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印光大师文钞记 (下) at 2019年03月25日

    又吕纯阳遇钟离权于邯郸逆旅中,钟劝其学仙,吕意欲得富贵后方学,钟与一枕令睡,则梦见由小至大以至宰相,五十年富贵荣华,世所罕有,子孙满堂,其乐无央。后以一事与上意不合,遂自引退,乃醒。睡时逆旅主人煮黄粱米粥,梦中出入将相,做许多大事,经五十年之久,及醒,黄梁粥尚未煮熟。

    吕纯阳:吕岩,字洞宾,号纯阳子。唐、浦州永乐县人。唐武宗会昌中(西纪八四一—八四六),两举进士不第,时年六十四岁。游长安酒肆,遇云房先生—钟离权……吕就枕昏睡,梦以举子赴京,状元及第,始自郎署,擢台谏、翰苑、秘阁及诸清要,无不备历,两娶富贵家女,生子、婚嫁蚤毕,几四十年,又独相十年,权势薰炙。偶被重罪,藉没家资,分散妻孥,流于岭表,一身孑然,立马风雪中,方兴浩叹,恍然梦觉,炊尚未熟。云房笑吟曰:‘黄梁犹未熟,一梦到华胥’。洞宾惊曰:‘先生知我梦耶?’云房曰:.‘子适来之梦,升沈万态,荣悴千端!五十年间一瞬耳,得不足喜,丧不足悲,世有大觉,而后知人世一大梦也’。……(仙佛奇踪二)

    此不过仙人所现,尚能于一念中作五十年境界事业,况佛为天中天、圣中圣,诸大菩萨已证法身之境界乎?

    仙人不但未出三界,亦未能超欲界,尚且有此神力,况究竟大觉之佛陀,六十小劫如食顷,五十小劫如半日,事极平常,决有此理。

    故善财入弥勒楼阁,入普贤毛孔,皆于十方世界行六度万行,经佛刹微尘数劫。汝看此文,又将何以测度乎?

    善财入弥勒楼阁:见八十华严第七十九卷首段,四十华严第三十七卷。

    入普贤毛孔:见八十华严第八十卷中段,四十华严第三十九卷。经六十‘善财童子,于普贤菩萨毛孔刹中行一步,过不可说不可说佛刹极微尘数世界,如是而行,尽未来际劫,犹不能知一毛孔中种种刹海相续……’。

    须知:三际无实体,而在凡夫分中,只见凡夫所应见之境;不得以凡夫所见之境,谓佛菩萨亦复如是,了无有异也。今为喻明:如镜照数十重山水楼阁,实无远近,而复远近历然。世间色法尚能如是,况已证唯心自性之心法者乎;故曰: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十世古今,始终不离干当念:无边刹土,自他不隔于毫端也。

    大佛顶首楞严经卷四:‘我以妙明不灭不生合如来藏,而如来藏唯妙觉明圆照法界,是故于中,一篇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不动道场,遍十方界,身含十方无尽虚空,于一毛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

    释曰:毛属身毛,乃正报别相最小者。刹属佛土,乃依报总相最大者。刹处毛端毛不大,即小中现大。毛现刹土刹不小,即大中现小。

    微尘,乃依报之最小者:能坐之身,乃取现身说法,无量之身,即正报之最大者。由尘望身,身处微尘,即小中现大。由身望尘,则尘包身相,乃大中现小。此明依中现正,彼此无碍。

    十世古今不离当念,是时劫长短随心不思议。行愿品偈云:‘尽一切劫为一念’。

    无边刹土不隔毫端,是尘刹小大相入不思议。行愿品偈云:‘一尘中有尘数刹,一一刹有难思佛’;‘于一毛端极微中,出现三世庄严刹’,则不但小大相入,同时显示时劫互融之难思境界。

    凡属不思议境界,但当仰信佛言,勿妄测度。

    请参阅地持轻戒第二十七、不信深法戒,可知。

    与方远凡居士书

    医生每遇富贵人之病,便大喜过望,遂用种种方法,令其阔张,而后始令收敛,则金钱自可大得矣。

    忆二十年前在佛学院教课时,曾听某教授说:某医师的儿子读医学毕业,就在自家的医院中实习,有一天,看见有一病人,其病,以他所学的医方,可能四天就治好,可是他父亲却医了一个月,甚疑,而问其父,其父曰:‘四天治好,你的学费谁付?’

    复慧朗居士书

    评列子命、力之说,‘吾固曰:列子不知命’。文中有‘光年近七旬,精神衰颓’句,可知此信是何时写的。

    复庞契贞书

    道济禅师,乃大神通圣人,欲令一切人生正信心,故常显不思议事。其饮酒食肉者,乃遮掩其圣人之德,欲令愚人见其颠狂不法,因之不甚相信,否则彼便不能在世间住矣。凡佛菩萨现身,若示同凡夫,唯以道德教化人,绝不显神通;若显神通,便不能在世间住。唯现作颠狂者,显则无妨,非曰修行人皆宜饮酒食肉也。世间善人,尚不饮酒食肉,况为佛弟子,要教化众生,而自己尚不依教奉行,则不但不能令人生信,反令人退失信心,故饮酒食肉不可学。彼吃了死的,会吐出活的。你吃了死的,尚不能吐出原样的肉。彼喝了酒,能替佛装金;能将无数大木,从井里运来;汝喝了酒,把井水也运不上来,何可学他?济公传,有几种,唯醉菩提最好。近有流通者,云有八本,多后人敷衍之文。醉菩提之若文若义,均好;所叙之事,乃当日实事。世人不知所以然,不是妄学,便是妄毁。妄学则决定要堕地狱;妄毁则是以凡夫之知见,测度神通圣人,亦属罪过,比之学者,尚轻之多多矣!见其不可思议处,当生敬信;见其饮酒食肉处,绝不肯学,则得益不受损矣。

    道济禅师(一一四八~一二0九),净慈寺志有传,兹照录如下:

    道济,字湖隐,天台李茂春子,母王氏,梦吞日光而生,(宋高宗)绍兴十八年(西纪一一四人)十二月初八日也。年十八,就灵隐瞎堂远落发。风狂嗜酒肉,浮沉市井,或与群儿呼洞猿,翻觔斗,游戏而已,寺众讦之,瞎云:‘佛门广大,岂不容一颠僧?’遂不敢摈,自是人称济颠。远寂,往依净慈德辉,为记室。矢口成文,信笔满纸。曾欲新藏殿,梦感皇太后临赐帑金。(宋宁宗)嘉泰四年(西纪一二0四)夕,醉绕廊喊‘无明发!’众莫悟,俄火发毁寺。济乃自为募疏,行化严陵,以袈裟笼罩诸山,山木自拔,浮江而出,报寺众云:‘木至江头矣’。将集工搬运,济曰:‘无庸也。’在香积茄中六丈夫勾之而出。监寺欲酬之钱,辞曰:‘我六甲神,岂受汝酬乎?’遂御风而去。濒湖居民食螺,已断尾矣,济乞放水中,活而无尾。九里松酒肆之门有死人,主人大惧!济以咒驱其尸,忽自奔岭下而毙。一日骤雨忽至,邑黄生者,趋避寺中,济预知其当击死,呼匿坐下,衣覆之,迅雷绕坐下不得,遂击道傍古松而止。济常为人诵经下火,累有果证,至火化蟋蟀,见青衣童上升。诸显异,不可殚述。(宁宗)嘉定二年(西纪一二0九)五月十六日,忽又喊‘无明发’,寺僧咸惊谓且复有火,而济乃索笔书偈曰:

    六十年来狼籍 东壁打到西壁

    如今收拾归来 依旧水连天碧

    掷笔而逝!荼毗,舍利如雨。葬虎跑塔中。寿六十,腊四十二。时有行脚,二僧,遇济六和塔下,授书一封,鞋一双,倩寄住持崧和尚。崧启视,大骇!曰:‘济终时无鞋,此老僧与济鞋,荼毗矣,而独不坏耶?’明日复有钱塘邑役自天台回,又寄崧诗云:

    月帆飞过浙江东 回首楼台渺漠中

    传与诸山诗酒客 休将有限恨无穷

    脚絣紧系兴无穷 拄杖挑云入乱峰

    欲识老僧行履处 天台南岳旧家风

    盖五百应真之流云。(嗣瞎堂远。师有镌峰语录行世—原注)

    右传,见净慈寺志十。醉菩提,可作此传之注脚。

    显神通则不在世间住,楞严经云:‘我灭度后,敕诸菩萨及阿罗汉,应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种种形,度诸轮转,或作沙门、白衣居士,人王、宰官,童男、童女,如是乃至淫女、寡妇,奸偷屠贩,与其同事,称赞佛乘,令其身心入三摩地,终不自言我真菩萨、真阿罗汉,泄佛密因,轻言未学。唯除命终,阴有遗付。’(卷六,四种清净明诲)例如寒山、拾得,‘丰干饶舌’便隐寒岩,不再现矣。

    吃死的,会吐出活的,醉菩提云:

    回到寺中来,刚是陈太尉因日前济颠访他,府中有事,不曾留得他,今日特意整治了一对鸽子,一蝉美酒,差人送到寺中请他,谁想那个差人,也是个好酒的,走到半路上,闻著这酒香忍不过,就借人家一只碗,偷了一碗酒,揭开了盒盖,又偷下一只鸽子翅膀来,一齐吃在肚里,吃得快活。暗想道:“就是神仙也不知道。”及走到寺中,恰遇济颠回来,遂将酒与鸽子交与济颠,道了太尉之意,就要别去。济颠道:“你且略坐著,好让我出空了盒子去!”就叫沈万法去取出一只碗,一双筷子来,将碗儿盛著酒,就用筷去夹那鸽子肉来下酒,不一时,酒也吃完,鸽子肉也吃尽。那差人就要收了盒子酒坛回去,济颠道:“你且住著,酒多少些,入了肚无赃,也就罢了,只是这鸽子肉,少了一只翅膀,却是怎说?”那差人见济颠将鸽子肉吃得一空,那里去查帐,便强硬道:“酒定是急了,或路上台泼些,也不可知。这鸽子,是老师父完全吞下肚里去,怎说这话来冤我?”﹃]济颠道:“你说我冤你么?还有个见证,你速看去!”遂走到阶前,仰著面,向天一呕道:“鸽子出来罢!”只见喉咙里,呱呱有声,急飞出两只鸽子来。一只翅膀是全的,便飞在空中去了,一只只有半边翅膀,飞不去,只在阶前跳来跳去。济颠对著差人道:“你见么?于今还是冤你不成?”差人看见济颠如此神通,吓得跪在地下,只是磕头道:“小人该死了,只求老师父方便了!”济颠笑一笑,向那鸽子作颂道:“两翅双飞,一翅单飞,虽然吃力,强足济饥。”颂罢,那鸽子将一只翅膀振一振,突然飞去。正是不可思来不可议,玉手为之宛游戏,始知菩萨一点心,俱要普为万物利。

    醉菩提有四卷、二十回,右见第十六回。

    喝了酒,替佛装金,醉菩提第十五回:显神通醉后装金:

    ‘……长老与济颠商量道:“如今诸事俱已齐备,只有上面的三尊大佛,不曾装金。虽也曾零星化些,却换不得金子,干不得正事,奈何?”济颠道:“这不打紧,长老若将零星布施,买酒来请我,我包管你装这三尊大佛的金子是了。”长老道:“既是济公慨然担当,这装金的布施,现在任你买吃可也!”济颠大喜道:“既说明了,快快买来!待我吃得醉了,明日装金,也装得厚些!”长老大喜,随叫收贮僧 取出装金的布施来,买酒请济颠吃 济颠吃得大醉,竟去睡了。到了明日,知装金的布施还有,又要来吃,收布施的僧人,因是长老吩咐,便又买了请他。今日也吃,明日也吃,到十数日,前收的布施都吃完了。

    后来的人,听见装金的布施,都是济颠买酒肉吃完了,便不肯再布施。济颠再要吃时,竟没有了。监寺因对济颠说道:“你吃装金的布施,原说装金就包在你身上。今布施已吃完了,不见你装了一片金儿,故人心不信,不肯布施。你既有手段装金,何不先装起一尊来与人看看?人见了是真事,然后布施拥来,只愁你吃不尽呢。”济颠道:“你也说得有理,便要你可先垫出些银子,买两壶酒来,待我吃醉了,就好装金。”监寺听见他说,吃醉了就装金,没奈何,只得叫香火,买了两壶酒来请他吃。济颠吃得不醉,又要监寺去买,监寺买来,济颠又吃完了,还不大醉,又要监寺去买,监寺道:“你吃了三壶,已醉得模模糊糊!怎只管要吃?这酒是我借银子买来的。那里有得许多?你且装起金来,再请你也不迟。”济颠道:“不是我苦苦要吃,但三尊佛的法身甚大,要许多金子,若吃得不尽醉,装起来,酒醒了剩下些装不完,便费力了。莫若再买一壶来,待我吃得烂醉,便装个一了百了,岂不妙哉?”监寺听了,只认他说鬼话蝙酒吃,因硬回他:“却也没得买了,你也吃得彀了,就装不完,多少剩下些,再化人装完,也不是佛门的毛病。你且装起来看看。”济颠道:“既是这样说,今晚我到大殿上去睡。”此时大殿新造得十分齐整,监寺怕他作践,便道:“大殿上如何睡得?”济颠道:“佛在大殿上,我不去料理,却怎么装金?”监寺没法只得叫香火拏了铺盖,同他到大殿上去。济颠便叫香火,先将当中供桌上的香灯烛台都收开了,把铺盖放在上面。又吩咐监寺道:“可将殿门闭上,封好了,不许一人窥探,若容人窥探,装不完时,却休怪我!”吩咐毕,就在供桌上打开铺盖,放倒头,酣酣的睡去。监寺见他屡屡有些妙用,不敢拗他,只得将殿门闭上,但有看得见的窍孔,都用纸头封好。

    此时天色近晚,众僧放心不下,俱在殿门外探听消息。初时,一毫影响也无。首座道;“不见响动,定是睡熟了。似此贪眠,怎么装金?”’职事僧道:“且莫说贪睡,看他光光一个身子,金在那里?”有的说:“都是长老没主意,听他胡言!”你也说说,我也讲讲,将交三更,忽听得大殿内,呕吐之声大作。监寺听了连连跌脚道:“不好了!我叫他少吃些,只是不肯住手,于今在供桌上,吐得腌腌臜臜,成甚么样?装金之事,又是一场虚话了!”歇不多时,那呕吐之声,较前益大。众僧道:“罢了,罢了!休要想装甚么金,快把门打开,早早请地出来,还省些力收拾。”监寺道:“总是吐污的了,索性再耐他半个时辰,等他自出来羞他一场,使他没得说,连长老的嘴也塞住了。倘开早了,他未免又借此胡赖。”众僧道:“也是,也是!”又捱了一会,殿中呕吐之声越发凶了;众僧俱各气忿不过,忍耐不住定要开门。监寺禁约不住,只得听他们将殿门开了;不开犹可,及开了一看,只见三尊大佛,浑身上下都装得耀目争光,十分精彩,那济颠抱著西边的大佛,在那里干吐,供桌上下那里有一点污秽。济颠早跳下来,埋怨监寺道:“我说酒不彀,叫你再买一壶,吃足了,便好成全大事,谁知你十分鄙吝!苦苦的舍不得,而今右边大佛,右臂上还有尺余没金装了,你若听信我言,再捱一刻开门,苦著我呕肠空肚,或者装完也未可知,你又听凭他们开了门进来,如今剩下这尺余怎么处?我须与长老说明,不要怪我做事不彻底。”监寺见他如此神通,才连连认罪道:“是我不是了!”遂报知长老。长老大喜忙忙起来,洗了手面穿上袈裟走到大殿上来。职事僧撞钟擂鼓,将合寺众僧集齐了,一同瞻礼装金的佛像。众人看见金光夺目,比寻常的金大不相同,无不赞叹称异。及看到右边佛臂上少了尺余金子,问知是酒买少了,及开早了门之故。长老大怒“罚那监寺赔出银来,买金装完。”监寺没奈何,只得买了金子,叫匠人赔装上去,却是作怪,任你十足的赤金装在上面,比著别处,觉得淡而无光。到了后来,惟有此处剥落,余俱不坏,方知佛法无边,不可思议。正是:不是圣人无圣迹,若留圣迹定非凡:禅参几句糊涂语,自认高僧岂不惭?’

    喝了酒,能从井中运木,醉菩提第十四回云:

    ‘……长老一面叫人采买木料,……但只恨临安山中,买不出为梁为柱的大木头来,松长老甚是不快,与济颠商量道:“匠人说,要此等大木,除非四川方有。四川距此甚远,莫说无人去买,就买了,也难载来。却如何处置?”济颠道:“既有心做事,天也叫通了。四川虽远,不过只在地下。长老若毕竟要用,苦我不著,去化些来就是了。但是路远,要吃个大醉方好!”长老听了,又惊又喜道:“你莫非取笑么?”济颠道:“别人面前好取笑,长老面前怎敢取笑?”长老道:“既是这样,说定是真的!”忙吩咐使者,去买上好的美酒,绝精的佳肴来,尽著济颠受用。’济颠见酒美肴精,又是长老请他,心下十分快活,一碗不罢,两碗不休,一霎时,就有二三十碗,直吃得眼都瞪了,身子都软了,竟如泥一般坐将下来。长老与他说话,他都昏昏不知,因吩咐使者道:“济公今日醉得人事不知,料走不去,你们可扶他去睡罢!”侍者领命,一个也搀不起,两个也扶不动,没奈何,只得四个人,连椅子抬到后边禅林上放他睡下。这一睡,直睡到一日一夜,也不见起来,众僧疑他醉死了,却又浑身温暖,鼻息调和,及要叫他起来,却又叫他不醒。监寺走来埋怨长老道:“四川路远,济颠一人如何能彀走去,化得大木来,他满口应承,不过是要骗酒吃。今长老信他胡言,醉到不死不活,睡了一日一夜还不起来,若要他到四川去,只好那世罢!”长老道:“济公既应承了,必有个主意,他怎好骗我,今睡了不起来,想是酒吃多了,且待他醒了起来,再作道理。”监寺见长老回护,不敢再言。又过了一日,济颠只是酣酣熟睡,又不起来。监寺著了急,又同了首座来见长老道:“济颠一连睡了两日两夜,叫又叫不醒,扶又扶不起,莫非醉伤了肺俯?可要请个医生来与他下药?”长老道:“不消你们著急,他自会起来。”。监寺与首座被长老拂了几句,因对众僧说道:“长老明明被济颠骗了,却不认错,只叫等他醒了起来!醒起来,终不能到四川去化大木,好笑好笑!”

    却说济颠睡了第三日,忽然一轴辘子扒了起来,大叫道:“大木来了!快吩咐匠人,搭起鹰架来扯!”众僧听见都笑的笑,说的说道:“济颠骗长老的酒吃,醉了三日尚然不醒,还说梦话发疯颠呢!”济颠叫了半晌,见没人理他,只得走进方丈,来见长老道:“寺里这些和尚,甚是懒惰!弟子费了许多心机气力,化得大木来,只叫他们吩咐匠工,搭鹰架去扯,却全然不理。”长老听了,也似信不信的问道:“你这大木是那里化的?”济颠道:“是四川山中的。”长老道:“既化了却从那里来?”济颠道:“弟子想木大路远,若从江湖来,恐怕费力,故就便往海上来了。”长老道:“若从海里来,必由叠子门到钱塘江上岸,你怎用塔鹰架来扯?”济颠道:“许多大木,若从钱塘江搬来,须费多少人工,弟子见大殿前的醒心井与海相通,故将大木都运到井底下来了,所以要搭鹰架去扯。”长老听见济颠说得有枝有叶,不得不信。——吩咐监寺快去搭鹰架。监寺禀上长老道:“老师父不要信他乱讲,他吃醉了,睡了三日,又不曾出门,那里得甚大木来?也要搭鹰架费人工……”长老喝道:“叫你搭,去搭便了,怎有这许多闲话?”监寺见长老发作,才不敢再言,只得退出,叫匠工在醒心井土,搭起一座大鹰架,四面俱是转轮,以收绳索,上俱挂著钩子,准备扯木。众匠工人搭完了鹰架,走近井边一看,只见满满的一井的水,那里有个木头,都笑将起来道:“济颠说痴话,是惯了的也罢了,怎么长老也会痴起来呢?”监寺连忙走来禀长老道:“鹰架俱已搭完,井中只有水,不知扯些甚么?”长老问济颠道:“不知大木几时方到?”济颠道“也只在三五日中。长老若是要紧,须再买一壶酒请我,有酒明日就到。”长老道:“要吃酒何难?”即吩咐侍者,买了两瓶,请他受用。济颠也不问长短,吃得稀泥烂醉,又去睡了。长老到底有些见识,也还耐著,那些众僧看见,便三个一攒,五个一簇,说个不了,笑个不休!

    不期到了次日,天才做明,济颠早扒起来,满寺大叫道:“大木来了!大木来了!快叫工匠来扯!”众僧听了,只道是济颠发疯,那个来睬他。济颠遂走入方丈,报知长老道:“大木已到井了,请长老去拜受!”长老大喜,连忙著了一领袈裟,亲走到草殿上,佛前礼拜了,然后唤监寺,纠集众匠工到井边来扯木。监寺与众匠工,也只得付之一笑,但是长老吩咐,不敢不来。及到了井边一看,那里有根木头的影儿?监寺要取笑长老,也不说有无,但请长老自看。长老走到井边,低头一看,只见井水中间,果然露出一二尺长的一段木头在水外,长老看见,满心欢喜,又讨一张毡条,对著井,拜了四拜,拜完对著济颠说道:“济公!真正难为你了!”济颠道:“佛家之事,怎说难为?但只可恨这班贼秃,看著木头,叫他纠人工扯扯,尚不肯动手!”﹃长老对监寺道:“大木已到,为何还不动手?”监寺慢慢的走到井边,再一看时,忽见木头高出水面,才吃了一惊!时里想道:“济颠的神通,真不可思议矣!”忙命工匠系下去,将绳上的钩子钩在木上,然后命人夫在转轮上,扯将上来,扯起来的木头,都有五六尺,围圆七八丈长短,扯了一株,又是一株冒出头来。长老向济颠问道:“这大木有多少颗数?”济颠道:“长老不要问,只叫匠人来算一算,要用多少,只管取。若彀用了就罢,也不可浪费。”长老因叫匠人估计那几颗为梁,那几颗为柱,到六七十颗,匠人道:“已彀用了。”只说得一声彀用,井中便没有得冒起来了。合寺僧众,皆惊以为神。’

    醉菩提,作者‘天花藏举’,不书姓名。下云‘编次’,可能是据传记编章回吧。卍续藏中有济颠禅师语录,内容大同醉菩提。惟语录与醉菩提出生年皆误作‘宋光宗三年’,只有净慈寺志作‘绍兴十八年’,绍兴是高宗年号。但净慈寺志遭火灾年却误作‘嘉定四年’,不过、德辉传中作‘嘉泰’,可知嘉定是笔误。近有济颠禅师大传出版,将 印祖这篇书信代序,传文就是醉菩提。

    济公的剃度师瞎堂远,传或作远瞎堂,就是灵隐寺主慧远禅师,字瞎堂,眉山彭氏子。十三入道,初修经论,勤苦向学。长慕宗门,参圆悟克勤于成都之昭觉寺,得其法。宋孝宗乾道中(一一六五—一一七三),召主灵隐,时迎入大内,咨论法要,赐号佛海大师。一时名动寰宇,学人四至,率多俊彦卓异之士:湖隐道济,其高足也。孝宗淳熙三年(西纪一七六)正月十五坐化,寿七四。有语录四卷行世(卍续藏一二0、瞎堂慧远禅师广录—或称佛海禅师、佛海瞎堂禅师)。

    法系:

    圆悟克勤┬大慧宗杲

    ├虎丘绍隆

    └瞎堂慧远—湖隐道济

    复袁闻纯居士书

    净业正因,以慈心不杀、修十善业为第一。食肉之人,虽不自杀,亦难免杀业,以非杀无肉故;以钱雇人代杀故。

    自杀,谓以自手亲自杀害生物。

    今之世道,乃患难世道,若不以 阿弥陀佛 观世音萨为依怙而常念之,则祸患之来,或所不测,及其卒遇,徒唤奈何!

