忆念。如是等事悉令具足心无疲厌。身受诸乐心得欢喜。以是意故。能为众生广说是经。若有众生。于百千佛所种诸善根。说法之人。为是众生于阎浮提内。广宣流布是妙经典令不断绝。无量众生闻是经已。当得不可思议智聚。摄取不可思议功德之聚。于未来世无量百千劫。人天之中常受快乐。于未来世值遇诸佛。疾得证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一切众。苦三恶趣分永灭无余。南无宝华功德海琉璃金山光照如来应供正遍知。南无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庄严其身释迦如来应供正遍知。炽然如是微妙法炬。南无第一威德成就众事大功德天。南无不可思量智慧功德成就大辩天。

      正论品第十一

      尔时佛告地神坚牢。过去有王名力尊相其王有子名曰信相。不久当受灌顶之位统领国土。尔时父王告其大子信相。世有正论。善治国土。我于昔时曾为大子。不久亦当绍父王位。尔时父王持是正论。亦为我说。我以是论于二万岁善治国土。未曾一念以非法行。于自眷属情无爱着何等名为治世正论。地神。尔时力尊相王为信相大子。说是偈言。

      我今当说  诸王正论  为利众生   断诸疑惑  一切人王  诸天天王   应当欢喜  合掌谛听  诸王和合   集金刚山  护世四镇  起问梵王   大师梵尊  天中自在  能除疑惑   当为我断  云何是人  得名为天   云何人王  复名天子  生在人中   处王宫殿  正法治世  而名为天   护世四王  问是事已  时梵尊师   即说偈言  汝今虽以  此义问我   我要当为  一切众生  敷扬宣畅   第一胜论  因集业故  生于人中   王领国土  故称人王  处在胎中   诸天守护  或先守护  然后入胎   虽在人中  生为人王  以天护故   复称天子  三十三天  各以己德   分与是人  故称天子  神力所加   故得自在  远离恶法  遮令不起   安住善法  修令增广  能令众生   多生天上  半名人王  亦名执乐   罗刹魁脍  能遮诸恶  亦名父母   教诲修善  示现果报  诸天所护   善恶诸业  现在未来  现受果报   诸天所护  若有恶事  纵而不问   不治其罪  不以正教  舍远善法   增长恶趣  故使国中  多诸奸斗   三十三天  各生嗔恨  由其国王   纵恶不治  坏国正法  奸诈炽盛   他方怨敌  竞来侵掠  自家所有   钱财珍宝  诸恶盗贼  共来劫夺   如法治世  不行是事  若行是者   其国殄灭  譬如狂象  踏莲花池   暴风卒起  屡降恶雨  恶星数出   日月无光  五谷果实  咸不滋茂   由王舍正  使国饥馑  天于宫殿   悉怀愁恼  由王暴虚  不修善事   是诸天王  各相谓言  是王行恶   与恶为伴  以造恶故  速得天嗔   以天嗔故  不久国败  非法兵仗   奸诈斗讼  疾疫恶病  集其国土   诸天即便  舍离是王  令其国败   生大愁恼  兄弟姊妹  眷属妻子   孤迸流离  身亦灭亡  流星数堕   二日并现  他方恶贼  侵掠其土   人民饥饿  多诸疾疫  所重大臣   舍离薨亡  象马车乘  一念丧灭   诸家财产  国土所有  互相劫夺   刀兵而死  五星诸宿  违失常度   诸恶疾疫  流遍其国  诸受宠禄   所任大臣  及诸群僚  专行非法   如是行恶  偏受恩遇  修善法者   日日衰灭  于行恶者  而生恭敬   见修善者  心不顾录  故使世间   三异并起  星宿失度  降暴风雨   破坏甘露  无上正法  众生等类   及以地肥  恭敬弊恶  毁诸善人   故天降雹  饥饿疫病  谷米果实   滋味衰减  多病众生  充满其国   甘美盛果  日日损减  苦涩恶味   随时增长  本所游戏  可爱之处   悉皆枯悴  无可乐者  众生所食   精妙上味  渐渐损减  食无肥肤   颜貌丑陋  气力衰微  凡所食啖   不知厌足  力精勇猛  悉灭无有   懒惰懈怠  充满其国  多有病苦   逼切其身  恶星变动  罗刹乱行   若有人王  行于非法  增长恶伴   损人天道  于三有中  多受苦恼   起如是等  无量恶事  皆由人王   爱着眷属  纵之造恶  舍而不治   若为诸天  所护生者  如是人王   终不为是  有行善者  得生天中   行不善者  堕在三涂  三十三天   皆生焦热  由王纵恶  舍而不治   违逆诸天  及父母敕  不能正治   则非孝子  起诸奸恶  坏国土者   不应纵舍  当正治罪  是故诸天   护持是王  以灭恶法  修习善故   现世正治  得增王位  应各为说   善不善业  能示因果  故得为王   诸天护持  邻王佐助  为自为他   修正治国  有坏国者  应当正教   为命及国  修行正法  不应行恶   恶不应纵  所有余事  不能坏国   恶因多奸  然后倾败  若起多奸   坏于国土  譬如大象  坏莲华池   怨恨诸天  故天生恼  起诸恶事   弥满其国  是故应随  正法治世   以善化国  不顺非法  宁舍身命   不爱眷属  于亲非亲  心常平等   视亲非亲  和合为一  正行名称   流布三界  正法治国  人多行善   常以善心  仰瞻国王  能令天众   具足充满  是故正治  名为人王   一切诸天  爱护人王  犹如父母   拥护其子  故令日月  五星诸宿   随其分齐  不失常度  风雨随时   无诸灾祸  令国丰实  安乐炽盛   增益人民  诸天之众  以是因缘   诸人王等  宁舍身命  不应为恶   不应舍离  正法珍宝  由正法宝   世人受乐  常当亲近  修正法者   聚集功德  庄严其身  于自眷属   常知止足  当远恶人  修治正法   安止众生  于诸善法  教敕防护   令离不善  是故国土  安隐丰乐   是王亦得  威德具足  随诸人民   所行恶法  应当调伏  如法教诏   是王当得  好名善誉  善能摄护   安乐众生

      善集品第十二

      尔时如来复为地神。说往昔因缘。而作偈言。

      我昔曾为  转轮圣王  舍四大地   及以大海  又于是时  以四天下   满中珍宝  奉上诸佛  凡所布施   皆舍所重  不见可爱  而不舍者   于过去世  无数劫中  求正法故   常舍身命  又过去世  不可议劫   有佛世尊  名曰宝胜  其佛世尊   般涅槃后  时有圣王  名曰善集   于四天下  而得自在  治正之势   尽大海际  其王有城  名水音尊   于其城中  止住治化  夜睡梦中   闻佛功德  及见比丘  名曰宝冥   善能宣畅  如来正法  所谓金光   微妙经典  明如日中  悉能遍照   是转轮王  梦是事已  即寻觉寤   心喜遍身  即出宫殿  至僧坊所   供养恭敬  诸大圣众  问诸大德   是大众中  颇有比丘  名曰宝冥   成就一切  诸功德不  尔时宝冥   在一窟中  安坐不动  思惟正念   读诵如是  金光明经  时有比丘   即将是王  至其所止  到宝冥所   时此宝冥  故在窟中  形貌殊特   威德炽然  即示王言  是窟中者   即是所问  宝冥比丘  能持甚深   诸佛所行  名金光明  诸经之王   时善集王  即寻礼敬  宝冥比丘   作如是言  面如满月  威德炽然   惟愿为我  敷演宣说  是金光明   诸经之王  时宝冥尊  即受王请   许为宣说  是金光明  三千大千   世界诸天  知当说法  悉生欢喜   于净微妙  鲜洁之处  种种珍宝   厕填其地  上妙香水  持用洒之   散诸好华  遍满其处  王于是时   自敷法座  悬缯幡盖  宝饰交络   种种微妙  殊特末香  悉以奉散   大法高座  一切诸天  龙及鬼神   摩睺罗伽  紧那罗等  即雨天上   曼陀罗华  遍散法座  满其处所   不可思议  百千万亿  那由他等   无量诸天  一时俱来  集说法所   是时宝冥  寻从窟出  诸天即时   以娑罗华  供养奉散  宝冥比丘   是时宝冥  净洗身体  着净妙衣   至法座所  合掌敬礼  是法高座   一切天王  及诸天人  雨曼陀罗   大曼陀罗  摩诃曼殊  众妙宝华   无量百千  种种妓乐  于虚空中   不鼓自鸣  宝冥比丘  能说法者   寻上高座  结跏趺坐  即念十方   不可思议  无量千亿  诸佛世尊   于诸众生  兴大悲心  及善集王   所得王领  尽一日月  所照之处   时说法者  即寻为王  敷扬宣说   是妙经典  是时大王  为闻法故   于比丘前  合掌而立  闻于正法   赞言善哉  其心悲悼  涕泪交流   寻复踊悦  心意熙怡  为欲供养   此经典故  尔时即提  如意珠王   为诸众生  发大誓愿  愿于今日   此阎浮提  悉雨无量  种种珍异   瑰琦七宝  及妙璎珞  以是因缘   悉令无量  一切众生  皆受快乐   即于尔时  寻雨七宝  及诸宝饰   天冠耳珰  种种璎珞  甘馔宝座   悉皆充满  遍四天下  时王善集   即持如是  满四天下  无量七宝   于宝胜佛  遗法之中  以用布施   供养三宝  尔时为王  说法比丘   于今现在  阿閦佛是  时善集王   听受法者  今则我身  释迦文是   我于尔时  舍此大地  满四天下   珍宝布施  得闻如是  金光明经   闻是经已  一称善哉  以此善根   业因缘故  身得金色  百福庄严   常为无量  百千万亿  众生等类   之所乐见  既得见已  无有厌足   过去九十  九亿千劫  常得作于   转轮圣王  亦于无量  百千劫中   常得王领  诸小国土  不可思议   劫中常作  释提桓因  及净梵王   复得值遇  十力世尊  其数无量   不可称计  所得功德  无量无边   皆由闻经  及称善哉  如我所愿   成就菩提  正法之身  我今已得

      鬼神品第十三

      佛告功德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欲以不可思议妙供养具供养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及欲得知三世诸佛甚深行处。是人应当必定至心。随有是经流布之处。若城邑村落舍宅空处。正念不乱。至心听是微妙经典。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若欲供养  一切诸佛  欲知三世   诸佛行处  应当往彼  城邑聚落   有是经处  至心听受  是妙经典   不可思议  功德大海  无量无边   能令一切  众生解脱  度无量苦   诸有大海  是经甚深  初中后善   不可得说  譬喻为比  假使恒沙   大地微尘  大海诸水  一切诸山   如是等物  不得为喻  若入是经   即入法性  如深法性  安住其中   即于是典  金光明中  而得见我   释迦牟尼  不可思议  阿僧祇劫   生天人中  常受快乐  以能信解   听是经故  如是无量  不可思议   功德福聚  悉已得之  随所至处   若百由旬  满中盛火  应从中过   若至聚落  阿兰若处  到法会所   至心听受  听是经故  恶梦蛊道   五星诸宿  变异灾祸  一切恶事   消灭无余  于说法处  莲华座上   说是经典  书写读诵  是说法者   若下法座  尔时大众  犹见坐处   故有说者  或佛世尊  或见佛像   菩萨色像  普贤菩萨  文殊师利   弥勒大士  及诸形像  见如是等   种种事已  寻复灭尽  如前无异   成就如是  诸功德已  而为诸佛   之所赞叹  威德相貌  无量无边   有大名称  能却怨家  他方盗贼   能令退散  勇捍多力  能破强敌   恶梦恼心  无量恶业  如是恶事   皆悉寂灭  若入军阵  常能胜他   名闻流布  遍阎浮提  亦能摧伏   一切怨敌  远离诸恶  修习诸善   入阵得胜  心常欢喜  大梵天王   三十三天  护世四王  金刚密迹   鬼神诸王  散脂大将  禅那英鬼   及紧那罗  阿耨达龙  裟渴罗王   阿修罗王  迦楼罗王  大辩天神   及功德天  如是上首  诸天神等   常当供养  是听法者  生不思议   法塔之想  众生见者  恭敬欢喜   诸天王等  亦各思惟  而相谓言   令是众生  无量威德  皆悉成就   若能来至  是法会所  如是之人   成上善根  若有听是  甚深经典   故严出往  法会之处  心生不可   思议正信  供养恭敬  无上法塔   如是大悲  利益众生  即是无量   深法宝器  能入甚深  无上法性   由以净心  听是经典  如是之人   悉已供养  过去无量  百千诸佛   以是善根  无量因缘  应当听受   是金光明  如是众生  常为无量   诸天神王  之所爱护  大辩功德   护世四王  无量鬼神  及诸力士   昼夜精进  拥护四方  令无灾祸   永离诸苦  释提桓因  及日月天   阎摩罗王  风水诸神  违驮天神   及毗纽天  大辩天神  及自在天   火神等神  大力勇猛  常护世间   昼夜不离  大力鬼王  那罗延等   摩醯首罗  二十八部  诸鬼神等   散脂为首  百千鬼神  神足大力   拥护是等  令不怖畏  金刚密迹   大鬼神王  及其眷属  五百徒党   一切皆是  大菩萨等  亦悉拥护   听是经者  摩尼跋陀  大鬼神王   富那跋陀  及金毗罗  阿罗婆帝   宾头卢伽  黄头大神  一一诸神   各有五百  眷属鬼神  亦常拥护   听是经者  质多斯那  阿修罗王   及乾闼婆  那罗罗阇  祁那娑婆   摩尼乾陀  及尼揵陀  主雨大神   大饮食神  摩诃伽吒  金色发神   半祁鬼神  及半攴罗  车钵罗婆   有大威德  婆那利神  昙摩跋罗   摩竭婆罗  针发鬼神  绣利蜜多   勤那翅奢  摩诃婆那  及军陀遮   剑摩舍帝  复有大神  奢罗蜜帝   醯摩跋陀  萨多琦梨  多醯波醯   阿伽跋罗  支罗摩伽  央掘摩罗   如是等神  皆有无量  神足大力   常勤拥护  听受如是  微妙经者   阿耨达龙  娑伽罗王  目真邻王   伊罗钵王  难陀龙王  跋难陀王   有如是等  百千龙王  以大神力   常来拥护  听是经者  昼夜不离   波利罗睺  阿修罗王  毗摩质多   及以[竺-二+戊]脂  睒摩利子  波诃梨子   佉罗鶱陀  及以揵陀  是等皆是   阿修罗王  有大神力  常来拥护   听是经者  昼夜不离  诃利帝南   鬼子母等  及五百神  常来拥护   听是经者  若睡若寤  旃陀旃陀   利大鬼神  女等鸠罗  鸠罗檀提   啖人精气  如是等神  皆有大力   常勤拥护  十方世界  受持经者   大辩天等  无量天女  功德天等   各与眷属  地神坚牢  种植园林   果实大神  如是诸神  心生欢喜   悉来拥护  爱乐亲近  是经典者   于诸众生  增命色力  功德威貌   庄严倍常  五星诸宿  变异灾怪   皆悉能灭  无有遗余  夜卧恶梦   寤则忧悴  如是恶事  皆悉灭尽   地神大力  势分甚深  是经力故   能变其味  如是大地  至金刚际   厚十六万  八千由旬  其中气味   无不遍有  悉令涌出  润益众生   是经力故  能令地味  悉出地上   厚百由旬  亦令诸天  大得精气   充益身力  欢喜快乐  阎浮提内   所有诸神  心生欢喜  受乐无量   是经力故  诸天欢喜  百谷果实   皆悉滋茂  园苑丛林  其华开敷   香气馝馚  充溢弥满  百草树木   生长端直  其体柔软  无有斜戾   阎浮提内  所有龙女  其数无量   不可思议  心生欢喜  踊跃无量   在在处处  庄严华池  于其池中   生种种华  优钵罗华  波头摩华   拘物头华  分陀利华  于自宫殿   除诸云雾  令虚空中  无有尘翳   诸方清彻  净洁明了  日王赫焰   放千光明  欢喜踊跃  照诸闇蔽   阎浮檀金  以为宫殿  止住其中   威德无量  日之天子  及以月天   闻是经故  精气充实  是日天子   出阎浮提  心生欢喜  放于无量   光明明网  遍照诸方  即于出时   放大光网  开敷种种  诸池莲华   阎浮提内  无量果实  随时成熟   饱诸众生  是时日月  所照殊胜   星宿正行  不失度数  风雨随时   丰实炽盛  多饶财宝  无所乏少   是金光明  微妙经典  随所流布   读诵之处  其国土境  即得增益   如上所说  无量功德

      授记品第十四

      尔时如来。将欲为是信相菩萨及其二子银相银光。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是时即有十千天子。威德炽王而为上首。俱从忉利来至佛所。顶礼佛足却坐一面。尔时佛告信相菩萨。汝于来世。过无量无边百千万亿不可称计那由他劫。金照世界。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金宝盖山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乃至是佛般涅槃后。正法像法皆灭尽已。长子银相。当于是界次补佛处。世界尔时转名净幢。佛名阎浮檀金幢光照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乃至是佛般涅槃后。正法像法悉灭尽已。次子银光。复于是后次补佛处。世界名字如本不异。佛号曰金光照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是十千天子。闻三大士得受记莂。复闻如是金光明经。闻已欢喜生殷重心。心无垢累如净琉璃。清净无碍犹如虚空。尔时如来。知是十千天子善根成熟。即便与授菩提道记。汝等天子。于当来世。过阿僧祇百千万亿那由他劫。于是世界。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同共一家一姓一名。号曰青目优钵罗华香山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如是次第出现于世凡一万佛。尔时道场菩提树神。名等增益。白佛言。世尊。是十千天子。于忉利宫为听法故故来集此。云何如来便与授记。世尊。我未曾闻。是诸天子修行具足六波罗蜜。亦未曾闻舍于手足头目髓脑。所爱妻子财宝谷帛。金银琉璃砗磲码瑙。真珠珊瑚珂贝璧玉。甘馔饮食衣服卧具。病瘦医药象马车乘。殿堂屋宅园林泉池奴婢仆使。如余无量百千菩萨。以种种资生供养之具。恭敬供养过去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等诸佛世尊。如是菩萨于未来世。亦舍无量所重之物头目髓脑所爱妻子财宝谷帛乃至仆使。次第修行。成就具足六波罗蜜。成就是已备修苦行。动经无量无边劫数。然后方得受菩提记。世尊。是天子等何因何缘。修行何等胜妙善根。从彼天来暂得闻法便得受记。惟愿世尊。为我解说断我疑网。尔时佛告树神善女天。皆有因缘。有妙善根。以随相修。何以故。以是天子于所住处舍五欲乐。故来听是金光明经。既闻法已。于是经中净心殷重如说修行。复得闻此三大菩萨受于记莂。亦以过去本昔发心誓愿因缘。是故我今皆与受记。于未来世。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除病品第十五

      佛告道场菩提树神。善女天。谛听谛听。善持忆念。我当为汝演说往昔誓愿因缘。过去无量不可思议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出现于世。名曰宝胜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善女天。尔时是佛般涅槃后正法灭已。于像法中有王名曰天自在光王。修行正法如法治世。人民和顺孝养父母。是王国中有一长者名曰持水。善知医方救诸病苦。方便巧知四大增损。善女天。尔时持水长者家中。后生一子名曰流水。体貌殊胜端正第一。形色微妙威德具足。受性聪敏善解诸论。种种技艺书疏算计无不通达。是时国内天降疫病。有无量百千诸众生等。皆无免者。为诸苦恼之所逼切。善女天。尔时流水长者子。见是无量百千众生受诸苦恼故。为是众生生大悲心。作是思惟。如是无量百千众生受诸苦恼。我父长者。虽善医方能救诸苦方便巧知四太增损。年已衰迈老耄枯悴。皮缓面皱羸瘦颤掉。行来往反要因几杖。困顿疲乏不能至彼城邑聚落。而是无量百千众生。复遇重病无能救者。我今当至大医父所咨问治病医方秘法。咨禀知已。当至城邑聚落村舍治诸众生种种重病。悉令得脱无量诸苦。时长者子思惟是已。即至父所头面着地。为父作礼叉手却住。以四大增损而问于父。即说偈言。

      云何当知  四大诸根  衰损代谢   而得诸病  云何当知  饮食时节   若食食已  身火不灭  云何当知   治风及热  水过胏病  及以等分   何时动风  何时动热  何时动水   以害众生  时父长者  即以偈颂   解说医方  而答其子  三月是夏   三月是秋  三月是冬  三月是春   是十二月  三三而说  从如是数   一岁四时  若二二说  足满六时   三三本摄  二二现时  随是时节   消息饮食  是能益身  医方所说   随时岁中  诸根四大  代谢增损   令身得病  有善医师  随顺四时   三月将养  调和六大  随病饮食   及以汤药  多风病者  夏则发动   其热病者  秋则发动  等分病者   冬则发动  其肺病者  春则增剧   有风病者  夏则应服  肥腻碱酢   及以热食  有热病者  秋服冷甜   等分冬服  甜酢肥腻  肺病春服   肥腻辛热  饱食然后  则发肺病   于食消时  则发热病  食消已后   则发风病  如是四大  随三时发   风病羸损  补以酥腻  热病下药   服诃梨勒  等病应服  三种妙药   所谓甜辛  及以酥腻  肺病应服   随能吐药  若风热病  肺病等分   违时而发  应当任师  筹量随病   饮食汤药

      善女天。尔时流水长者子。问其父医四大增损。因是得了一切医方。时长者子知医方已。遍至国内城邑聚落。在在处处随有众生病苦者所。软言慰喻作如是言。我是医师我是医师。善知方药。今当为汝疗治救济悉令除愈。善女天。尔时众生闻长者子软言慰喻许为治病。心生欢喜踊跃无量。时有百千无量众生。遇极重病。直闻是言。心欢喜故。种种所患即得除差。平复如本气力充实。善女天。复有无量百千众生。病苦深重难除差者。即共来至长者子所。时长者子。即以妙药授之令服。服已除差亦得平复。善女天。是长者子。于其国内治诸众生所有病苦悉得除差。

  • 金光明经 at 2018年05月28日

      金光明经卷第二

      四天王品第六

      尔时毗沙门天王。提头赖吒天王。毗留勒叉天王。毗留博叉天王。俱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是金光明微妙经典众经之王。诸佛世尊之所护念。庄严菩萨深妙功德。常为诸天之所恭敬。能令天王心生欢喜。亦为护世之所赞叹。此经能照诸天宫殿。是经能与众生快乐。是经能令地狱饿鬼畜生诸河焦干枯竭。是经能除一切怖畏。是经能却他方怨贼。是经能除谷贵饥馑。是经能愈一切疫病。是经能灭恶星变异。是经能除一切忧恼。举要言之。是经能灭一切众生无量无边百千苦恼。世尊。是金光明微妙经典。若在大众广宣说时。我等四王及余眷属。闻此甘露无上法味。增益身力心进勇锐具诸威德。世尊。我等四王。能说正法修行正法。为世法王以法治世。世尊。我等四王及天龙鬼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以法治世。遮诸恶鬼啖精气者。世尊。我等四王二十八部诸鬼神等。及无量百千鬼神。以净天眼过于人眼。常观拥护此阎浮提。世尊。是故我等名护世王。若此国土有诸衰耗怨贼侵境饥馑疾疫种种艰难。若有比丘受持是经。我等四王当共劝请。令是比丘以我力故。疾往彼所国邑郡县。广宣流布是金光明微妙经典。令如是等种种百千衰耗之事悉皆灭尽。世尊。如诸国王所有土境。是持经者若至其国。是王应当往是人所听受如是微妙经典。闻已欢喜复当护念恭敬是人。世尊。我等四王。复当勤心拥护是王及国人民。为除衰患令得安隐。世尊。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受持是经。若诸人王有能供给施其所安。我等四王。亦当令是王及国人民一切安隐具足无患。世尊。若有四众受持读诵是妙经典。若诸人王有能供养恭敬尊重赞叹。我等四王。亦复当令如是人王于诸王中常得第一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亦令余王钦尚羡慕称赞其善。

      尔时世尊赞叹护世四天王等。善哉善哉。汝等四王。过去已曾供养恭敬尊重赞叹无量百千万亿诸佛。于诸佛所种诸善根。说于正法修行正法。以法治世为人天王。汝等今日长夜利益于诸众生行大悲心。施与众生一切乐具。能遮诸恶勤与诸善。以是义故。若有人王能供养恭敬此金光明微妙经典。汝等正应如是护念。灭其苦恼与其安乐。汝等四王及诸眷属。无量无边百千鬼神。若能护念如是经者。即是护持去来现在诸佛正法。汝等四王及余天众百千鬼神。与阿修罗共战斗时。汝等诸天常得胜利。汝等若能护念此经。悉能消伏一切诸苦。所谓怨贼饥馑疾疫。若四部众有能受持读诵此经。汝等亦应勤心守护。为除衰恼施与安乐。尔时四王复白佛言。世尊。是金光明微妙经典。于未来世在所流布。若国土城邑郡县村落随所至处。若诸国王以天律治世。复能恭敬至心听受是妙经典。并复尊重供养供给持是经典四部之众以是因缘。我等时时得闻如是微妙经典。闻已即得增益身力。心进勇锐具诸威德。是故我等及无量鬼神。常当隐形随其妙典所流布处。而作拥护令无留难。亦当护念听是经典诸国王等及其人民。除其患难悉令安隐。他方怨贼亦使退散。若有人王听是经时。邻国怨敌兴如是念。当具四兵坏彼国土。世尊。以是经典威神力故。尔时邻敌更有异怨为作留难。于其境界起诸衰恼灾异疫病。尔时怨敌起如是等诸恶事已。备具四兵。发向是国规往讨罚我等尔时。当与眷属无量无边百千鬼神。隐蔽其形为作护助。令彼怨敌自然退散。起诸怖懅种种留难。彼国兵众尚不能到。况复当能有所破坏。

      尔时佛赞四天王等。善哉善哉。汝等四王。乃能拥护我百千亿那由他劫所可修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及诸人王受持是经恭敬供养者。为消衰患令其安乐。复能拥护宫殿舍宅城邑村落国土边疆。乃至怨贼悉令退散。灭其衰恼令得安隐。亦令一切阎浮提内所有诸王无诸凶衰斗讼之事。四王当知。此阎浮提八万四千城邑聚落。八万四千诸人王等。各于其国娱乐快乐。各各于国而得自在。于自所有钱财珍宝。各各自足不相侵夺。如其宿世所修集业随业受报。不生恶心贪求他国。各各自生利益之心。生于慈心安乐之心不诤讼心不破坏心无系缚心无楚挞心。各于其土自生爱乐。上下和睦犹如水乳。心相爱念增诸善根。以是因缘故。此阎浮提安隐丰乐。人民炽盛大地沃壤。阴阳调和时不越序。日月星宿不失常度。风雨随时无诸灾横。人民丰实自足于财心无贪吝。亦无嫉妒等行十善。其人寿终多生天上。天宫充满增益天众。若未来世有诸人王听是经典。及供养恭敬受持是经四部之众。是王则为安乐利益汝等四王及余眷属无量百千诸鬼神等。何以故。汝等四王。若得时时闻是经典。则为已得正法之水。服甘露味增益身力。心进勇锐具诸威德。是诸人王。若能至心听受是经。则为已能供养于我。若供养我则是供养过去未来现在诸佛。若能供养过去未来现在诸佛。则得无量不可思议功德之聚。以是因缘。是诸人王应得拥护。及后妃婇女中宫眷属诸王子等亦应得护。衰恼消灭快乐炽盛。宫殿堂宇安隐清净无诸灾变。护宅之神增长威德。亦受无量欢悦快乐。是诸国土所有人民。悉受种种五欲之乐。一切恶事悉皆消灭。

      尔时四天王白佛言。世尊。未来之世若有人王。欲得护身及后妃婇女诸王子等宫殿屋宅。得第一护身所王领最为殊胜。具不可思议王者功德。欲得摄取无量福聚。国土无有他方怨贼。无诸忧恼及诸苦事。世尊。如是人王。不应放逸散乱其心。应生恭敬谦下之心。应当庄严第一微妙最胜宫宅。种种香汁持用洒地。散种种华敷大法座师子之座。兼以无量珍琦异物而为校饰。张施种种无数微妙幢幡宝盖。当净洗浴以香涂身。着好净衣缨络自严。坐卑小座不自高大。除去自在离诸放逸。谦下自卑除去骄慢。正念听受如是妙典。于说法者生世尊想。复于宫内后妃王子婇女眷属。生慈哀心和颜与语。劝以种种供养之具供养法师。是王尔时既劝化已。即生无量欢喜快乐。心怀悦豫倍复自励。不生疲倦多作利益。于说法者倍生恭敬。尔时佛告四天大王。尔时人王。应着白净鲜洁之衣。种种缨络齐整庄严。执持素白微妙上盖。服饰容仪不失常则。躬出奉迎说法之人。何以故。是王如是随其举足步步之中。即是供养值遇百千亿那由他诸佛世尊。复得超越如是等劫生死之难。复于来世尔所劫中。常得封受转轮王位。随其步步亦得如是现世功德不可思议自在之力。常得最胜极妙七宝人天宫殿。在在生处增益寿命。言语辩了人所信用。无所畏忌有大名称。常为人天之所恭敬。天上人中受上妙乐。得大势力具足威德。身色微妙端严第一。常值诸佛遇善知识。成就具足无量福聚。汝等四天王。如是人王。见如是等种种无量功德利益。是故此王应当躬出奉迎法师。若一由旬至百千由旬。于说法师应生佛想。应作是念。今日释迦如来正智。入于我宫受我供养为我说法我闻是法。即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为得值百千万亿那由他佛。已为供养过去未来现在诸佛。已得毕竟三恶道苦。我今已种百千无量转轮圣王释梵之因。已种无边善根种子。已令无量百千万亿诸众生等度于生死。已集无量无边福聚。后宫眷属已得拥护。宫宅诸衰悉已消灭。国土无有怨贼棘刺。他方怨敌不能侵陵。汝等四王。如是人王。应作如是供养正法。清净听受是妙经典。及恭敬供养尊重赞叹持是经典四部之众。亦当回此所得最胜功德之分。施与汝等及余眷属诸天鬼神。聚集如是诸善功德。现世常得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自在之利。威德势力成就具足。能以正法摧伏诸恶。尔时四王白佛言。世尊。若未来世有诸人王。作如是等恭敬正法。至心听受是妙经典。及恭敬供养尊重赞叹持是经典四部之众。严治舍宅香汁洒地。专心正念听说法时。我等四王亦当在中共听此法。愿诸人王为自利故。以己所得功德少分施与我等。世尊。是诸人王于说法者所坐之处。为我等故烧种种香供养是经。是妙香气。于一念顷即至我等诸天宫殿。其香即时变成香盖。其香微妙金色晃耀照我等宫释宫梵宫。大辩天神。功德天神。坚牢地神。散脂鬼神。最大将军。二十八部鬼神大将。摩醯首罗。金刚密迹。摩尼跋陀鬼神大将。鬼子母。与五百儿子周匝围绕。阿耨达龙王。娑竭罗龙王。如是等众。自于宫殿各各得闻是妙香气。及见香盖光明普照。是香盖光明亦照一切诸天宫殿。佛告四王。是香盖光明非但至汝四王宫殿。何以故。是诸人王手擎香炉。供养经时其香遍布。于一念顷遍至三千大千世界。百亿日月。百亿大海。百亿须弥山。百亿大铁围山小铁围山及诸山王。百亿四天下。百亿四天王。百亿三十三天。乃至百亿非想非非想天。于此三千大千世界。百亿三十三天。一切龙鬼。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宫殿虚空悉满种种香烟云盖。其盖金光亦照宫殿。如是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种种香烟云盖。皆是此经威神力故。是诸人王手擎香炉供养经时。种种香气。不但遍此三千大千世界。于一念顷亦遍十方无量无边恒河沙等百千万亿诸佛世界。于诸佛上虚空之中。亦成香盖。金光普照。亦复如是。诸佛世尊闻是妙香。见是香盖及金色光。于十方界恒河沙等诸佛世界。作如是等神力变化已。异口同音于说法者称赞。善哉善哉。大士。汝能广宣流布如是甚深微妙经典。则为成就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功德之聚。若有闻是甚深经典所得功德则为不少。况持读诵为他众生开示分别演说其义。何以故。善男子。此金光明微妙经典。无量无边亿那由他诸菩萨等。若得闻者。即不退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尔时十方无量无边恒河沙等。诸佛世界现在诸佛。异口同声作如是言。善男子。汝于来世必定当得坐于道场菩提树下。于三界中最尊最胜。出过一切众生之上。勤修力故受诸苦行。善能庄严菩提道场。能坏三千大千世界外道邪论。摧伏诸魔怨贼异形。觉了诸法第一寂灭清净无垢甚深无上菩提之道。善男子。汝已能坐金刚座处。转于无上诸佛所赞十二种行甚深法轮。能击无上最大法鼓。能吹无上极妙法螺。能竖无上最胜法幢。能然无上极明法炬。能雨无上甘露法雨。能断无量烦恼怨结。能令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众。度于无涯可畏大海。解脱生死无际轮转。值遇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佛。

      尔时四天王复白佛言。世尊。是金光明微妙经典。能得未来现在种种无量功德。是故人王。若得闻是微妙经典。则为已于百千万亿无量佛所种诸善根。我以敬念是人王故。复见无量福德利故。我等四王及余眷属无量百千万亿鬼神。于自宫殿见是种种香烟云盖瑞应之时。我当隐蔽不现其身。为听法故。当至是王所至宫殿讲法之处。大梵天王。释提桓因。大辩天神。功德天神。坚牢地神。散脂鬼神。大将军等。二十八部鬼神。大将摩醯首罗。金刚密迹。摩尼跋陀鬼神。大将鬼子母及五百儿子。周匝围绕。阿耨达龙王。娑竭罗龙王。无量百千万亿那由他鬼神诸天。如是等众为听法故。悉自隐蔽不现其身。至是人王所止宫殿讲法之处。世尊。我等四王及余眷属无量鬼神。悉当同心以是人王为善知识。同共一行善相应行。能为无上大法施主。以甘露味充足我等。我等应当拥护是王。除其衰患令得安隐。及其宫宅国土城邑。诸恶灾患悉令消灭。世尊。若有人王。于此经典心生舍离不乐听闻。其心不欲恭敬供养尊重赞叹。若四部众有受持读诵讲说之者。亦复不能恭敬供养尊重赞叹。我等四王及余眷属无量鬼神。即便不得闻此正法。背甘露味失大法利。无有势力及以威德。减损天众增长恶趣。世尊。我等四王及无量鬼神舍其国土。不但我等。亦有无量守护国土诸旧善神皆悉舍去。我等诸王及诸鬼神既舍离已。其国当有种种灾异。一切人民失其善心。唯有系缚嗔恚斗诤。互相破坏多诸疾疫。彗星现怪流星崩落。五星诸宿违失常度。两日并现日月薄蚀。白黑恶虹数数出现。大地震动发大音声。暴风恶雨无日不有。谷米勇贵饥馑冻饿。多有他方怨贼侵掠其国。人民多受苦恼。其地无有可爱乐处。世尊。我等四王及诸无量百千鬼神。并守国土诸旧善神。远离去时生如是等无量恶事。世尊。若有人王。欲得自护及王国土多受安乐。欲令国土一切众生悉皆成就具足快乐。欲得摧伏一切外敌。欲得拥护一切国土。欲以正法正治国土。欲得除灭众生怖畏。世尊。是人王等。应当必定听是经典。及恭敬供养读诵受持是经典者。我等四王及无量鬼神。以是法食善根因缘。得服甘露无上法味。增长身力心进勇锐增益诸天。何以故。以是人王至心听受是经典故。如诸梵天说出欲论。释提桓因种种善论。五通之人神仙之论。世尊。梵天释提桓因五神通人。虽有百千亿那由他无量胜论。是金光明于中最胜。所以者何。如来说是金光明经。为众生故。为令一切阎浮提内诸人王等以正法治。为与一切众生安乐。为欲爱护一切众生。欲令众生无诸苦恼。无有他方怨贼棘刺。所有诸恶背而不向。欲令国土无有忧恼。以正法教无有诤讼。是故人王各于国土。应然法炬炽然正法增益天众。我等四王及无量鬼神。阎浮提内诸天善神。以是因缘。得服甘露法味充足。得大威德进力具足。阎浮提内安隐丰乐。人民炽盛安乐其处。复于来世无量百千不可思议那由他劫。常受微妙第一快乐。复得值遇无量诸佛种诸善根。然后证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如是等无量功德。悉是如来正遍知说。如来过于百千亿那由他诸梵天等。以大悲力故。亦过无量百千亿那由他释提桓因。以苦行力故。是故如来为诸众生。演说如是金光明经。若阎浮提一切众生及诸人王。世间出世间所作国事。所造世论皆因此经。欲令众生得安乐故。释迦如来示现是经广宣流布。世尊。以是因缘故。是诸人王。应当必定听定供养恭敬尊重赞叹是经。尔时佛复告四天王。汝等四王及余眷属。无量百千那由他鬼神。是诸人王。若能至心听是经典供养恭敬尊重赞叹。汝等四王。正应拥护灭其衰患而与安乐。若有人能广宣流布如是妙典。于人天中大作佛事。能大利益无量众生。如是之人。汝等四王。必当拥护莫令他缘而得扰乱。令心恬静受于快乐。续复当得广宣是经。尔时四天王。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长跪合掌。于世尊前以偈赞曰。

      佛月清净  满足庄严  佛日晖曜   放千光明  如来面目  最上明净   齿白无垢  如莲华根  功德无量   犹如大海  智渊无边  法水具足   百千三昧  无有缺减  足下平满   千辐相现  足指网缦  犹如鹅王   光明晃耀  如宝山王  微妙清净   如炼真金  所有福德  不可思议   佛功德山  我今敬礼  佛真法身   犹如虚空  应物现形  如水中月   无有障碍  如焰如化  是故我今   稽首佛月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此金光明  诸经之王  甚深最胜   为无有上  十力世尊  之所宣说   汝等四王  应当勤护  以是因缘   是深妙典  能与众生  无量快乐   为诸众生  安乐利益  故久流布   于阎浮提  能灭三十  大千世界   所有恶趣  无量诸苦  阎浮提内   诸人王等  心生慈愍  正法治世   若能流布  此妙经典  则令其土   安隐丰熟  所有众生  悉受快乐   若有人王  欲爱己身  及其国土   欲令丰盛  应当至心  净洁洗浴   往法会所  听受是经  是经能作   所有善事  摧伏一切  内外怨贼   复能除灭  无量怖畏  是诸经王   能与一切  无量众生  安隐快乐   譬如宝树  在人家中  悉能出生   一切珍宝  是妙经典  亦复如是   悉能出生  诸王功德  如清冷水   能除渴乏  是妙经典  亦复如是   能除诸王  功德渴乏  譬如珍宝   异物箧器  悉在于手  随意所用   是金光明  亦复如是  随意能与   诸王法宝  是金光明  微妙经典   常为诸天  恭敬供养  亦为护世   四大天王  威神势力  之所护持   十方诸佛  常念是经  若有演说   称赞善哉  亦有百千  无量鬼神   从十方来  拥护是人  若有得闻   是妙经典  心生欢喜  踊跃无量   阎浮提内  无量大众  皆悉欢喜   集听是经  听是经故  具诸威德   增益天众  精气身力