    印祖劝人念佛,同时要兼念观世音菩萨,在文钞中,处处可见。

    复袁福球居士书

    事一心,若约蕅益大师所判,尚非现世修行人之身分,况理一心乎?以断见思惑,方名事一;破无明证法性,则名理一。

    蕅益大师著阿弥陀经要解,释执持名号一心不乱云:‘执持、则念念忆佛名,故是思慧。然有事持、理持:事持者,信有西方阿弥陀佛,而未达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但以决志愿求生故,如子忆母,无时暂忘。理持者,信有西方阿弥陀佛,是我心具,是我心造:即以自心所具所造洪名,为系心之境,令不暂忘也。’‘一心亦二种:不论事持理持,持至伏除烦恼,乃至见思先尽,皆事一心:不论事持理持,待至心开见本性佛,皆理一心。事一心,不为见思所乱:理一心,不为二边所乱:即修慧也。’

    事一心中,既云‘伏除烦恼’,‘伏’是烦恼种子不起现行,所谓‘伏惑’。‘除’是断惑。念佛行者,只要临终正念分明,烦恼种子不起现行,便得往生。若能伏惑,便是事一心的初步;见思断尽,则是事一心之究竟。

    真无生忍,实非小可,乃破无明证法性,最下者为圆教初住菩萨,即别教之初地也。

    读此可知 印祖对于天台四教行位断证多么透彻!若非深入台藏,洞明教观,蜀克臻此?

    须知:悟后之人,与未悟之人,其修持仍同,其心念则别:未悟无生者,境未至而将迎,境现前而攀揽,境已过而忆念:(攀揽二字,赅摄好恶憎爱,勿谓好爱为攀揽,憎恶为不攀揽。)悟无生者,境虽生灭,心无生灭,犹如明镜,来无所黏,去无踪迹,其心之酬境,如镜之现象,绝无一毫执著系恋之思想。然虽于境无心,犹然波腾行海,云布慈门;凡世间纲常伦理,与夫上宏下化之事,必须一一认真实行,虽丧身命,不肯踰越。且莫认作于境无心,便于修持自利利他上宏下化之事悉皆废驰。……

    说理何等透彻!大通家,岂能过此?

    大乱之世,大悲菩萨示现救护,亦救其有缘耳。以乱乃同业,其宿因现缘乃别业,有感菩萨之别业,则蒙菩萨加庇救护。

    所以平时要努力建造能感之因,急难时,才能成就能感之缘,而蒙救护。

    书末说明国之弱,由于不依礼义,似有些‘火气’,不便录出。

    与周法利童子书

    人之一生成败,皆在年幼时栽培与因循所致。汝已成童,宜知好歹,万不可学时派。当学孝、学弟、学忠厚诚实。当此轻年,精力强壮,宜努力读书,凡过读之书,当思其书所说之事,是要人照此而行,不是读了就算数了。书中所说,或不易领会;而阴骘文、感应篇等皆直说,好领会,宜常读、常思,改过迁善。于暇时,尤宜念阿弥陀佛及观世音菩萨,以期消除业障,增长福慧。切勿以为辛苦。古语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此时若错过光阴,后来纵然努力,亦难成就,以年时已过,记性退半,所学皆用力多而得效少耳。第一先要做好人,‘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焉’。第二要知因果报应,一举一动,勿任情任意,必须想及:此事,于我、于亲、于人有利益否?不但做事如此,即居心动念亦当如此。起好心,即有功德。一起坏心,即有罪过。要想得好报,必须存好心、说好话、行好事,有利于人物,无害于自他,方可。倘不如此,何好报之可得?譬如以丑像置之于明镜之前,决定莫有好像现出;所现者,与此丑像了无有异。汝果深知此义,则将来必能做一正人君子,令一切人皆尊重而爱慕之也。

    这篇开示,不但青少年当学,实则人人皆当学习。

    与马契西书

    这位姓马的,可能是作 印祖的行传,赞誉 印祖,所以遭到呵斥云:‘汝以此当架子摆乎?祈将其稿焚之,以后不得另有所述。我只要得生西方,要传做甚么?汝将谓由此便可留芳百世乎?……’ 印祖最怕‘佛头著『米田共”,难怪被斥!

    —文钞卷一竟

  • 读印光大师文钞记 (下) at 2019年03月25日

    须自量根性,勿唯图高胜,以致求益反损也。

    若‘魔附体’而‘丧心病狂’,其损大矣!可不慎乎?

    善导和尚云:‘未法众生,神识飞扬,心粗境细,观难成就,是以大圣悲怜,特劝专持名号;以称名易故,相续即生’,诚恐或有不善用心,致入魔境也。宜自详审。

    问:何故不令作观,直遣专称名号?

    答:众生障重,境细心粗,识扬神飞,观难成就。是以大圣悲怜,直劝专称名字:正由称名易故,相续即生。若能念念相续,毕命为期者,十即十生,百即百生。何以故?无外杂缘,得正念故:与佛本愿相应故:不违教故:顺佛语故。若舍专念,修杂业者,百中希得一二,千中希得三四。何以故?由杂缘乱动,失正念故:与佛本愿不相应故:与教相违故:不顺佛语故:系念不相续故:心不相续念报佛恩故:虽作业行,常与名利相应故:乐近杂缘,自障障他往生正行故。愿一切人等,善自思惟,行住坐卧,必须厉心克己,昼夜莫废:前念命终,后念即生,永受无为法乐,乃至成佛,岂不快哉!(念佛法要卷一—善导大师净业专杂二修说)

    又志诚恳切,亦消除躁妄魔境之一妙法也,宜竭尽心力以行之,则幸甚。

    诚恳非但能除魔境,且能灭罪增福,读文钞中‘与徐福贤女士书’可知(见四五六页—诚敬义见四六一页)。

    复吴希真居士书二

    —节录要点,不抄全文。

    观想一法,非理路明白,观境熟悉,无躁妄欲速之心,有镇定不移之志者,则损多益少。

    理路明白,观境熟悉,无躁妄欲速之心,有镇定不移之志,才能修观。

    实相念佛,乃一代时教,一切法门,通途妙行;如台宗止观禅宗参究向上等,皆是:所谓‘念自性天真佛’也。

    是谓‘念自佛’。

    楞严一经,实为念实相佛之最切要法;然又为持名念佛、决志求生极乐,无上大教。

    蕅益大师佛顶文句所明‘念自佛、念他佛,双念自他佛’中,正说明此义。

    何以言之?最初征心辨见,唯恐以妄为真,错认消息。迨其悟后,则示以阴、入、界、大皆如来藏妙真如性,乃知法法头头,咸属实相;既悟实相,则觅阴入界大之相,了无所得,而亦不妨阴入界大行布罗列。所示二十五圆通,除势至圆通,正属持名,兼余三种念佛之外,余者总为念实相佛法门。以至七趣因果,四圣阶位,五阴魔境,无非显示于实相理,顺背、迷悟之所以耳。

    此经要义,请参阅文钞中‘复海曙师书’,读文钞记七十八~八十四页。兹录佛顶文句释势至六根念佛圆通明三种念佛之义:

    ‘今云都摄六根,其境则通。依此六根,而修念佛三昧,复有三种不同:一者、惟念自佛,二者、惟念他佛,三者、自他俱念。

    若惟念自佛,则与二十四种圆通是同,惟须一重能所,所谓:以六根为所观,以妙观察智相应心品为能观,如央掘经云……此则该摄一切诸教、一切禅宗直指法门,罄无不尽也。

    若惟念他佛,则与二十四种圆通有别,须知两重能所,所谓:妙观察智为能观、六根为所观:六根为能念,诸佛果德为所念;由第六识夹持六根,专注佛境,俾眼所见、无非佛色,耳所闻,无非佛声,鼻所嗅,无非佛香,舌所宣、无非佛号,身所对、无非佛境,意所缘、无非佛法。此则该摄弥陀、药师、上生等经,及莲社事想法门,罄无不尽也。

    若自他俱念,则与二十四圣圆通,同而复别,先须开圆顿解,了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自他本自不二,乃托他佛以显本性,故应佛显,知本性明,托外义成,惟心观立。此则开圆解处与诸圣同,托他佛处与诸圣异。十六观经所谓‘胜异方便’,此经所谓‘不假方便,自得心开’;由其方便最为胜异,故更不假余方便也’。(大佛顶首楞严经文句卷五)

    复吴希真居士书三

    今之人,每以世智辨聪之资,研究佛学,稍知义路,便谓亲得,从兹自高位置,藐视古今,且莫说现今之人,不入耳目,即千数百年之高僧,多有古佛再来,或法身菩萨示现者,彼皆以为庸常,不足为法。未得谓得,未证谓证。听其言,高出九天之上,察其心,卑入九地之下!如是习染,切宜痛除,否则如贮醍醐于毒器中,便能杀人。

    今时此风尤盛——尽在不言中!

    与陆稼轩居士书

    明写经事,从略。

    复刘智空居士书

    以大声念佛,致中气虚极,是不善用心之故。书中开示其义。

    复周智茂居士书

    居士姓周名木,皈依法名智茂。

    将一句弥陀,当做本命元辰。其居心行事,须要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之宗旨合。偶有余力,诸大乘经,不妨随意受持读诵。当以志心受持为本;且勿急欲洞彻其义为事。

    若能如是,才合观经三福之净业正因。

    大通家做不到,净土法门又信不及,则两头落空,今生稍修点功德,来生必定生于富贵家。汝试细思之,富贵人,有几个不造业的?今日之国运危岌,民不聊生,皆是一班无智慧修行人之来生福报所捣乱而成者!

    富贵人,有几个不造业的?试细思之,再细思之!

    佛说经咒甚多,谁能一一遍持?古人择其要者列为日课:早则楞严、大悲、十小咒、心经,念毕,则念佛若干声,回向净土;晚则弥陀经、大忏悔、蒙山、念佛回向。今丛林皆图省工夫,早则只念楞严咒、心经,晚则单日念弥陀经、蒙山,双日念大歼悔、蒙山。

    可见丛林晚课‘单日弥陀双日佛(八十八佛)’的习惯,由来已久。

    在家居士,功课方可照禅门朝暮功课做,亦可随自意立,如早晚专念弥陀经、往生咒、念佛。或早则专念大悲咒、念佛,晚则念弥陀经、往生咒、念佛。或有持金刚经者亦可。然无论诵何经、持何咒,皆须念佛若干声回向,力合修净业宗旨。

    在家学佛的功课该怎么做?这段开示,甚为清楚而明自。

    汝是甚么根性,要做法法皆通之大通家?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好好审察自己:是甚么根性?能做大通家,有此根性,不妨‘当仁不让’:否则就得乖乖地,老实念佛。

    已往之罪,虽极深重,但能志心忏悔,改往修来,以正知见,修习净业,自利利他,而为志事,则罪障雾消,性天开朗。故经云:世间有二健儿:一者、自不作罪,二者、作已能悔。‘悔’之一事,要从心起;心不真悔,说之无益。譬如读方而不服药,决无愈病之望。倘能依方服药,自可病愈身安。所患者,立志不坚,一暴十寒,则徒有虚名。毫无实益矣。

    今时有做拜忏法会——如拜梁皇忏、大悲忏等——者,不知是否能符经旨、祖意?

    经云的‘经’,是大般涅槃经。

    复某居士书

    明‘易经’是‘圣人观象立法,示人以明明德亲民之道,非徒只为卜吉凶’而已。

    复黄智海居士书

    黄智海,即黄庆澜(涵之)。民国十一年,著「初机净业指南’,印祖作序流通。

    五旬外人,兼以事务多端,只好专修净业。若泛泛然研究,或恐经论不能大通,净业反成副事。

    读这段文,感慨良多!年五旬时,读此以作自警,要好好修净业。曾几何时,却又忘记,终日‘入海算沙’。而今六十又过于五,仍在‘沙’中打滚,难道不怕无常吞么?

    性、心、意之分别:心多约体而言:意即念虑,乃心之用;性则约心体之不变动者为论。若泛言之:心性皆可通称,而意则必指其念虑而已。然七百真心妄心,言约体者,乃指真心,妄心亦属念虑,乃心体上之妄念耳。

    次明天台四教,令看教观纲宗。

    次明周德广,念佛坐逝,无悲恋之情,有悦意之色。

    显荫之死,不如愚夫愚妇。

    祈专志净宗,勿被密宗‘现身成佛’之语所动。现身成佛,乃理性,非事实。若认做事实,则西藏、东洋之佛,不胜其多。且勿说平民,即班禅之心行作为,佛气尚无,况说成佛乎?

    云何‘佛气尚无’?请读文钞自知,不想写了。

    未证无生法忍,不宜学菩萨之舍头目髓脑等。以自力不足,不堪忍受,若自若他俱无所益。凡夫须按凡夫能行者行之,则可矣。

    做不到的,不可勉强。

    复潘对凫居士书

    从略。

    与聂云台居士书

    聂云台居士:湖南衡山人。号共杰,法名慧杰。清末提倡科学,自译赫氏无线电学,创办恒丰纱厂,与张季直发展纺织事业。居士初信基督教,与伍廷芳博士游普陀山后,即不食肉类。后因其妻亡故,深感人世无常,遂广览佛书,潜心大藏。民国十三年,贩依三宝,后依 印祖受五戒。居士自奉甚俭,曾将积蓄全部捐出赈灾。其著作,多以佛教因果感应事迹与轮回故事启迪世人,所编之观世音经咒灵感汇编、地藏菩萨灵感近闻录、保富法,均流通极广。沪上之上流社会受其感化者甚众。卒于民国四十二年,寿八十五。

    因果之道,至深至远,被以因果为权渐小乘者,皆道听途说之流也。光常曰: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当今之世,若不提倡因果报应,虽佛菩萨圣贤俱出于世,亦末如之何矣!

    法苑云:‘有形则影现,有声则响应;未见形存而影亡,声续而响乖。善恶相报,理路皎然。’(法苑珠林七0)涅槃经曰:‘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此理甚微,唯佛能彻,故深且远。

    又曰:善教儿女,为治平之本;而教女尤要。又曰:治国平天下之权,女人家操得一大半。以世少贤人,由于世少贤女;有贤女,则有贤妻贤母矣;有贤妻贤母,则其夫其子女之不贤者,盖亦鲜矣。彼学堂提倡男女平权,直是不知世务!须知:男有男之权,女有女之权,相夫教子,乃女人之天职,其权极大。不于此讲究,令女子参政等为平权,直是不识皂白者之乱统也!

    当今之世的人们,多数只喜欢‘柴契尔’型、‘艾奎诺’型的女权,如果 印祖还在世,恐怕不只‘不知世务’、‘不识皂白’而已,真不知要用何种句语来形容了!

    复乔智如居士书

    儿女虽小,万不可任性憍惯,必须对彼常说因果报应,使彼心中常存畏惧,自然不至将来作伤天损德之事。此提倡因果报应及善教儿女,乃天下太平之根本法轮;对一切人,皆当以此相劝,非但为女人言也。

    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知‘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则心存畏惧而‘自求多福’,不敢作恶,长大便是国家栋梁矣,是谓‘天下太平之根本法轮’也。

    复江易园居士书

    今之提倡佛学,须注重于净土法门及因果报应,并令入社之人,各各戒杀护生,各各善教儿女。国之荒乱,由乏贤人,其源由家无善教而始。而家庭之教,母教更为要紧,故教女比教子关系更大也。有贤女,则有贤妻贤母矣。人少有贤母,长有贤妻,欲不为贤人,不可得也。此正本清源图太平之良策也。

    如果世人都能遵,祖训而依教奉行,早已世界大同矣!争奈说者谆谆,听者藐藐,世人所以有今日之劫难者,即此之故,良可叹也!

    复唐大圆居士书

    唐大圆(?—一九四一):湖南武岗人。初、皈依 印祖,修学净土。以读海潮音杂志,而倾心唯识。历任武昌佛学院教务主任,并主编海潮音、东方文化等杂志,为太虚大师早期弘法事业上之重要助手。著有唯识的科学方法,唯识易简,唯识研究述要,唯识三字经释论,佛学讲演集等。

    佛法、原是教人了生死的;非只当一种高超玄妙话说说。彼下劣知见之当哲学研究佛法者来,必须先对彼说佛说法之所以然,是要人对治习气,洗心涤虑,敦伦尽分,慈悲下让,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断惑证真,了生脱死,自利利他,共证真常,渐次修习,至成佛道耳。所有经教,皆为发明如上所说诸事理故。

    彻底点示学佛的根本目标。

    如其天姿聪敏,不妨研究性相各宗:仍须以净土法门为依归。

    理路通,则念佛当更恳切。

    必须要主敬存诚,对经像如对活佛,不敢稍存怠忽,庶几随己之诚大小,而得浅深诸利益也。

    对经像要做到如对活佛,谓见佛像就是俨然释迦文佛在世时一样。不要误会以为是西藏活佛。

    —文钞中,此下明显荫之死、出家问题,请自捡阅,兹从略。

    复汪雨木居士书(附来书)

    论参念佛的是谁。从略。

    复盛机师书

    昨接汝书,不胜慨叹!汝学佛者,何得以自己知见测佛境界,测之不得,遂生疑惑乎?

    以凡情测圣境,是世人通病,而今尤甚!

    夫证真如者,则三际坐断,十界平沉。有因缘故,方可于一念现无量劫,于无量劫作一念;念劫圆融,两不混滥。汝谓六十小劫犹如食顷,五十小劫只如半日,无此事理。然则经中所有大小互入、念劫互现之说,皆为妄语乎?

    ‘六十小劫犹如食顷’:妙法莲华经卷一、序品第一:‘是时日月灯明佛从三昧起,因妙光菩萨,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六十小劫不起于座。时会听者,亦坐一处,六十小劫,身心不动,听佛所说,谓如食顷。’

    ‘五十小劫只如半日’:法华经卷五,从地涌出品第十五:‘是诸菩萨,从初涌出,以诸菩萨种种赞法而赞于佛,如是时间,经五十小劫。是时释迦牟尼佛默然而坐,及诸四众,亦皆默然。五十小劫,佛神力故,令诸大众谓如半日。’

    如来初成正觉,现圆满报身相,为四十一位法身大士,说华严经,二乘在座,不见不闻,所见之佛,乃老比丘相,所闻之法,乃生灭四谛。故维摩经云:‘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汝将谓无此事理乎?

    四十一位法身大士:圆教初住,破一分无明,证一分法身:从此、无明分分破,法身分分证,至等觉,已被四十一品无明。此四十一位,同证法身,故名。

    生灭四谛:苦则(生、异、灭)三相迁移,集则(贪、嗔、痴、等分)四心流动,道则对治易夺,灭则灭有还无。

    维摩经:维摩诘所说经,三卷,十四品。鸠摩罗什三藏译。此二句,见佛国品第一的偈颂,其前后云:

    大圣法王众所归 净心观佛靡不欣

    各见世尊在其前 斯则神力不共法

    佛以一音演说法 众生随类各得解

    皆谓世尊同其语 斯则神力不共法

    佛以一音演说法 众生各各随所解

    普得受行获其利 斯则神力不共法

    佛以一音演说法 或有恐畏或欢喜

    或生厌离或断疑 斯则神力不共法

    此偈是宝积长者所说。

    须知时无定法,随人所见不同。佛菩萨境界且置,姑以凡小之境明之:

    先说王子晋:

    周灵王子子晋,学仙,过七日,于缑山出现,已到晋朝。故有诗曰:王子去求仙,丹成入九天,洞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几读平声,近也。从周灵王至晋彼出时,将及一千年耳。)

    周灵王:东周,简王夷之子,名泄心,在位二十七年(西纪前五七一—五四五)。

    子晋:周灵王太子,名晋。

    缑山:缑氏山,在河南偃师县南四十里。列仙传:王子晋见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于缑氏山头。至期,果乘白鹤驻山颠,望之不到,举手谢世人而去。

    晋:司马炎墓魏自西纪二六五—四二0。—自西纪前五七一至西纪四二0,计九九一年。但子晋出时,是晋之几年,未详。所谓几(近)千年,人、九百年方可云近。

    王子晋即王子乔,典见‘列仙传’卷上,但内容与文钞所引略有出入

  • 读印光大师文钞记 (下) at 2019年03月25日

    若欲随分随力修持,即生便了生死,当专净土一门,以真信切愿,念佛求生西方,则不论工夫深浅,无不临终得遂所愿。此之一法,乃如来为末世众生,无力断惑,不能了生死者,特设一决定了之之法。使佛不开此法,则无力断惑者,皆于了生死无望也。何幸得遇此法,虽无大根能自断惑,而带业往生,速出生死,又何歉憾乎?然此一法,统摄一切,能自断惑,自了生死者,犹须回心向往,方可速登佛地;切勿谓此为浅近之法,以为愚夫愚妇之所从事者,则当自得其益矣。

    这是持平之论。

    欲念佛求生西方,必须知因识果;身之所行,心之所念,须与佛合。若与佛悖,则纵能念佛,亦难往生,以感应之道,不相交故。若能生大惭愧,大怖畏,改过如去毒疮,立志如守白玉,则万无一失,各得往生。(后略)

    复陈慧超居士书

    前略

    贪嗔痴心,人人皆有,若知彼是病,则其势便难炽盛。譬如贼入人家,家中主人若认做家中人,则全家珍宝皆被偷窃净尽,若知是贼,不许彼在自家中停留一刻,必须令其远去净尽,庶财宝不失,而主人安乐矣。古德云:不怕念起,只怕觉迟。贪嗔痴一起,立即觉了,则立即消灭矣。若以贪嗔痴为自家正主,则如认贼为子,其家财宝必致消散矣。

    不学佛法,焉知心中有贼?所以楞严经,佛对阿难说:‘由汝无始至于今生,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

    要贼‘远去’,非谓‘赶尽杀绝’,蕅益大师云:‘贼无自己窟宅,不过就是王土王民:但因失抚御,致成巨寇。若能如法招安,则依旧王土王民,实更无贼可得’(楞严文句)。如何‘招安’?‘觅心了不可得’,何来贪嗔痴贼?参参看!