      尔时四天王闻是偈已。白佛言。世尊。我从昔来未曾得闻如是微妙寂灭之法。我闻是已心生悲喜涕泪交流。举身战动肢节怡解。复得无量不可思议具足妙乐。以天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供养奉散于如来上。作如是等供养佛已。复白佛言。世尊。我等四王。各各自有五百鬼神。常当随逐是说法者而为守护。

      大辩天品第七

      尔时大辩天白佛言。世尊。是说法者。我当益其乐说辩才。令其所说庄严次第善得大智。若是经中有失文字句义违错。我能令是说法比丘次第还得。能与总持令不忘失。若有众生于百千佛所种诸善根。是说法者为是等故。于阎浮提广宣流布是妙经典令不断绝。复令无量无边众生得闻是经。当令是等悉得猛利不可思议大智慧聚不可称量福德之报。善解无量种种方便。善能辩畅一切诸论。善知世间种种技术。能出生死得不退转。必定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功德天品第八

      尔时功德天白佛言。世尊。是说法者。我当随其所须之物。衣服饮食卧具医药及余资产。供给是人无所乏少。令心安住昼夜欢乐。正念思惟是经章句分别深义。若有众生于百千佛所种诸善根。是说法者为是等故。于阎浮提广宣流布是妙经典令不断绝。是诸众生听是经已。于未来世无量百千那由他劫。常在天上人中受乐。值遇诸佛。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三恶道苦悉毕无余。世尊。我已于过去宝华功德海琉璃金山照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所种诸善根。是故我今随所念方。随所视方。随所至方。能令无量百千众生受诸快乐。若衣服饮食资生之具。金银七宝。真珠琉璃珊瑚琥珀壁玉珂贝。悉无所乏。若有人能称金光明微妙经典。为我供养诸佛世尊。三称我名烧香供养。供养佛已别以香华种种美味。供施于我洒散诸方。当知是人即能聚集资财宝物。以是因缘增长地味。地神诸天悉皆欢喜。所种谷米牙茎枝叶果实滋茂。树神欢喜出生无量种种诸物。我时慈念诸众生故。多与资生所须之物。世尊。于此北方。毗沙门天王有城名曰阿尼曼陀。其城有园名功德华光。于是园中有最胜园。名曰金幢七宝极妙。此即是我常止住处。若有欲得财宝增长。是人当于自所住处。应净扫洒洗浴其身。着鲜白衣妙香涂身。为我至心三称彼佛宝华琉璃世尊名号。礼拜供养烧香散华。亦当三称金光明经至诚发愿。别以香华种种美味。供施于我散洒诸方。尔时当说如是章句。

      波利富楼那遮利 三曼陀达舍尼罗佉 摩诃毗呵罗伽帝 三曼陀毗陀那伽帝 摩诃迦梨波帝 波婆祢 萨婆哆诟 三曼陀 修钵梨富隶 阿夜那达摩帝 摩诃毗鼓毕帝 摩诃弥勒簸僧祇帝 醯帝簁三博只悕帝 三曼陀阿咃 阿[少/兔]婆罗尼。

      是灌顶章句。必定吉祥真实不虚。等行众生及中善根。应当受持读诵通利。七日七夜受持八戒。朝暮净心。香华供养十方诸佛。常为己身及诸众生。回向具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作是誓愿。令我所求皆得吉祥。自于所居房舍屋宅净洁扫除。若自住处若阿兰若处以香泥涂地烧微妙香敷净好座。以种种华香布散其地以待于我。我于尔时如一念顷。入其室宅即坐其座。从此日夜令此所居若村邑若僧坊若露地无所乏少。若钱若金银若珍宝若牛羊若谷米。一切所须即得具足悉受快乐。若能以己所作善根最胜之分回与我者。我当终身不远其人。于所住处至心护念。随其所求令得成就。应当至心礼如是等诸佛世尊。其名曰宝胜如来。无垢炽宝光明王相如来。金焰光明如来。金百光明照藏如来。金山宝盖如来。金华焰光相如来。大炬如来。宝相如来。亦应敬礼。信相菩萨。金光明菩萨。金藏菩萨。常悲菩萨。法上菩萨亦应敬礼。东方阿閦如来。南方宝相如来。西方无量寿佛。北方微妙声佛。

      坚牢地神品第九

      尔时地神坚牢白佛言。世尊。是金光明微妙经典。若现在世若未来世。在在处处。若城邑聚落。若山泽空处。若王宫宅。世尊。随是经典所流布处。是地分中敷师子座。令说法者坐其座上。广演宣说是妙经典。我当在中常作宿卫。隐蔽其身于法座下顶戴其足我闻法已。得服甘露无上法味增益身力而此大地深十六万八千由旬。从金刚际至海地上。悉得众味增长具足。丰壤肥浓过于今日。以是之故。阎浮提内药草树木。根茎枝叶华果滋茂。美色香味皆悉具足。众生食已增长寿命色力辩安。六情诸根具足通利。威德颜貌端严殊特。成就如是种种等已。所作事业多得成辩。有大势力精勤勇猛。是故世尊。阎浮提内安隐丰乐人民炽盛。一切众生多受快乐。应心适意随其所乐。是诸众生得是威德大势力已。能供养是金光明经。及恭敬供养持是经者四部之众。我于尔时当往其所为诸众生受快乐故。请说法者广令宣布如是妙典何以故。世尊。是金光明若广说时。我及眷属所得功德倍过于常。增长身力心进勇锐。世尊。我服甘露无上味已。阎浮提地纵广七千由旬丰壤倍常。世尊。如是大地众生所依。悉能增长一切所须之物。增长一切所须物已。令诸众生随意所用受于快乐。种种饮食衣服卧具。宫殿屋宅树木林苑。河池井泉。如是等物依因于地悉皆具足。是故世尊。是诸众生为知我恩应作是念。我当必定听受是经。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作是念已。即从住处若城邑聚落舍宅空地。往法会所听受是经。既听受已还其所止各应相庆作如是言。我等今者闻此甚深无上妙法。已为摄取不可思议功德之聚。值遇无量无边诸佛。三恶道报已得解脱。于未来世常生天上人中受乐。是诸众生各于住处。若为他人演说是经。若说一喻一品一缘。若复称叹一佛一菩萨一四句偈乃至一句。及称是经首题名字。世尊。随是众生所住之处。其地具足丰壤肥浓过于余地。凡是因地所生之物。悉得增长滋茂广大。令诸众生受于快乐。多饶财宝好行惠施。心常坚固深信三宝。

      尔时佛告地神坚牢。若有众生。乃至闻是金光明经一句之义。人中命终随意往生三十三天。地神。若有众生。为欲供养是经典故庄严屋宅。乃至张悬一幡一盖及以一衣。欲界六天已有自然七宝宫殿。是人命终即往生彼。地神。于诸七宝宫殿之中。各各自然有七天女。共相娱乐日夜常受不可思议微妙快乐。尔时地神白佛言。世尊。以是因缘。说法比丘坐法座时。我常昼夜卫护不离。隐蔽其形在法座下顶戴其足。世尊。若有众生于百千佛所种诸善根。是说法者为是等故。于阎浮提广宣流布是妙经典令不断绝。是诸众生听是经已。未来之世无量百千那由他劫。于天上人中常受快乐。值遇诸佛疾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三恶道苦悉断无余。

  • 古尊宿语录 at 2018年05月28日

    卷八

    ○汝州首山(省)念和尚语录

       师讳省念。莱州狄氏子。入院上堂云:“佛法付与国王大臣有力檀那。令其佛法不断绝。灯灯相续至于今日。大众且道续个甚么?”良久云:“今日须是迦叶师兄始得。”时有僧问:“灵山一会何异今朝?”师云:“堕坑落堑。”僧云:“为什么如此?”师云:“瞎。”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少室岩前亲掌示。”僧云:“更请洪音和一声。”师云:“如今也要大家知。”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一言截断千江口。万仞峰前始得玄。”问:“如何是首山境?”师云:“一任众人看。”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吃棒得也未。”僧礼拜。师云:“吃棒且待别时。”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楚王城畔汝水东流。”僧云:“如何是学人亲切处?”师云:“五九尽日又逢春。”僧云:“毕竟事如何?”师云:“冬到寒食一百五。”问:“司徒郎中临座侧。祖胤西来愿举扬。”师云:“王臣三请今朝赴。万民乐业普皆安。”僧云:“与么则慈云普润。处处皆通也。”师云:“野老喁歌时人皆唱。复云:“诸上座。佛法无多子。只是你诸人自信不及。若也自信得去。千圣出头来。你面前亦无下口处。何故。只为你自信得及。不向外驰求。所以柰何不得。直饶释迦老子到这里。也与三十棒。然则如此。初心后学。凭个什么道理。且问你诸人还得恁么也未。”良久云:“若得恁么,直须恁么,无事珍重。”    上堂,僧问:“従上诸圣向什么处行履?”师云:“牵犁拽杷。”问:“古人拈槌竖拂意旨如何?”师云:“孤峰无宿客。”僧云:“未审意旨如何?”师云:“不是守株人。”问:“如何是菩提道?”师云:“此去襄县五里。”僧云:“向上事如何?”师云:“往来不易。”    上堂,僧问:“如何是首山?”师云:“东山高西山低。”僧云:“如何是山中人?”师云:“恰遇棒不在。”僧礼拜。师便打。问:“如何是道?”师云:“炉中有火无心拨。处处无晨任意游。”僧云:“如何是道中人?”师云:“坐看烟霞秀。不与白云齐。”问:“诸圣说不到处。请师提唱。”师云:“万里神光都一照。谁人敢并日轮齐。”问:“学人身心聚散时如何?”师云:“不闻天乐响。”僧云:“如何收摄?”师云:“莫逐四时移。”问:“菩萨未成佛时如何?”师云:“众生。”僧云:“成佛后如何?”师云:“众生众生。”问:“觉花未发时如何辨真实?”师云:“冬不寒腊后看。”僧云:“莫便是也无?”师云:“错。”问:“六国未宁时如何?”师云:“什么处去来。”僧云:“宁后如何?”师云:“大地火起。”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师云:“怨阿谁。”僧云:“出匣后如何?”师云:“不斩无罪之人。”僧礼拜。师云:“斩。”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师云:“你不惜犹可。”僧云:“出后如何?”师云:“伏惟尚飨。”僧云:“忽遇师子吼时如何?”师云:“一任野干鸣。”僧便喝。师云:“果然。”僧又喝。师云:“放你三十棒。”僧礼拜。师云:“这瞎汉。”复云:“诸上座。不得盲喝乱喝。者里寻常向你道。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宾无二宾。主无二主。若有二宾二主。即是两个瞎汉。所以我若立时你须坐。我若坐时你须立。坐则共你坐。立则共你立。虽然如是。到这里急着眼始得。若是眼孔定动。即千里万里。何故如此。如隔窗看马骑相似。拟议即没交涉。诸上座。既然于此留心。直须子细。不要掠虚好。他日异时赚着你在。诸人若也有事近前。无事珍重。”    上堂,僧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师云:“遍天遍地。”问:“出水后如何?”师云:“特地一场愁。”问:“杀父杀母佛前忏悔。杀佛杀祖向什么处忏悔?”师云:“水深一丈。”问:“离凡离圣。请师一句。”师云:“不可错怪老僧也。”僧云:“谢师指示。”师便打。”问:“鱼鼓未鸣时如何?”师云:“望天不见天。”僧云:“鸣后如何?”师云:“觑地不见地。”问:“和尚是大善知识。为什么却首山?”师云:“不座孤峰顶。常伴白云闲。”问:“四众围绕。师说何法?”师云:“打草败要惊蛇。”僧云:“未审怎生下手?”师云:“适来洎合丧身失命。”问:“不落三寸。请师速道。”师云:“老僧到这里却道不得。庠梨道看。”僧云:“犹落三寸。请师别道。”师云:“首山今日失利。”    问:“如何是首山境?”师云:“千花迥秀一叶长芳。”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好事不如无。”问:“因缘未熟时如何?”师云:“进。”僧云:“熟后如何?”师云:“退。”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师云:“得者失。”僧云:“不得者又如何?”师云:“珠在什么处?”僧拟议。师便打。    问:“维摩默然。未审意旨如何?”师云:“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问:“如何是首山出身语?”师云:“谁人障阂得。”僧云:“与么则自在去也。”师云:“去即打折你腰。”师乃云:“要得亲切第一。莫将问来问。还会么?问在答处。答在问处。你若将问来问,老僧在你脚底。你若拟议则没交涉。”时有僧出礼拜。师便打。僧问:“挂锡幽岩时如何?”师云:“错。”僧云:“错。”师便打。    上堂,僧问:“终日忙忙那事无妨。如何是那事?”师云:“孤峰顶上千花秀。万仞嵯峨险处行。”僧云:“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也无?”师云:“大众歌谣送。千峰永不回。”僧云:“回来底事又作么生?”师云:“粉骨碎身犹未报。三年一度送钱财。”僧礼拜。师云:“嘘嘘。”问:“一切诸佛皆従此经出。未审此经従何而出?”师云:“低声低声。”僧云:“如何受持?”师云:“切不得染皑。”问:“作何行业。报得四恩三有?”师云:“杀人放火。”僧云:“与么则大作业底人也。”师云:“苦痛深。”问:“世尊灭后。法付何人?”师云:“好个问头。无人答得。”僧云:“如何是世尊不说说?”师云:“任従沧海变。终不为君通。”僧云:“如何是迦叶不闻闻?”师云:“咧人徒侧耳。”问:“古人言见色便见心。诸法无形。将何所见?”师云:“一家有事百家忙。”僧云:“学人不会。乞师再指?”师云:“三日后看取。”问:“入京朝圣主。只到潼关却便回时如何?”师云:“犹是钝汉。”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什么对?”师云:“瞥尔三千界。”僧云:“与么则目视不劳也?”师云:“天恩未遇后悔难追。”问:“仗镆耶剑来取师头时如何?”师嘘一声。僧云:“苦痛深。”师便打。”问:“得船便渡时如何?”师云:“犹是钝汉。”问:“权借一问以为影草时如何?”师云:“放你三十棒。”问:“久在贫中。请师赈接?”师云:“不接。”僧云:“为什么不接?”师云:“吃棒得也未。”随声便打。问:“如何是古佛心?”师云:“镇州萝亶重三斤。”问:“龙宫海藏当有何物。请师一别?”师云:“不豹三寸舌。”僧云:“为什么不豹三寸舌?”师云:“谁知句后亲。”问:“不落僧败。如何修证?”师云:“近前来与你道。”僧近前。师便打。问:“丹霞掩耳。黄檗拄戴。意旨如何?”师云:“坐参都不问,畅杀子平生。”僧云:“稀逢难遇。请师指示。”师云:“莫碗鸣。”问:“虚空以何为体?”师云:“老僧在你脚底。”僧云:“和尚为什么在学人脚底?”师云:“知你是瞎汉。”问:“败如和尚道。老僧在你脚底。意旨如何?”师云:“横身不怕侵泥水。识者方知大作家。”问:“败如和尚道知你是个瞎汉。又作么生?”师云:“将宝奉君君不识。却令瞽叟堕生盲。”问:“如何是玄中的?”师云:“有言须道却。”僧云:“此意如何?”师云:“无言鬼也嗔。”    问:“如何是衲僧眼?”师云:“此问不当。”僧云:“当后如何?”师云:“堪作恁么。    ”问:“如何得离众缘去?”师云:“千年一遇。”僧云:“不离时如何?”师云:“立在众人前。”斋    问:“诸佛未见时如何?”师云:“拈匙不把筋。”僧云:“见后如何?”师云:“吃饭忘却匙。”    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师云:“不可错怪老僧也。”僧云:“出后如何?”师云:“举似天下人。”问:“如何是超毗卢之句。称释迦之谭?”师云:“妙语无多子。亲言举似谁。”僧云:“湛然时如何?”师云:“未明心地谛。难过首山关。”僧拟进语。师便打。    问:“如何是大安乐底人?”师云:“不见有一法。”僧云:“将何为人?”师云:“谢庠梨领话。”问:“如何是常在底人?”师云:“乱走作什么?”    问:“一毫未发时如何?”师云:“路逢穿耳客。”僧云:“发后如何?”师云:“不用更迟疑。”    问:“无弦一曲。请师音韵。”师良久云:“还闻么?”僧云:“不闻。”师云:“何不高声问着?”斋    问:“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师云:“即便翟瞎。”僧云:“翟瞎后如何?”师云:“捞天摸地。”    问:“如何是和尚说法底口?”师云:“豹在壁上。”僧云:“忽有人来问时如何?”师云:“待我取回来。即向你道。”    问:“学人此处不荐。拟向南方时如何?”师云:“速。”僧云:“却不恁么去时如何?”师云:“后会虽逢。”    问:“如何是离凡圣底句?”师云:“嵩山安国师。”僧云:“莫便是和尚极则处也无?”师云:“南岳让和尚。”僧云:“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无丝傀儡有人牵。”僧云:“牵后如何?”师云:“妙有无言不较多。”僧云:“如何是妙有无言不较多?”师云:“有言须得句。”僧云:“如何是无丝傀儡有人牵?”师云:“当明提祖道。方得后人栖。”    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师云:“庠梨到老僧会里得多少时。”僧云:“经冬过夏。”师云:“莫错举似人。”问:“有一人荡尽来时。师还接也无?”师云:“荡尽即致。那一人是谁?”僧云:“风高月冷。”师云:“僧堂内几人坐卧。”僧无语。师云:“赚杀老僧。”    问:“学人求出世间时如何?”师云:“借水献花先供养。莫教落后索香钱。”僧云:“死生事大。乞师一荐。”师云:“透漏遗晨无走路。”僧云:“恁么则被他捉着也。”师云:“今日到长安。”    问:“如来演说三乘教。未审是什么教?”师云:“千言无一中。”僧云:“为什么千言无一中?”师云:“不是上钩人。”问:“一切法皆空。如何悟得真空理?”师云:“南地先抽敝。塞北着皮裘。”僧云:“莫落是非也无?”师云:“自家看取。”问:“青青翠竹还有佛性也无?”师云:“南天北地。”僧云:“恁么则推穷佛理也。”师云:“北地南天。”问:“钟鼓未鸣时如何?”师云:“问前不鸣问后打。”僧拟议。师便喝。问:“如何是迦叶门前一盏灯?”师云:“孤峰朗月连天照。性似寒泉彻底清。”僧云:“劳而无功时如何?”师云:“日轮当午无私照。自是时人见有移。”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师云:“大洋海底澄心镜。”僧云:“出匣后如何?”师云:“天外吒沙独摆捎。”师乃云:“第一句荐得。堪与祖佛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时有僧问:“如何是第一句?”师云:“大用不扬眉。棒下须见血。”僧云:“慈悲何在?”师云:“送出三门外。”问:“如何是第二句?”师云:“不打恁么驴汉。”僧云:“将接何人?”师云:“如斯争柰何。”问:“如何是第三句?”师云:“解问无人答。”僧云:“即今只对者是谁?”师云:“莫使外人知。”僧云:“和尚是第几句荐得?”师云:“月落三更穿市过。”    问:“维摩一默。文殊赞善。未审此意如何?”师云:“当时听众必不如是。”僧云:“既不如是。维摩默然又且如何?”师云:“知恩者少负恩者多。”乃云:“若论此事实。不豹一个元字脚。”便下座。