    念佛时不能恳切者,不知娑婆苦,极乐乐耳。若念人身难得,中国难生,佛法难遇,净土法门更为难遇,若不一心念佛,一气不来,定随宿生今世之最重恶业,堕三恶道,长劫受苦,了无出期!如是,则思地狱苦,发菩提心:菩提心者,自利利他之心也。此心一发,如器受电,如药加硫,其力甚大,而且迅速,其消业障、增幅慧,非平常福德善根之所能比喻也。

    ‘如器受电’:印祖在普陀山时,山上是否有电?写此书时,电力是否已普及?皆未详。不过,印祖对于电的功用,必已彻知,所以用此作比耳。

    ‘如药加硫’:不知何药加硫的力用最迅速?无从知晓!

    被境所转,系操持力浅,则喜怒动于中,好恶形于面矣。操持者,即涵养之谓也。若正念重,则余一切皆轻矣。是以真修行人,于尘劳中炼磨,烦恼习气,必使渐渐消灭,方为实在工夫。

    随境转之心,仍是贪嗔痴在作祟,若知是贼,怎会随之而被转?操持力浅,就是认识不够,时而知贼,时而当子,不转何待?

    在家人不随众,各人念佛,坐、立、绕、跪,皆无不可。但不可执定一法;若执定,则人易劳而心或难得相应。当斟酌其自己之色力及工夫,而取其合宜行之,则有益矣。若常途通行,宜先绕,次坐,次跪。绕、跪皆觉辛苦,宜坐念:坐念若起昏沉,宜绕念,或立念:昏沉去,当复坐念。宜按钟,不宜掐珠,以掐珠难养心故。

    这是开示个人自修念佛之方。

    安士全书,实为末世最胜良导……务使迷昧之流,闻晨钟而梦醒;贪恶之辈,见因果而心惊。人心若转,天灾自息。此系正本清源之道;即世谛浅近之法,而直达平出世深远莫测之法之最胜方便也。凡在知交,当为劝发。无信心人,亦勿强劝,以系结善缘故,若一强勉,便杂烦恼,虽有小功,实获大咎,未能令彼得巨益,有碍自己利人心故。

    既云化缘,就是要与人结缘;若强化之,如硬是要人签几千几万,如‘早餐会’式,虽勉强付出,但内心反感,背后闇骂,岂非‘大咎’?

    复郦隐叟书

    前略

    窃以释道本源,原无二致;其末流枝派,实有天殊。

    何谓‘天殊’?‘殊’在那里?请看下文:

    佛教教人:最初先修四念处观: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既知身、受、心、法全属幻妄,苦、空。无常、无我、不净,则真如妙性自可显现矣。

    一、观身不净:此身皆从前世不净业生,有五种不净,谓:生处、种子、相、性、究竟。大论云:‘此身非莲华,亦不由旃檀,粪秽所长养,但从尿道出’。

    二、欢受是苦:领纳名受,苦受是苦苦,乐受是坏苦,不苦不乐受是行苦。

    三、观心无常:心即心王,心王不住,体性流动,若粗、若细、若内、若外,皆悉无常。

    四、观法无我:法名轨则,有善法、恶法、无记法,此等法中求我,决不可得。

    四念处义,请参阅四教仪集注卷四。

    道教约原初正传,亦不以炼丹运气,唯求长生为事。后世凡依道教而修者,无一不以此为正宗也。

    佛陀教人观身不净,道家唯求长生为事,是谓‘天殊’。

    佛教大无不包,细无不举,不但身心性命之道发挥罄尽无余,即小而世谛中孝弟忠信、礼义廉耻等,亦毫善弗遗。唯于炼丹运气等,绝无一字言及,而且深以为戒。以一则令人知身心为幻妄,一则令人保身心为真实耳。此所谓心,乃指随缘生灭之心,非本有真心也。

    如文可知。后文从略。

    复尤弘如居士书

    前略

    梦东云:‘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此十六字,为念佛法门一大纲宗。此一段开示,精切之极!当熟读之。(中略)看经一事,惟恭敬方能得益。若不恭敬,纵得,亦不过依文解义之益:而其业消智朗、彻悟自心,断断无此侥幸!况亵慢之过,有不可胜言者乎?此举世通病,可为痛哭长太息者!

    这个‘痛哭’是在六十年前:如果是今时,恐怕是欲哭无泪矣!好在 印祖已生西方,否则不知要如何过日哪!

    复戚智周居士书一

    前略

    净土一法,乃彻上彻下之法;非如小乘之法、大乘便不用以修习也。

    彻上彻下,显示普被三根。

    小乘法,大乘非不用修,即以大心修之,小法亦成大法。又,大小在心,不在法,发菩提心者,随修之法皆成大法,如四谛法,小乎?大乎?生灭、无生、无量、无作。无作四谛,是大乘圆顿之法。法,焉有大小?

    复戚智周居士书二

    前略

    未世众生,无论上中下根,皆当以势至念佛法门,自利利人,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反念念自性,性成无上道,此居士所当致力者。(后略)

    楞严经卷五之末,明根大圆通,即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云:‘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是念佛法门的最上开示。

    复戚智周居士书二

    前略

    古人云:少实胜多虚,大巧不如拙;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寸。真心为己者,其绎思之。

    复范古农居士书一

    范古农(一入入一—一九五二):浙江嘉兴人。号寄东,又号幻庵,笔名海尸道人。早年游学日本,返国后,热心弘法。民国二十年(西纪一九三一),任上海佛学书局总编辑,编有海潮音文库,佛学百科丛书等。著有幻庵文集,古农佛学问答。

    (前略)祸害迫切,便能诚恳;优游无事便宽缓,此凡夫通病也。(后略)

    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台湾将光复的那一年,中部有一布教所,供有佛像,有一老媪,每日清晨,到布教所上香礼佛,祈求平安。民国三十四年,八月十五(?),日本投降,台湾光复。第二天就不见那位老媪到布教所上香礼佛了。过了一个多月,也不曾见到老媪影子。有一天,看见老媪从布教所面前经过,别说上香礼拜啦!连向右看一下佛像也没,昂首一直过去。人问他:怎么没进布教所拜佛?你知道他如何答?他说:‘啊到,太平呀!呒免拜呀!’(已经太平啦,不必拜了)。多现实哪……这就是‘通病’,不过,病得太重啦!

    复范古农居士书二

    中阴者、即识神也。非识神化为中阴,即俗所谓灵魂者。言中阴七日一死生,七七日必投生等,不可泥执。中阴之死生,乃即彼无明心中所现之生灭相而言,不可呆作世人之死生相以请也。中阴受生,疾则一弹指顷,即向三途六道中去,迟则或至七七并过七七日等。(中略)

    中阴(中有):释氏要览引瑜伽论云:‘人死,中有身,若未得生缘,极七日住,若有生缘即不定,若极七日,必死而复生,如是展转生死,乃至七七日住,自此已后,决定得生’ 。(释氏要览,宋,释道诚,于真宗天禧三年(西纪一0一九)辑,九三卷,二十七篇。

    投生必由神识与父母精血和合,是受胎时,即已神识住于胎中。生时每有亲见其人之入母室者,乃系有父母交媾时代为受胎:迫其胎成,本识方来,代识随去也。(中略)圆泽之母,怀孕三年,殆即此种情事耳。

    这里既提到‘圆泽’,就谈谈圆泽的‘三生石’吧!有关圆泽的故事,印祖文钞第三编有记载,兹录如下:

    唐朝代宗大历间,有个隐士叫做李源,舍宅为慧林寺,请圆泽禅师为住持,后李源想要去四川朝峨眉山,因约圆泽同去,圆泽欲由长安经斜谷,陆道去,李源要自荆入峡,由水道去,两人意见不同,各有所以,李源不知圆泽之事,圆泽了知李源之心,恐到长安,人或疑伊想做官。便由荆州去。一天,乘船到了南浦地方,因滩河危险,天未暮即停舟。那时有一妇人,身穿锦背心,负罂而汲,圆泽一见了他,便俯首两眼流泪!李源问道:‘自荆州以上,像者样的妇人,不知有多少,为什么生此悲感?’圆泽道:‘我不欲从此路来者,就是怕逢此妇人,因为他怀孕三年,还未分娩,就是候我来投胎。现在见了,已是无法可避了!请君少住几日,助我速生,及葬吾山谷。三天之后,请来看我,我就对君一笑,以为凭信。十二年后,中秋月夜,到杭州天竺寺外会我。’说完了就更衣沐浴坐脱去了。李源后悔无及!只得把圆泽葬了。三天之后,就到那家去看,果然妇生男孩,因把详情告诉他,并要求和小孩见面,果然一笑为信。李源因兹无意往川,便回洛京。及回到慧林寺,才晓得圆泽在未行之先,已经把后事都嘱付好了,因此越晓得他不是平常人。过了十二年,李源就如约去杭州,到中秋月夜,就在天竺寺外等候,果然月光之下,忽闻葛洪井畔,有牧童骑牛唱道:‘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易性常存!’李源就晓得是圆泽的后身,就上前问道:‘泽公安否?’牧童答曰:‘李公真信士也!’便略叙数语。又唱道:‘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江山游已遍,却回烟棹上瞿塘。’遂乘牛而去。——如是看来,能晓得过去未来,和有坐脱立亡本领的圆泽,还不能了脱生死,逃避胞胎:何况我们具缚凡夫,一点本事也没有,如果不念佛求生西方,要想了生死,是做梦亦做不到的。

    这段文在 印祖文钞第三编下册由上海回灵岩开示法语中(一一一四—一一一五页)(福建莆田广化寺版)。

    圆泽禅师的故事,佛教史籍多有记载:高僧传三集(宋赞宁撰)卷二十‘唐洛京慧林寺圆观传’,圆观即圆泽,只有,高僧传作‘圆观’,余籍皆作‘圆泽’。宋苏东坡撰‘僧圆泽传’,见东坡全集——续集卷十二。宋一庵本觉编的‘释氏通鉴’九:宋祖琇撰‘隆兴编年通论’一八;元念常‘佛祖历代通载’一八:元觉岸‘释氏稽古略’三—题名‘三生石’:皆有记载。惟‘三生石’的三生,圆泽是第几生?‘石’在何处?

    钟石磐居士著「人生何去何从’页10—26,据苏东坡撰‘僧圆泽传’用新标点,翻成白话,又加注解,至为详尽。其译白至圆泽在南浦‘死生’一段云:

    ‘……到了傍晚的时候,圆泽当真死了,李源使用催生符咒,使王氏妇人很快而又平安地生下一男婴,这便是圆泽的第二生了。……’

    译白至牧童骑牛唱出‘身前身后’那首诗歌之后,说:

    ‘这牧童便是圆泽的第三生。’

    怎么知道这牧童是第三生呢?注解至末段说:

    ‘圆泽禅师在南浦王委人家投生之后,可能不久就夭亡了,又转生到杭州的牧童家中,……’

    至于那块石,他在注解‘三生石’中说:

    ‘这块石头为他们二人相会之处,至今还存在西湖天竺寺外,……’

    近有‘绘图三生石’的漫画本子,可能就是根据‘钟’说而画的,此画第三十一页中说:

    ‘哦!原来是南浦来信’。……唉!没想到分别数月,泽公又去世了!’‘是啊!如果他就住在南浦,又何必约我十三年后在杭州天竺寺相见呢?原来泽公早就预知到第三生的事了。遗书上写的‘缘结三生’竟是……’

    这都是画出李源的口语,而且更加证实牧童为第三生。

    兹再节录东坡‘僧圆泽传’原文对对看:

    “……泽曰:‘妇人姓王氏,吾当为其子,孕三岁矣!吾不来,故不得乳。今既见,无可逃者。公当以符咒助我速生。三日浴儿时,愿公临我,以笑为信。后十三年,中秋月夜,杭州天竺寺外,当与公相见’。源悲悔,而为具沐浴,易服。至暮,泽亡,而妇乳。三日往视之,儿见源果笑,其以语王氏。出家财,葬泽山下。源遂不果行。反寺中,问其徒,则既有治命矣!后十三年,自洛适吴,赴其约,至约所,闻葛洪川畔,有牧童,扣牛角而歌之,曰:三生石上……”

    文中并无‘第二生’,‘南浦夭亡’,‘牧童第三生’的记载。这些说词,皆是译者、画者‘想当然耳’加以‘推’出来的。如果真的泽公在南浦夭亡,难道泽公是‘扫把星’?害得王氏怀胎三年之苦还不算,又要破财为之埋葬,而他(泽公)却生了数月就夭折,王氏得子空欢喜,几个月后就换来失子之痛,冤哉!枉也!呜呼!於戏!如果真是这样,王氏一家人从此之后看到出家人岂不恨入骨乎?泽公为什么要这样‘作弄’王氏?总之:翻译要‘老实’,原文没有的,决不可加进去。

    释氏通鉴中,有一段文,为诸传所无,却是最重要处。兹将原文照录如下:

    “沙门圆泽,与隐七季源厚善,相率游峨眉,泽欲由长安往,源欲自荆州往,遂自荆州。舟次南浦,见锦裆妇汲水,泽泣曰:‘所不欲由此者,为是。’源惊问故,泽曰:妇人孕三稔矣,迟吾为之子,不逢则已,今逢,无可逃者。我生三日,愿公临顾,以一笑为信。后十三年,于杭州天竺寺外,当与公相见。‘吾以三生为比丘,居湘西之岳麓寺,有巨石林间,当习禅为上。’泽亡,妇乳三日,源往视之,儿果笑。后如期至吴赴约,于葛洪井畔,闻牧童歌曰:‘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莫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源曰:‘泽公!健否?’答曰:‘李君真信士!然世缘未尽,且勿相近。惟勤修不惰,乃复相见。’又歌曰:‘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江山寻已遍,却回烟棹上瞿塘。’遂隐不见!”

    文中‘吾以三生’至‘习禅为上’的二十四字,为诸文所无。‘吾以三生为比丘’,可知圆泽是第三生,前二生皆为比丘。即此可证:南浦王氏子为第二生,牧童为第三生之谬误。‘有巨石林间’,石应在岳麓寺之林间——泽公可能是先住岳麓寺,后来受请至慧林寺。‘当习禅为上’:一、可能是泽公常习禅于此巨石之上(常习禅其上);二、也可能是劝李源‘当习禅为上’。则此三生石不是在天竺寺外,而是在岳麓寺,三生为比丘,皆曾在此石上习禅。

    至于仅十三岁的童子,为何能由南浦而到杭州天竺与李源相见?观传之末‘遂隐不见’及高僧传叹曰:‘真得道之僧也!’又云:‘其如观(指泽公)也,果证高深,同智论中多种不思议也。’释然无疑矣。否则何必对李源说‘世缘未尽,且勿相近’而又教以‘勤修不惰,乃复相见’?可知圣凡殊途,圣境非凡情可测;前文云云,皆以凡情测圣境耳。

    此约常途通论。须知:众生业力不可思议,如净业已成者,身未亡而神现净土。

    莲宗三祖承远大师,未往生时,有释法照者,居庐山,由正定中,趋安乐国,见蒙恶衣侍佛者,佛告曰:‘此衡山承远也’。出而求,肖焉,乃从之学。(净土圣贤录三)。是谓‘身未亡而神现净土’。

    恶业深重者,人卧病而神婴罚于幽冥。

    有张姓者,暴卒,随鬼使去,见冥王。王稽簿,怒鬼使误捉,责令送归。张下,私浼鬼使,求观冥狱。鬼导历九幽,刀山、剑树,一一指点。末至一处,有一僧,扎肌穿绳而倒悬之,号痛欲绝!近视,则其兄也。张见之惊哀,问:‘何罪至此?’鬼曰:是为僧,广募金钱,悉供淫赌,故罚之。欲脱此厄,须其自忏。’张既苏,疑兄已死。时其兄居兴福寺,因往探之。入门,便闻其号痛声。入室,见疮生股间,脓血崩溃,挂足壁上,宛然冥司倒悬状。骇问其故,曰:‘挂之稍可,不则痛彻心俯。’张因告以所见。僧大骇,乃戒荤酒,虔诵经咒。半月寻愈。遂为戒僧。——异史氏曰:‘鬼狱渺茫,恶人每以自解,而不知昭昭之祸,即冥冥之罚也。可勿惧哉!——(聊斋志异一)是谓‘人卧病而神婴罚于幽冥’。

    命虽未尽,识已投生,迨至将生,方始全分心神附彼胎体,此理固亦非全无也。当以有代为受胎者,为常途多分耳。

    录‘作子酬恩’故事一则,以供参考:

    尚霖为巫山令,有邑尉李铸,病亡,霖捐赀送其母并其骸骨归河东,又访士族嫁其女。一日,梦尉如生,拜且泣曰:‘公本无子,感公恩,已为力请于帝,令某得为公嗣矣。’是月,霖妻果孕。明年解官归,又梦尉曰:‘吾明日当生’。翌日果然,因名曰颖。孝友敦笃。官至寺丞。——(按)所谓子偿父债也。李铸前生亦必修德,故得以报恩,而仍享富贵,不然茫茫业海中,自顾且不暇矣。(阴驾文广义上)

    投胎前示梦,不足为奇:出生前梦,世所罕闻。

    三界诸法,唯心所现;众生虽迷,其业力不思议处,正是心力不思议处;亦呈诸佛神通道力不思议处。(中略)死生、众生之大事,因果、教化之大权。愿阁下不惜广长舌,以因果报应为转烦恼生死,成菩提涅槃之一助,则法门幸甚!众生幸甚!

    无缘大慈,同体大悲,跃然纸上!

    复吴希真居士书一

    念佛一法,约有四种,所谓:持名、观像、观想、实相。就四法中,唯持名一法、摄机最普,下手最易,不致或起魔事。

    莲池大师曰:‘不论男女、僧俗、贵贱、贤愚,无有一人不堪念佛’,是谓‘摄机最普’。只此一句‘阿弥陀佛’,三岁孩童也会念,是谓‘下手最易’。且‘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何乐而不为?

    至于‘魔事’,省庵大师著有‘念佛著魔辩’,兹敬录出,以供参考:

    或问省庵曰:‘参禅一门,全仗己力,故每多魔事;念佛则仗他力,故承佛护念,魔事不生。有诸?否乎?’

    省庵曰:‘唯唯,否否。夫参禅、念佛,论其难易,固有自力、他力之分:若论魔事,二俱不免。’

    或者曰:‘敢问:何谓也?’

    曰:‘魔事之来,其由有三:一者教理不明,二者不遇善友,三者自不觉察。今夫人适千里之路,苟不按舆图,又不逢引导,复不识前路通塞,莽莽然而进,吾知其难免于错误之患矣!

    参禅、念佛,譬如行路,经教如舆图,善友如引导,觉察之心如识路通塞。虽两条涂路夷险不同,俱不免错误之患。参禅且置。

    只如念佛:或有厌平坦而好奇特者,或有舍直截而求纡曲者,或两路兼行,两路俱失者,或以途中为家舍、平地为高山者:如是错误,不可胜举!皆教理未明之过也。

    念佛一门,极圆、极顿,至易、至难,口;如弥陀经中‘一心不乱’四字,浅言之:愚夫愚妇皆可为;深言之,大圣大贤终不能过。今初心行人,或暂得轻安,自谓已得事一心者:初开浅解,复自谓得理一心者;或粗念不生,细念犹生者;或勇猛过分,精进倍常,不知心外无佛,连求取证,不达善巧方便,急欲舍身,魔鬼因之遂入其体,为风(疯)、为狂,都不觉知:此善友不遇之过也。夫众生生死,以我见为本:我见不除,修行无益。然我见之生,根深蒂固,其萌芽发干,无处不有。是故,见地高,则我见俱高:工夫进、则我见亦进。若不时时检点,刻刻提撕,则念念发生,心心增长,随逐行人,虽死不离。是故,学人,心不虚,则自不觉察:不觉察故,我儿增长,少有所得,则生憍慢,讥嫌同学,诽谤行人,虽有修行,终成魔事,此自不觉察之过也。’

    或曰:‘参禅须近明师;若无明师,须看经教。念佛只贵深信力行:既能深信力行,则决定往生。何藉善友经教?’省庵曰:‘是何言欤!世间小技,尚不可无师,况念佛为出生死要门,若无善友经教,从何开发?谁为引导?观经下三品,皆是临终善友开发,故得往生;其上、中品,则不必言矣。须知:从凡至圣,由易至难,莫不以善友、经教为根本。汝不因经教,何由而知净土法门,而生信向耶?’

    或曰:‘若因经教而知念佛,则弥陀一经足矣,奚以多为?’

    曰:‘上根则可:中下根人,须遍阅净土诸书,备识信行愿三差别之相:加之善友警策,内以虚心觉照,庶几免于魔事,而后念佛之功可日进焉。否则,不为魔事,终成增上慢人:一念不觉,遂成沦坠,其祸,可胜言哉?’

    或曰:‘行人心既念佛,佛岂不垂护念?如其护念,魔事何从?’

    省庵曰:‘念佛人,果得一心不乱,则佛护念不虚,如其未得一心,或有以轻安为禅定,浅解为深悟者,随有所得,生增上慢:此则自取过愆,非如来咎。是故吾言:善友、经教、觉察之心,三者缺一不可:而觉察之心,尤为最要,不可须臾暂离,若一念不觉,则一念颠倒;念念不觉,则念念颠倒:颠倒既起,魔事兴焉。毕世工夫,一朝唐丧,可不畏欤?净土文云:“身无病苦,心不颠倒”。当知:身无病苦,则求在于佛:心不颠倒,则求在于我。在于佛者,非我敢必;在于我者,安可不自勉焉?设使临终一念颠倒,非唯九品不生,抑亦三涂难免,佛虽大慈,救我不得,奈何?奈何!是故修净业人,不可一念远离善友,亦不可一念生颠倒心也。’

    此文见‘省庵大师语录’上卷。

    文中‘念佛’,应包括观想、持名。就是持名念佛,如果教理不明,不遇善友,不知觉照(不懂教理,焉能觉察?)亦难免魔事。 印祖所谓‘不致或起魔事’,应是明理行人—最起码也得了知念佛要义,粗知净土三经才行。

    然则‘临终佛现,宁保非魔’? 蕅祖曰:‘念佛见佛,已是相应,况临终非致魔时,何须疑虑?’(阿弥陀经要解)

    如欲作观,必须熟读观经,深知‘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及心净佛现,境非外来,唯心所现,不生取著;既不取著,则境益深妙,心益精一。能如是,则观想之益,殊非小小。

    经云:‘诸佛如来是法界身,人一切众生心想中,是故众生心想佛时,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诸佛正遍知海,从心想生’。

    又云:‘作是观者,除无量亿劫生死之罪:于现身中,得念佛三昧’,故云:‘观想之益,殊非小小’。

    如观境不熟,理路不清,以躁妄心,急欲境现,此则全体是妄,与佛与心皆不相应,即伏魔胎,因兹妄欲见境,心益躁妄,必致惹起多生怨家,现作境界。既最初因地不真,何能知其魔业所现?遂大生欢喜,情不自安,则魔即附体,丧心病狂,纵令活佛现身救度,亦未如之何矣!

    经云:‘……忽然自有无限喜生:心中欢悦,不能自止。此名轻安,无慧自禁。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喜乐魔,入其心腑,见人则笑:于衡路傍,自歌自舞。自谓已得无碍解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大佛顶首楞严经九)

  • 读印光大师文钞记 (下) at 2019年03月25日

    然后言归正传:

    明洪武朱元璋,十七岁时,无依无靠,乃出家于皇觉寺。既然出过家,后来当上皇帝却那么残忍,只为一只‘殊’字就把那位高僧斩头!专制下的人命,真不值钱!无已,印祖只好以‘杀业可怕’释之耳,悲哉!

    莲池大师为了‘慎微杜祸’,去‘歹’加‘衣’:但世人往往‘衣’‘示’不分, 印祖谓其‘不识字义,粗心浮气’,笔者手边一部‘云栖法汇’,是木刻影印本(民国六十二年,文化馆版),就是‘袾’误作‘祩’。但究竟‘袾’‘祩’意义有何不同?查‘中华大字典’:‘袾’、好佳也。‘祩’、诅也,咒诅也。’加‘衣’是‘好’,加‘示’则成‘咒诅’,所以 印祖说其‘不识字义’,若‘识字义’而仍‘袾’‘祩’不分,则是‘粗心浮气’耳。

    无门洞者,即今之湘子洞。亿昔或名湘子洞,老人居之,改为无门洞。及老人去世,无知僧俗,不知无门之义,以韩湘子修行成仙为奇,故仍呼为湘子洞耳。何以知之?南五台山,无有大洞可以住人,亦无有洞名无门者,唯湘子洞,高深宽大,可以住人,兼复僻居山后,上下悬崖,而逼近圣泉,柴水方便,又复地势向阳,冬暖夏凉,游人樵夫皆所不至,洵为办道最胜之地。咸同以来,兵火连绵,以故久无人住。至光绪初,法忍、冶开等老,卜居于此,至今成大兰若。而道由人宏,地由人灵,可不信哉!

    游记续云:‘次日平行数百步、湘子洞......再下半里,至拴龙桩茅蓬,志纯大师出迎,谈及此蓬乃常州天宁冶开老人结茅处。’

    韩湘子:八仙之一。有谓是谏迎佛骨的韩昌黎之犹子,见‘仙佛奇踪’。

    咸同:咸丰、同治。咸丰(西纪一八五一—一八六一),清文宗年号。同治(西纪一八六二—一八七四),清穆宗年号。

    光绪(西纪一八七五—一九0八),清德宗年号。

    法忍:河北蔚州人,俗姓郭。年二十出家,随师苦行六年,于北京西域寺受具戒。于金山江天寺参禅,得心印。历任金山、高旻首座。清光绪三十一年(西纪一九0五)寂,寿六十四。

    冶开:江苏江都人,俗姓许,名清镕。十一岁出家。二十以后,参访常州天宁寺定念和尚而嗣法。民国十一年(西纪一九二二)寂,寿七十一。

    兰若:阿兰若,阿练若,此云寂静处。就是精舍。

    名无门者:盖以大士以普门法道,度脱众生。老人效法大士,名其居曰无门;亦取楞伽‘佛语心为宗,无门为法门’之义。须知:无门即是普门。良以法法头头,迷之则皆可起惑造业,悟之则皆可断惑证真。故楞严二十五圣,于六根六尘六识十天,各证圆通,故无一法不是三谛妙理,亦无一法不契二亿.秘藏。唯其普皆是门,故不须另立一门,而号为无门焉。居士幸住此山,谅亦宿受此老之法润所致。宜将此意详告大茅蓬主僧,令知有高人故事,及无上甚深之真正名目在,不可仍以外道虚名相沿传去,以致失却佛法中之正名耳。

    楞伽:楞伽阿跋多罗宝经,简称楞伽经,四卷,刘宋,求那跋陀罗(功德贤)译。

    无门:无门洞,名为无门,或以‘无门关’之宗门意义而立名。宋、无门慧开禅师著「无门关’,列佛祖机缘四十八则,序曰:‘佛语心为宗,无门为法门。既是无门,且作么生透?岂不见: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从缘得者,始终成坏……颂曰:大道无门,千差有路,透得此关,乾坤独步!’宋理宗景定元年(西纪一二六0)寂,寿七十八。‘无门关’一书,盛行于世至今。

    高鹤年居士住山时间,据其所著游记卷四‘由北岳经五台、太华回终南山略记’,是民国三年九月至六年九月。记云:‘九月六日,上终南山茅蓬,当家圆湛师已派人来担衣单接余上山。……十二日,入住拴龙茅蓬。相传观音大士降伏毒龙处,故名拴龙。昔冶开上人自建。……湘子洞茅蓬,妙树大师住……光阴似箭,民六春来矣……春去夏过,深秋来矣……连接谛闲、印光二老邮电云:京津水灾奇重,各教纷往拯救,惟我教无人发意,望火速出山,发菩提心设法救济云云……决定下山一行也’。次接‘由终南山往京津勘灾放振回终南略记’,开章便是‘六年十月初二日出山’。

    摄身岩者:以其峰峦陡峻,壁立万仞,至其巅者,向下望之,不禁战兢惕厉,身心悚然,妄想消灭,正念昭彰。即楞严所谓‘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之意。盖以身为总名,六属别目,以总摄别,故但曰摄身耳。其后哲人悉没,志乘夫失,无知僧俗,遂讹作‘舍身’。以讹传讹,无人改正,诬罔名山,其此为甚!岂有菩萨现身亲开之山,而以此害道误人之名以名其山峰之理乎?又有魔民,造作魔说,谓观音于此舍身方成道果,以诳惑愚夫愚妇,如是齐东无稽之谈,玷污大士,贻辱法道,招外道之邪谤,启愚人之魔思,为害诚非浅浅!此与普陀以观音眺作观音跳,同一魔见,诚令人可叹、可恨、可悲、可怜!

    ‘摄身’讹作‘舍身’,有误导行者自杀之嫌,尝闻有著魔者谓菩萨叫他从高崖上跳下便能成佛,真的跳下,跌成肉浆,冤哉枉也!

    ‘眺’讹作‘跳’,有辱大士之威严,其过非轻!(‘眺’是用眼睛察看:‘跳’是用脚跳跃,有失威仪故也。)

    南五台山开山缘起,昔年毫无根据。光绪十一年,光住大顶,亲侍大士香火,一日下山,至刘村西手中(系大顶下院),见有数碑,所载皆非最初缘起,中有一碑,被水垢封蔽,成一石板,光取砖磨之,乃元至元七年依古碑所序之缘起碑也。使光不磨出,安知无知俗僧不取之以作石板用乎?则大士不思议之灵迹,永劫埋没矣!今幸失而复得,故为居士详言耳。

    元、至九七年,西纪一二七0。

    光绪十一年,西纪一八八五,是年 印祖二十五岁。

    印祖于光绪七年春,投终南山南五台莲华洞,礼道纯和尚出家。次年具戒后,仍住南五台,光绪十二年,乃辞师往红螺山。

    致谛闲法师问疾书

    谛闲法师:法号古虚,谛闲、其字也,别号卓三。浙江黄岩朱氏子。生于清咸丰八年戊午(西纪一八五八)正月初六日丑时。年二十,遁入海临县自云山依成道大师剃染:不数日,长兄追至,逼令还家:二十二岁,长兄没,乃复入白云山。)二十四岁,受具于天台山国清寺。二十六岁,依止敏曦法师习天台教观。民元,任宁波观宗寺住持。民八,创观宗学社,弘扬台宗。民国二十一年七月初二日,寂于观宗,寿七十五。

    二月下旬,闻公自温归来,身婴笃疾,手足不便运动;光固知我公悲心深重,欲令现在诸学子及一切四众,及早努力修行,勿待病魔临身时,则不易摆脱矣!其直以口说,尚恐不亲切,遂现身以说,可谓深慈大悲,无以复加矣!

    以老维摩之示疾来比谛公之疾,谓之‘现身以说’。维摩诘言:‘从痴有爱,则我病生。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众生得不病者,则我病灭。所以者何?菩萨为众生故,人生死:有生死,则有病。若众生得离病者,则菩萨无复病。’(维摩经问疾品)

    光自愧财法两缺,欲效愚忱,直无其力。但只旁问于根祺、然云辈;后闻佛曦谓:病已复原,但足尚不能大行。意谓:行固能有,但艰于出外而已。昨万年寺住持了悟见访,问及,言:吃饭、说话,与好人无异,唯手足绝不能动,虽饮食便利,一一须人代为周旋。

    根祺、然云、佛曦,皆是人名。印祖文钞,书、第六篇:与根祺师书,读此可知根祺师是亲近谛公者。

    既‘与好人无异’,却又‘手足不能动’,这是警告世人:学佛决不可唯说不行,尤其讲经法师!若是能说不能行,是谓‘贫人数他宝,自无半钱分’。这帖药是开给笔者‘吃’的!

    光窃念:病体如此,何以弘法?或令浅见之人,谓佛法无灵,以故数十年讲经,天下闻名之大法师,身婴痼疾,只管求医服药,亦不见愈;彼素谓依教修持,能转定业,乃阿伽陀药,万病总持者,皆诳人耳。若其不诬,被当依教转彼定业。彼素崇净土,以弥陀名号为阿伽陀药,何不服之?又普门品,观音圆通,讲时不晓得多有道理,直是菩萨跟到称名求救者!彼既如此,何不放下身心,拌一条穷性命,志心念观音菩萨,以求身心悉皆安隐,以及得大解脱,获真圆通也。

    世人信佛、拜佛,往往把佛教看做‘保险公司’,以为佛菩萨一定要保佑信者,是谓‘浅见’:实则‘偏见’、‘错见’耳!

    文意隐含:有病固须看医服药:同时也得内服阿伽陀药。病中不能讲经弘法,正好放下身心,称念圣号,所谓‘病苦是良师’,‘恶因缘是好因缘’耳。

    光念世人多有此见。倘我公能仰求大士垂慈,即令贵体复原,福慧崇朗,则彼浅知浅见者,将断尽狐疑,增长正信,当相率而出邪途、入佛道,以期普利自他于无助他。是诚所谓以大慈悲、现身说法也。其利益大矣!

    这是印祖直劝谛公持念观音大士圣号,则‘无间重愆,缠身恶疾,莫能救济,悉使消除’也。下引持验讯以证其感应难思之事实:

    按周克复观音持验记载一事,其病与公稍同,其人品与公天地悬殊,被尚能蒙菩萨加被,令其宿业顿消,痼疾立愈,况我公为现在法门第一人,其法道之兴衰,系于一身之存亡,倘能将平日与人讲普门品及观音圆通之全幅精神,用称念洪名,当不离此心,即消宿业而获安隐,转使先生讥谐谓为佛法不灵者,皆相援而皈依信奉、唯恐或后也。

    清初周克复居士,著「观世音菩萨经咒持验记’上下卷,见卍续藏一三四册(四七七—四九五)

    明崇祯辛已,当涂县官圩,有山东一瘫子至,以手代足,乞食于市,人多厌之,瘫者虽病而负气,被骂詈,辄不平,闻塘桥庵有修行僧曰水谷,往诉以乞食艰难之苦,谷曰:‘汝能发心出家,仗慈悲大力,或有施主’。瘫子从之,遂剃发,受斋戒,虽行乞,不茹荤血;虽被辱骂,安忍而受。谷又教以念观世音名号,兼持准提咒。受持踰二年。戊子秋,忽梦一老妪呼之曰:‘汝起!汝起!’瘫子云:‘我是瘫子,何能起?’老妪以手指其两足,觉直而不拳。晨起,瘫病遂愈,居然一昂藏之僧矣!取号曰‘半崖’。遂有供养之者。出唐宜之己求书。’

    此故事见持验记卷下,目录题‘明山东瘫子’。文钞据原文照录,唯‘老妪以手指其两足’的‘指’,原文作‘址’,此‘址’谅是‘扯’之笔误,谓以手把瘫子之足拉扯令直耳。‘出唐宜之己求书’七字,原文作夹注小字二行。

    崇祯辛巳:崇祯十四年,西纪一六四一。

    戊子:清顺治五年,西纪一六四八。

    观音大士,唯以寻声救苦为事,从古至今,其蒙感应而离苦恼者,何止百千万亿也!而载籍所传,乃亿万中略见一二而已。然公之本心,光固不得而知,且约己浅见为论。即实受安乐,绝无苦恼,亦当以求菩萨救苦,为大众作榜样也。

    ‘实受安乐,绝无苦恼’:如提婆达多在地狱如三禅乐。今谓谛公纵然如三禅乐,亦应求大士救苦而为众生作榜样,才能消除世人之浅见、偏见与错见也。

    复弘一师书一

    弘一:法号演音,别号甚多。浙江平湖李氏子。生于清光绪六年(西纪一八八0)。民国七年出家,专精戒学,律己甚严。民国二一十一年(西纪一九四一二寂,寿六十三。是民国初期之中兴律祖。其事迹,人多耳熟能详,不必多说,兹从略。

    此书论刺血写经。对于刺血写经,太空时代,有科学头脑的人们,或以为迂腐;惟发心修学佛法的四众佛弟子,纵不能修此苦行,然亦须知古德修此苦行与尊重法宝之嘉行耳。

    座下勇猛精进,为人所难能!又欲刺血写经,可谓重法轻身,必得大遂所愿矣!虽然,光愿座下先专志修念佛三昧,待其有得,然后行此法事。倘最初即行此行,或恐血亏神弱,难为进趣耳。

    先修念佛三昧,得三昧之后,才来刺血写经,最为稳当。

    入道多门,唯人志趣,了无一定之法;其一定者,曰诚、曰恭敬。此二事,虽尽未来际诸佛出世,皆不能易也。而吾人以博地凡夫,欲顿消业累,速证无生,不致力于此,譬如木无根而欲茂,鸟无翼而欲飞,其可得乎?

    无论修何法门,都得至诚恭敬:有诚、有敬,就如树木有根,必得茂盛:如鸟有翼,就能翔空致远。

    今将办法之利弊,并前人证验,略开一二,庶可随意作法矣。

    这是‘序分’。此下是‘正宗分’。

    刺血写经:有专用血写者,有合金、合朱、合墨者,合金一事,非吾人力所能为。

    那,明朝的憨山大师不是曾刺血合金写经吗?他怎么能为呢?——答曰:

    憨山大师写经,系皇太后供给纸与金耳。

    有皇太后护法,当然能为!

    金书之纸,须用蓝色方显,白纸则不显。则蓝纸金字,亦不如白纸墨字及朱字之明了,光曾已见过矣。

    笔者没见过,迟来几十年,所以见不到,遗憾哪!

    若合金、朱、墨等,则血但少许,以表其志诚心。

    朱、是银朱,用水银和硫黄,炼成的红色颜料。

    如憨山于五台妙德庵,刺舌血研金,写华严经;

    据年谱:憨山大师是在明神宗万历五年丁丑(西纪一五七七)刺血写经。谱曰:

    ‘五年丁丑:

    予三十二岁。春,自雁门归,因思父母罔极之恩,且念于法多障,因见南岳思大师发愿文,遂发心刺血泥金写大方广佛华严经一部,上结般若胜缘,下酬罔极之恩。以是年春创意。先是慈圣圣母,以保国选僧诵经,予僭列名。至是、上闻书经,即赐金纸以助。’(梦游集五三)

    妙峰曰刺舌血为二分:一分研朱书华严经,一分著蒙山施食中施鬼神。

    妙峰大师事迹,请参阅页一三三—一三五。其刺血写经事,亦见憨山大师梦游集五三,集云:‘妙师亦刺血书华严经,与予同愿。’

    高丽南湖奇禅师,见蕅益弥陀要解,欲广流通,刺舌血研墨写要解,用作刻板底样刻之,冀此书遍法界、尽来际以流通耳。其写一字,礼三拜,绕三匝,称十二佛名,可谓识见超拔,修持专挚者也!

    南湖奇禅师:未详,待查。

    此三老之刺舌血,当不须另行作法,刺出即研金朱墨而写之便了。决非纯用血,当仍用水参合之。

    若专用血写,刺时先须接于小碗中,用长针尽力周匝搅之,以去其筋,则血不糊笔,方可随意书写。若不抽筋,则笔被血筋缚住,不能写矣。古有刺血写华严,以血筋日堆,塑成佛像,有一寸余之高者。

    此明纯用血写经之方法。

    又血性清淡,著纸即散,了无笔画,成一血团。其纸必须先用白矾矾过,方可用。矾过之纸不渗,最省血。大纸店中有卖的,不须自制,此系备画工笔者之用也。其矾过之纸,格外厚重,又复经久。如黄纸已染者便坚实。未染之纸,头即硗脆。

    此明刺血写经所用之纸。

    古人刺血,或舌、或指、或臂、或胸前,亦不一定。若身则自心以下,断不可用,若用,则获罪不浅。

    此明刺血部位。

    不知座下拟书何经?若小部头,则舌血或可供用;若大部及专用血书,则舌血恐难足用,须用指及臂血,方可告圆。以舌为心苗,取血过多,恐心力受伤,难于进修耳。

    此明须先考虑要书何经?大部抑小部?以配合须血之多少,而选择刺血之部位。

    光近见刺血写经者,真是造业!以了无恭敬。刺血则一时刺许多,春、秋时,过二三日即臭,夏日半天即臭,犹用以写。又有将血晒干,每写时,用水研干血以写之者。又所写潦草,毫不恭敬,真是儿戏!不是用血以表志诚,乃用刺血写经以博自己真心修行之名耳!

    世人要名的方式很多,纵然要名,亦不必这么辛苦的方式求得。

    窃谓:指血、舌血,刺则不至太多;若臂,则一刺或可接半碗血以其久则臭而仍用,及晒干研而方用,似不若最初即用血合朱作锭,晒干听用为不耗血,又不以臭血污经,为两适其宜矣。然此锭既无胶,恐久则朱落,研时宜用白芨再研,庶不至落。

    此指示以血研制朱锭之方。‘白芨’,中药名,属兰科。多年生草木,自生于原野湿地。产于陕西、汉中等地。中药房有之。宜研末配用。

    又将欲刺血,先几日即须减食盐,及大料调和等。若不先戒食此等,则其血腥躁。若先戒食此等,则血便无浊气。

    此示刺血前应先注意饮食。

    又写经不同写字屏,取其神趣,不必工整。若写经,宜如进士写策,一笔不容苟简。其体必须依正式体。若座下书札体格,断不可用。古今多有以行草体写经者,光绝不赞成。所以宽慧师在扬州写华严经,已写六十余卷,其笔法潦草。知好歹者,便不肯观。光极力呵斥,令其一笔一昼,必恭必敬。又令作讼过记以讼已过,告诫阅者。彼请光代作,故芜钞中录之。方欲以此断烦恼、了生死、度众生、成佛道,岂可以游戏为之乎?

    此示写经字体必须端正。‘书华严经讼过记’,见文钞卷四页四。——平装下册六一六—

    当今之世,谈玄说妙者,不乏其人;若在此处检点,则便寥寥矣!(后略)

    玄妙理,虽头机,而未必对症。(兹舟大师语)纵然对症,若缺诚敬,也未必有益。

    复汪梦松居士书

    前略

    起信论、楞严经、最为切要,当专攻之,以为自利、利人、上求下化之本。……其余大乘经论,悉当研究。

    有人说:修念佛法门的人,只要念佛就好,不必看经。说这话的人,请他读这段祖训,就可消除其谬见。

    法门无量,必须以禅净二法为本。……

    世或有人扬禅贬净,或扬净抑禅,皆是偏见。华严经云:‘执一非余,魔所摄持’。二皆法本,岂可偏抑?

  • 读印光大师文钞记 (下) at 2019年03月25日

    念佛欲得一心,必须发真实心,为了生死,不为得世人谓我真实修行之名。念时必须字字句旬从心而发,从口而出,从其而入。一句如是,百千万句亦如是。能如是,则妄念无由而起,心佛自可相契矣。……

    此段开示持名念佛之方,简、切、要、妙!

    又,现在见佛之志,可谓真切;然,此事颇不容易。当以‘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以期一心不乱,为决定主宰。于未得一心前,断断不萌见佛之念。能得一心,则心与道合,心与佛合,欲见即可顿见,不见亦了无所碍。倘急欲见佛,心念纷飞,欲见之念,固结胸襟,便成修行大病;久之,多生怨家,秉此躁妄情想,现作佛身,企报宿怨。自己心无正见,全体是魔气分,一见便生欢喜。从兹魔入心肺,著魔发狂,虽有活佛,亦末如之何矣!(中略)

    念佛圆通章中,有‘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之明训,念佛人想要见佛,无可厚非;病在‘急欲见佛’而致‘心念纷飞’耳。

    此中‘活佛’,非修密者所称之活佛,乃指如释迦世尊示现人间八相成道正住世时之应身佛耳。若密教之活佛,则今时多矣!

    世间不明理人,稍有修持,便怀越分期望:譬如磨镜,尘垢若尽,决定光明呈露,照天照地。若不致力于磨,而但望发光,全体垢秽,若有光生,乃属妖光,非镜光也。(后略)

    只要认真磨,决定会发光,何必急?