    ○次住广教语录

       师入院。上堂,有僧问:“曹溪一句天下人闻。广教一句什么人闻?”师云:“不出三门外。”僧云:“为什么不出三门外?”师云:“举似天下人。”僧问:“如何是真如体?”师云:“遍乾坤。”僧云:“如何是真如用?”师云:“动天地。”问:“如何是大海?”师云:“出头天外看。”僧云:“恁么则包含不尽也。”师云:“不见本来身。”问:“如何是学人自已?”师云:“是你自已。”问:“黑豆未生芽时如何?”师云:“万里崖州君自去。临行惆怅怨他谁。”僧云:“有何罪过?”师云:“昨夜贬文殊。”僧云:“未审什么时回?”师云:“专候天恩。”僧云:“天恩到时如何?”师云:“齐贺太平年。”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云:“不唧留。”僧云:“见后如何?”师云:“不唧留。”问:“久负没弦琴。请师弹一曲。”师云:“正值严凝久。披柴带雨归。”问:“观身无相。观法亦然时如何?”师云:“晴天开水路。”僧云:“恁么则扫地而尽去也。”师云:“孤月照高岑。”问:“万机丧尽时如何?”师云:“死水不藏龙。”僧云:“转动后如何?”师云:“碧眼胡僧笑点头。”问:“如何是正修行路?”师云:“贫儿不杂食。”僧云:“撒手归家去也。”师云:“香臭不曾闻。”僧云:“三春无二月。十五正团圆。”师云:“不是庠黎用心处。”僧云:“如何是学人用心处?”师云:“要行即行。要坐即坐。”问:“十二时人作何行业即免生死?”师云:“你唤什么作生死?”僧云:“与么则无生死可免。”师云:“大众尽皱眉。”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师云:“塞北风霜紧。江南雪不寒。”问:“承古有言。自従一见桃花后。直至而今更不疑。意旨如何?”师云:“三尺杖子两人舁。”僧云:“还许学人舁也无?”师云:“放下着。”    师问僧:“恁么来者是甚么人?”僧云:“问者是谁?”师云:“老僧。”僧便喝。师云:“向你道是老僧。又恶发作么?”僧又喝。师云:“恰遇棒不在手。”僧云:“草贼大败。”师云:“今日又似得便宜。又似落便宜。”问:“如何是道?”师云:“脚下深三尺。”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师云:“水深一丈。”进云:“出水后如何?”师云:“従地高三尺。”其时有化主问:“学人与么去时。将何禀受?”师云:“又手奉宾德。举似莫沉吟。”僧云:“恁么还当也无?”师云:“物逐人兴。”僧云:“今日点茶当为何人?”师云:“去此无消息。无心永莫回。”问:“如何是真如体。”师云:“敲砖打瓦。”僧云:“此意如何?”师云:“切忌踏着。”僧云:“有一人不会唐言梵语来时。师还接也无?”师云:“举意便知有。何劳侧耳听。”问:“学人不识文墨。拾得个字来。未审唤作什么字?”师云:“久为云水客。休作问禅宾。”问:“如何是现前三昧?”师云:“三更不闭户。”僧云:“还许学人商量也无?”师云:“切忌五更初。”    问:“若能转物即同如来。三门佛殿请师转。”师云:“长安道上无私曲。纵遇知音到者稀。”    问:“学人亲到宝山。空手回时如何?”师云:“家家门前火把子。”问:“灵丹一粒点铁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如何是至理一言?”师云:“更举一遍。”僧云:“与么则退身三步。”师云:“笑破大众口。”问:“如何是学人自已?”师云:“放参三下鼓。吃粥五更钟。”问:“久辅不逢时如何?”师云:“庠黎有问,老僧有答。”僧云:“如何得逢?”师云:“庠黎不问,老僧不答。”问:“维摩方丈不以日月为明。未审和尚方丈以何为明?”师云:“穿破天下人髑髅。”问:“久负无弦琴。请师弹一曲。”师云:“无言显大道。”僧云:“还许学人和也无?”师云:“更莫迟疑。”    问:“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如何是一路涅槃门?”师云:“龙蟠凤舞子时前。日出昆仑照大千。”    问:“尘尘见佛刹刹闻经。如何是尘尘见佛?”师云:“好个灯笼。”僧云:“学人不会。意旨如何?”师云:“还我话头来。”问:“无边身菩萨。为什么不见如来顶相?”师良久云:“即今还见也无?”僧拟议。师便打。    问:“如何是学人本来身?”师云:“牵牛不入市。”僧云:“如何是有相身中无相身?”师云:“洎合错对庠黎。”问:“万仞峰前如何卓立。”师云:“窄。”僧云:“意旨如何?”师云:“苦。”问:“巧说不得只要心传。如何是心传底法?”师云:“有疑须假问。”僧云:“恁么则巧说不得也。”师云:“无言正好听。”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师云:“不将小意对庠黎。”僧云:“如何领会?”师云:“逢人莫错举。”问:“德山棒临济喝。未审明得什么边事?”师云:“你试道看。”僧便喝。师云:“瞎。”僧又喝。师云:“这瞎汉。只管乱喝作什么!”僧欲礼拜。师拟拈棒。僧约住云:“莫乱打人好。”师掷下拄戴云:“明眼人难瞒。”僧云:“草贼大败。”    问:“如何是生灭法?”师云:“新罗吃冷淘。”问:“久处沉迷。请师一接。”师云:“老僧无恁么闲工夫。”僧云:“和尚岂无方便?”师云:“要行即行。要坐即坐。”僧云:“临机一句截断众流。请师垂示。”师云:“棒下迸流星。”僧云:“恁么则万象显然。”师云:“遣人拽出。”问:“世尊说法如雷吼。未审谁是不闻者?”师云:“无人敢定当。”僧云:“为什么无人敢定当?”师云:“果然不闻。”问:“亡僧迁化向什么处去?”师云:“散关正望三泉路。厚垇花开始觉春。”问:“古人道。东山西岭青。意旨如何?”师云:“一回举着一回新。”僧云:“谢师指示。”师云:“功不浪施。”问:“如何是佛?”师云:“苦。”问:“如何是然灯前?”师云:“诸佛在我前。”僧云:“如何是然灯后?”师云:“诸佛在我后。”僧云:“如何是正然灯?”师云:“青山无异路。”问:“有问有答尽在魔界。无问无答事如何?”师云:“庭前罢舞休思曲。”僧云:“大众证明也。”师云:“野老喁歌正好音。”问:“如何是和尚截人之机?”师云:“三门前点灯。”僧云:“未审意旨如何?”师云:“佛殿后烧香。”问:“如何是佛?”师云:“新妇骑驴阿家牵。”僧云:“未审此语什么句中收?”师云:“三玄收不得。四句岂能该。”僧云:“此意如何?”师云:“天长地久日月齐明。”问:“如何是佛?”师良久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何不高声问?”僧再问,师云:“瞎汉颠言倒语作什么?”    问:“如何是寂寂惺惺底人?”师云:“莫向白云深处坐。切忌寒灰煨煞人。”师复举兴化示众云:“‘今日放诸人一线道。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兴化为你证明。'有缸德长老。出众礼拜。起来便喝。兴化亦喝。缸德又喝。兴化又喝。德礼拜。兴化却云:‘适来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不较。何故。为他缸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看他兴化。与么作用。为什么放得伊过。诸上座。且道什么处是一喝不作一喝用。是前一喝是后一喝。那个是宾那个是主。虽然如此。也须子细始得。”良久云:“二俱有过。二俱无过。珍重。”

    ○次住宝应语录

       师入院。上堂,有僧问:“尽大地人来。各各置一问,问问各别。未审宝应如何只对?”师云:“好。”僧礼拜,师云:“见何道理?”僧云:“谢师答话。”师云:“贼是小人。智过君子。”刘司徒问:“龙庭金口问,如何对玉机?”师云:“一轮迥脱三界外。当轩照破万家门。”司徒云:“临行一句。请师指示。”师云:“莫错认定盘星。”座主问云:“如従饥国来忽遇王膳。未敢便餐。餐即是。不餐即是?”师云:“名利已彰天下播。手中如意有谁知?”主云:“与么则珍重去也。”师云:“真师子儿。一拨便转。”问:“既是清净伽篮。为什么打鱼鼓吃饭?”师云:“知恩者少。负恩者多。”问:“承师有言。金沙滩头马郎妇。意旨如何?”师云:“高梳云鬓恐人怪笑。”问:“得力处。乞师一言。”师云:“山高无异路。”僧云:“毕竟如何?”师云:“莫守白云闲。”问:“向上一路。请师指示。”师云:“对面不相识。”僧云:“为什么不相识?”师云:“问处分明。答处亲。”问:“如何是观音门入者?”师云:“超然一境无异路。”僧云:“如何是普贤门入者?”师云:“野云不向目前飞。”问:“有问有答皆落唇吻。无问无答请师道看?”师云:“不可错怪老僧也。”僧云:“犹落唇吻。”师云:“落在什么处?”僧无语。师便打。    问:“万法归于一体时如何?”师云:“三斗吃不足。”僧云:“毕竟归于何处?”师云:“二斗却有余。”问:“文殊赞维摩不二法门意旨如何?”师云:“问前不明问后瞎。”僧云:“未审此意毕竟如何?”师云:“瞎。”问:“离声离色。如何举唱?”师云:“一点青霄异。”僧云:“如何是异?”师云:“透过万重关。”僧云:“只这如何透?”师便打云:“言前荐得辜负平生。句后投机殊乖道体。离此二途。请师方便。”师竖拂云:“争柰这个何。”僧云:“与么则太保证明。”师云:“你莫带累太保。”    问:“如何是佛?”师云:“朝看东南暮看西北。”问:“德山棒临济喝。意旨如何?”师云:“宝应今日不用。”僧拟进语,师云:“瞎汉。”便打。”问:“疑则与贼为伴。不疑则野辨为家。时如何?”师云:“北邙山下千丘万丘。未审那个是你家?”僧以坐具枣一枣,师云:“洎不问过。”问:“如何是古佛心?”师云:“三个婆婆排班拜。”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云:“新罗人不体头。”僧云:“向上还有事也无?”师云:“有。”僧云:“如何是向上事?”师云:“新罗人不体头。”安员外问:“弟子不会。请师垂示。”师云:“水急浪开渔父见。锦鳞透过碧波中。”员外云:“承教有言。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如何是常住底法?”师竖起拄杖召员外云:“且道这个是住底法。不是住底法?”员外云:“未晓之徒如何赈济?”师云:“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员外云:“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师云:“何得对众妄语。”员外拟议。师便喝。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风吹日炙。”问:“只如龙牙问德山。山乃引颈。此意如何?”师云:“德山引颈。宝应即偃身缩项。”问:“败如和尚道。新妇骑驴阿家牵。意旨如何?”师云:“百岁翁翁失却父。”僧云:“百岁翁翁岂有父?”师云:“汝会也。”师复云:“诸上座。不见兴化老人道。直饶汝喝得。兴化向虚空里扑下来。一点气也无。忽然庇息。却向汝道。未在。何故。我未向紫罗帐里撒真珠。与你诸人胡喝乱喝作么?”师云:“实为如斯。今时兄弟只管横喝竖喝。及至穷着并无言说。看他临济会下有僧出来礼拜。临济便喝。僧云:‘老汉莫探头好。'济云:‘汝道落在什么处?'僧便喝。又有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济便喝。僧礼拜。济乃召众云:‘你道适来这一喝好喝也无?'。僧云:‘草贼大败。'济云:‘过在什么处?'僧云:‘再犯不容。'济云:‘要识临济宾主话,问取堂中二禅客。'”师云:“诸兄弟。学般若菩萨直须谛当去始得。虽然如是。晓者还稀。珍重。”    师一日上堂,汾阳昭和尚出问:“百丈卷哺。意旨如何?”答云:“龙袖拂开全体现。”进云:“未审师意如何?”答云:“象王行处绝狐晨。”昭于是言下大悟。遂提起坐具。顾视大众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舔始应知。”礼拜归众。时叶县省和尚作首座。才退便问:“昭兄你适来见个什么道理便与么道?”云:“正是我放身舍命处。”省便休。    小参示众云:“老僧拟欲归乡。什么人随得。去时有僧问:“未审和尚什么时去?”师云:“待有伴即向汝道。”僧云:“无伴底事作么生?”师云:“尽日不逢人。明明不知处。”僧云:“忽遇一人又作么生?”师云:“迷子不归家。失却来时路。”僧云:“请师指个归乡路。”师云:“枯木藏龙不存依倚。”僧云:“和尚什么时节却回?”师云:“一去不知音。六国无消息。”僧云:“正当归。乡底事又作么生?”师云:“独唱胡家曲。无人和得齐。”僧云:“忽遇知音在时如何?”师云:“山上石人齐拍掌。溪边野老笑呵呵。”僧云:“归乡回来底事又作么生?”师云:“八国奉朝衣。四相无迁改。”僧云:“未审居何位次?”师云:“文殊不坐金台殿。自有逍遥竹拂枝。”问:“如何是梵音?”师云:“驴鸣狗吠。”问:“如何是截径一路?”师云:“或在山间。或在树下。”问:“如何是和尚不欺人底眼?”师云:“看看冬到来。”僧云:“毕竟如何?”师云:“即便春风至。”问:“远闻和尚无丝可豹。及至到来为什么有山可守?”师云:“道什么?”僧便喝。师亦喝,僧礼拜,师云:“放你三十棒。久立众慈。伏惟珍重。”    △师出镜清十二问答,洎翠岩代语,师于一语下代三转    问时至草庵无一物。为什么却有盈余。清云:“要道何难?”岩云:“适来道什么?”师代云:“自不知。”又云:“洎成忘却。”又云:“共语不知音。”    问:“尽乾坤不出一刹那。今时人向什么处辨明?”清云:“共语商量。”岩云:“向你道什么处辨明。师代云:“不问他别人。”又云:“明眼人笑你。”又云:“用辨即非。”    问:“无神通菩萨。为什么晨迹难寻?”清云:“波斯眼黑。”岩云:“莫鬼语。师代云:“不是用心处。”又云:“被他捉着。”又云:“不劳举步。”    问:“辨得亲疏底人。为什么却被亲疏不肯?”清云:“不平按剑。”岩云:“当得也无。”师代云:“莫守闲。”又云:“大有人不解恁么问。”又云:“不可辨亲疏。”    问:“明知生是不生之相。为什么却被生之所流?”清云:“明知无力。”岩云:“不关老兄事。”师代云:“自领过。”又云:“唤什么作生死?”又云:“争得不知有。”    问:“人人具眼。逢访道人。道即是不道即是?”清云:“头上仙陀。”岩云:“莫道乞辨明。”师代云:“分明举似他。”又云:“莫道乞答话。”又云:“若不是宝应。洎合遭他毒手。”    问:“体本无瑕翳。为什么坐施良药?”清云:“却正道着。”岩云:“且放老僧过。”师代云:“知过人难得。”又云:“更教谁吃棒。”又云:“今日草贼大败。”    问:“达者同游一路行。为什么不行?”清云:“已到平头。”岩云:“老兄还达也未?”师云:“不争先。”又云:“到了不知。”又云:“但请先行。    问:“尽令提纲。为什么不塞时人口?”清云:“自还得。”岩云:“老兄还知明州米价么?”师代云:“还曾失么?”又云:“须知老兄。”又云:“争知今日。”    问:“无形本寂寥。为什么有物先天地?”清云:“宝公曲尺。志公剪刀。”岩云:“领过得也未。”师代云:“欺他作什么?”又云:“阿谁与么道。”又云:“不是庠梨置问。”    问:“十方薄伽梵。为什么一路涅槃门?”清云:“家无二主。”岩云:“怪得人么?”师代云:“到者方知。”又云:“一尚不可得。”又云:“常防此问。”    问:“同气连枝。为什么却根茎有异?”清云:“邵案迸彩。岩云:“阿谁道有异。师代云:“绍得么?”又云:“见有前后。”又云:“今朝二十五。”    师出风穴四宾主语。僧云:“如何是宾中宾?”穴云:“攒眉看白云。”师别云:“去来长自在。不与白云齐。”问:“如何是宾中主?”穴云:“入市双瞳瞽。”师别云:“高声唱叫绕街行。”问:“如何是主中宾?”穴云:“回銮两耀新。”师别云:“定国安邦贺太平。”    问:“如何是主中主?”穴云:“磨骢三尺剑。待斩不平人。”师别云:“收番猛将寸草不留。    师出四种照用语。问:“如何是先照后用?”师云:“南岳岭头云。太行山下贼。”问:“如何是先用后照?”师云:“太行山下贼。南岳岭头云。”问:“如何是照用同时?”师云:“收下南岳岭头云。捉得太行山下贼。”问:“如何是照用不同时?”师云:“昨日有雨今日晴。”    师出四宾主语,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青山绿水分。”问:“如何是宾中主?”师云:“棒下取分明。”问:“如何是主中宾?”师云:“退已让人。”问:“如何是主中主?”师云:“斩尽不留身。”    师出四料简语,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人前把出远送千峰。”问:“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打了不曾嗔。冤家难解免。”问:“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万人作一辨。时人尽带悲。”问:“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问处分明答处亲。”    师出德山三转语。于一句中各下三转。问:“如何是函葢乾坤句?”师云:“大地雪漫漫。”又云:“普天匝地。”又云:“海底红尘起。”“如何是截断众流句?”师云:“不通凡圣。”又云:“洎合放过。”又云:“横身三界外。”问:“如何是随波逐浪句?”师云:“要道便道。”又云:“有问有答。”又云:“此去西天十万八千。”    师举。僧问禾山:“如何是道?”山云:“耕人田不种。”僧云:“如何是道中人?”山云:“禾熟不临场。”因僧问师出语云:“耕人田不种意旨如何?”师云:“大勋不竖赏。”僧云:“禾熟不临场意旨如何?”师云:“任従风雨烂。”    师出盘龙和尚问行者接待不易。行者云:“开心碗子盛将来。无缝合儿合将去。”师云:“横担拄戴登霄汉。使煞农夫煮粥人。”    师出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答云:“风吹日炙。”师又云:“多年尘土无人拂。一身常在镇天涯。”    △勘辩语    师在风穴会中。密常勤诵莲经。众咸谓念法华也。偶知客退。即就请师。一日风穴见师侍立次。乃垂涕告之曰:“不幸临际之道。至吾将坠于地矣。”师云:“观此一众。岂无人邪?”穴云:“虽敏者多。见性者少。”师云:“如某者如何?”穴云:“吾虽望子之久。犹恐耽着此经。不能放下。”师云:“此亦可事。愿闻其要。”    于是风穴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顾视大众。迦叶正当与么时。且道说个什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什么?”师乃拂袖而退。穴掷下拄戴便归方丈。侍者随后入室请益:“念法华为什么不只对和尚?”穴云:“念法华会也。    次日师与真园头同上问讯次。穴又问真曰:“作么生是世尊不说说。”真曰:“崤鸠树头鸣。”穴云:“你作许多痴福。作什么何不体究言句。”又问师曰:“汝作么生?”师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穴云:“你何不看法华下语。”    师受风穴印可之后。泯迹韬光。人莫知其所以。因楚和尚初至汝州宣化安下。风穴令师传语。才相见展坐具次。便问:“展即是。不展即是?”楚云:“自家看取。”师便喝。楚云:“我曾亲近知识来。未尝辄敢恁么造次。”师云:“草贼大败。”楚云:“来日若见风穴和尚,待一一举似。”师云:“一任一任。不得忘却。”师乃先回。举似风穴。穴云:“今日又被你收下一员草贼。”师云:“好手不张名。”楚次日才到相见。便举前话。穴云:“非但昨日。今日连赃捉败。”于是师乃名振四方。远近学者承风而凑。    初住汝州首山。为第一世也。石门遣使驰开堂书至。师乃集众于法堂上。使才近前人事。师约住云:“是洞上宗乘。是雪岭家风?”使云:“书中已载。”师云:“一不成二不是。使无语。师云:“且坐吃茶。”一日师问僧:“近离甚处?”僧云:“襄州。”师云:“路上曾逢达磨也无?”僧近前不审。师云:“这个是驴前马后底。”僧云:“和尚又如何?”师云:“非公境界。且坐吃茶。”僧才坐。师又问:“在什么处过夏?”僧云:“石门。”师云:“水牯牛安乐么?”僧云:“及时水草。”师云:“为什么伤人苗稼?”僧云:“对和尚不敢造次。”师云:“放过即不可。”便打。    师一日问僧:“是凡是圣?”僧云:“非凡非圣。”师云:“太不定生。”僧云:“离此二途。请师速道。”师云:“首山今日烧香供养你去也。”僧云:“某甲特来礼拜。”师云:“滴水难消。”    一日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广慧。”师云:“穿云不渡水。渡水不穿云。离此二途。速道速道。”僧云:“某甲昨夜宿长桥。”师云:“你恁么合吃首山棒。”僧云:“某甲未曾参堂。”师云:“两重公案。”僧云:“恰是。”师云:“那那。”    又一日师见僧参次。乃问:“近离甚处?”僧云:“襄州。”师云:“夏在甚处?”僧云:“洞山。”师云:“还我洞山鼻孔来。”僧云:“不会。”师云:“却是老僧罪过。”    又一日问僧:“上人近离甚处?”僧云:“南方。”师云:“远来不易。且坐吃茶。”又一日问僧:“近离甚处?”僧云:“襄州。”师云:“有事相借问得么?”僧云:“便请。”师云:“且喜没交涉。”又云:“鹞子过新罗。”又问僧:“近离甚处?”僧云:“西京。”师云:“路上还逢达磨也无?”僧云:“适来已参见和尚了也。”师云:“为什么筑着鼻孔?”僧云:“已知痛盘。”师云:“打破大唐国里。觅个知痛盘底人。了不可得。且坐吃茶。”    有僧来参。师乃问:“近离甚处?”僧云:“龙门。”师拽傍僧掴一掴喝出去。一日有僧侍次。师乃唤僧名。僧应诺。师云:“且去别时来为你说。”僧云:“而今尚自不说。别时决定不说?”师云:“我也罪过。你也罪过。”    僧一日入室。师云:“且去别时来。”僧应诺。师便打。    师每见僧来。便云:“恁么来者是谁?”僧云:“问者是谁?”师云:“是老僧。”僧便喝。师云:“向道是老僧。又恶发作什么?”僧又喝。师云:“恰遇棒不在。”僧云:“草贼大败。”师云:“得便宜是落便宜。”    有僧入室。师便喝。僧亦喝。师又喝。僧礼拜。师便打云:“伏惟尚向。”    一日因僧入室。师唤僧名。僧应诺。师云:“错。”僧云:“某甲有什么败阙处?”师云:“错。”知    有新到相见。师问:“従什么处来?”僧云:“芭蕉来。”师云:“芭蕉有何言教。”僧云:“曾见有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蕉云‘知。'僧云:‘见后如何?'蕉云:‘不知。'后有僧举问襄阳石门彻禅师:‘只如二尊宿意旨如何?'彻云:‘先行不到。末后为初。'”    僧一日入室,师云:“恁么来者是谁?”僧云:“某甲。”师云:“莫道是别人。”僧礼拜。师云:“适来见个什么道理即礼拜?”僧云:“今日大似因斋庆赞。”师云:“我适来一期向你恁么道。速须吐却。”僧云:“也知和尚曲为某甲。”师云:“后有人问你向他道什么?”僧拂袖便出去。师召僧名。僧回首。师便喝。僧云:“这老贼。”师乃以颂示之曰:“四门通一要。一要具三玄。在宾全正令。立主要须圜。”    又一夜师行道次。见暗里有僧。师乃问:“是谁?”曾不对,师云:“我也识得你。”僧大笑。师云:“你不得道是别人。”复作一颂示之:“轻轻踏步恐人知。语笑分明更莫疑。智者只此猛提取。莫待天明失却鸡。”    师次住宝安山广教禅院。亦为第一世。后徇众请。入城下宝应禅院〔即南院第三代〕三处法席。海众常臻。淳化三年十二月初四日午时。上堂示众曰:“今年六十七。老病随缘且遣日。今年记却来年事。来年记着今朝日。”果至四年十二月日。与时无爽前记。上堂辞众。仍作偈曰:“白银世界金色身。情与无情共一真。明暗尽时俱不照。日轮午后是全身。”言讫安坐。日将烩而逝。寿年六十八。茶毗收舍利。    △偈颂    示众    诸子谩波波。过却几恒河。观音指弥勒。文殊不奈何。    灵云见桃花。    分明历世三十春。因悟桃花色转新。人人尽得灵云意。不识灵云是何人。    玄沙云谛当甚谛当。    玄沙道处少人知。密密相逢更莫疑。今古相传亲的旨。少年多是白头儿。    四宾主颂。    悟了却従迷里悟。迷悟従来无差互。始知本末至干今。今古相承无别路。无别路。莫问人说今古。问来事元是主。従他人问宾主。识得宾全是主。主中宾宾中主。更互用无差互。宾中宾主中主。两家用莫让主。把定乾坤大作主。不容拟议斩全身。始得名为主中主。    偶作三颂。    我有一机。不假修持。若人问着。便唤沙弥。    我有一着。不自栖泊。若人更问。劈口便着。    我有一宗。勿示西东。若人拟议。别唤王公。    送化主四颂。    报你参禅宾。人中有见亲。若求刲的旨。腊月望阳春。    临行少语足人怜。莫辱家风皑旧贤。保护尽従今日去。静坐寒窗月那边。    几多真子向西东。物外纵横莫用功。随处化缘皆是道。临行一句尽流通。    廓然无事少人闻。任意纵横勿计程。步步登高看前路。莫教失脚堕深坑。    示众三首。    背阴山子向阳多。南来北往意如何?若人问我西来意。东海东面有新罗。    咄哉巧女儿。驺梭不解织。贪看斗鸡儿。水牛也不识。    咄哉拙郎君。巧妙无人识。打破凤林关。穿靴水上立。