    复弘一法师书

    (前略)关中用功,当以专精不二为主;心果得一,自有不可思议感通。于未一之前,切不可以躁妄心先求感通。一心之后,定有感通:感通则心更精一,所谓‘明镜当台,遇形斯映;纭纭自彼,与我何涉?’心未一而切求感通,此求感通之心,便是修道第一大障。况以躁妄格外企望,或致起诸魔事,破坏净心。(后略)

    弘一大师,最尊仰 印祖。在弘一大师讲演集中,有‘略述印光大师之盛德’一篇,即此可以看出其崇仰 印祖之一斑。

    念佛须一心,经有明文,所谓:‘执持名号’,‘一心不乱’。或有谓‘不必求一心’者,如清末之玉峰古昆法师(光绪十八年、西纪一八九二寂)所著之‘念佛四大要诀’(不贪静境,不参是谁,不除妄想,不求一心。),印祖文钞第三编‘复丁福保居士书’中评曰:‘即如念佛四大要诀,其意亦非不善:而措词立论,直与从上古德相反。不除妄想,不求一心,全体背谬!经教人一心,彼教人不求。夫不除妄想,能一心乎?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岂可因不得而不取法乎?若以不得而令人不取法,是令人取法乎下矣!大势至云:“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彼极力教人散心念,不赞扬摄心念。念佛虽一切无碍,然欲亲证三昧,能静固好:不能静,亦无妨即动而静。彼直以静为邪,谓‘大违执持名号、忆佛念佛之旨’,其过何可胜言!且念佛一法,圆该一代(时教)一切法门,而“静”之一字尚隔其外,岂可谓为净宗真善知识?’(文钞第三编卷上、页95、96—佛教出版社68年版)据此可知念佛决不可不求一心。而四要中,只有‘不参是谁’不曾评及,以不参是谁是对的,只要老实骞直念去,何必问‘是谁’?四中只有一‘可’,余三皆谬,故 印祖于复丁居士书中续云十‘祈二次再版,删去此四大要诀:庶初机不至受病,而通人无由见诮也。’(同上)今时有人拟欲印此四大要诀,可能不曾阅读 印祖此篇妙文。盼能紧急‘煞车’,遵 祖训吊勿印行,则众生幸甚!法门幸甚!

    附说

    近阅‘佛教新闻周刊’(一九九0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至一九九一年一月六日)一周焦点:‘追念印光大师圆寂五十周年’的文中,有两点报导失实,兹略辨之:

    (一)谓台湾的念佛风气,肇自雪公带动,诚然。但谓 印祖开示‘一天一夜’,未免多了‘一夜’二字。其文曰:

    ‘民国二十几年,印光大师在苏州报国寺闭关时,接见李炳南大居士,由其开示一天一夜’!(周刊页30)

    据‘李炳南教授大事年表’云:

    ‘民国二十二年(一九三三)四十四岁

    公往苏州报国寺参阅上印下光大师,蒙开示终日,遂栖心净土’。(见李炳南教授百岁纪念特刊页24)

    印祖开示‘终日’而已,何尝连夜?

    (二)谓 印祖站立往生,此与事实不符。其文曰:

    ‘民国二十九年农历十一月初四日,印光大师站立往生,大声念佛,二十四小时头未曾低……’(周刊页30)

    据 印祖传记——行业记云:

    ‘师之示寂也,预知时至……初四早一时半,由床起坐,云:“念佛见佛,决定生西”!言讫,即大声念佛。二时十五分,索水洗手毕,起立,云:“蒙阿弥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发愿,要生西方。”说竟,即移坐椅上,面西端身正坐。……延近五时,在大众念佛声中,安详西逝’。(印光大师永思集,页12、13)(印光大师全集第五册、页2386、2367)。

    此行业记的作者,是真达、妙真、了然、德森等法师,他们亲视 印祖往生,绝对可信。 印祖临往生时,虽曾‘起立’,但话说完就‘移坐椅上,面西端身正坐’,可知是坐化,不是‘立化’。

    周刊说者既要求‘一切四众弟子,务依七大册印光大师全集所示用心精通净业’,要‘深入印光大师七大册开示全集’(周刊页31),难道只叫人深入,自己没看?抑或是只看到‘起立’却不注意下文‘端坐’遂以为是立化?

    或者以为:‘终日’易为‘一日一夜’,‘坐脱’换作‘立化’,又有何妨?何必‘吹毛求疵’?殊不知由此误导后人,而致无所适从:且佛制妄语为根本性戒之一,焉得不辨?

    复无锡尤惜阴居士书

    尤惜阴居士:名雪行,惜阴,其号也。又号弘如,文钞中有‘复尤弘如居士书’。江苏无锡人,后来出家,即演本法师。弘化南洋,著述颇多。民国四十六年(西纪一九五七)六月,寂于金马仑之三宝寺,世寿八十五,僧腊二十五。事迹详见‘演本大师事略’。

    (前略)光一粥饭僧耳,称为‘法师’,已经过分之极,然通途泛称,亦不能不如是。(中略)!

    忆台湾光复前至光复初期(约民国三十六、七年之前),在台湾,仅有斌宗长老被尊称为法师,其余的出家众,只称某某师而已。后来‘法师’二字成为出家众的通称。今时之高僧、名僧,多有尊称为‘大师’者,未知其德学是否有过印祖?是否会有‘过分’之感?不过,当今之世,‘大师’亦非佛门专利,世法专家亦有称为大师者,例如:国画大师、美术大师、幽默大师……笔者以为不如称‘法师’比较‘纯’哩!

    今礼教陵迟,凡研究佛学者与知识信札,多皆用‘合十’、‘合掌’、‘谨启’等,而不肯稍屈。

    陵迟:由盛而渐衰也,言礼教废坏之意。

    夫禹拜昌言;子夏丧明怨天,曾子责之,尚投杖而拜:是同侪有一言启迪于我者,皆以屈礼谢之。

    禹拜昌言:典出‘书经大禹谟’。蔡传:昌言,盛德之言。传云:昌、当也,以益言为当,故拜受而然之。

    孟子、公孙丑篇:‘禹闻善言则拜’。解曰:书云:禹拜昌言。昌言,即善言也。

    子夏怨天:礼记: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曾子吊之,曰:‘吾闻之也,朋友丧明则哭之。’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无罪也!’曾子怒曰:‘商!汝何无罪也?吾与汝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汝于夫子,尔罪一也:丧其亲,使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丧其子,丧尔明,尔罪三也。而曰尔何无罪与?’子夏投其杖而拜,曰:‘吾过矣!吾过矣!吾离群而索居,亦已久矣!’(檀弓上)

    今行于歧路,有所不决,拟欲问人,尚须合掌;况欲资之以了生死大事,而以行路之仪奉之,是轻法也;轻法、则不能实得法益。

    记得三十余年前,听某长老说:某人请某法师讲经,请者只合掌而已,法师曰:‘你来请讲经,尚不肯低头(谓没有顶礼)’。有人以为此师未破‘恭敬关’,实则请者用‘问路’之仪,非用请讲经之仪耳。

    昔古灵赞禅师,大悟后,欲报剃度师恩,多方启迪,其师异之,令其为伊宣说,彼谓当设法座,令其师迎己升座礼拜,然后可说。其师依之,遂于言下大悟。使古灵不如此重法,其师不如此重得法之人,莫道不说,说、亦只得文字知见而已,决不能一言之下,明白本心。语云:下人不深,不得其真。

    古灵赞禅师:师名神赞。古灵,山名,在福建省闽侯县西南。师于福州大中寺受业后行脚,遇百丈开悟,却回受业,本师问曰:‘汝离苦在外,得何事业’?曰:‘并无事业’。遂遣执役。一日,因净身,命师去垢,师乃拊背曰:‘好所佛堂,而佛不圣!’本师回首视之,师曰:‘佛虽不圣,且能放光。’本师又一日在窗下看经,蜂子投窗纸求出,师睹之,曰:‘世界如许广阔不肯出,钻他故纸驴年去!’遂有偈曰:‘空门不肯出,投窗也太痴,百年钻古纸,何日出头时?’本师置经问曰:‘汝行脚遇何人?吾前后见汝发言异常。’师曰:‘某甲蒙百丈和尚指个歇处,今欲报慈德耳。’本师于是告众致斋,请师说法,师乃登座,举唱百丈门风曰:‘灵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本师于言下感悟,曰:‘何期垂老得闻极则事!’师后住古灵。(景德传灯录九、五灯会九四、指月录一0)

    上文自‘大中寺’至‘后住古灵’,全录五灯会元。钞中所谓‘多方启迪’者:即‘拊背言佛不圣而能放光’及‘钻故纸’是。灯录、会元皆谓‘本师于是告众致斋,请师说法’,应是本师自动集众请师升座说法,非是‘令其师迎己升座礼拜’。钞中所云,或是笔误,或是一时权说耳。当知:其受业师决有重法之诚心,而古灵决无要师迎己升座礼拜之慢态。若古灵真的令师迎拜,则非得法之人所应有之我慢表态也。例如:鸠摩罗什先依盘头达多学小乘法,次依须梨耶苏摩学大乘法:后来盘头达多抑依罗什学大乘法:达多说:‘和尚(指罗什)是我大乘师,我是和尚小乘师’。所以受业师还是受业师,不会因为徒弟得法而取消的。总之:为师者固应重法,为弟子者亦应尊师。不过文钞所明,只是侧重在劝人不可轻法耳。

    夫如来灭度,所存者唯经与像;若以土木金彩等像视作真佛,即能灭业障而被烦惑、证三昧而出生死;若以土木金彩视之,则亦土木金彩而已。又、土木金彩,亵之则无过;若以亵土木金彩之佛像,则其过弥天矣!

    请参阅‘法苑珠林’卷十三、敬佛篇及学佛行仪敬佛章。

    读诵佛经祖语,直当作现前佛祖为我亲宣,不敢稍萌怠忽。能如是,我说其人必能即生高登九品,彻证一真。否则是游戏法门,其利益不过多知多见,说得了了,一丝不得真实受用,乃道听途说之能事也。

    请参阅法苑珠林卷十七、敬法篇及学佛行仪之敬法章。

    古人于三宝分中,皆存实敬,不徒泛泛熬口谈已也。今人口尚不肯谈一屈字,况实行乎!

    请参阅法苑珠林卷十三至十九、敬佛、敬法、敬僧各篇末之‘感应缘’章。

    昔清世祖章皇帝,拜玉琳通琇禅师为师,尚欲取一法名,琇师谓:帝王何须用此?彼不肯,祈取一丑字眼名之,玉琳乃书十余丑字令其自选,乃取一痴字,其派在行字辈,故名‘行痴’。凡与玉琳之法徒书,其署名则云‘法弟行痴和南’。开国之皇帝尚如此自屈;若以今人推之,当先加以刑,然后问法,力合其式。否则平人失其为平人,皇帝失其为皇帝矣!(后略)

    清世祖章皇帝:此是极略称。据清史稿卷四、世祖本纪的详称,是:‘世祖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讳福临’。只皇帝头衔就有二十七字,至矣!极矣!无以复加矣!不过,却少了‘行痴’二字为憾耳!他是太宗——皇太极第九子。七岁登基,十二年才亲政,顺治十八年(西纪一六六一)正月就‘驾崩’了!

    陈致平著中华通史说:‘顺治皇帝是(个聪明智慧、多情善感的青年,他读了很多汉文的书籍,向往于中国的文化,又喜欢诗文书画。他十四岁结婚……却特别喜爱一个董鄂妃,于顺治十三年选入宫中,人宫后一月晋为贵妃。不料过了三年,这董贵妃便一病身亡,从此顺治便郁郁寡欢。他虽然是一个开国的皇帝,把国家和富贵却看得极其冷淡,非常厌世。董贵妃一死,他更加空虚,就在贵妃死后的四个月也抑郁而卒(册十一、页97.98)这就是所谓‘行痴’,真是名符真实!

    又说:‘而且在临没之前,自己写了一篇遗诏,以十四罪自责……一个开国的盛年帝王,在临死之前竟能下诏罪己,这在历史上是罕见之事……可是这十四点,句句是生离之辞,不像死别之语,而正史上记顺治驾崩的情形也极其含糊,于是民间盛传:顺治的结局,是到五台山去出家为僧,而不是病疫:并有许多文人的诗歌笔记微讽其事。尤其后来康熙皇帝五次奉太后幸五台山,所为何故?……’(同上、页98、99)这更是‘行痴’的明示!‘痴’已去矣,非‘行’不可,所以‘行’去五台山出家,从此不再‘痴’矣!看官以为然否?

    玉琳通琇:江阴杨氏子。生于明万历四十二年甲寅(西纪一六一四)。年十九,依磬山修剃染。参究有日,未能契悟,一日修命看不侣万法一案,征诘间,言下大悟。顺治两度召赴大内问道,赐紫衣金印,封‘大觉普济禅师’,俗因称国师。康熙十四年(西纪一六七五)秋,北朝五台,途次清江浦慈云庵寂焉。寿六十有二。有语录十二卷、年谱二卷行世。(台北佛教出版社影印精装一册。六十七年初版)

    拟答某居士书

    ‘某居士’,不知是谁?钞中附有原书。

    净土法门,以信、愿、行三法为宗:如鼎三足,缺一不可。阁下既已笃修净业,信之一字,谅已全体担荷、究竟无疑矣。至于愿、行二法,似犹有彼此对待之执,不能融会贯通,致于圆融无碍法中,生起许多障碍,俾彻悟、坚密、蒲益三大师之普照万汇圆满月光,只因一丝当目,便成分隔矣,惜哉!

    坚密:清、成时法师,号坚密。俗姓吴,徽州钦县人。少为诸生。年二十八,出家。于禅、教二宗,参访略偏。及见蕅益大师,遂终身依止,卒传其道。康熙十七年(西纪一六七八)十月十五日,寂于江宁半峰。三日前,异香绕室。(净土圣贤录六)

    今谓:真念佛人,当念佛时,信愿行三,全体具足,如子忆母,其间断无狐疑不信、与不愿见母之念头可得,说甚同运分运,说甚‘愿存则一心不纯’?原是一个,何得头上安头:‘以不能兼顾’及‘不能不兼顾为虑’?

    原书云:‘愿与行,是否两种分运?抑须同运?一、若以两种而论,则念佛时先发愿求生—如慈云十念求生文,然后再念,惟念佛时,只存‘心外无佛,佛外无心口之旨,心口如一,历历而转,于念念中但存这么念,并亦无求生之愿,而此念法,往生均属上品。此是照彻悟禅师之语。二、若以愿行同运而论:则念佛时,声声如婴儿堕水,急呼母救。此杭州玉峰禅师之说。又若坚密大师云:“六字洪名,念念之间,欣厌具足”。与玉峰师说正同。惟以上两说:第一说所云,念佛时,似少恳切之旨,漓益大师曾六十求生净土,全赖信愿:若无信愿,则虽念至风吹不入,雨打不湿,如银墙铁壁,亦无得生之理。然则虽念到一心不乱,恐未能十足稳当。照第二说所云,虽念佛时愿行具足,而念念之间,心中多存一愿,则于一心不乱,似又嫌不纯,近时杭僧□□师亦以不能兼顾、不能不顾为虑。……’

    彻悟禅师之语:语录上:‘能念心外:无别所念之佛;所念佛外,无别能念之心:能所不二,生佛宛然。’

    玉峰:名古昆,玉峰、字也,一号恋西,志净土也。江西广信人。清、光绪十八年(西纪一八九二)寂。尝示行者照莹曰:‘若能生决定信,专持一句洪名,只要如婴儿堕水,急呼母救,声声不已,自然感应道交,净业易就’。(净业痛策缘起)

    坚密大师:即成时。‘六字洪名,念念之间,欣厌具足’,见净土十要总序。

    蕅益大师‘风吹雨打’语,见阿弥陀经要解中,释‘应当发愿’文。参阅页一六九、一七0。

    观阁下所说,与某僧之论,皆实未能著实从事,乃于未发足前,先拟议到家景象,故于古人对治分别之法言,反生出种种分别。试问;‘心外无佛,佛外无心’,不恳切而能然乎?无信愿而能然乎?

    此中道理,得念佛念到‘心佛一如’,才能了了。

    彻悟、坚密二师之语虽有异,而意实相资而相成。认做‘分运’‘同运’,可谓无择法眼。

    例如轮船依指南针(愿)而航行(行),分运乎?同运乎 ?

    至于蕅益所说,乃是为一辈依傍宗门:念自性弥陀、生唯心净土,乃不依净土宗旨而修,但以念至一心不乱为究竟极则事者之法药也。何可引此净宗门外之事,以例信愿具足之真修,致门径混滥也?

    笔者于数十年前,曾随喜某寺佛七,见其大门对联云:

    念佛即念心 自性弥陀原不二

    生彼同生此 娑婆净土本无殊

    ‘宗’味十足,妙则妙矣旦若误导致‘执理废事’,或拦净入禅,则失却打念佛七之真义,而致不能生‘彼’而只生‘此’矣!危哉!

    请多读天如禅师之‘净土或问’及袁宏道之西方合论见网门中唯心堕、顿悟堕,能除此病。

    此上、约理通说也。若约事别说:发愿富于朝暮念佛毕时,(晨朝十念,亦先念佛后发愿。)或用小净土文。若身心百暇,宜用莲池大师新定净土文。此文、词理周到,为古今冠。须知:发愿读文,乃令依文发愿耳;非以请文一编,即为发愿也。除朝暮发愿外,一切时但以至诚念佛即已。

    小净土文:请参阅页二七七—二八四。

    新定净土文:即是‘西方发愿文’,从‘稽首西方安乐国’至‘法界众生同圆种智’,计五百六十六字。有莲池大师西方发愿文解及省废大师西方发愿文注,见卍续藏一0八册。‘禅门日诵’(大课诵本)有此愿文。

    与高鹤年居士书

    高鹤年(西纪一八七三—?):江苏兴化人。名恒松。幼即畏病苦而慕道,觉生死事大,乃发愿行脚,偏访名山,参善知识,蒋维乔居士六十‘高恒松者,居士中之最奇特者也。凡属居士,大都在家修持而己:惟恒松则一生行脚,参访诸山:全国内名山,殆无不有恒松之踪迹。恒松为南京赤山般若寺法忍长老弟子,于宗门颇用功。著有名山游访记,乃其随意抒写之日记也。恒松对于义赈及慈善事业至为尽力。’(中佛史四)民国三十七年,隐居终南山。不知所终。

    南五台山,乃千三百年前,观世音菩萨现比邱身降伏毒龙所开之古道场也。

    南五台山示迹记:惰(文帝)仁寿中(西纪六0一—0四),山有毒龙,变作道士,卖药于京都,服之,立刻升天,实以妖通,置于山中龙窟而食之。忽来一僧,结茅峰顶,伏彼妖通,使安窟穴。民被庇荫,人道者众。次年六月十九入灭,及荼毗时,东峰上现金桥,列诸天众,音乐天华,异香馥郁,南台上百宝灿烂,广莫能知,于烟云之间,现自在端严之相,慈容伟丽,璎珞珠衣,焕然对目,始知(是)观音大士示迹。(观音本迹感应颂二)—读此可知六月十九是观音大士示现降伏毒龙的纪念日。

    此南五台,在终南山。高鹤年居士著「名山游访记’卷.二‘终南山经冬略记’中云:‘终南广大深远,峰在省南,故称南山。南山佳丽,独此为最,连接五峰,俗呼五台……其大顶有寺,名曰圆光,内住僧一人,专念阿弥陀佛。谈及隋时仁寿中,有毒龙变为羽人,携药于长安市上,诈称仙术,大士现比丘身,以降伏之。宋、太平兴国中,前后现五色图相祥云等瑞,赐额为圆光寺,寺后有火龙洞、拴龙桩。左下后山里许,有大茅蓬,体安、觉朗长老同修处,昔微军老人亦息于此。’

    —微军:清末民初之禅宗高德,事迹不详。民国七年,江味农居士礼微军禅师为师,受菩萨戒,法名妙熙。又,民国初年之留日学僧—曼殊揭谛,原从禅宗高德微军出家、法名妙唵,后改习密,更名曼殊揭谛。

    此示迹,是在隋朝文帝仁寿年中,仁寿,是开皇二十年后的年号:有四年,即西纪六0一至六0四。今年是西纪一九九一,可知是一三八七年前的示迹。印祖此信可能是写于民国初年,故云‘一千三百年前’耳。

    亦莲宗八祖—云栖莲池大师,中兴莲宗之发源处也。

    请参阅页二九—三六。

    明、嘉靖时,有性天文理老和尚者,隐居此山无门洞,后因云游至杭州,住西山黄龙庵,莲池大师仰其道风,与夫人汤氏,归依座下;不二三年,又依之出家。使此老无有出格道德,岂能如大师之博学鸿词、躬行实践盛德君子,屈身座下,始终依止以为弟子乎?大师出家后,老人复归关中。大师志慕遍参,未能远从,而关中法道,至清乾隆后,日渐式微。哲人云亡,志乘夫失,致老人嘉言懿行,无由永传于世,何胜悼叹!然以异地之僧,能令莲池归依出家,可以想见其为人。事见云栖法汇—莲池大师塔铭中。

    嘉靖:明世宗年号。西纪一五二,一—一五六六。

    性天文理和尚:传记缺,事迹不详。

    莲池大师塔铭:有两篇:一、憨山大师撰,二、吴应宾居士撰。

    其派为:‘宗福法德义,普贤行愿深,文殊广大智,成等正觉果’。大师正在‘殊’字辈。其改为‘袾’者:以洪武时,有一高僧,洪武诏见,甚加优宠,特以玉盏赐乳令服,因咏谢恩诗,有‘一盏琼浆来殊域,九重恩德自上方’之句,洪武姓朱,遂谓:‘殊者,歹朱’,是骂己,即令斩之。及斩,乃悟其非骂,而已悔无所及矣三—此宿世杀业所感,业力现时,不能自主,杀业之难消如此,可不戒哉二如来于诸戒之中,皆以杀戒居首,其深慈大悲,至极无加矣!而迷倒愚夫,不知感恩,反加谤毁,势必从劫至劫,互相杀戮,可不哀哉!—莲池大师以此之故。去歹加衣,而用袾字。世多不察,每每讹作从‘示’之‘祩’,其不识字义,粗心浮气,有如此者?而大师慎微杜祸、正名顺言之道,遂因之埋没,惜哉!