  • 古尊宿语录 at 2018年05月28日

    卷七

    ○汝州南院(慧颙)禅师语要

       师讳慧辂。河北人也。上堂云:“赤肉团上壁立千仞。”有僧问:“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岂不是和尚语?”师云:“是。”僧便掀倒禅床。师云:“你看这瞎汉乱做。”僧拟议。师便打趁出院。    上堂云:“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僧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师云:“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僧云:“犹是学人问处。”师云:“你问处作么生?”僧云:“失。”师便打。其僧不肯。后到云门会里。举前因缘。说不肯。其时有傍僧云:“当时南院棒折那。”僧闻此语。言下大悟。方见南院答话处。僧却来汝州省觐。值南院已迁化。却上风穴礼拜。风穴认得便问:“上座是当时问南院啐啄同时话者否?”僧云:“是。穴云:“会也未。”僧云:“会也。”穴云:“当时作么生?”僧云:“当时如在灯影里行相似。”穴示:“你会也。”    问:“大用不逢人时如何?”师云:“鸡鹅舞道引入千峰。”问:“十方通畅时如何?”师云:“八极连门祸。”问:“龙跃江湖时如何?”师云:“瞥嗔瞥喜。”问:“倾湫倒岳时如何?”师云:“老鸦无嘴。”问:“従上古人见不尽处。师还见也无?”师云:“握发吐餐人不顾。满朝尽道好周公。”僧向口上打。”师云:“道者大煞瞎。”僧云:“有恁么瞎老汉恁么道。”师便打。”    问:“従上诸圣向什么处去也?”师云:“不上天堂。即入地狱。”僧云:“和尚作么生?”师云:“你还知宝应老落处也无。”僧拟议。师便打一拂云:“你还知吃拂子底么?”僧云:“不会。”师云:“正令却是你行。”又打一拂子。    问:“如何是第一句?”师云:“你试道看。”僧便喝。师拍手云:“大众好喝。”僧又喝。师便打。    问:“回旋空中时如何?”师云:“四面连架打。”问:“龙兽相交时如何?”师云:“交狗脊坡头。”问:“丹霄独步时如何?”师云:“日驰五百。”问:“金榜题名。请师印可。”师云:“日下拽脚。”问:“大震虹霓。请师引验。”师云:“日下三刻。”问:“黄巢过后何处回避?”师云:“六纛旗下。”问:“忽遇捉着时如何?”师云:“贱首头犯。”    问:“宝剑未出匣时如何?”师云:“泥乾跌宕。”僧云:“出匣后如何?”师云:“天魔唱快。”问:“杨朱泣歧时如何?”师云:“白狗临刑莫怨天。”问:“人逢碧眼时如何?”师云:“鬼争漆桶。”问:“独步青霄时如何?”师云:“四众围绕。”僧云:“四众围绕时如何?”师云:“梵音绝处行。”问:“寂寂无声时如何?”师云:“打了拖声势。”问:“凤栖不到处时如何?”师云:“忽闻庭前扑煞老颍枭。”问:“如何是归宗理事绝?”师云:“纳孺处错。”问:“如何是日轮正当午?”师云:“理事甚分明。”便打。    问:“如何是独步四山顶?”师云:“深深海底行。”问:“如何是自在如师子?”师云:“金锤勒咽索。白棒拥将行。”问:“久在贫中如何得济?”师云:“满掬摩尼亲自捧。”学云:“教人眼瞎。”师云:“眼里无筋一世贫。”学云:“挑筋了瞎。”师便打。”    问:“奔流度刃疾焰过风时如何?”师云:“住。”学云:“住即瞎。”师打禅床。”僧便喝。师拈棒。僧云:“老和尚莫掣猱。夺棒打老和尚去在?”师云:“今日被这瞎汉钝置煞我。”僧云:“阵败不禁苕帚扫。”问:“疋马单锵来时如何?”师云:“且待我斫棒。”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无量大病源。”僧云:“请师医。”师云:“世医拱手。”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掌塔戴雕冠。口中更河海。”问:“如何是无相涅槃?”师云:“前三点后三点。”僧云:“无相涅槃。请师证照。”师云:“三点前三点后。”问:“万里无云时如何?”师云:“饥虎投崖。”问:“古殿重兴时如何?”师云:“明堂瓦插澄。”僧云:“与么则庄严毕备也。”师云:“斩草蛇头落。”问:“二王相见时如何?”师云:“十字街头吹尺八。”问:“如何是无相道场?”师云:“斫破鬼神村。”    上堂云:“是你诸人。尽曾向诸方去来。不是不知不见。还知老僧这里有讳么?”僧便问:“请和尚讳。”师云:“推算决疑。”问:“如何是搴亶林?”师云:“鬼厌箭。”问:“如何是不动尊?”师云:“邂逅到崖州。”问:“拟蓦要津时如何?”师云:“灰粪堆。”问:“百了千当时如何?”师云:“未是好手。”问:“大义争权时如何支拟?”师云:“光漆文社。”僧云:“将何奉献?”师云:“切以生棒祭惟驴粪。”问:“如何是乾坤主?”师云:“周人遗刀心剜九窍。”问:“麟阁图形。请师怜念?”师云:“缨拂面尘。”问:“如何是解脱浆?”师云:“苞茅渗血,簋物不多。”问:“如何是金刚不坏身?”师云:“老僧在你脚底。”僧便喝。师云:“未在不是。”僧又喝。师便打。    问:“南宗北祖如何显示?”师云:“大庾岭头云。太行山下贼。”僧云:“如何明会?”师云:“幽燕经劫杀。吴越笑呵呵。”僧云:“毕竟如何?”师云:“莫言无法说。最苦是新罗。”问:“薄地天龙如何辨识?”师云:“有什么难辨。”僧云:“便请辨。”师云:“瘦眼生盲。茎毛磔索。”僧云:“如何医治?”师云:“气针抉舌上。雷电震云间。”僧云:“忽遇叶公时如何?”师云:“见假不知惊着否。至今犹是眼翻天。”问:“日出扶桑时如何?”师云:“阎浮树下过。”问:“凡圣同居时如何?”师云:“两个猫儿一个狞。”问:“啃檀郁密时如何?”师云:“独柳树下坐。”问:“近不得时如何?”师云:“冤家难解脱。”    问:“万仞龙门。今朝透过时如何?”师云:“全存霹雳声。”僧云:“恁么则全承布雨去也。”师云:“泥人眼赤。”问:“如何是道?”师云:“鹰过长空无一物。”问:“独游沧海时如何?”师云:“雷震青空畜生烧尾。”问:“运足不知路时如何?”师云:“鸟道盲人遇。”问:“中间不会时如何?”师云:“静处踝了打。”问:“投机不遇时如何?”师云:“足下全身去。”问:“金锁断时如何?”师云:“失。”僧云:“金锁既断。为什么却失?”师云:“崖州路上问行人。”问:“燃灯前即不问,燃灯后亦不问,如何是正燃灯?”师云:“灭。”    僧従东过西边立,师云:“野狐精。”问:“不施寸刃。便登九五时如何?”师云:“单杖控天街。太白过后望。”问:“如何是无缝塔?”师云:“八花九裂。”问:“如何是塔中人?”师云:“头不梳面不洗。”问:“万里无云时如何?”师云:“寸步不可过。”问:“剪铁镆耶犹恨钝。啮镞当锋事如何?”师云:“剪即死。”僧便喝。师拍膝一下。”僧又喝。师拈棒。僧云:“老和尚莫盲枷瞎棒。夺却棒来打老和尚去。莫言不道。”师云:“今日无端黄面浙子钝置一场。”僧云:“老和尚莫掣猱好。”问:“如何是佛?”师云:“如何不是佛?”问:“惜宗风护三乘。如何是道?”师云:“更梦见什么?”    上堂云:“过去祖佛尽皆恁么道。”时有僧问:“道个什么?”师云:“大哉。”问:“上上根器人来。师还接也无?”师云:“接。”僧云:“便请和尚接。”师云:“且喜共你平交。”问:“如何是佛?”师云:“我不曾知。”僧礼拜。师便打。    上堂云:“有解问话者出来。时有僧出礼拜。师云:“是者老汉罪过。”便下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秋收冬藏。”问:“如何是宝应正主?”师云:“杓大碗小。”问:“如何是宝应水?”师云:“了。”云:“饮者如何?”师云:“了。”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云:“今日不答话。”问:“拟伸一问师意如何?”师云:“是何公案。”僧应诺。师云:“放你三十棒。”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五男二女。”问:“如何是宝应剑?”师云:“天下老和尚答话了也。将此语别处问去。”僧云:“用者如何?”师便打。问:“祖意与教意是同是别?”师云:“黄尚书李仆射。”僧云:“不会。”师云:“牛头南马头北。”问:“万代留名时如何?”师云:“光漆郊社。”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便喝。僧云:“老和尚莫探头好。”师又喝。”僧便礼拜。师云:“放过即不可。”便打。”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便喝。僧便礼拜。师云:“今夜两个俱是作家禅客。与宝应老。称提临际正法眼藏。若要一喝下辨宾主。问取二禅客。”问:“学人有一问在和尚处时如何?”师云:“你问道什么?”僧便喝。师便休。至明日上堂众集,师云:“昨日问话师僧在什么处?”僧才出。师拈棒便打。”问:“如何是佛?”师云:“待有即向你道。”僧云:“与么则和尚无佛也?”师云:“正当好处。”僧云:“如何是好处?”师云:“今日是三十日。”    上堂云:“诸方尽是把蛇头求歇。终不敢向第二头答宾家话。若是本色衲僧便莫共语。作么生是本色衲僧?”良久云:“有输有赢。”有防御使问:“长老还具见闻觉知也无?”师与一踏踏倒。    △勘辩主    问僧:“近离什么处?”云:“襄州。”师云:“来作什么?”僧云:“特来礼拜和尚。”师云:“恰遇宝应不在。”僧便喝。师云:“向你道不在。又喝作什么?”僧又喝。师便打。僧礼拜。师云:“这棒本是你打我。我且打你。要此话行。瞎汉参堂去。”    师见新到来竖起拂子。僧云:“败阙。”师放下拂子。僧云:“犹有这个在。”师便打。问园头:“瓠子开花也未。”僧云:“开花已久。”师云:“还着子也无?”僧云:“昨日遭霜了也。”师云:“大众吃个什么?”僧拟议。师便打。    问风穴:“南方一棒作么商量?”穴云:“作奇特商量。”穴却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师拈拄杖云:“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让师。”问僧:“近离甚处?”云:“长水。”师云:“东流西流?”僧云:“总不恁么。”师云:“作么生?”僧珍重。师便打。    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龙兴。”师云:“发足莫离叶县否?”僧便喝。师云:“好好问你。又恶发作什么?”僧云:“唤作恶发即不得。”师便喝云:“你既恶发。我也恶发。近前来。”僧近前,师云:“我也没量大罪过。瞎汉参堂去。”    师有时把住一僧云:“作么作么?”僧无对。师云:“三十年来弄马骑。”    有时把住一僧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牛头南马头北。”    问僧:“夏在什么处?”僧云:“五台。”师云:“文殊还说着老僧也无?”僧云:“不说着。”师云:“今日遇作家。”    有时见僧来参。便把住参头云:“是什么?”僧无语。师云:“三十年弄马骑。今日被驴扑。”又自云:“大众莫道闲处语。”问僧:“近离甚处?”云:“襄州。”师云:“什么物恁么来?”云:“和尚试道看。”师云:“适来礼拜底。”僧云:“错。”师云:“错个什么?”僧云:“再犯不容。”师云:“三十年弄马骑。今日被驴子扑。瞎汉参堂去。”    问:“大德。讲什么经?”僧云:“《维摩经》。”师指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侍者点茶来。”    问僧:“夏在什么处?”云:“湖南。”师云:“唤维那来。上板头安排着。”问僧:“名什么?”云:“普参。”师云:“忽遇屎橛作么生?”僧不审。师便打。