    先谈字派:

    中国佛教的出家人有法名,法名有字派,这是受中国文化的影响。中国人——汉民族,从古以来,就有‘名’、有‘字’。礼记、檀弓:‘幼名,冠字。’疏:‘始生一二月而加名,故云‘幼名’。年二十,有为人父之道,朋友等类不可复呼其名,故“冠”而加“字”。’例如:三国时,刘先主的自我介绍,说:‘在下姓刘名备,字玄德’。武侯:‘姓诸葛,名亮,字孔明’。……

    出家人有法名,据高僧传初集(梁慧蛟撰):最先出家者,如三国时之‘朱士行’,未见法名。至东晋时,如‘竺道潜,字法深,姓王’,‘支遁,字道林,姓关氏’,‘竺僧度,姓王,名晞,字玄宗’,(皆见卷四),‘道潜’、‘僧度’,可能是法名。至卷五之‘弥天释道安’,不但有法名,且已姓‘释’矣!至唐代,则有法名,有字号,如:‘释义净,字文明,姓张氏’,(高僧传三集——宋赞宁撰——卷一)‘释窥基,字洪道,姓尉迟氏’,‘释道世,字玄惮,姓韩氏’(撰‘法苑珠林’百卷),‘释僧暖,字辩空,姓郁氏’,(以上见卷四)‘释法藏,字贤首,姓康’,(卷五)‘释知玄,字后觉,姓陈氏’(卷六)……可知到了唐朝以后,出家人有法名,有字号,已成‘定律’。

    中国人既然有‘名’、有‘字’,同时也就有‘字辈’,例如笔者俗家从第十世祖演起的‘前编字辈’是‘心振文元殿太祖,志存武达国朝宗’,后编字辈是‘崇仁尚义修明德,守信全忠保建功’。字辈,各姓皆有。

    出家人有法名,有字号(本地人或称法名为‘内名’,字号为‘外名’),亦有字辈(字派),如临济下第二十五世(径山大慧宗杲系)——碧峰下第七世突空智板禅师演派十六字:‘智慧清净,道德圆明,真如性海,寂照普通’。而普陀前寺即此续演三十二字:‘心源广续,本觉昌隆,能仁圣果,常演宽宏,惟传法印,证悟会融,坚持戒定,永继祖宗’。台南开元寺、台北观音山,同属此派,其外字‘圆净妙定慧’之‘法名’(内名)即‘印、证悟会融’。‘岗山’亦然,其‘开’字辈法名即‘惟’字,‘心圆天地’即‘传法印、证’。

    曾洞宗:台地是从福州鼓山传来,属‘寿昌’系,其字派:‘慧元道大兴,法界一鼎新,通天并彻地,耀古复腾今’。今字后续:‘今日禅宗振,宏开洞上传,正中妙挟旨,虚融照独圆’。苗栗大湖法云寺开山妙果老和尚的法名是‘腾’字,其门下‘达’字辈的法名是‘今’字,而‘达’字门下的法名应是‘日’字(外号‘真’字。)以其后续是从‘今’字续演,所以此‘今’就是‘耀古复腾今’的‘今’,有以‘真’字辈中仍用‘今’字者误。(以上临济、曹洞字派皆据‘佛祖心灯’。)

    印祖谓莲池大师的字派是‘宗福法德义……’,据‘佛祖心灯’所载:华严贤首教,唐、圭峰宗密大师演派为:‘宗福法德义,普贤行愿深,文殊广大智,成等正觉果’。莲池大师,教弘华严,想与师承有关。不过,这里有个疑问:如果此字派真是圭峰演下,而圭峰寂于唐武宗会昌元年(西纪八四一),莲池寂于明万历四十三年(西纪一二;一五),前后相差七七四年,难道在近八百年中,只传了十二世?笔者俗家第十世祖生于明万历十四年丙戌(西纪一五八六),至笔者为二十一世,在这四百年间,传十一世,而僧传法脉应比俗快,例如曹洞宗第三十三世为霖道霈,寂于清康熙四十一年(西纪一七0二),寿八十八。传至第四十七世慈航菩萨,不到一百七十年已传十五世。为何圭峰七百余年才传十二世?

    次、附说‘上下’:

    时人对长老、高僧大德的大名都加‘上下’以表尊敬,其起源,可能是从戒坛来,‘传戒正范’中,教授和尚问遮难时,问求戒者云:‘汝今日坛上得戒和尚是谁?’答云:‘上某下某大和尚旦’介绍十师时,引礼师云:‘第一位上某下某律师为汝等作具足戒和尚’:……由此‘上下’起来,普及到连写信的信封上都有‘上下’!笔者年逾花甲,出家四十余年,从登三坛算起,也有四十年,有人在文章上说笔者是‘长老级’,因而各方来信十之九九加‘上下’,邮差先生不懂,问道:‘你们出家人怎么要“上上下下”呢?有位居士寄款用汇票,邮局据信封在‘受款人’栏照抄‘上o下o法师’,笔者去邮局领取时,硬是要‘上下’六字的印章!

    客岁有个刚登过三坛不久的青年比丘尼来访,笔者问其名字,她居然答“上游下龙”(谐音,这里不便‘显实’)!这并不是第一次,多年前,也曾问到自称‘上下’的。这些人,可能以为:出家人,无论自他,都得‘上下’。真是笑话!

    实则‘上下’出自‘沙弥律仪’:明代莲池大师著「沙弥律仪要略’下篇感仪门、事师第二云:‘凡人问师讳,当云上某下某’。此据云栖法汇原本。而弘赞大师沙弥律仪增注则云:‘凡人问师讳,当云上某字下某字。’注:‘讳、即二字法名也。若问字号,当直云:某甲和尚,或云:某本师。若问阿阁黎字号,应云某甲轨范师’。清初书玉大师著「沙弥要略述义’释曰:‘因弟子不得直呼师名,故加上下二字。若问师号,当答某甲和尚,不须上下二字。’

    增注谓:‘讳,即,一字法名’。清初戒显法师著「沙弥要略毗尼日用合参’则曰:‘讳、避忌也,隐也。生曰名,死曰讳。今俗人问讳,大谬矣!’所以辞海云:‘世人称先世之名,亦称上下,自宋时已然。野客丛书:“炳之,使曾大父也,上字讳伯,下字讳虎”。’可知世人称已故之先人用‘讳上下’。若以现在健活的师长称‘讳’,则把活人当死人,诚大不敬,故云‘大谬’!

    蕅益大师著「沙弥十戒感仪录要’事师第二云:‘人问师名,当云上某下某:问师号:即云某甲’。可知止是法名用上下,字号则不必。合参云:‘若问师号,不须上下二字,当答某某大师。号者、如国之号令,天下称之。若加上下二字,世无是事’。

    总之:法名有上下,但不必尊称,若云:‘上某下某法师’,则成戴两顶帽子——上下其一,法师其二。若加尊称,则不必上下。所以善因法师著「学佛行仪’云:‘不得单称名字,当称某某长老、某老和尚、某老法师、某某大师。若面晤时,更不得提出名字,但可单称长老二字,或法师,或和尚’。(敬僧第三)书信必定有尊称,无须加上下。

  • 读印光大师文钞记 (下) at 2019年03月25日

    五灯会元……

    二十卷.宋、释普济撰。目录二卷,卍续一三七。会元二十卷,卍续一三八。

    普济,号大川,浙翁如琰法嗣。南宋、理宗宝祐元年(西纪一二五三)寂,寿七十五。

    法系:圆悟勤—大慧杲—佛照德光—浙翁如緂—大川普济。

    五灯者:一、景德传灯录,三十卷。宋、东吴道原撰。郑昂跋谓是拱辰撰,讹也。拱辰嗣金山昙颖,颖寂于宋仁宗嘉祐五年(西纪一0六0),寿七十二。景德元年(西元一00四)颖才十六岁。道原是法眼宗的天台韶国师法嗣,韶寂于宋太祖开宝五年(西纪九七三),寿八十二。相差八十八年。道原、拱辰二人之事迹皆缺,只以其师之寂年比较,即可知其二人决非同时,何由有‘同舟相遇’之事乎?民国二十四年,季圣一著四十二章经新疏,第二十一章‘好名无益’中,引此为证,谓道原盗拱辰之传灯录稿,谬讹殊甚!恐阅新疏者误以为实,附言于此。详见日人‘望月大辞典’一、页八四九中及陈援庵著「中国佛教史籍概论卷四、页九七’。

    二、天圣广灯录,三十卷,宋、李遵勖撰。三、建中靖国续灯录,三十卷,宋、惟白撰。四、联灯会要,三十卷,宋,悟明撰。五、嘉泰普灯录,三十卷,宋,正受撰。

    此五灯,计一百五十卷,中多繁复,普济禅师为之删繁就简,合五灯为一,故名‘会元’。

    阁下求此书之意,为真参实悟,洞明自心,彻见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耶?抑欲学其一棒一喝、喝佛骂祖,但取口舌辩给,以邀誉于流俗耶?或欲记其言句,以雄笔札,使挥毫染翰时,如苏子瞻辈,出词吐气,殆非食人间烟火者所能耶?

    棒、喝:德山棒:传灯录云:‘师寻常遇僧到参,多以拄杖打’。临济喝:师云:‘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是谓临济四喝。真实棒喝奚始于德山临济,黄檗早已用棒;百丈云:‘马大师,振感一喝,我值得三日耳聋!’

    喝佛骂祖:德山参沩山,德山去后,沩山曰:‘是子将来有把茅盖头,“呵佛骂祖”去在’。(传灯录一五)

    蕅祖云:‘凡诃佛骂祖、痛棒、毒喝,皆是一时不得已用之权谋,所谓“兵者不祥之器,非布帛菽粟比”也。譬如良医,用砒霜以治病,大将设奇谋以除贼,偶一为之,不可以为典要’。(毗尼集要问辨)

    若欲得第一者:须先研究佛经,使教眼明了;又须亲近具眼高人,得闻一言一句,穷参力究,至力极功纯,自然冷灰豆爆,彻悟自心,如伸手见掌,了无自他之疑。又须高人印证,恐或错认消息。若能如此,再看此书及一切禅书,犹家里人共家里人说家里话,但有所益,毫无所损。若未能如上用功,及开悟印证,先观禅书,欲得开悟者,如蒙尘古镜,欲顿发光明,不去磨垢,但涂白粉,涂至经劫,亦无光发。所谓:依他作解,塞自悟门。说食数宝,何济饥贫?

    具眼高人:如虚云禅师,来果禅师。

    不磨垢而只涂白灰者,今时多矣!涂白粉,虽不发光,还是‘白’的:甚至有涂‘黑粉’者,岂不更糟!

    若欲得第二者,则虽是善因,反招恶果。此现世僧俗同陷之万丈深坑也!

    这就是‘涂黑粉’者,越涂越黑,越陷越深,可悲也夫!

    良以禅宗举扬,皆归向上一著,悟者便能神会,迷人尽随语转,不知古人棒喝喝骂之意,便以此为行持,其失岂止王莽学周公,曹操学文王?醍醐上味,为世所珍;遇斯人等,翻成毒药!裴公美谓:‘得其意则疾成佛道,失其旨则永入泥犁’,可不惧哉!祈阁下勿萌此念也。

    今时有讲禅者,有注解公案机锋语者,尽是‘随语转’汉!

    裴公美:裴休,字公美。得法于黄檗希运禅师。唐宣宗大中二年(西纪八四八),休镇宛陵,请师说法,休记之,为‘传心法要’行世。休问:‘山中四五百人,几人得和尚法?’师曰:‘得者莫测其数。何故?道在心悟,岂在言说?言说只是化童蒙耳。’(居士分灯录上)

    至于欲文类古人作词料用者:不知古人皆于自心大有发明,故出言吐词,妙合禅机。譬如庖丁解牛,由基射猿,非学而能者也。

    庖丁解牛:见庄子内篇,养生主。 文惠君曰:‘焦!善哉!技,盖至此乎!’庖丁对曰:‘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

    由基射猿:春秋时,楚大夫养由基,善射,去柳叶百步射之,百发百中。莲池大师戒杀放生文云:‘畏死之猿,望弓影而双垂悲泪’。谓:楚王与养由基出猎,遇猿,令射之,猿望见由基,即泪下!盖猿臂柔捷,能接飞矢。由基神射,矢到之处,臂不及接,自知其必死而悲也。

    与某居士书

    仲春来山,瞬息半载;纵寿百年,弹指即过。一息尚存,当求出路。毋使临终,悔之无及。

    古德有诗六十‘檐前雨过日头红,瞬息阴晴便不同:况是死生呼吸事,黄昏难保听朝钟’!

    每忆经云:‘人身难得,中国难生,佛法难遇,信心难生’。

    四十二章经第三十六章云:‘佛言:人离恶道,得为人难;……六根既具,生中国难;既生中国,值佛世难……兴信心难;既兴信心,发菩提心难……’。‘佛世’:通指佛法存在之时代、国土。

    四者幸备,尤当努力。如登宝山,要得摩尼。

    古语云:‘人身难得今既得,佛法难闻今已闻: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又云:‘亲到宝山空手回,一失人身万劫难。’

    良以在凡夫地,未断惑业,生死不了,难免堕落。所以如来极劝众生,发真信心,及切愿心,持佛名号,求生净土。当以供奉三宝,守戒;一生一切所作种种功德,不求来生人天福报,不求现世福寿康宁,唯求临终往生净土,则与佛誓愿相契相合,感应道交,定满所愿。

    善导大师云:‘大圣悲怜,直劝专称名字者,正由称名易故,相续即生。若能念念相续,毕命为期者,十即十生,百即百生。何以故?无杂缘,得正念故:与佛本愿相应故:不违教故:顺佛语故。’(思归集二)

    如人堕海,有船来救,若肯上船,即登彼岸。

    莲友们!快上船吧,不可再犹豫啦!

    求人天福,不求往生,如不上船,难免沉溺!佛欲令汝超凡入圣,汝却愿得有漏之福:福报一尽,永堕三途!如摩尼珠,用弹黄雀,所得者少,所失者多,可不惜哉!宜警省焉。

    莲池大师‘竹窗随笔’中,‘来生’一则,值得一读。其文曰:

    ‘今生持戒修福之僧,若心地未明,愿力轻微,又不求净土,是人来生多感富贵之报,亦多为富贵所迷,或至造业堕落者。有老僧摇手不之信。予谓:无论隔世,亲见一僧,给茅北峰之阴,十年颇著清修,一时善信敬慕,为别创庵,徙居之,遂致沉溺,前所微得俱丧。现世且然,况来生耶?问“此为谁”?予云:“即老兄是”!其人默然。’

    今时像此‘老兄’者,多矣!阿弥陀佛‘遥垂金臂接娑婆’,而且要‘众生度尽方回手’,曾奈我们这些愚疾众生‘不上船’何!

    当知:念佛往生一法,乃一切众生速出生死之第一要道,实一切诸佛疾成正觉之最上法门。不可以简便易行、视作等闲。必须以勤恳志心,方能成办。

    可参阅‘净土决疑论’,见文钞卷二。

    至于修持法则,龙舒文中具载。

    龙舒净土文卷四,明修持法门。

    又有‘安士全书’,具载念佛往生法则,并随事积德、居尘学道、齐家、教子、淑世善民,种种法则,悉臻奥妙,可谓:通儒释于不二,冠古今而无双。一切缁素男女,皆堪永为龟鉴者也。

    安士全书中,西归直指卷一,明修持法门,修净业者,宜依此行之。随事积德等,其于阴骘文、万善先资、欲海回狂中明。

    与海盐某夫人书

    从略。

    与海盐顾母徐夫人书

    禅与净土,理本无二;若论事修,其相天殊:禅非彻悟彻证,不能超出生死。故沩山云:‘可中顿悟正因,便是出尘阶渐’。‘生生若能不退,佛阶决定可期’。

    沩山:灵祐禅师,福州赵氏子。年二十三,参百丈,丈许入室,因拨火因缘发悟,充典座。丈选沩山住持,召师嘱曰:‘吾化缘在此:沩山胜境,汝当居之,嗣续我宗,广度后学’。华林争之,师踢倒净瓶,一语出格,遂住沩山。师敷扬宗教四十余年,达者不可胜数。唐宣宗大中七年(西纪八五三)坐化,寿八十三。有语录一卷,著「警策’一篇。

    警策文曰:‘……此宗难得其妙,切须子细用心:“可中顿悟正因,便是出尘阶渐”。此则破三界二十五有,内外诸法,尽知不实,从心变起,悉是假名。……“生生若能不退,佛阶决定可期”’。往来三界之宾,出没为他作则……’

    又云:‘初心从缘,顿悟自性,犹有无始旷劫习气,未能顿尽。须教渠尽除现业流识’。

    语录:上堂……有僧问:‘顿悟之人,更有修否?’师云:‘若真悟得本,他自知时。修与不修,是两头语。如今“初心虽从缘得一念顿悟自理,犹有无始旷劫习气,未能顿净。须教渠净除现业流识,即是修也”。……以要言之:则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万行门中,不舍一法。若也单刀直入,则凡圣情尽,体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

    弘辨谓:‘顿悟自性,与佛同信;然有无始习气,未能顿尽,须假对治,令顺性起用。如人吃饭,不一口便饱。’

    弘辨:五灯会元作弘辩,章敬晖禅师法嗣。唐宣宗大中五年(西纪八五一),召入,问禅宗义。此即答宣宗之最后一段,其文曰:

    ‘帝曰:“何为顿见?何为渐修?”对曰:“顿明自性,与佛同俦;然有无始染习,故假修对治,令顺性起用。如人吃饭,不一口便饱”。(五灯会元四)

    长沙岑谓:‘天下善知识,未证果上涅槃,以功未齐于诸圣故也’。

    长沙景岑禅师:南泉普愿禅师法嗣。钞中所引,系答皓月供奉之问。其文曰:

    ‘问:“天下善知识,证三德涅槃也未?”师曰:“大德问果上涅槃?因中涅槃?”曰:“问果上涅槃”。师曰:“天下善知识,未证。”曰:“为甚么未证?”师曰:“功未齐于诸圣”曰:“功未齐于诸圣,何为善知识?”师曰:“明见佛性,亦得名为善知识”。……’(五灯会元四)

    所以五祖戒又作东坡,草堂清复作鲁公。古今宗师,彻悟而未彻证者,类多如此。良由惟仗自力,不求佛加,丝毫惑业未尽,生死决不能出。

    请参阅龙舒净土文卷七,指迷归要章。

    净土则具信愿行三,便可带业往生。一得往生,则永出生死。悟证者顿登补处,未悟者亦证阿鞞。所以华藏海众,悉愿往生;宗教知识,同生净土。良由全仗佛力,兼自恳心,故得感应道交,由是速成正觉。

    彻底显示净土法门之殊胜。

    为今之计,宜屏除禅录,专修净业。于一尘不染心中,持万德洪名圣号,无杂、无间,必使念起于心,声入乎耳,字字分明,句句不乱;久之久之,自成片段。亲证念佛三昧,自知西方宗风,是以观音反闻闻自性之工夫,修势至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之净业。即净而禅,熟妙于是!

    此即开示净宗修法,既简且要,宜遵奉而力行之。

    复永嘉某居士书一

    印祖文钞中,‘复永嘉某居士书’,凡三见,前面第二十篇中,有六通,见页三六六—四五五。今此第三十一篇,有九通。后面第六十五篇,亦有九通。

    念佛之人,亦非不可持咒,但须主助分明,则助亦归主。若泛泛然无所分别,一目视之,则主亦非主矣。

    修念佛法门的人,可以兼持咒,以持咒为助行,所谓‘万善同归’。修行若不分主助,犹似‘罗汉菜’,则有碍往生矣!

    准提、大悲,岂有优劣?心若至诚,法法皆灵;心不至诚,法法不灵。

    准堤咒:见准提经,此经有三种译本:一、唐、金刚智,三藏译,题名‘佛说七俱胝佛母准提大明陀罗尼经’。二、唐、不空三藏译,题名‘七俱胝佛母所说准提陀罗尼经。三、唐、地婆诃罗三藏译,题名‘佛说七俱胝佛母心大准提陀罗尼经’。皆见大正藏第二十册。

    大悲咒:见大悲心陀罗尼经,唐、伽梵达磨译,题名‘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

    无论修何法门,皆须至诚恭敬,否则难有成就。

    一句佛号,包括一大藏教,罄无不尽。

    彻悟大师云:‘一句佛号,俱摄悟、修两门之要:举悟、则信在其中,举修、则证在其中,信解修证俱摄,大小诸乘一切诸经之要,罄无不尽。’(语录卷上)

    蕅益大师云:‘念得阿弥陀佛,三藏十二部,极则教理,都在里许。’(秘藏指南,示念佛法门)

    一句佛号,真有如此广大的功用吗?读者如不相信,不妨阅藏,待您阅完全藏便知。

    通宗通教之人,方能作真念佛人。而一无所知、一无所能之人,但止口会说话,亦可为真念佛人。去此两种,则真不真皆在自己努力、依教与否耳。

    永明、莲池诸祖,皆是通宗通教之人。一无所知者,如净土圣贤录所载女人往生,多属此类。吾侪大概都是‘去此两种’之人,究竟‘真’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至于修行净土,有决定不疑之理,何必要问他人之效验?纵举世之人皆无效验,亦不生一念疑心,以佛祖诚言可凭故。若问他人效验,便是信佛言未极,而以人言为定;便是偷心;便不济事。英烈汉子,断不至舍佛言而取信人言。自己中心无主,专欲以效验人言为前途导师,可不哀哉!

    只信人言而不信佛祖诚言,这是‘依人不依法’,为何如此颠倒?‘可不哀哉’?岂不痛哉!这种人,得打一堂‘愚痴斋’供众才行!

    随自意三昧……(此下从略)

    天台智者大师,于‘摩诃止观’中,立四种三昧:一、常坐,二、常行,三、半行半坐,四、非行非坐。随自意,即‘非行非坐’。止观云:‘上一向用行、坐,此既异上,为成四句,故名非行非坐,实通行、坐、及一切事。而南岳师呼为随自意,意起即修三昧。大品称觉意三昧,意之趣向,皆觉识明了。’又云:‘诸经行法,上三不摄者,即属随自意也。’(摩诃止观二)

    复永嘉某居士书二

    —前明‘法幢和尚’事,从略。

    宗家提倡,唯指本分,此外概不阐发。其修因克果、断惑证真,皆密自修持耳。门外汉见宗家不提此等修证道理,遂谓宗家全不用此等法,便成谤宗及谤佛谤法矣!

    有人问南阳忠国师:‘即心是佛,可修万行否?’师曰:‘诸圣皆俱二严,岂拨无因果耶?’(指月录卷六)既须福慧,二严,则必修万行因,才能证福慧二严之果。若‘门外汉’所‘谓’,则是‘拨无因果’。

    —次叙‘马僧摩’事,今略。

    那有闲工夫论他家不关己分之闲事?

    自家的生死大事,若不办妥,腊月三十日到来,岂不手忙脚乱?然则那有闲工夫论他家的闲事?

    —次说‘卍莲净土诗小序’之谬,叙事从略。

    净土法门,修有专、圆,由众生根器不一,致诸祖立法不同:善导令人一心持名,莫修杂业者,恐中下人以业杂致心难归一,故示其专修也。永明令人万善齐修,回向净土者,恐上根人行堕一偏,致福慧不能称性圆满,故示其圆修也。要之:人未到大彻大悟地位,其立言决难无弊。譬如井蛙,只见一井量之青天而已。(后略)

    若论彻悟,永明寿祖足可当之:至于立言,唯已成大觉之佛陀,才能无弊耳。

    复永嘉某居士书三

    说‘普陀既来过,不可常来,宜在家息心念佛’。从略。

    复永嘉某居士书四

    子弟之成,唯在家教;凡属子女,必须从幼教以孝弟忠信、勤俭温恭,至其长而入学读书,力有受益之基。倘自幼任性而惯,且无论无天资无善教,即有天资有善教,亦只成得个文字工人、儒门败类而已。世有才高北斗、学富五车,而其所作所为,皆仗此聪明以毒害生灵,毁灭道义者,其原皆由初无家教以为之肇也。

    印祖这段‘家教’开示,当今之世,不知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

    孟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孟子、梁惠王篇)

    诗经:见大雅、思齐篇。

    孟子新解:‘“刑”今作“型”,就是典型,模范。“寡妻”,是国君自称其妻的谦词,犹之国君常自称为寡人。这是说国君能修身以为嫡妻之典型,再推而至于兄弟,便推及于国家,即大学由齐家而治国之意。御,是行的意思。’

    与大学:欲治天下国家者,必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而起,同一臭味。此儒门教人希圣希贤之无上秘诀。舍是而求,皆其末耳。(后略)

    臭味:比喻相同的气类。

    —此下明教子之方,须者请阅文钞可知。

    复永嘉某居士书五

    叙‘蔚如’事,从略。末云:

    吾之不通,亦何愧哉才所愧者:言行不相应,有名而无实耳!

    印祖的言行相应,名实相符,众所周知,但此数语,可作吾侪的座右铭耳。

    复永嘉某居士书六

    (前略)华严经云:‘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

    华严经,如来出现品云:‘无一众生而不具有如来智慧,但以妄想颠倒执著,而不证得。’(卷五十一、如来心第十相文)

    是知,智慧德相,乃生佛所同,即性德也。有妄想执著,离妄想执著,则生佛迥异,即修德也。修德有顺有逆,顺性而修,愈修愈近,修极而彻证,证而了无所得。逆性而修,愈修愈远,修极而永堕恶道,堕而了无所失。

    所谓‘逆性而修’,即是背觉合尘,起贪嗔痴,作诸罪业。通常作恶造罪不叫做‘修’。

    证而无所得、堕而无所失,显示性德在圣不增、在凡不减。

    了此,则愚者可贤,贤者可愚:寿者可夭,夭者可寿。富责、贫贱,及与子孙之蕃衍、灭绝,一一皆可自作主宰。(下略)

    华严经云:‘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是谓‘皆可自作主宰’。

    复永嘉某居士书七

    一行居集……

    书名.清、彭绍升文集也。绍升,法名际清,字允初,一字尺木,又号二林居士。苏州长洲人。幼聪颖,十六为诸生,乾隆中,成进士。后学佛,自号知归子。力弘净土,著述颇多。清、嘉庆元年(西纪一七九六)正月二十,作偈,西向趺坐,念佛而脱。年五十七。

    其书、诚为净宗之一大护卫,然亦有令人受病之处……二林居士最信扶乩,所录乩语,实皆与教吻合,若肯依之而行,自能得大利益。然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倘执著扎语皆悉与教脂合,皆悉可依从,必有从乩违教之失。乩中多系灵鬼,绝少真仙;纵是真仙,岂能超于诸佛诸祖之上?切不可以二林居士尚信乩,吾人何敢不信?则错之多多矣!

    扶乩事,请参阅,页三九八—四00。

    ‘一行居集’中,‘西方确指后叙’云:‘近世飞鸾之化行,三教圣贤,往往随方应感,弘法度人,是皆出于不得已之心:读其书,如其言,决不可以伪为者,亦断之于理而已矣’。又云:‘飞鸾之化,与现身说法何异’?(见一行居集卷三、页七)读此可知二林居士信扶乩之一斑。

    内有‘禅宗秘密了义经跋’,谓为的系佛说。此二林之差别智未开,而启后人滥漫杜撰之端也。此经,法雨先亦有一本,光曾看一过,其语,实无过咎,但是摘取楞严、华严、圆觉、金刚等经,及六祖坛经,并净宗合会禅净二宗之语句以凑成之。通家看之固有益,不通家以此准一切乩语则误。光因烧之,以灭祸胎。二林为之校正重刻,此二林之智只知其有益,而不知其流弊之无穷,将有以邪说作正教,皆此一跋倡导之也。若印光刻此书,断不刻此一跋。流通佛法,大非细故,岂可不慎之于始哉二(下略)

    ‘禅宗秘密了义经跋’,见一行居集卷二(其三),原题‘书重刻禅宗秘密修证了义经后’。计七百三十六字。文中有云:‘永命、孚佑两真人,以儒仙入道,往来人天’。又云:‘箕书笔箓,多为仙灵神鬼所凭依:其上者、或阐洙泗之微言,或发函关之秘藏;至若西来大意,罕有闻焉。’又云:‘此经指示正修,抉剔禅弊,多敲骨吸髓之谈,非金口亲宣,决难假托’。此谓‘的系佛说’。

    复永嘉某居士书八

    (前略)世有一班掠虚汉,闻得‘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之理,或由阅教参宗,悟及此理,遂谓‘我与佛同’,而了无所用其若修若证,遂放心恣意于一切境缘之中,误谓‘六尘即觉’,‘贪嗔痴即戒定慧,何须制心摄身、无绳自缚?’此种见解,最为下劣,谓之执理废事,拨无因果。如以昼饼充饥,陵空作屋;自娱娱人,罪岂有极?以善因而招恶果,三世诸佛,名为可怜悯者!(后略)

    若能深达六即佛义,则能除此执理之病。所谓‘我与佛同’者,理同耳,理即颂云:‘动静理全是,行藏事尽非。’四教仪云:‘(若)才闻即空,便废修行,不知即之所由:鼠唧鸟空,广在经论,寻之、思之!’

    ‘六尘即觉’,语出‘信心铭’。若把上下文贯串读之,决不致‘误’。铭曰:‘欲取一乘,勿恶六尘,六尘不恶,还同正觉:智者无为,愚人自缚’。今此‘误谓’,便是‘愚人自缚’耳。

    ‘执理废事,拨无因果’,就是恶取空。此空见,其过最重,无上依经上曰:‘若有人执我见,如须弥山大,我不惊怖,亦不毁呰。增上慢人,执著空见,如一毛发作十六分,我不许可。’谓执空见如一毛十六分之一,亦不可也。楞伽经三曰:‘我说宁取人见如须弥山,不起无所有增上慢空见’。永嘉大师证道歌云:‘豁达空,拨因果,莽莽荡荡招殃祸’。是谓‘恶果’。

    复永嘉某居士书九

    众生习气,各有所偏:愚者偏于庸劣,智者偏于高上。若愚者安愚,不杂用心,专修净业,即生定获往生,所谓‘其愚不可及’也。若智者不以其智自恃,犹然从事于仗佛慈力、求生净土一门,是之谓大智。

    ‘愚不可及’,语出论语公治长:‘子曰:宁武子,邦有道则知(智),邦无道则愚;其知(智)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会笺曰:‘武子之不可及:有才不自暴露、一也;自处不失其正、二也:事事处置得宜、三也:愚、岂真愚哉!’可见此愚是装的。而文钞所说之愚是真的。但不可及则一也。

    —后文从略。

    复永嘉周群铮居士书

    生死大事,须当预办;若待临行力修,恐被业力所夺。

    沩山云:‘无常老病,不与人期;朝存夕亡,刹那异世’!又云:‘一朝卧疾在床,众苦萦缠逼迫:晓夕思忖,心里恛惶,前路茫茫,未知何往?从兹始知悔过,临渴掘井奚为?自恨蚤不预修,年晚多诸过咎……如人负债,强者先牵,心绪多端,重处偏坠……’

    闭方便关,拒绝不急事缘,甚为有益。

    方便关,如禁足,可以谢绝外缘,专修净业。

    罗台山之不往生、堕福处,在于文字气习重耳。此习既重,则虽曰念佛,实念念在文字里做工夫:念佛工夫,只是支撑门面而已。此文人通病,非台山一人而已也。世智辩聪,佛谓八难之一者,正为此也。

    罗台山:江西人,乾隆举人。与彭绍升同时。彭之‘一行居集’卷四,有与罗台山书三通,皆有劝其念佛语句。卷七‘书罗台山’,记乾隆三十七年至四十二年正月之行迹。卷八有‘祭罗台山文’。是乾隆四十四年(西纪一七七九)七月。据人名辞典:台山卒于乾隆四十三年,寿四十六。

    八难:三涂为三,盲聋喑哑,世智辨聪,北俱卢洲,长寿天(无想天),佛前佛后。

  • 读印光大师文钞记 (下) at 2019年03月25日

    念佛虽一切时、一切处,皆无妨碍,然须常存敬畏,必须视佛橡一如活佛;视佛经祖语,一如佛祖对己说法一样,不敢稍存疑慢;虽孝子之读遗嘱,忠臣之奉敕旨,当不过是。至于平时念佛,声默随意。若睡卧、大小便、澡身、濯足等,及经过臭秽不洁之,俱宜默念,不可出声;出声则便为不恭,默念则功德一样。吾常谓:欲得佛法实益,须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则消一分罪业,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则消十分罪业,增十分福慧。若或了无恭敬,则虽种远因,而亵慢之罪,有不堪设想者矣!今之在家读佛经者,皆犯此病,故于有缘者前,每谆谆言之。(后略)

    末世凡夫,人多懈怠,恭敬心不易生起,宜常读祖训,时加鞭策,才获实益耳。

    书中有关女人出家受戒诸事,以今时环境不同,恐不契机,故略之。须者自行检阅文钞全文可也。

    与康泽师书

    (前略)善导和尚,专以平实事相法门,接引末世凡夫,不用观心、约教等玄妙法门,其慈悲,可谓至极无加矣!

    天台智者大师释法华经,以:约因缘,约教,约本迹。约观心,所谓四意消文,可谓玄妙之极!

    良以业识未消,三昧未成,纵谈理性,终成画饼!又以古人闻理性当体便是,则进行弥速:今人闻此等语言,则废弛道业,但欲任己业识茫茫之天真耳。(后略)

    今人听到‘当体便是’,即以此业报身为‘是’,便把所有事相上的修持,如礼佛、诵经、持咒、念佛等,悉皆废弛,而放荡形骸,纵逸幻质,以为如此就是庞公、灵照的‘饥来吃饭困来眠’功夫。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与谛闲法师书

    (前略)宝王随息法门,试用此法,遂觉妄念不似以前之潮涌澜翻;想久而久之,当必有雾散云消、彻见天日之时。

    宝王随息法门:唐、飞锡大师著:念佛三昧宝王论,三卷,二十门。中卷、此生他生一念十念门第九,明随息念佛云:

    ‘世上之人,多以宝玉、水精、金刚菩提、木患为数珠矣。吾则以出入息为念珠焉:称佛名号,随之于息,有大恃恬,安惧于息不还、属后世者哉!余行住坐卧常用此珠,纵令昏昧,含佛而寝,觉即续之。必于梦中得见彼彿:如钻燧烟飞,火之前相。梦之不已,三昧成焉。面睹玉毫,亲蒙授记,则万无一失也。’

    又查文类、圣贤钱、皆录此一段;因悟慈云十念,谓‘藉气束心’,当本乎此。

    文类:乐邦文类,五卷。宋、四明沙门宗晓编。卷四、宝王论拣示往生义,此章全引宝王论中‘此生他生一念十念门’,随息念佛之义,即在其中。

    圣贤录:净土圣贤录卷二、往生比丘:飞锡。文中引录念佛三昧宝王论之要义,随息念佛,亦在其中。

    慈云十念:宋、慈云遵式大师著「往生净土决疑、行愿二门’。第二、行愿门中,第二、十念门云:

    ‘十念者:每日清晨,服饰已后,面西正立,合掌,连声称阿弥陀佛,尽一气为一念:如是十气,名为十念。但随气长短,不限佛数。唯长、唯久,气极为度。其佛声,不高不低,不缓不急,调停得中。如此十气,连属不断。意在令心不散,专精为功故。名此为十念者,显是“藉气束心”也。’

    而莲宗宝鉴,亦载此法。足见古人悬知末世机宜,非此莫入,而预设其法。然古人不多以此教人者,以人根尚利,一发肯心,自得一心。而今人之障重根钝者,恐毕生不能得一念不乱也。

    莲宗宝鉴:十卷。第三卷、修持法门中,摄心念佛三昧调息法门,明对治昏散二病,即用数息法门。然只‘载此法’,非依宝王论也。而其‘数一至百千’之讹,于‘复永嘉某居士书五’中已辩,见四0六页。

    惟莲宗宝鉴所载,系据人天宝鉴,但其数目字,略有出入。兹录二鉴原文如下:

    莲宗宝鉴云:

    ‘人天宝鉴云:凡修禅定,即入静室,正身端坐,数出入息,从一数至十,从十数至百,百数至千万。此身兀然,此心兀然,与虚空等,不烦禁止……。’

    人天宝鉴云:

    ‘东坡曰:已饥方食,未饱先止,散步消遥,务令腹空。当腹空时,即入静室,端坐默念,数出入息,从一数至十,从十数至百,数至数百,此身兀然,此心寂然,其虚空等,不烦禁制。如是久之,一息自住,不出不入时,竟此息,从毛窍中,八万四升,云烝雾起:无始已来,诸病自除,诸障消灭,自然明悟。譬如盲人忽然有眼,尔时不用寻人指路也。’

    这里最大的差异是数目字,人天宝鉴是‘从一数至十,从十数至百,“数至数百”’。而莲宗宝鉴是:‘从一数至十,从十数至百,“百数至千万”!’原书只数百,而引用者却随便加至千万!这种数目字,怎可随便乱加?莲宗宝鉴编者,未免过于大意!

    如何数息?止观云:息有四相:有声曰风,守之则散;结滞曰气,守之则结;出入不尽曰喘,守之则劳:不声不滞、出入俱尽曰息,守之则定。数者:从一至十,不多不少,令心不散。宝静法师曰:‘言数息者,即数自己之鼻息。拣风、喘、气,但数鼻中微微若存若亡之进出息,从一至十,由十复一。数入不数出,数出不数入,如是绵绵密密,心依于息,息依于心,别无他缘,唯随于息,记数分明,如是即将心中之寻求思虑,悉灭无余’(小止观讲述)。既云‘不多不少’,焉可至百?百尚不可,况至千万?

    又、只此一法,具摄五停心观:若能随息念佛,即摄数息、念佛二观;而摄心念佛,染心渐可断绝,嗔恚必不炽盛;昏散一去,智慧现前,而愚可破矣。

    五停心观:停者、止义、住义,修此五法,止住五过。一、多贪众生不净观,二、多嗔众生慈悲观,三、多散众生数息观,四、愚痴众生因缘观,五、多障众生念佛观。障即恶业,禅门第四、明三种障,念三身治:

    一、昏沉暗塞障(昏睡、无记),念应身三十二相治:二、恶念思惟障(欲作五逆十恶等事),念报身、力、无畏等治;三、境界逼迫障(身忽卒痛,或见无手足,火焚、水溺等也),念法身空寂无为治。(四教仪集注)

    又即势至都摄六根法门。

    可知。

    愚谓:今之悠忽念佛者,似不宜令依此法:恐彼因不记数,便成懈怠。有肯心者,若不依此法,决定难成三昧。(后略)

    蕅祖云:‘念佛之法虽多,持名最为简便:持名之法亦多,记数尤为稳当’。(示石友)又云:‘记数之法,普被三根:上根不得记,下根必须记。故总以数期之,俾利者即此打成一片,而钝者亦不失缘因善根。傥托言事理一如,不须记数,恐上智少,下愚多,不至忘失者、几希矣!’(答元赓问)—秘藏指南上—

    与玉柱师书

    (前略)有谓净土为权渐小乘,而不肯修习,复障他修者:总因未能研究大乘经论,但执直指之指,未见自心之月。(中略)

    权与实对;通常以权为方便,实为究竟。唐、李长者华严合论六十‘弥陀经净土、观经净土是权。’明、袁宏道西方合论:第八、见网门,十、圆实堕中,广破之。

    渐与顿对,或谓念佛是渐,宗门直指为顿。但莲池大师弥陀疏钞中判:正属于顿。见‘义理深广’门。

    小乘、对大乘而言。观经、无量寿经,皆说念佛须发菩提心。既发菩提心,即是大乘,决非小乘,可知。

    楞严经云:‘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当应看月。若复观指以为月体,此人岂唯亡失月轮,亦亡其指’。宗门‘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但执直指之指,则不能见自心之月。

    净土十要,断疑启信,乃破坚冲锐之元勋,当先读之。

    净土十要;见七三页。

    而弥陀疏钞并演义,尤为参研宗教之良导,愈当熟读而精思之,非徒发明净土而已。中峰谓:‘禅者、净土之禅,净土者、禅之净土’,二书之谓也。(后略)

    弥陀疏钞,莲池大师著。古德法师演义。古德法师事迹不详。蕅益大师二十四岁时,‘作务云栖,闻古德法师讲唯识论’,是明、天启二年(西纪一六二二),可知:蕅祖出家时,古师已是登座说法的法师矣。(蕅祖于二十四岁出家。)

    中峰明本禅师,见二六、七页。

    与许豁然居士书

    (前略)安土全书,觉世牖民,尽善尽美。讲道论德,超古超今;言简而该,理深而著。引事迹则证据的确,发议论则洞彻渊源。诚传家之至宝,亦宣讲之奇书。言言皆佛祖之心法,圣贤之道脉,淑世善民之要道,光前裕后之秘方。若能依而行之,则绳武圣贤,了生脱死,若操左券以取故物。(中略)

    印祖文钞中,常劝人读安士全书,如‘复高邵麟居士书三’云:‘安士全书,实为古今第一融通儒佛心法,详示因果报应,及修持方法之导俗奇书。宜常翻阅,庶无疑不释、无行不谨矣’。许豁然居士,是当时善堂宣讲善书者, 祖劝其讲安士全书,故云‘亦宣讲之奇书’也。

    安士先生,姓周,名梦颜,一名思仁,江苏昆山诸生也。博通三教经书,深信念佛法门。弱冠入泮,遂厌仕进;发菩提心,著书觉民。欲令斯民,先立于无过之地,后出乎生死之海,故著戒杀之书,曰‘万善先资’;戒淫之书,曰‘欲海回狂’。良以众生造业,唯此二者最多;改过亦唯此二者最要。

    万善先资:四卷。卷一、二、因果劝:卷三、辨惑篇:卷四、谨微录。辨惑篇、释生物养人之疑,曰:

    问: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天生异类,本为养人:禁之不杀,逆天甚矣!

    答:既知天地为万物之父母,奈何不知万物为天地之赤子?赤子之中,强凌弱,贵欺贱,父母亦大不乐矣。倘因食其肉,遂谓天所以养我:则虎、豹、蚊虻,亦食人类血肉:将天之生人,又为蚊虹虎豹耶?

    凡六辨,此其一。

    欲海回狂:三卷。卷一、法戒录,卷二、受持篇,卷三、决疑论。

    又著阴骘文广义,使人法法头头,皆知取法,皆知惩戒。批评、辩论,洞彻精微。可谓帝君功臣。直将垂训之心,彻底掀翻,和盘托出。使千古之上,千古之下,垂训、受训,两无遗憾矣。以其以奇才妙悟,取佛祖、圣贤、幽微奥妙之义,而以世间事迹文字发挥之,使其雅俗同观,智愚共晓故也。

    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节录:上下卷。阴骘文,五四四字。广义则有十万余言。帝君生于晋,姓张,讳亚,越人,后徙蜀。兹录阴骘文如下:

    帝君曰:‘吾一十七世为七大夫身,未尝虐民酷吏。救人之难,济人之急,悯人之孤,容人之过。广行阴骘,上格苍穹。人能如我存心,天必锡汝以福。于是训于人曰:昔于公治狱,大兴驷马之门;窦氏济人,高折五支之桂:救蚁中状元之选:埋蛇享宰相之荣。欲广福田,须凭心地。行时时之方便,作种种之阴功。利物利人,修善修福。正直代天行化,慈祥为国救民。忠土、孝亲、敬兄、信友。或奉真朝斗,或拜佛念经,报答四恩,广行三教。济急如济涸辙之鱼,救危如救密罗之雀。矜孤恤寡,敬老怜贫。措衣食、周道路之饥寒,施棺椁、免尸骸之暴露。家富提携亲戚,岁饥赈济邻朋。斗称须要公平,不可轻出重入;奴婢待之宽恕,岂宜备责苛求?印造经文,创修寺院。舍药材以拯疾苦,施茶水以解渴烦。或买物而放生,或持斋而戒杀:举步常看虫蚁,禁火莫烧山林;点夜灯以照人行,造河船以济人渡。勿登山而网禽鸟,勿临水而毒鱼虾。勿宰耕牛,勿弃字纸,勿谋人之财产,勿妒人之技能,勿淫人之妻女,勿唆人之争讼,勿坏人之名利,勿破人之婚姻;勿因私仇,使人兄弟不和:勿因小利,使人父子不睦;勿倚权势而辱善良,勿恃富豪而欺穷困。善人则亲近之,助德行于身心;恶人则远避之,杜灾殃于眉睫。常须隐恶扬善,不可口是心非。翦碍道之荆棒,除当途之瓦石:修数百年崎岖之路,造千万人来往之桥。垂训以格人非,捐赀以成人美。作事须循天理,出言要顺人心。见先哲于羹墙,慎独知于衾影。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永无恶曜加临,常有吉神拥护。近报则在自己,远报则在儿孙。百福并臻,千祥云集,岂不从阴骘中得来者哉!’