    ○风穴(延沼)禅师语绿

       师讳延沼。余杭刘氏子也。    上堂,举寒山诗曰:“梵志死去来。魂识见阎老。读尽百王书。未免受捶栲。一称南无佛。皆以成佛道。”    问:“满目荒郊翠。瑞草却滋荣时如何?”师曰:“新出红荩金弹子。簉破庠黎铁面皮。”    问:“如何是互换之机?”师曰:“和盲愂酝瞎。”问:“真性不随缘。如何得证悟?”师曰:“猪肉案上滴乳香。”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曰:“金沙滩头马郎妇。”问:“一色难分。请师显示。”师曰:“满炉添炭犹嫌冷。路上行人败守寒。”问:“如何是学人立身处?”师曰:“井底泥牛吼。林间玉兔惊。”问:“如何是道?”师曰:“五凤楼前。”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问取皇城使。”问:“不伤物义。请师便道。”师曰:“劈腹开心犹未性燥。”问:“未定浑浊如何得照?”师曰:“下坡不走快便难逢。”问:“如何是衲僧行履处?”师曰:“头上吃棒口里喃喃。”问:“灵山话月曹溪指月。去此二途请师直指。”师曰:“无言不当哑。”曰:“请师定当。”师曰:“先度汨罗江。”问:“任性浮沉时如何?”师曰:“牵牛不入栏。”问:“凝然便会时如何?”师曰:“截耳卧街。”问:“狼烟永息时如何?”师曰:“两脚捎空。”问:“祖令当行时如何?”师曰:“点。”问:“不施寸刃便登九五时如何?”师曰:“鞭尸屈项。”    上堂举古云:“我有一只箭。曾经九磨炼。射时遍十方。落处无人见。”师云:“山僧即不然。我有一只箭。未尝经磨炼。射不遍十方。要且无人见。”僧便问:“如何是和尚箭?”师作弯弓势。僧礼拜。师曰:“拖出这死汉。”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披席把碗。”曰:“见后如何?”师曰:“披席把碗。”问:“未达其源时如何?”师曰:“鹤冷移巢易。龙寒出洞难。”问:“不露锋芒句。如何辩主宾?”师曰:“口衔羊角鳔胶粘。”问:“将身御险时如何?”师曰:“布露长书写罪原。”问:“学人解问肴讹句。请师举起讶人机。”师曰:“心里分明眼睛黑。”问:“生死到来时如何?”师曰:“青布裁衫招犬吠。”曰:“如何得不吠去?”师曰:“自宜躲避寂无声。”问:“如何是真道人?”师曰:“竹竿头上礼西方。”问:“鱼隐深潭时如何?”师曰:“汤荡火烧。”问:“如何是诸佛行履处?”师曰:“青松绿竹下。”问:“如何是大善知识?”师曰:“杀人不眨眼。”曰:“既是大善知识。为甚么杀人不眨眼?”师曰:“尘埃影里不拂袖。画戟门前磨寸金。”问:“一即六六即一。一六俱亡时如何?”师曰:“一箭落双雕。”曰:“意旨如何?”师曰:“身亡迹谢。”问:“摘叶寻枝即不问,直截根源事若何?”师曰:“赴供凌晨去。开塘带雨归。”问:“问问尽是捏怪。请师直指根源?”师曰:“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问:“正当恁么时如何?”师曰:“盲龟值木虽优稳。枯木生花物外春。”    上堂,大众集定,师曰:“不是无言各须英鉴。”问:“大众云集师意如何?”师曰:“景谢祁寒骨肉疏冷。”师在南院作园头。一日南院到园问云:“南方一棒作么生商量?”师曰:“作奇特商量。”良久师却问:“和尚此间作么生商量?”南院拈棒云:“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让师。”师于是豁然大悟。南院云:“汝乘愿力来荷大法。非偶然也。汝闻临济将终时语不?”曰:“闻之。”南院云:“临济道。‘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渠平生如师子。逢人即杀。及其将死。何故屈膝妥尾如此?”对曰:“密付将终。全主即灭。”又问:“三圣如何亦无语乎?”对曰:“亲承入室之真子。不同门外之游人。”南院颔之。”又问:“汝道四种料简语。料简何法?”对曰:“凡语不滞凡情。即堕圣解。学者大病。先圣哀之。为施方便。如楔出楔。”云:“如何是夺人不夺境。”曰:“新出红荩金弹子。垭破庠黎铁面门。”又问:“如何是夺境不境人?”曰:“棒草乍分头脑裂。乱云初绽影犹存。”又问:“如何是人境俱夺?”曰:“蹑足进前须急急。促鞭当鞅莫迟迟。”又问:“如何是人境俱不夺?”曰:“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又问:“临济有三句。当日有问:‘如何是第一句?'临济云:‘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师随声便喝。”又问:“‘如何是第二句?'临济云:‘妙解岂容无着问,沤和争赴截流机?'”师曰:“未问已前错。”又问:“‘如何是第三句?'临济云:‘但看棚头弄傀儡。抽牵全藉里头人。'”师曰:“明破即不堪。”于是南院以为可以支临济。不辜负兴化先师所以付托之意。    师依止六年。而南院殁。后唐长兴二年。云游至汝水。见草屋数依山。如逃亡人家。问田父。此何所。田父云:“古风穴寺。世以律居。”僧物故又岁饥。众弃之而去。余佛像鼓钟耳。师曰:“我居之可乎?”田父云:“可。”师乃入留止。昼乞村落。夜燃松脂。单丁者七年。檀信为新之成丛林。晋天福二年。州牧闻其风尽礼致之。上元日。开法嗣南院。汉乾绑二年。牧移守郢州。师又避寇往依之。牧馆于郡斋。    升座曰:“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时有芦陂长老。出问:“某甲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师曰:“惯钓鲸洎澄巨浸。却嗟蛙步戡泥沙。”芦陂伫思。师喝曰:“长老何不进语?”芦陂拟议。师打一拂子曰:“还记得话头么?试举看。”芦陂拟开口。师又打一拂子。牧主云:“信知佛法与王法一般。”师问曰:“太守见何道理?”牧主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师便下座。    寇平。汝州有宋太师者。施第为宝坊号新寺。迎师居焉。法席冠天下。学者自远而至。周广顺元年。赐寺名广惠。师凡住二十有二年。以皇宋开宝六年癸酉八月旦日。登座说偈曰:“道在乘时须济物。远方来慕自腾腾。他年有叟情相似。日日香烟夜夜灯。至十五日跏趺而化。前一日手书别檀越。阅世七十有八。坐五十有九夏。

  • 古尊宿语录 at 2018年05月28日

    卷六

    ○睦州(道踪)和尚语录

       △上堂对机第一知    上堂云:“你诸人。还得个入头处也未。若未得个入头。须得个入头。若得个人头。不得辜负老僧。”又云:“明明向你道。尚自不会。岂况葢覆将来。”    问:“如何是学人自已?”师云:“观世音菩萨。”进云:“学人不会。”师云:“大慈悲菩萨。”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一队衲僧来。一队师僧去。”    问:“如何是展演之言?”师云:“量才补职。”进云:“如何是不展演之言?”师云:“伏惟尚飨。”    问:“如何是向上一路。师云:“你问将来。我与你道。”进云:“便请道。”师云:“抖擞多年穿破衲。褴艄一半逐云飞。”    问:“请师讲经?”师云:“买帽相头。”进云:“谢师慈悲。”师云:“拈头作尾。拈尾作头。还我第三段来。”    问:“如何是径截一路?”师云:“大众久立。速礼三拜。”进云:“请师道。”师云:“有头无尾汉。”又云:“来来还我径截一路来。”僧无语。    有座主问:“某甲虽讲得经兼行脚。不会教意时如何?”师云:“灼然实语当忏悔。”进云:“乞师指示。”师云:“你若不问,老僧缄口无言。你既问,老僧不可缄口去也。”进云:“便请道。”师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问:“知时者是大沙门。如何是大沙门?”师云:“我向鼻孔里问你。”进云:“作么生问?”师云:“自领出去。”又云:“来来我共你葛藤。你却问我。”    问:“如何是大沙门?”师云:“观世音菩萨。会么?”进云:“不会?”师云:“大慈悲菩萨。”    问:“以一重去一重即不问,不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师云:“昨日栽茄子。今朝种冬瓜。”    问:“一句道尽时如何?”师云:“义堕也。”进云:“什么处是某甲义堕处?”师云:“三十棒教谁吃?”    问:“祖意与教意。是同是别?”师云:“青山自青山。白云自白云。”进云:“如何是青山?”师云:“还我一滴雨来。”进云:“学人道不得。请师道。”师云:“法华峰前阵。涅槃句后收。”    上堂,大众云集,师云:“章表将来。”时有僧出应诺,师云:“据状领过。”    问:“佛法大意,请师举唱。”师云:“我者里不曾泥里洗土块。你诸方作么生道。”僧无语。    有大德曾讲《法华经》。来问:“和尚。某甲虽讲。不会教家大意极则处。”师云:“不得错举。”    问:“如何是向上事?”师指一僧云:“那个师僧何不问?”僧无语。    有僧举雪峰语。乞师指示。峰云:“是什么?”学云:“乞师指示。”峰云:“因什么到与么地。”举了僧遂问:“败如雪峰和尚意作么生?”师便打。    师看经次。僧问:“看什么经?”师云:“《金刚经》。”僧云:“六朝翻译。次当第几?”师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古    问:“如何是教意。”师云:“我不答你。”进云:“和尚为什么不答?”师云:“为你念来。”主    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云:“那个师僧。何不近前来。”僧便近前。师云:“我唤淅东人。干浙西人什么事?”    问:“如何是曹溪的的意?”师云:“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献诗。”时有座主问:“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未审宗门事。乞师提纲。”师云:“问着宗门事。有什么难道。恰问着老僧鼻孔。你头上漫漫脚下漫漫。教家唤作什么?”主云:“教家无这个意旨。”师以拄戴趁。    上堂云:“汝等快与快与。老僧七十九也。看看脱去也。”僧便问:“师百年后。向什么处去?”师云:“三十年后有人举在。”    问:“迦叶上行衣。谁人合得披?”师云:“抖擞多年穿破衲。褴艄一半逐云飞。会么?”僧云:“不会。”师云:“有时豹向肩头上。也胜时人着锦衣。”    问:“终日着衣吃饭。如何免得着衣吃饭?”师云:“着衣吃饭。”进云:“不会。”师云:“不会即着衣吃饭。”    有座主问:“三乘十二分教即不问:“如何是宗门中事?”师云:“老僧入你钵囊里。”主云:“和尚为什么在学人钵囊里?”师云:“有什么槟榔豆钽速将来。”主云:“和尚欠少个什么?”师云:“这贼今日败也。”进云:“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师云:“量才补职。”进云:“学人咨和尚。”师咄云:“这扶篱摸壁汉。三家村里保头。也不能作得。”    师因赴斋回。有僧就师乞徇钱。师云:“赴斋得三十文。”僧云:“便请。”师云:“施者虽无厌。受者应知足。”    问:“佛法大意,请师提纲。”师云:“拈将来与你提纲。”进云:“便请和尚道。”师云:“拆东篱补西障。”    有僧名宗阐。宗阐咨和尚。师云:“住。”僧便住。师咄云:“名也不识。”又云:“有阐即判。快道快道。”阐无对。    有俗官问:“一气还转得一大藏经么?”师云:“有什么匹疲。快将来。”    问:“古人有言究竟一路。如何是究竟一路?”师云:“底底。你这鄄子我这里难遇。笔墨两状一时领过。”进云:“某甲有什么过?”师便打趁。    问:“従上已来老宿作家还有差别异路难会底道理么?”师云:“有。”进云:“如何是差别异路难会底道理?”师云:“待你三生六十劫信去始得。”进云:“某甲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师云:“你不解问。”进云:“和尚作么生?”师云:“放你三十棒。自领出去。”    问:“十方国土中。唯有一乘法。如何是一乘法?”师云:“你若不问,我即不知。你若问我。我即知。”进云:“为什么如此?”师云:“底底。什么处得这个问来?”僧无语。”    问:“说即振动乾坤。不说即丝毫不豹。说即是不说即是?”师云:“道什么?”僧再举,师云:“这脱空谩语汉。”进云:“某甲话在。”师云:“说即振动乾坤。是你恁么道?”僧云:“是。”师拈拂子便打云:“底底。这里吓我来。”    问:“教意请师提纲?”师云:“但问将来。我与你道。”进云:“便请道。”师云:“佛殿里装香。三门头合掌。”    问:“学人有问,未审师还许也无?”师云:“灼然贼来须打。客来须看。”进云:“未审和尚作么生道?”师云:“这贼不能打得你。”    问:“三乘十二分教。従何而得?”师云:“对机故得。”    问:“请和尚答一转语得么?”师云:“得。”进云:“请便道。”师拽拄戴趁。    上堂云:“不受谩底人出来。”有僧出应诺,师云:“被我挑一块屎。植喉咙塞却植眼打也。争不受谩。”    师因看《金刚般若经》,僧问:“和尚看甚经?”师云:“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会么?”僧云:“不会。”师云:“我念经也不得。”    有俗官问:“和尚依教不依教?”师云:“光剃头净洗钵。作么生不依教。”    师因斋次。有俗官问:“请师施食。”师云:“三德六味施佛及僧。底底。快将来。老僧要吃。”俗官云:“请和尚施财。”师云:“弟子施财。和尚施法。先到老僧后到佛。”    又俗官问:“弟子今日开藏经。乞师一句提纲藏经。”师云:“此问难得。”官云:“便请提纲。”师云:“对牛弹琴。”    师因看经次。僧问:“和尚看什么经?”师云:“《涅槃经》茶毗品最在后。”    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师蓦拈拄杖示众云:“我唤作拄杖。你唤作什么?”僧无语。师再将拄杖示之云:“超佛越祖之谈。是你问么?”僧无语。    师因焦山借斧头。师唤童子。取斧头来。童子取得来。向师前云:“未有绳墨且斫粗。”师遂喝。又唤童子:“来来。作么生是你斧头?”童子遂作斫势。师云:“斫你屋里老爷头不得。”    师举黄檗和尚语云:“天下老和尚一气道。在我者里。要放你也在我这里。要不放你也在我这里。”僧便问:“如何是一气道?”师云:“量才补职。”僧云:“如何是不放一气道?”师云:“伏惟尚飨。”    问:“如何是禅?”师云:“猛火着油煎。”    问:“不择一切请师提纲佛法。”师云:“山河大地畜生驴马。”进云:“为什么不会?”师云:“你若被我把住。直须百杂碎。”僧云:“和尚不可一向?”师云:“不信道百杂碎。”    问:“近入丛林。乞师方便。”师云:“你近入丛林?”进云:“是。”师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进云:“某甲不会。”师云:“近前来。与你注解。”僧近前。师云:“去。”    上堂,大众侍立。师喝出去。大众不出去。师又再喝。大众茫然。师举拄杖一时趁下去。    师因看《华严经》,僧问:“是什么经?”师云:“大光明云,青色光明云,紫色光明云。那边是什么云?”僧云:“南边是黑云。”师云:“今日应有雨。”又云:“将为是个师子儿。元来是个老鼠儿。”    上堂云:“还有踏倒禅床底出来。”有僧出来应诺。师云:“北来抛钩钓鲸濞。下场头却钓得个虾蟆出来。”    问:“如何是禅?”师云:“还我第二段来。”进云:“不会。”师云:“三段不同万里崖州。”    问:“如何是佛?”师云:“裂转鼻孔。”    问:“如何是葛藤一句?”师云:“山河大地是你问。”进云:“如何提纲拈掇?”师云:“到我问。”    问:“托即乾坤大地。不托即丝发不逢时如何?”师云:“底底不曾见。”师却问:“先孛跳三千里倒退八百。你作么生?”学云:“诺。”师云:“先责一状好打者汉。”又云:“来来。我共你葛藤。托即乾坤大地。你且道洞庭湖水深多少?”进云:“不曾量度。”师云:“是洞庭湖水又作么生?”进云:“败为今时。”师云:“这葛藤尚不会得。”便打。    问:“大众云臻。合谈何事?”师云:“作么?”    问:“华藏海即不问,如何是向上一路?”师云:“好来好来。”    师举古人语次。问大众云:“三乘十二分教。成得个什么边事?”有僧云:“今日大众普请不易。”师云:“不要将出来。”僧云:“打鼓吃药石。”师云:“莫拈出。”僧云:“和尚得恁么忉忉生?”师云:“我也败要你恁么道。”    问:“如何是触途成滞底句?”师云:“我也败道。”进云:“作么生道?”师云:“底底。箭过西天十万里。向大唐国里等候。”    僧打门。问:“己事不明。乞师指示。”师才开门。僧拟开口问,师便植口掴。    问:“如何是学人入头处?”师云:“一不得了。”进云:“某甲不会。”师云:“这个语话。三十年后大行。”    问:“如何是禅?”师云:“摩诃般若波罗蜜。”进云:“不会。”师云:“抖擞多年穿破衲。褴毵一半逐云飞。”    睦州僧正并诸大德众。请师上堂,师问僧正。僧正应诺。师云:“监寺尔?”正云:“不在。”师云:“都监庠黎尔?”正云:“不在。”师云:“上座尔?”正云:“不在。”师云:“三段不同。今当第一。向下文长。赴在来日。不词谨退。”便起。诸大德罔措。    师举古人语云:“捏聚也在我。裂破也在我。”僧问:“如何是裂开?”师云:“菩提涅槃真如解脱。三九二十七。还我第一筹来。”又云:“即心是佛。我且恁么道。你作么生?”僧云:“某甲不恁么道?”师云:“盏子落地,楪成七片。”僧云:“如何捏聚?”师乃敛手而坐。    一日睦州剌史问:“如何是禅宗事?”师云:“近前来近前来。”史近前,师云:“得恁么脱空妄语。”史无语。师遂问:“曾见什么人来?”史云:“曾见恁么老宿来。”师云:“更作么生?”史云:“看经来。”师蓦打床一下云:“教中唤这个作什么?”史云:“教中不说。”师云:“教中道:治生产业与正理不相违背。又作么生?”史无对。师又打床一下云:“大凡唤这个作什么?”史云:“唤作床。”师云:“这吃饭粘汉。”    睦州陈操尚书因斋次。尚书自行饼袤与僧。僧遂引手接。尚书却缩手。僧无语。尚书与诸官在镇楼上坐。忽见有数僧来。官人云:“有几个衲僧来?”尚书云:“不是。”官人云:“争知不是?”书云:“待来到这里与你勘。”其僧遂至。尚书蓦唤云:“上座上座。”僧回首,无语。书云:“不信道?”    上堂,众集,师云:“忽然忽然。”有僧出来云:“却请大众归堂去。”师拍绳床一下云:“苦杀人。”僧遂回头。师举拄杖一时趁下。    问:“如何是佛法径截?”师云:“三人两人不问。”进云:“便请和尚道。”师云:“三人一状领过。”    问:“一言道尽时如何?”师云:“底底。筑着老僧当门齿。”进云:“已蒙和尚指示。”师云:“有头无尾汉。钱唐去国三千里。”僧无语。    问:“一句净尽时如何?”师云:“摘却你眉毛。换却你眼睫。”僧无语。师云:“底底。脱空谩语汉。”    问:“如何是向上一路?”师云:“朝看东南暮看西北。”    问:“不涉廉纤。请师道。”师云:“三段不同。今当第一。向下文长。赴在来日。”    问:“如何是教意?”师云:“还我一问来。”进云:“未审和尚作么生道?”师云:“底底。不敢望你分外。话也不领。”    问:“如何是量才补职。”师云:“不要补。”进云:“为什么不要补?”师云:“虾蟆之类。”别有一僧出来:“请和尚道。”师云:“不要搅扰百姓。养子方知父慈。会么?”僧云:“如何是养子方知父慈?”师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问:“如何是禅?”师云:“归依佛法僧。”进云:“不会。”师云:“咄这虾蟆。得与么恶业。”知    问:“学人有疑。请师一决。”师云:“独掌不浪鸣。”进云:“不会。”师云:“只丝不成束。自领出去。”    问:“径截处。乞师指示。”师云:“早朝有人问了也。”进云:“早朝有人问了且致。请师道?”师云:“三门头市合金刚脚子小儿子簸钱。”    问:“如何是教意?”师云:“一问不再举。”问:“如何是一代时教?”师云:“上大人丘乙已。”问:“如何是急?”师云:“通你一问。”进云:“如何是急中急?”师云:“朝向西瞿耶尼。暮向北郁单越。”    俗官问:“弟子广陈供养,师有何方便?”师云:“败怕你不问。”官云:“便请和尚道。”师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问:“以八不成是何章句?”师弹指一下云:“会么?”进云:“不会?”师云:“上来讲赞无限胜因。虾蟆孛跳上天。蚯蚓蓦过东海。”    问:“如何是鹞子。师云:“这死雀儿。”进云:“如何是鹞子之机?”师云:“昨日有师僧趁出去。你今日又来这里。”进云:“过在什么处?”师云:“敕贬朝官。”    问:“如何是机前一句?”师云:“老僧一问教你摸。”进云:“莫便是么?”师云:“对牛弹琴。”知    问:“正当说时时如何?”师云:“你为什么话堕。”进云:“什么处是话堕处?”师云:“担枷过状万里崖州。自领出去。”    问:“大众云集。合谈何事?”师云:“那个师僧。置将一问来。”学人举头。师便打云:“老僧却不恁么。”进云:“未审和尚作么生问?”师云:“佛殿里装香。三门头合掌。”又云:“你不解问。”进云:“未审作么生问?”师云:“速礼三拜,放你三十棒。”又云:“后园生菜熟水淘饭。”斋    问:“如何是向上事?”师云:“向下文长。”又云:“惭愧解问。”进云:“请和尚道?”师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问:“如何是教眼?”师云:“十方国土中,唯有一乘法。”进云:“此是经文。”师云:“驴年会么?”进云:“如何是教眼?”师云:“量才补职。”问:“如何是衲僧眼?”师云:“朝看东南,暮看西北。”    上堂云:“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信受奉行。”问僧:“我适来念什么?”僧云:“和尚念经。”师便打云:“此老古锥,心不负人面无惭色。”    问:“如何是诸佛师?”师云:“钉钉东东,骨低骨董。”进云:“乞师慈悲。”师云:“我问你,第二句作么生道?”进云:“不会。”师云:“灼然灼然。”    师坐次,有僧蓦然问:“请师道?”师云:“苏噜苏噜娑婆诃。”    问:“如何是向上关捩子?”师云:“新罗国里坐朝,大唐国里打鼓。”    上堂云:“烁电之机罕遇,且向摸沧村里作活计。”僧问:“如何是摸沧村里作活计?”师云:“归依佛法僧。”进云:“如何是烁电之机罕遇?”师云:“灼然。”    问:“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时如何?”师云:“牙齿敲磕,更置将一问来。”僧无语。师云:“舌头无骨。”又拈拄杖一划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甘々鸟。”    问:“不落玄机,便请道。”师云:“老僧三十年来行脚,未曾置此一问。”进云:“请师答话。”师云:“这个阿师,什么处得此一个问头来。”    问:“高揖释迦不拜弥勒时如何?”师云:“到老僧这里,觅个什么,速礼三拜。”又云:“近前来,早是教七教八。”进云:“也知和尚恐某甲不实?”师云:“拄杖不在,扫帚柄打三十下。”    问:“古人点土成金意旨如何?”师云:“老僧不与么道。”进云:“和尚作么生道?”师云:“金变为土。”    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师云:“饱吃饭了,颠言倒语作什么?”进云:“与么即一切法不可得也。”师云:“你道我语作么生?”进云:“一切法不可得也。”师便打。斋    问:“学人近入丛林,乞师指示。”师云:“不得埋没老僧。”进云:“乞师慈悲。”师云:“一箭过西天。一不成两不是。”    有长讲《法华经》座主,来问:“某甲虽讲经,不明教意,乞师方便。”师云:“悟即实初三十一中九下七,面前背后相去多少?”主云:“某甲不会,乞师指示。”师云:“拈起着。”主再问,师云:“摩诃般若波罗蜜。”进云:“某甲不会。”师云:“入乡随俗。”进云:“如何是教意?”师云:“妙法紧那罗王,大法紧那罗王。”主云:“某甲不会。”师云:“真个是无孔铁槌。近前来。主便近前。师以手空捞一转却云:“会么?”主云:“不会。”师云:“不在这里。”    上堂云:“识贱即贵。”僧便问:“败如长街里还有贵也无。”师云:“有。”进云:“如何长街里贵?”师云:“陈涢陈涢。”进云:“恁么则学人买得也。”师云:“一两二两。还我三文钱来。”僧无语,师云:“底底。这脱空妄语汉。”    师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天台来。”师云:“见说石桥作两段是否。”僧云:“和尚什么处得这个消息?”师云:“将为是华顶峰前客。元来是平田庄里人。”    因见新到,师云:“老僧不曾向第二句里勘人。近前来。”僧遂近前,师云:“近离什么处?”僧云:“请和尚辩。”师云:“今日云色稍高。”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和尚合知?”师云:“我即知。”僧云:“且道某甲従什么处来?”师云:“猪跳圈不出。”    问僧:“你是行脚僧是否。”僧云:“诺。”师云:“筑着便虾蟆叫。”僧云:“某甲未曾有语在。”师云:“来来。作么生道。”僧云:“还曾遏得住也无?”师便打。    问僧:“近离什么处?”僧喝,师云:“老僧今日被你喝一喝。”僧又喝。师云:“三喝四喝后作么生?”僧无语。师便打云:“这掠虚汉。”    问僧:“什么处来?”僧便喝,师云:“你以古人作得主。”僧又喝。师云:“话破也。”僧云:“某甲什么处是话破处?”师便棒。知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请和尚鉴。”师拈起拄杖云:“你唤作个什么?”僧云:“请和尚鉴看。”师便打。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知道和尚有此一问。”师云:“一破两破三破作么生?”僧云:“和尚什么处得许多破来?”师云:“底底。这个阿师。好与三十棒。”    问僧:“夏在什么处?”僧叉手退后。师云:“钵孟里失却匙箸。草鞋根下失却一文古老钱。”僧云:“某甲不与么。”师云:“共你葛藤。尚自不会。来来实道夏在什么处?”僧云:“江西。”师云:“念你远来。收你三十棒。”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径山来。”师云:“何得五戒不持。”僧云:“过在什么处?”师云:“我这里不着沙弥。”    师见新到来参云:“克尤叵耐。”僧罔测。一边立。师云:“什么处得这一队打野榸汉。出去。”    问僧:“什么处来?”其僧瞪目视。师云:“驴前马后汉。”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适来有人问了也。”师云:“因什么败阙。”僧云:“莫错。”师云:“自领出去。”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识得即知来处。”师喝云:“这虾蟆保老和尚作活计。”僧云:“莫错。”师云:“放你三十棒。自领出去。”    问僧:“莫是従河北来么?”僧云:“某甲近离江西。”师云:“大展坐具。礼三拜着。”其僧礼拜了便出去。师云:“不空不空。”僧回首。师云:“来来。近前来。皓是黑正好辩。”僧无语。    问僧:“几人新到?”僧云:“五人。”师云:“瓦解冰消。”僧云:“和尚未曾有问。”师云:“贼把赃为验。”    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也知和尚有此一问。”师云:“脱空妄语汉。”僧云:“什么处是妄语?”师云:“三十棒教阿谁吃。”    问僧:“夏在什么处?”僧云:“待和尚有个住处。即说似和尚。”师云:“狐非师子类。灯非日月明。”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灵山来。”师云:“涅槃是第几座。”僧无语。师又问:“迦叶什么处去?”僧云:“不知。”师云:“脱空妄语汉。”    有时才见新到云:“现成公案。放你三十棒。”僧云:“某甲如何?”师云:“三门头金刚。为什么却举起拳?”僧云:“金刚尚乃如是。”师便打。”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须知有不涉程途者。”师乃咄云:“开口便作屎臭气。”    有僧参师。师乃拈起针云:“一时穿过鼻孔。”僧云:“莫错?”师云:“底底。近前来。你适来道什么?”僧云:“和尚莫错?”师云:“西天斩头截臂。这里自领出去。”    师有时见新到云:“何得五戒不持?”僧云:“某甲未曾人事。”师云:“这沙弥。”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婺州来。”师云:“还见傅大士么?”僧云:“某甲不见。”师云:“在双林寺里。”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婺州来。”师云:“乡中偏出此人。”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适来途中早有人问了也。”师云:“这里为什么瓦解冰消。”僧云:“某甲过在什么处?”师云:“担枷过状汉。”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那处来。”师云:“老僧屈。”僧云:“和尚知便得。”师云:“担枷过状。”便打。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莫错伸此一问?”师云:“嗄,江西来。”僧云:“莫错。”师云:“三十棒教阿谁吃?”    问僧:“什么处来?”僧便喝。师拍手大笑。僧罔措。师便打。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深知和尚有此一问。”师云:“七纵八横。老僧鼻孔在什么处?”僧云:“和尚鼻孔为什么却问某甲。”师云:“底底。放你三十棒。”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灵泉来。”师云:“底底。放你三十棒。”又云:“你适来恁么道尔。”僧云:“是。”师云:“三门头金刚。为什么倒地。”僧无语。师云:“将为是个僧。元来败是虾蟆。”古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请和尚辨。”师云:“向你脚下辨。”僧无语。师云:“底底。什么处?并无主宰。”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洎错只对和尚。”师咄云:“将一条绳缚保老师着。”僧云:“某甲有什么过?”师云:“去。”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灵山来。”师云:“近日打杀一门僧是否。”僧无语。师云:“这个虾蟆。”    问僧:“什么处来?”僧叉手近前。师云:“太狼籍生。”僧无语。师云:“这掠虚汉。”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江西来。”师云:“江西米贵贱。”僧云:“不曾入廛。师云:“念你远来。放你三十棒。”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江西来。”师云:“江西此去多少?”僧云:“不曾量度。”师云:“文彩已彰。”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江西来。”师云:“夏在什么处?”僧云:“云居。”师云:“有何言教?”僧云:“即今作么?”师云:“这个师僧。亲従高处来。”僧云:“和尚为什么与么道?”师云:“本色打米饼保老师。”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江西来。”师作打势云:“踏破多少草鞋?”僧无语。师云:“来来。你曾过梅岭么?”僧云:“过。”师云:“今日好秋凉。”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江西来。”师云:“还有不吃饭底么?”僧云:“有。”师云:“这个是噇饭底。”    问僧:“你头上一问为什么不道。”僧云:“什么处不道?”师云:“且喜得你出头来。”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双林来。”师云:“途中事借问得么?”僧云:“和尚问什么处?”师云:“你上大人也未曾梦见。出去。”    △勘看经僧第二古    问僧:“看什么经?”僧云:“《般若经》。”师云:“鼻孔里藏身。钵盂里藏却匙箸。眼睛里换却髑髅。删在什么经里。”僧云:“某甲不知删在什么经里?”师云:“来来。败如大般若经一切智智清净。是么?”僧云:“是。”师拈起拄杖云:“见这个么?”僧云:“此是色法。”师云:“忽有人供养看经僧。你也随队吃饭。”    问僧:“曾看经是么?”僧云:“是。”师云:“是。”又云:“不得谩我。”僧云:“和尚为什么不领话?”师云:“果然唬我。”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双林寺来。”师云:“傅大士道什么?”僧云:“他不问和尚。和尚又问他作什么?”师云:“什么处得这老婆说话来。”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双林寺来。”师云:“还见傅大士么?”僧云:“不错只对和尚。”师云:“底底。牢里作活计。”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双林寺里来。”师云:“在彼看经么?”僧云:“和尚什么处得这个消息?”师云:“两俱失。”    有同学师兄。来相看吃茶次。师兄问:“行脚事作么生?”师恰遇沙弥过茶次。便与一掴。咄这沙弥。师兄云:“是即是你道我作么生?”师云:“虾跳不出斗。”    问一僧。“今日施主开经么?”僧云:“是。”师云:“好生着莫教错。”僧云:“某甲不教错。”师云:“入地狱如箭射。”    问僧:“曾讲经么?”僧云:“不会。”师云:“去。”    问僧:“看什么经。”僧云:“《涅槃经》。”师云:“《茶毗品》最在后。曾看么?”僧云:“曾看。”师云:“大喻三千。小喻八百。”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斋来。”师云:“将<贝亲>钱来。”僧云:“和尚欠少什么?”师云:“虾蟆叫。”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斋来。”师云:“猴系露柱。”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斋来。”师云:“打草蛇惊。”    问僧:“什么处去来。”僧云:“斋来。”师云:“施主还具眼么?”僧云:“某甲罪过。”师云:“你为什么随我?”僧无语。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斋来。”师云:“将什么报答施主?”僧云:“不用更言。”师云:“斤不当两。”僧云:“此是和尚分上事。”师云:“底底。且放你三十棒。”    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和尚莫错伸一问。”师云:“争柰头上一条绳何。”僧云:“莫错。”师云:“枷上更着镐。”    问僧:“什么处去来?”僧云:“斋来。”师云:“施主眼瞎。”    师见僧瞻视云:“你大有年几也。”僧云:“请和尚道?”师云:“四十六也未。”僧云:“莫错?”师云:“这死虾蟆。”    问僧:“今日吃得多少盐醋。”僧拈起钵盂。师云:“可惜许。盐醋牛栏里作活计。”    问一上座:“何不觅个住处。”座云:“尽大地觅个住处不可得。”师云:“绳子为什么在我手里。”座云:“和尚恁么道即得。”师云:“非但髑髅。鼻孔也穿过。”    问一觉上座:“见说在丛林里多口把不住。是庠黎么?”觉云:“和尚什么处得这个消息?”师云:“一任孛跳。”觉云:“不可语不得。”师云:“底底转见败阙。”又云:“老僧若置一问,教你丧身失命。”觉云:“和尚不可压良为贱。”师云:“苏噜苏噜娑诃。”又云:“来来。是你曾看教么?教中道:谤斯经故获罪如是。作么生是教意?”觉云:“教中不说有意。”师云:“入地狱。”又拈起拄杖云:“这个是什么?”觉云:“拄杖。”师云:“这粘镬汤汉。”    问河北僧:“彼中有赵州和尚。你曾到么?”僧云:“某甲近离彼中。”师云:“有何言教示后徒?”僧云:“寻常问新到:什么处来?僧云:南方来。州云:吃茶去。”师乃呵呵大笑云:“惭愧。”又问:“败如赵州意作么生?”僧云:“此亦是方便。”师云:“赵州被你一杓屎泼。”僧无语。    师见僧辞去,问:“什么处去?”僧云:“往径山去。”师云:“忽然有人问你。作么生道得一句语。塞得伊口。”僧云:“某甲有语。”师云:“去。”    问僧:“什么处去?”僧云:“礼拜径山去。”师云:“这老汉好打破髑髅着。”师见一僧云:“恰似个律师一般。蓦然悟去。一箭穿过髑髅三千里。”僧拟作问势。师云:“苏噜苏噜娑诃。”    △勘讲经论座主大师第三    师问僧正。正应诺。师云:“讲《唯识论》么?”正云:“不敢。小年曾读文字来。”师拈起糖饼。擘破作两片:“你作么生?”正无语。师问僧正:“唤作糖饼是。不唤作糖饼是。”正云:“不可不唤作糖饼。”师却唤沙弥:“来来。你唤作什么?”沙弥云:“糖饼。”师云:“你也讲得《唯识论》。”    有紫衣大师来参师。师见来。便拈起帽子问大师:“京中唤作什么?”大师云:“朝天帽。”师云:“恁么则老僧不去也。大师无语。    师问大德:“曾蕴何业。”德云:“小年曾习《唯识论》。”师云:“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是么?”德云:“是。”师指门扇云:“这个是什么?”德云:“色法。”师云:“帘前赐紫对御谈玄。五戒不持。”德无语。    问座主:“讲什么经?”主云:“《法华经》。”师云:“与老僧讲来。”主云:“某甲依章疏?”师云:“你不会讲。”主云:“某甲实不会讲。却请和尚讲?”师云:“你不是听经人。”主云:“昨日蒙和尚慈悲。为某甲今日讲?”师云:“三段不同。今当第一。”主云:“此是古人章疏。”师云:“你见个什么道理?”主无语。师云:“这吃夜饭汉。不能打得你。去。”    有座主善解二十四家书。师问:“你解二十四家书是否?”主云:“不敢。”师遂于空中作书势云:“是什么字?”主云不会。师云:“底底。这个阿师。脱空妄语道。我解二十四家书。永字八法也不识。”主无语。师云:“来来。曾讲《华严经》否?”主云:“不敢。”师云:“不怪伸一问得么?”主云:“和尚问什么?”师咄云:“讲得碗里。”又云:“你问我。”主云:“请和尚讲。”师云:“心不负人。”主云:“不会。”师云:“对牛弹琴。”    问座主:“讲什么经?”主云:“《涅槃经》。”师云:“开口便作屎臭气。”主云:“争柰古教何?”师云:“奴见婢伯阖不肯休。”主无语。师云:“近前来。”主便近前。师云:“败这也无主宰。”便打。    一日有座主来。师问:“见说座主讲得经是否?”主云“不敢。”师云:“底底。这吃夜饭保老。”    师云:“来来。讲得什么经论?”主云:“《唯识》、《法华经》。”师云:“拈起鼻孔将两耳来。”主云:“鼻孔作么生拈得?”师云:“这念言语汉。”又云:“《法华经》云‘十方国土中唯有一乘法'是否?”主云:“是。”师云:“佛殿里即不问,三门头鸱勿上。道将一句来。”主云:“此是玄机。”师云:“玄你屋里老爷。脱空妄语汉。”    有讲论座主来参师,师云:“你为什么义堕?”主云:“和尚未曾问某甲。”师云:“西天则斩头截臂。我这里与你口吃饭。”    有一座主讲得七本经论。来参师。师云:“你是讲得七本经论是否?”主云:“不敢。”师拈起拄杖。蓦头打一下。主云:“某甲不因和尚。洎虚过一生。”师云:“道什么?”主拟开口。师便打。主云:“谢和尚重重相为。”师云:“依稀近佛。莽卤为僧。”    有一座主讲得六本经论。来参师。师云:“见经中有问论中有主。”主云:“某甲依章疏讲。不会玄机。”师云:“你讲得碗里。”主云:“某甲也未曾分外。”师云:“出去。”    有座主来参师。师问:“莫便是讲《唯识论》是么?”主云:“不敢。”师云:“朝去西天暮归唐土。会么?”主云不会。师云:“底底。五戒不持。”    问座主:“讲什么经?”主云:“讲《华严经》。”师云:“更有个汉子即不问你。文殊普贤又作么生?”主云:“不会。”师云:“近前来。”主便近前。师便打一棒云:“会么?”主云:“不会。”师云:“饥逢王膳不能餐。病遇医王争得瘥。与你注解了。”    问僧:“讲什么经。主云:“《金刚经》。”师云:“曾讲《辨正论》么?”主云:“不敢。”师云:“五戒不持。”又问:“讲《金刚经》是否?”主云:“是。”师拈拄杖云:“是什么?”主云:“此是色法。”师云:“讲得碗里。”又云:“经中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是否?”主云:“是。”师云:“这脱空妄语汉。吃夜饭保老。”    师问座主:“蕴何业?”主云:“《唯识论》。”师云:“教中言作么生?”主云:“某甲败是寻行数墨。却是禅门中不知?”师云:“实语当忏悔。”    问讲《金刚经》座主:“荷担如来即不问,你寺门前金刚为什么入你鼻孔里去?”主云:“和尚什么语话?”师云:“你讲得梦里。”    问讲《楞严经》座主:“经中有八还四义是否?”主云:“是。”师以拄杖点一童子顶上一下云:“是什么义?”主无语。师云:“此义文长。赴在来日。”    问:“如何是自己事?”师云:“老僧不解相怪。速礼三拜。”又云:“观世音菩萨。”进云:“不会。”师云:“大慈悲菩萨。”    西峰长老来置茶果次。师问:“今夏在甚么处安居?”峰云:“兰溪。”师云:“多少众?”云:“七十余人。”师云:“时中将何示徒。”峰拈起柑子。师云:“着甚死急。”    师问僧:“近离甚处?”云:“浏阳。”师云:“彼中老宿只对佛法大意道甚么?”云:“遍地无行路。”师云:“老宿实有此语那?”云:“实有。”师拈拄杖打云:“这念言语汉。”    师见僧行胡饼。乃问:“行甚么?”云:“胡饼。”师云:“这俗汉。”    云门来敲门,师云:“阿谁?”门云:“文偃。”师开门拦胸扭住云:“道道。”门拟议。师便推出云:“秦时度轹钻钻。”    师问秀才:“先辈治甚经?”才曰:“治《易》。”师云:“《易》中道:‘百姓日用而不知。'且道不知个甚么?”才曰:“不知其道。”师曰:“作么生是道?”才无对。    僧问:“一气还转得一大藏教也无?”师曰:“有甚饆锣ボ子,快下将来。”    问:“如何是禅?”师曰:“猛火着油煎。”    师临终召门人曰:“此处缘息。吾当逝矣。”乃跏趺而寂。郡人以香薪焚之。舍利如雨。乃收灵骨。塑像于寺。寿九十八。腊七十六。

    ○睦州和尚语录小序

       师法嗣黄檗。初住睦州观音院。常余百众。得数十载后。舍众住开元寺房。织蒲鞋榈养母亲。时人号为陈蒲鞋。其机锋语句。今集之二三焉。睦州和尚。名道晨。严州人。姓陈氏。受业不载。得法于黄檗运和尚。马祖第四世。唐宣宗懿宗时人。

  • 古尊宿语录 at 2018年05月28日

    卷五

    ○临济(义玄慧照)禅师语录之余

       师问洛浦云:“従上来一人行棒一人行喝。阿那个亲。洛浦云:“总不亲。”师曰:“亲处作么生?”洛浦便喝。师便打。    一日大觉到参。师举起拂子。大觉敷坐具。师掷下拂子。大觉收坐具入僧堂。众僧云:“这僧莫是和尚亲故。不礼拜又不吃棒。”师闻令唤觉。觉出。师云:“大众道。汝未参长老。”觉云:“不审。”便自归众。    麻谷到参。敷坐具问:“十二面观音。阿那面正?”师下绳床。一手收坐具。一手搊麻谷云:“十二面观音。向什么处去也?”麻谷转身拟坐绳床。师拈拄杖打。麻谷接却,相捉入方丈。    师问僧:“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有时一喝如踞地金毛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么生会?”僧拟议。师便喝。    师问一尼:“善来恶来。”尼便喝。师拈棒云:“更道更道。”尼又喝。师便打。    龙牙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与我过禅板来。”牙便过禅板与师。师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牙后到翠微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微云:“与我过蒲团来。”牙便过蒲团与翠微。翠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牙住院后,有僧入室请益云:“和尚行脚时参二尊宿因缘。还肯他也无?”牙云:“肯即深肯。要且无祖师意。”    径山有五百众。少人参请。黄檗令师到径山。乃谓师曰:“汝到彼作么生?”师云:“某甲到彼自有方便。”师到径山。装腰上法堂见径山。径山方举头。师便喝。径山拟开口。师拂袖便行。寻有僧问径山。这僧适来有什么言句。便喝和尚。径山云:“这僧従黄檗会里来。你要知么,自问取他。”径山五百众太半分散。主    普化一日于街市中。就人乞直裰。人皆与之。普化俱不要。师令院主买棺一具。普化归来。师云:“我与汝做得个直裰了也。普化便自担去。绕街市叫云:“临济与我做直裰了也。我往东门迁化去。”市人竞随看之。普化云:“我今日未。来日往南门迁化去。”如是三日。人皆不信。至第四日无人随看。独出城外自入棺内。倩路行人钉之。即时传布。市人竞往开棺。乃见全身脱去。败闻空中铃响隐隐而去。    △行录斋    师初在黄檗会下。行业纯一。首座乃叹曰:“虽是后生与众有异。”遂问:“上座在此多少时?”师云:“三年。”首座云:“曾参问也无?”师云:“不曾参问。不知问个什么?”首座云:“汝何不去问堂头和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师便去问。声未绝黄檗便打。师下来。首座云:“问话作么生?”师云:“某甲问声未绝。和尚便打。某甲不会。”首座云:“但更去问。”师又去问。黄檗又打。如是三度发问三度被打。师来白首座云:“幸蒙慈悲。令某甲问讯和尚。三度发问三度被打。自恨障缘不领深旨。今且辞去。”首座云:“汝若去时须辞和尚去。”    师礼拜退。首座先到和尚处云:“问话底后生。甚是如法。若来辞时。方便接他。向后穿凿成一株大树。与天下人作阴凉去在。”师去辞黄檗。檗云:“不得往别处去。汝向高安滩头大愚处去。必为汝说。”师到大愚。大愚问:“什么处来?”师云:“黄檗处来。”大愚云:“黄檗有何言句?”师云:“某甲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某甲有过无过?”大愚云:“黄檗与么老婆心切。为汝得彻困。更来这里问有过无过。”师于言下大悟云:“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大愚搊住云:“这尿床鬼子。适来道有过无过。如今却道黄檗佛法无多子。你见个什么道理。速道速道。”师于大愚胁下筑三拳。大愚托开云:“汝师黄檗。非干我事。”    师辞大愚。却回黄檗。黄檗见来便问:“这汉来来去去有什么了期?”师云:“败为老婆心切。”便人事了侍立。黄檗问:“什么处去来?”师云:“昨奉慈旨。令参大愚去来。”黄檗云:“大愚有何言句?”师遂举前话。黄檗云:“作么生得这汉来待痛与一顿?”师云:“说什么待来。即今便吃。”随后便掌。黄檗云:“道风颠汉。却来这里捋虎须。”师便喝。黄檗云:“侍者引这风颠汉参堂去。”后沩山举此话问仰山。临济当时得大愚力。得黄檗力?”仰山云:“非但骑虎头。亦解抵虎尾。”    师栽松次。黄檗问:“深山里栽许多作什么?”师云:“一与山门作境致。二与后人作标榜。”道了将旄头打地三下。黄檗云:“虽然如是。子已吃吾三十棒了也。”师又以旄头打地三下。作嘘嘘声。黄檗云:“吾宗到汝大兴于世。”后沩山举此语问仰山。“黄檗当时败嘱临济一人。更有人在?”仰山云:“有。败是年代深远。不欲举似和尚。”沩山云:“虽然如是。吾亦要知。汝但举看。”仰山云:“一人指南吴越令行。遇大风即止。”〔谶风穴和尚也〕    师侍立德山次。山云:“今日困。”师云:“这老汉寐语作什么?”山便打。师掀倒绳床。山便休。斋    师普请锄地次。见黄檗来。拄旄而立。黄檗云:“这汉困那?”师云:“旄也未举。困个什么?”黄檗便打。师接住棒。一送送倒。黄檗唤维那。维那扶起我。维那近前扶云:“和尚争容得这风颠汉无礼。”黄檗才起便打维那。师旄地云:“诸方火葬。我这里一时活埋。”后沩山问仰山。“黄檗打维那意作么生?”仰山云:“正贼走却逻晨人吃棒。”    师一日在僧堂前坐。见黄檗来。便闭却目。黄檗乃作怖势。便归方丈。师随至方丈礼谢。首座。在黄檗处侍立。黄檗云:“此僧虽是后生。却知有此事。”首座云:“老和尚脚跟不点地。却证据个后生。”黄檗自于口上打一掴。首座云:“知即得。”    师见普化乃云:“我在南方驰书到沩山时。知你先在此住待我来。及我来得汝佐赞。我今欲建立黄檗宗旨。汝切须为我成褫。”普化珍重下去。克符后至。师亦如是道。符亦珍重下去。三日后普化却上问讯云:“和尚前日道甚么?”师拈棒便打下。又三日克符亦上问讯,乃问:“和尚前日打普化作什么?”师亦拈棒打下。    师会下有同学二人相问:“离却中下二机。请兄道一句子。”一人云:“拟问即失。”一人云:“恁么则礼拜老兄去也。”前人云:“贼。”师闻得升堂云:“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空中二禅客。”便下座。    有僧来问:“礼拜则是。不礼拜则是。师便喝。僧作礼。师云:“这贼。”僧亦云:“这贼。”便出去。师云:“莫道无事好。”首座侍立。师回顾云:“还有过也无?”座云有。师云:“宾家有过。主家有过?”座云:“二俱有过。”师云:“过在甚么处?”座便出去?”师云:“莫道无事好。”后有僧举似南泉。泉云:“官马相踏。”    师问僧:“什么处来?”僧便喝。师便揖坐。僧拟议。师便打。    师见僧来便竖起拂子。僧礼拜。师便打。又见僧来。亦竖起拂子。僧不顾。师亦打。    示众云:“参学之人大须子细。如宾主相见。便有言论往来。或应物现形。或全体作用。成把机权喜怒。或现半身。或乘师子。或乘象王。如有真正学人便喝。先拈出一个胶盆子。善知识不辨是境。便上他境上作模作样。便被学人又喝。前人不肯放下。此是膏肓之病不堪医治。唤作宾看主。或是善知识。不拈出物。败随学人问处即夺。学人被夺。抵死不肯放。此是主看宾。或有学人。应一个清净境。出善知识前。知识辨得是境。把得抛向坑里。学人言。大好善知识。知识即云:咄哉不识好恶。学人便礼拜。此唤作主看主。或有学人。披枷带锁。出善知识前。知识更与安一重枷锁。学人欢喜。彼此不辨。唤作宾看宾。大德。山僧所举。皆是辨魔拣异。知其邪正。”    师到明化。化问:“来来去去作什么?”师云:“败徒踏破草鞋。”化云:“毕竟作么生?”师云:“老汉话头也不识。”    又往凤林。路逢一婆。婆问:“甚处去?”师云:“凤林去。”婆云:“恰值凤林不在。”师云:“甚处去?”婆便行。师乃唤婆。婆回头。师便行。    师升堂。有僧出。师便喝。僧亦喝。便礼拜。师便打。    问僧:“甚处来?”曰:“定州来。”师拈棒。僧拟议。师便打。僧不肯。师曰:“已后遇明眼人去在。”僧后参三圣。才举前话。三圣便打。僧拟议。圣又打。    师应机多用喝。会下参徒亦学师喝。师曰:“汝等总学我喝。我今问汝。有一人従东堂出。一人従西堂出。两人齐喝一声。这里分得宾主么?汝且作么生分。若分不得。已后不得学老僧喝。”    示众云:“我有时先照后用。有时先用后照。有时照用同时。有时照用不同时。先照后用有人在。先用后照有法在。照用同时。驱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敲骨取髓。痛下菥锥。照用不同时。有问有答。立宾立主。合水和泥。应机接物。若是过量人。向未举已前撩起便行。犹较些子。”    师见僧来。举起拂子。僧礼拜。师便打。又有僧来。师亦举拂子。僧不顾。师亦打。又有僧来参。师举拂子。僧曰:“谢和尚指示。”师亦打。    师在堂中睡。黄檗下来见。以拄杖打板头一下。师举头见是黄檗却睡。黄檗又打板头一下。却往上间。见首座坐禅乃云:“下间后生却坐禅。汝这里妄想作什么?”首座云:“这老汉作什么?”黄檗打板头一下。便出去。后沩山问仰山。黄檗入僧堂意作么生?仰山云:“两彩一赛。”    一日普请次。师在后行。黄檗回头见师空手乃问:“旄头在什么处?”师云:“有一人将去了也。”黄檗云:“近前来。共汝商量个事。”师便近前。黄檗竖起旄头云:“败这个。天下人拈掇不起。”师就手掣得竖起云:“为什么却在某甲手里?”黄檗云:“今日大有人普请。”便归院。后沩山问仰山。“旄头在黄檗手里。为什么却被临济夺却。”仰山云:“贼是小人智过君子。”    师为黄檗驰书去沩山。时仰山作知客。接得书便问:“这个是黄檗底。那个是专使底?”师便掌。仰山约住云:“老兄知是般事便休。”同去见沩山。沩山便问:“黄檗师兄多少众?”师云:“七百众。”沩山云:“什么人为导首?”师云:“适来已达书了也。”师却问沩山。“和尚此间多少众?”沩山云:“一千五百众。”师云:“太多生。”沩山云:“黄檗师兄亦不少。”师辞沩山。仰山送出云:“汝向后北去有个住处。”师云:“岂有与么事。”仰山云:“但去已后有一人佐辅老兄在。此人败是有头无尾。有始无终。”师后到镇州。普化已在彼中。师出世。普化佐赞于师。师住未久。普化全身脱去。    师因半夏上黄檗。见和尚看经。师云:“我将谓是个人。元来是揞黑豆老和尚。”住数日乃辞去。黄檗云:“汝破夏来。不终夏去?”师云:“某甲暂来礼拜和尚。”黄檗遂打趁令去。师行数里。疑此事。却回终夏。    师一日辞黄檗。檗问:“什么处去?”师云:“不是河南便归河北。”黄檗便打。师约住与一掌。黄檗大笑。乃唤侍者:“将百丈先师禅板怠案来。”师云:“侍者将火来。”黄檗云:“虽然如是。汝但将去。已后坐却天下人舌头去在。”后沩山问仰山。“临济莫辜负他黄檗也无。”仰山云:“不然。”沩山云:“子又作么生?”仰山云:“知恩方解报恩。”沩山云:“従上古人还有相似底也无。”仰山云:“有。败是年代深远。不欲举似和尚。”沩山云:“虽然如是。吾亦要知。子但举看。”仰山云:“败如楞严会上阿难赞佛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岂不是报恩之事。”沩山云:“如是如是。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    师到达磨塔头。塔主云:“长老先礼佛先礼祖。”师云:“佛祖俱不礼。”塔主云:“佛祖与长老。是什么冤家。”师便拂袖而出。    师行脚时到龙光。光上堂,师出问云:“不展锋芒如何得胜?”光据坐。师云:“大善知识岂无方便?”光瞪目云:“嗄。”师以手指云:“这老汉今日败阙也。”    到三峰平和尚。问曰:“什么处来?”师云:“黄檗来。”平云:“黄檗有何言句?”师云:“金牛昨夜遭涂炭。直至如今不见晨。”平云:“金风吹玉管。那个是知音?”师云:“直透万重关。不住清霄内。”平云:“子这一问太高生。”师云:“龙生金凤子。冲破碧琉璃。”平云:“且坐吃茶。”又问:“近离甚处?”师云:“龙光。”平云:“龙光近日如何?”师便出去。    到大慈。慈在方丈内坐。师问:“端居丈室时如何?”慈云:“寒松一色千年别。野老拈花万国春。”师云:“今古永超圆智体。三山锁断万重关。”慈便喝。师亦喝。慈云:“作么?”师拂袖便出。    到襄州华严。严倚拄杖作睡势。师云:“老和尚瞌睡作么?”严云:“作家禅客宛尔不同。”师云:“侍者点荼来与和尚吃。”严乃唤维那。第三位安排这上座。    到翠峰。峰问:“甚处来?”师云:“黄檗来。”峰云:“黄檗有何言句指示于人?”师云:“黄檗无言句。”峰云:“为什么无?”师云:“设有亦无举处。”峰云:“但举看?”师云:“一箭过西天。”    到象田。师问:“不凡不圣请师速道。”田云:“老僧败与么?”师便喝云:“许多秃子。在这里觅什么碗。”    到凤林。林问:“有事相借问得么?”师云:“何得剜肉作疮。”林云:“海月澄无影。游鱼独自迷。”师云:“海月既无影。游鱼何得迷?”林云:“观风知浪起。玩水野帆飘。”师云:“孤轮独照江山静。自笑一声天地惊。”林云:“任将三寸辉天地。一句临机试道看。”师云:“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献诗。”凤林便休。师乃有颂:“大道绝同。任向西东。石火莫及。电光罔通。”沩山问仰山:“石火莫及电光罔通。従上诸圣将什么为人。”仰山云:“和尚意作么生?”沩山云:“但有言说都无实义。”仰山云:“不然。”沩山云:“子又作么生?”仰山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    到金牛。牛见师来。横按拄杖当门踞坐。师以手敲拄杖三下。却归堂中第一位坐。牛下来见乃问:“夫宾主相见各具威仪。上座従何而来。太无礼生?”师云:“老和尚道什么?”牛拟开口。师便打。牛作倒势。师又打。牛云:“今日不着便。”沩山问仰山。此二尊宿。还有胜负也无。仰山云:“胜即总胜。负即总负。”    师临迁化时据坐云:“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云:“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师云:“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什么?”三圣便喝。师云:“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言讫端然示寂。

    ○兴化(存奖)禅师语录

       师讳存奖。初谒临济。济令师充侍者。济问:“新到甚处来?”云:“銮城。”济云:“有事相借问得么?”云:“新戒不会。”济云:“打破大唐国。觅个不会人难得。参堂去。”师问:“适来新到是成褫伊耶。”济云:“我谁管你成褫不成褫?”师云:“和尚只会将死雀就地弹。不解将一转语葢覆却。”济云:“你又作么生?”师云:“请和尚作新到。”济遂云:“新戒不会。”师云:“却是老僧罪过。”济云:“你语藏锋。”师拟议。济便打。至晚济谓师云:“我今日问新到。是将死雀就地弹。就窠里打。及你出得语。又喝起向青云里打?”师云:“草贼大败。”济又打。    师开堂日。拈香云:“此一炷香。本为三圣师兄。三圣为我太孤。便合承嗣大觉。大觉为我太赊。我于三圣处会得宾主句。若不遇大觉师兄。洎乎误却我平生。我于大觉处吃棒。见得临济先师在黄檗处吃棒底道理。此一炷香。供养我临济先师。”    示众云:“今日不问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兴化与你证明。”时有缸德长老。出作礼起便喝。师亦喝。德又喝。师又喝。德作礼归众。师云:“适来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不较。何故。为他缸德长老会一喝不作一喝用。”    师入堂见首座乃云:“我见你了也。”座便喝。师打露柱一下。便出去。首座随后上方丈云:“适来触忤和尚。”便作礼。师就地打一棒。座无语。    师见同参来才上法堂。师便喝。僧亦喝。行三两步。师又喝。僧亦喝。须臾近前。师拈棒。僧又喝。师云:“你看这瞎汉。犹作主在。”僧拟议。师便打。直打下法堂。时有僧问:“这僧有甚触忤和尚处?”师云:“是伊适来也有权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及乎我将手向伊面前横两遭。便去不得。似这般瞎汉。不打更待何时。”    僧问:“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师云:“打中间底。”僧作礼。师云:“兴化今日赴个村斋。中路遇一阵卒风暴雨。却去古庙里避得过。”僧问:“多子塔前共谈何事?”师云:“一人传虚万人传实。”    师举。三圣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三圣云:“臭肉来蝇。”师云:“兴化即不然。破脊驴上足苍蝇。”    上堂云:“我闻三圣道。我逢人即出。出即不为人。兴化即不然。我逢人即不出。出即便为人。下座。”    师巡堂次垂语云:“我有一只圣箭。遇作家即分付。”至下间有一道者云:“便请。”师云:“你唤什么作圣箭?”道者把衲衣便拂。师接住云:“败者个别更有在?”道者拟议。师便打。    师到云居。”问:“权借一问以为影草时如何?”云居道不得。师三度举话头。云居无语?”师云:“情知和尚道不得。且礼三拜。”云居一日上堂云:“我二十年前兴化问我,当时机思迟钝。道不得。为他致得问头奇特。不敢辜他。如今败消一个何必。”后有僧举似师。师云:“二十年败道得个何必。兴化即不然。不消一个不必。”后三圣拈云:“二十年道得底是云居。如今商量犹较兴化半月程。”    师见僧来云:“你未恁么来。山僧早行了也。”僧便喝。师云:“据令而行。”僧又喝。师云:“作家。”僧又喝。师便打。    问:“王程有限时如何?”师云:“日驰五百。”    同光帝驾幸河北。回至魏府行宫。常坐朝。僧录名员来朝后。帝遂问左右。此间莫有德人否。近臣奏曰:“适来僧录名员皆是德人。”帝曰:“此是名利之德。莫有道德之人否。”近臣奏曰:“此间有兴化长老。甚是德人。”帝乃召之。师来朝见帝。赐坐茶汤毕。帝遂问:“朕收下中原获得一宝。未曾有人酬价。”师云:“如何是陛下中原之宝?”帝以手舒啜头脚。师云:“君王之宝谁敢酬价。”圣颜大悦。赐紫衣师号。师皆不受。宣马一疋与师乘骑。马忽惊坠。师遂伤足。帝闻宣药救疗。    师唤院主。院主至侍立次。师云:“与我作个木罢子。”院主做了将来。师接得绕院行。”问僧云:“汝等还识老僧么?”僧云:“和尚争得不识?”师云:“疠脚法师。说得行不得。”又至法堂上。令维那声钟上堂,师如前垂示。众皆无对。师掷下罢子。端然而逝。敕谥广济大师。塔曰通寂。

    ○临济慧照禅师塔记

       师讳义玄。曹州南华人也。俗姓邢氏。幼而颖异。长以孝闻。及落发受具。居于讲肆。精究毗尼。博嗫经论。俄而叹曰:此济世之医方也。非教外别传之旨。即更衣游方。首参黄檗。次谒大愚。其机缘语句载于行录。既受黄檗印可。寻抵河北镇州城东南隅。临帖沱河侧。小院住持。其临济因地得名。时普化先在彼。佯狂混众。圣凡莫测。师至即佐之。师正旺化。普化全身脱去。乃符仰山小释迦之悬记也。适丁兵革。师即弃去。太尉默君和于城中舍宅为寺。亦以临济为额。迎师居焉。后拂衣南迈至河府。府主王常侍。延以师礼。住未几即来大名府兴化寺。居于东堂。师无疾忽一日摄衣据坐。与三圣问答毕。寂然而逝。时唐咸通八年丁亥孟陬月十日也。门人以师全身。建塔于大名府西北隅。敕谥慧照禅师。塔号澄灵。合掌稽首。记师大略。住镇州保寿嗣法小师延沼谨书。住大名府兴化嗣法小师存奖校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