    这种警世文字,今人不易读到,所以把它抄下来;同时、读过之后,才能知道 印祖劝人读此文的所以然。如有未了,请看安士全书中的阴骘文广义可知。

    又以修行法门,唯净土最为切要,又著西归直指一书,明念佛求生西方、了生脱死大事。良以积德修善,只得人天之福,福尽还须堕落。念佛往生,便入菩萨之位,决定直成佛道。前三种书,虽教人修世善,而亦具了生死法;此一种书,虽教人了生死,而又须力行世善。诚可谓:现居士身,说法度生者。不谓之菩萨再来,吾不信也!(中略)

    周安土长者,于清、乾隆四年(西纪一七三九)正月,香汤沐浴,与家人诀云:‘将西归’,谈笑而逝,异香满室。时年八十有四。

    西归直指:卷首,像赞传图,卷一、净土纲要,卷二、疑问指南,卷三、启修杂说,卷四、往生事略。

    居士传,系乾隆间,苏州、长洲进士彭绍升,博览群书之暇,采自汉至今之大忠大孝、清正廉洁、有功名教、深通佛法者,录其入道修证之事,兼载发挥佛法之文。人有数百,书成六册。

    居士传:五十六卷。起自汉之牟融,终至清之周安土、知归子(即作者),正传计二百二十六人。卍续一四九。

    三教平心论,系元学士刘谧所作。先明三教并是劝人行善,不可偏废;次明极功浅深不同;后广破韩愈之说,并欧阳、程、朱之说。

    此论二卷,大正藏第五十二册(七八一—)中华藏第二辑线装第三十四册。

    论曰:‘……隋、李士谦之论三教也,谓:佛、日也,道、月也,儒、五星也:岂非三光在天,阙一不可:而三教在世,亦阙一不可。虽其优劣不同,要不容于偏废欤……’序云:‘……孤山圆法师曰:三教如鼎,缺一不可。诚古今之确论也……’

    释氏稽古略,以历代纪年为纲,儒释事迦为目;自伏牺至明末以来,国家之治乱,佛法之兴衰,信毁之罪福,修持之利益,祖师法言,高僧行实,并及出格忠孝,至极奸恶,皆录其大端,使人展卷便知法戒,端坐旷观古今。岂徒有益于修道之士,而实为读书论古者之袖里奇珍也!(中略)

    四库总目云:‘释氏稽古略四卷,元、释觉岸撰。觉岸,字宝洲,乌程人。其书,皆叙述释氏事实,用编年之体,以历代统系为纲,而以有佛以来,释家世次行业为纬。始于太昊庖牺氏,终于南宋瀛国公德祐二年(西纪一二七六)……书成于(元)至正初(西纪一三四一—),中山李桓为之序。觉岸记诵该博,故所录自内典以外,旁及杂家传记文集志乘碑碣之类,多能搜采源流派别,详瞻可观。惟于列朝兴废盛衰,绝无关于释氏者,亦复分条摘列,参杂成文,未免伤于枝赘。且据藏经所记:佛生于周昭王九年,既欲甄叙宗门,自当断以岁为始,顾乃侈谈邃古,远引洪荒,于体例亦为氾滥。又、唐代纪年于昭宣帝后,别有‘少帝濮王紃’一代,谓为朱全忠所立,年号天熹,旋复被鸩。求之正史,全无事实,尤不知其何所依据?然其援据既富,亦颇有出自僻书、足资考证者,其于丛林古德记别,亦多考核详明,备征典故,录存其说,未始非缁林道古之一助也。’

    稽古略续集三卷,大闻幻轮编,始自元、至元元年甲子(西纪一二六四,即南宋理宗景定五年),至明熹宗天启七年丁卯(西纪一六二七)止。

    禅宗一法,椎令人真参实悟,故所有言句,皆无义路,不可以凡夫知见、作文字义理领会。若非亲近明眼善知识,及用拌命死心一番工夫参究,必不能顿明自心。心既不明,必不解祖师意旨。切不可依文解义,学口头禅。譬如山野小民,妄号帝王,罪必灭族!凡稽古略、居士传、及一切语录中机锋转语,切勿妄会。

    宗门的机锋转语,不可依文解义,前已说过,参阅三三二页‘与泰顺林枝芬居士书二’之末,可知。

    复丁福保居士论臂香书

    丁老居士福保,清、同治十三年甲戌(西纪一八七四),生于江苏无锡。日本医科大学毕业。初行医,民国二年,自创医学书局于上海。民国四十一年逝世,寿七十九。其所著书,分:医学丛书、文学丛书、进德丛书、佛学丛书。其佛学书,除工具书外,有:入门诸书、佛经篓注。民国五十九年,蔡运辰老居士汇编成‘丁氏佛学丛书’,计二十五册。工具书,有:佛学大辞典,通检本三藏法数,翻译名义集新编。

    臂香者,于臂上然香也。灵峰老人,曰持楞严、梵网二经,故于然香一事,颇为频数。

    大佛顶首楞严经云:‘若我灭后,其有比丘发心决定修三摩提,能于如来形像之前,身然一灯、烧一指节,及于身上爇一香炷,我说是人,无始宿债一时酬毕,长揖世间,永脱诸漏。……:’(四种决定清净明诲中第三、断偷)

    梵网经菩萨戒、轻垢第十六云:‘……见后新学菩萨,有从百里、千里来求大乘经律,应先如法为说一切苦行,若烧身、烧臂、烧指。若不烧身烧指供养诸佛,非出家菩萨!……’

    灵峰老人—蕅益大师,梵网合注缘起中云:‘毗尼一藏,细阅三番:梵网一经,奉为日课’。大佛顶首楞严经文句后序云:‘然虽遍阅大藏,而会归处,不出梵网,佛顶二经’。可知:蕅祖以梵网为日课,而精神不离佛顶楞严,故云‘日持楞严、梵网二经’也。

    至于蕅祖一生之然香苦行,据‘灵峰宗论’卷一、愿文中所载,其‘频数’,可谓多得难以计数!灵峰宗论卷一之一至四,愿文计有五十七篇,有然香者,四十七篇,然顶香者,七次,三十三炷:然臂香者,二十五次,二百五十八炷:只书然香者,有二十次,一百六十八炷:总计四百五十九炷。此据有数目字可计者。还有只书然香,然臂香,不书炷数者。蕅祖自三十岁起,至五十六岁,二十七年间,然香近五百炷。人之两臂,能然几多香炷?蕅祖的双臂,然得可谓‘体无完肤’了!日僧光谦、灵峰宗论重刊序云:‘读蕅益宗论而不堕血泪者,其人必无菩提心!’诚哉,斯言!

    良以一切众生,无不爱惜自身、保重自身。于他则杀其身、食其肉,心更欢乐;于己则蚊噆芒刺,便难忍受矣!

    此是凡情,如来所谓‘可怜愍者’!

    如来于法华、楞严、梵网等大乘经中,称赞苦行,令其然身、臂、指,供养诸佛,对治贪心及爱惜保重自身之心。

    法华:妙法莲华经、药王菩萨本事品:药王菩萨,先以然身,使以然臂供佛舍利。经云:‘若有发心欲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者,能然手指、乃至足一指,供养佛塔;胜以国城、妻子及三千大千国土、山林、河池、诸珍宝物而供养者’。

    楞严、梵网:前文已引。

    此法、于六度中,仍属布施度摄;以布施有内外不同:外则国城妻子,内则头目髓脑。然香、然身,皆所谓舍。必须至心恳切,仰祈三宝加被,唯欲自他业消慧朗,罪灭福增。(言自他者:虽实为己,又须以此功德,回向法界众生,故云自他。—原注)绝无一毫为求名闻及求世间人天福乐之心,唯为上求佛道、下化众生而行,则功德无量无边,不可思议。所谓三轮体空,四弘普摄。功德由心愿而广大,果报由心愿而速获。

    蕅祖‘结坛礼大悲忏文’云:‘然顶香三炷,供大悲三宝,愿以智慧光,灌我顶门,以闻持水,洗我心垢,使速离暗钝,蚤获开明,遥闻诸佛转妙法轮,永无遗失:常读三乘甚深法藏,过目不忘:等与众生,同开佛慧,性修交彻,顿证圆常’。阅律礼纤疏云:‘智旭然臂香二十八炷,为四恩三有,法界众生,兴无缘慈,运同体悲,等诸佛心,发无作誓……’是谓‘唯为上求下化而行’者也。

    其或心慕虚名,徒以执著之心,效法除著之行,且莫说然臂香,即将全身通然,亦呈无益苦行。以以执著心,求名誉念,既无三轮体空之解,又无四弘普摄之心;以如来破除身见之法,转增坚固身见;罪福由心而分,果报由心而异。故华严谓:‘牛饮水成乳,蛇饮水成毒:智学证涅槃,愚学增生死’者、此也。

    华严:是四十华严,偈见卷十二:善财童子参普眼长者后,将参甘露火王善知识前,多智婆罗门向善财介绍甘露火王之胜德,最后之偈颂云:‘……饱腹资欲心,人形畜无别。少学或心高,易满如牛迹;如鼠手持物,自谓己能多。智海广难量,不测反增谤。“牛饮水成乳,蛇饮水成毒;智学成菩提,愚学为生死”。如是不了知,斯由少学过’。

    多智婆罗门所说之偈,意在显示‘少学’之过。而印祖引此偈之意,是在显示‘偏学’之过——然香是破除身见之法,却以然香作求名之方,故云‘偏学’。

    与广东萧永华孝廉书

    孝廉:汉书、武帝纪:‘元光元年(西纪前一三四)冬十一月,初令郡国举孝廉。’注:‘孝,谓善事父母者:廉,谓清洁有廉隅者。’按郡国举孝廉之制,汉代颇重视之:后世旋举旋废。迄于明清,俗以为举人之别称,则名存实亡矣。(辞海)

  • 读印光大师文钞记 (下) at 2019年03月25日

    智者诵经,豁然大悟,寂尔入定。岂有分别心之所能得哉!

    天台四祖智者大师传云:‘……经二七日,诵经至药王品“是其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身心豁然,寂而入定……’。

    一古德写法华经,一心专注,遂得念极情亡,至天黑定,尚依旧写。侍者入来,言‘天黑定了,只么还写?’随即伸手不见掌矣!

    嘉靖间一五二二~一五五六六),发州万县象鼻岩下,有一奄禅师,书华严经,一日,日暮,残阳已没,尚徐徐书之不已,侍者报曰:日光久没,何书经不止?禅师闻,则伸手不见指矣!(紫柏老人集二二)

    如此阅经,与参禅看话头、持咒、念佛,同一专心致志。至于用力之久,自有一旦豁然贯通之益耳。

    无论修何法门,皆须下一番死功夫,经相当时日,方获成就。

    明、雪峤信禅师,宁波府城人。目不识丁。中年出家,苦参力究,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其苦行、实为人所难能。久之,大彻大悟!随口所说,妙契禅机,犹不识字,不能写。久之,则识字矣:又久之,则手笔纵横,居然一大写家。此诸利益,皆从不分别、专精参究中来。阅经者,亦当以此为法。此老语录,已入清藏。谭扫庵、以名进士,皈依座下,为制道行碑,有一万余言。

    雪峤信:师讳圆信,初号雪庭,后改雪峤。亦号青狮翁。晚号语风老人。鄞县(浙江省宁波)朱氏子。生于明、穆宗隆庆五年辛未(西纪一五七一)二月初十日。九岁,闻诵阿弥陀经:水鸟树林皆悉念佛念法念僧,遂知信向佛来。道行碑云:‘师既目不识丁,复好放行兀坐,佣作玩愒,衣食难周。逡巡至二十九岁(西纪一五九九。即明神宗万历二十七年己亥),始决志出家,就宝峰法师受五戒’。

    其难能之苦行,道行碑云:‘往若处法师座下听讲,嫌其解析不明,乃自截发为头陀,去之天台,即猛念“出家为何事”?一个不明白念头,打脱不下,东走西走,状若风癫,不识寒暑饥渴;人与粥饭,即以衣袖或兜帽承食。衣敝零落,严冬,荐草卧古祠中。止一敝裤:遇无裤者,解与之,赤体七日夜,冷气攻腹痛难忍,苦支二载。’是谓‘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此止一例,后文尚多,不克一一。

    大彻悟者,碑云:‘返天台,寻人印证,未得。忽抬头见“古云门”三字,乃大悟!’随口所说,妙契禅机者:如云:‘若非鼻梁断,那得顶门开’?作偈云:

    ‘一上天台云更深 脚跟踏断草鞋绳

    比丘五百无踪影 见得他时打断筋’

    碑云:‘遂就人索纸笔书此偈,后自题云:“云门石上得正句”。又作偈云:“昨日樵柴手,今朝文笔峰;借君一张纸,流水写东风”……’

    复谒莲池大师,呈偈曰:

    ‘不解西方不学禅 偶来尘世只随缘

    三间茅屋傍溪住 两扇竹窗关月眠

    破尽衲衣那有结 养长头发欲成颠

    自从会得西来意 自雪飘飘六月天’

    是谓‘居然一大写家’矣!

    次参龙池幻有禅师,室中机契,即获心印。万历四十三年(西纪一六一五),遂径山千指庵,后住庐山开先寺。癸未(明崇祯一六,西纪一六四三),迁嘉禾东塔。晚住越之云门。

    师一日示微疾,书诀众偈曰:‘小儿曹!生死路上好逍遥,皎月冰霜晓;吃杯茶,坐脱去了!’命侍者进茶,饮毕而逝。时、清顺治四年丁亥(西纪一六四七)八月二十六日。世寿七十七。(五灯全书六四、雪峤禅师语录)谭埽庵制‘道行碑’,见语录卷六。

    师有‘怀净土诗’四十八首,兹录八首如下:

    自性弥陀绝主宾 山花浪暖柳枝新

    不劳更用之乎者 亲面无非西土人(一)

    月明秋夜坐禅时 香动黄昏静若思

    收拾漫归残屋下 莲花开遍好题诗(二)

    古人有语极相投 莫与儿孙作马牛

    撤手悬崖归净土 任他沧海变荒丘(三)

    甲子山居澹石翁 凿池种月待秋风

    松窗自昼弥陀佛 抱枕无眠忆远公(四)

    痴愚不解唯心土 离此唯心别有么

    每日普光明殿裹 搬柴运水古弥陀(五)

    善法堂前议圣流 南泉牧得一头牛

    欲将骑往西方去 唯恐西方不肯留(六)

    嗟乎昔日顶生王 七宝严身心尚狂

    不若水边穷衲子 坐禅无力念西方(七)

    利养娑婆应有期 百年快活刹那时

    浑身鍜得如生铁 只恐幽冥添马皮(八)

    —见语录卷六。—原来、雪峤禅师也是禅净双修的。

    阅经时,断断不可起分别,自然妄念潜伏,天真发现。

    有分别,是妄识。无分别,才能启发本有的智慧。

    若欲研究义理,或翻阅注疏,当另立一时,唯事研究。当研究时,虽不如阅时之严肃,亦不可全无恭敬,不过比阅时稍舒泰些。未能业消智朗。须以阅为主,研究但略带。否则终日穷年,但事研窕,纵令研得如拨云见月、开门见山一样,亦只是口头活计,于身心性命、生死分上,毫无干涉;腊月三十日到来,决定一毫也用不著!(中略)

    ‘终日穷年但事研究’,可谓善‘画饼’者!可惜的是:到了‘腊月三十日’,全用不著,以不能‘充饥’故。笔者亦‘画’,即未至‘善’。读至此,不觉心冒冷汗!

    非但如此而已,更严重者:

    或恐由宿业力,引起邪见,拨无因果,及淫杀盗妄种种烦恼,相继而兴,如火炽然;而犹以为‘大乘行人,一切无碍’,遂援六祖‘心平何劳持戒’之语,而诸戒俱以‘破而不破’为真持矣!甚矣!修行之难得真法也!

    不善用心,妄起分别,故有此失,殊可怕也!

    所以诸佛、诸祖、主张净土者,以承佛慈力,制伏业力,不能发现耳。

    有正知见,信愿其切,精进念佛,佛力加庇,使业种不起现行。故古德云:‘修行以念佛为稳当’。

    当以念佛为主,阅经为助。

    不可只阅经而不念佛。无常来时,焉能阅经?

    若法华、楞严、华严、涅槃、金刚、圆觉,或专主一经,或此六经一一轮阅,皆无不可。而阅之之法,断断不可不依吾说而苟且从事,致令不思议利益,由肆无忌惮、并分别要情而失之,岂不哀哉!(中略)

    观经三福云:‘三者、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阅法华等经,就是读诵大乘。

    汝是何等根机,而欲法法咸通耶?(中略)

    不是上智利根,焉能‘法法咸通’?但亦不可自甘卑劣而舍弃不学耳。

    大乘法门,法法圆妙;但以机有生熟,缘有浅深,故致益有难得与易得耳。

    法门平等,无有高下,高下在机;机缘不同,致有难易。

    善导、弥陀化身也。其所示专修,恐行人心志不定,为余法门之师所夺,历叙初二三四果圣人、及住行向地等觉菩萨,末至十方诸佛,尽虚空、遍法界,现身放光,劝舍净土,为说殊胜妙法,亦不肯受。以最初发愿专修净土,不敢违其所愿。善导和尚,早知后人‘者山看见那山高’,渺无定见,故作此说,以死尽展转企慕之狂妄偷心。谁知以善导为师者,尚不依从,则依从之人,殆不多见。岂夙世业所使,令于最契理契机之法,觌面错过,而作‘无禅无净土’之‘业识茫茫,无本可据’之轮回中人乎?哀哉!(中略)

    善导大师所说,见观经四帖疏。文云:

    ‘仁者善听,我今为汝更说决定信相:纵使地前菩萨、罗汉、辟支等,若一、若多,乃至遍满十方,皆引经论证言不生者,我亦未起一念疑心,唯增长成就我清净信心。何以故?由你话决定成就了义,不为一切所破坏故。又、行者善听:纵使初地已上、十地已来,若一、若多,乃至遍满十方,异口同音,皆云:“释迦佛指赞弥陀,毁呰三界六道,劝励众生专心念佛及修余善,毕此一身后,必定生彼国者:此必虚妄,不可依信也”。我虽闻此等所说,亦不生一念疑心,唯增长成就我决定上上信心。何以故?乃由佛语真实、决了义故;佛是实知、实解、实见、实证,非是疑惑心中语故。又不为一切菩萨异见异解之所破坏。若实是菩萨者,终不违佛教也。

    又置此事。行者当知:纵使化佛、报佛,若一、若多,乃至偏满十方,各各辉光吐舌偏覆十方,一一说言:“释迦所说相赞劝发一切凡夫,专心念佛及修余善,回愿得生彼净土者,此是处妄,定无此事也”。我虽闻此等诸佛所说,毕竟不起一念疑退之心,畏不得生彼佛国也。何以故?一佛一切佛,所有知见、解行、证悟、果位、大悲等同,无少差别。是故、一佛所制,即一切佛同制。如似前佛制断杀生十恶等罪,毕竟不犯不行者,即名十善、随顺六度之义。若有后佛出世,岂可改前十善,令行十恶也?以此道理推验,明知诸佛言行不相违失:纵令指劝一切凡夫:尽此一身,专念、专修,舍命已,被定上被国者,即十方诸佛悉皆同赞、同劝、同证。何以故?同体大悲故。一佛所化,即是一切佛化;一切佛化,即是一佛所化。……’(见释上品上生章)

    有教乘法数等书,则有处查阅。

    教乘法数:明、圆潘法师集。清雍正帝命超海、通理等法师重订。今本印重订本,分十二卷,法数从一至八万四干,简明扼要。

    翻译名义,系释梵语名义之书。

    翻译名义集,二十卷,大正藏作七卷。宋、普润大师集。民国四十五年,建康书局曾印行易检本,精装一册。又、无锡丁福保居士编行‘翻译名义集新编’一厚册,民国十年印行,检查最为方便,惜未见流通本。

    释氏稽古略,系载历代佛门事迹之书。

    此书、元、沙门觉岸编集。四卷。大正藏第四十九册。卍续藏第一三二册。内容可参阅‘大藏会阅’第四册(页九四七)。

    阅藏知津,系标示大藏经论语录及诸著述大意之书。

    此书、四十八卷。蕅益大师著。大师年三十时开始阅藏,历二十余年始成。其叙曰;‘俾未阅(藏)者,如先后所宜;已阅者,达权实所摄;义持者,可即约以识广:文持者,可会广以归约。若权若实,不出一心;若广若约,咸通一相;故名之为阅藏知津云’。

    此诸书,皆不可不有。有此诸书,如一师相随,有问即答。

    尚有:佛学实用辞典,佛学大辞典,三藏法数,法相辞典等,这些工具书,皆须备之。

    未断烦惑之人,须依事忏。恳切极处,不思议妙理,彻底圆彰。若舍事说理,只成得一个画饼利益—说时则有,用时则无。

    忏法有三:作法、取相、无生。依律作法忏除罪愆,是事忏。‘若欲忏悔者,端坐念实相’,深观无生,是理忏。各种忏仪,大悲、梵网等,十科行道,得见好相,罪方得灭,是取相忏;其十科中,前九多属事忏,第十、静坐修观,属理忏。蕅益大师云:‘说悔而不观心,犹能决罪之流:谈理而不发露,决难清罪之源’。‘罪相尚自不知,何能通达实相?’(毗尼集要一三)

    又、高僧传初二三四集、居士传、比丘尼传、善女人传、净土圣贤录,皆记古德之嘉言懿行;阅之,自有欣欣向荣之心,断不至有得少为足、与卑劣自处之失。

    高僧传:初集、梁慧皎撰,二集、唐道宣撰,三集、宋赞宁撰,四集、民国初年,喻昧庵编辑。(请参看大藏会阅第四册,页九四九)。

    居士传:五十六卷。清、彭际清撰。卍续藏第一四九册。

    比丘尼传:四卷。梁、宝唱撰。大正藏第五十册。

    善女人传:二卷。清、彭际清撰。卍续一五0册。

    净土圣贤录:九卷。清、彭际清撰。卍续一三五册。

    宏明集、广宏明集、镡津文集、折疑论、护法论、三教平心论、续原教论、一乘决疑论,皆护教之书。阅之,则不被魔外所惑,而摧彼邪见城垒矣。

    弘明集:十四卷。梁、沙门僧祐撰。

    广弘明集:三十卷。唐、道宣撰。

    镡津文集:十九卷。宋、明教嵩禅师撰。

    折疑论:五卷。师子比丘述注。

    护法论:一卷。宋、张商英述。

    三教平心论:二卷。元、刘谧撰。

    —以上六种,皆见大正藏第五十二册。

    续原教论:二卷。明、沈士荣著。

    一乘决疑论:一卷。清、彭际清述。卍续一0四册。

    以上诸书,请参看大藏会阅第四册(页一0三五—)。(镡津文集、见三九0页)

    此等诸书,阅之,能令正见坚固,能与经教互相证明。且勿谓:一心阅经,置此等于不问。则差别知见不开,遇敌或受挫辱耳。(中略)

    读此护致诸书,才能‘知己知彼’。但此类书,大都对儒、道二家之言居多。

    读此段文,可知 印祖要人解行并进,非止念佛而已。

    又、二空,即我空、法空。我空者:谓于五阴—色、受、想、行、识中,了知若色、若心(色即色法,下四即心法),悉皆因缘和合而生,因缘别离而灭,了无主宰之实我可得。法空者:于五阴法,了知当体全空。心经‘照见五蕴皆空’,即是其义。法空之理,即是实相。由破无明,证实相,故曰‘度一切苦厄’也。

    参阅前文‘阅经悟二空理’可知。

    实相者:法身理体,圆离生灭、断常、空有等相,而为一切诸相之本,最为真实,故名实相。此之实相,生佛同具;而凡夫、二乘,由迷背故,不能得其受用;喻如衣里明珠,由不知故,不免贫穷:非曰在迷凡夫与证员谛之二乘无此理体也。悟者、了了分明,如开门见山,拨云见月:又如明眼之人,亲见归路;亦如久贫之士,忽开宝藏。证者、如就路还家,息步安坐;亦如持此藏宝,随意受用。悟、则大心凡夫,能与佛同。证、则初地不知乙地举足下足之处。识此悟证之义,自然不起上慢,不生退屈;而求生净土之心,万牛亦难挽回矣。

    衣珠喻:见法华经五百弟子授记品。此段阐明悟证之义,至为明显。

    又、凡钞录文宇,必须谛审精详,不可粗略了事。弥陀要解序,经成时大师节略,语句便不圆润。而未后云:‘不敢与二翁竞异,亦不必与二翁强同。譬如侧看成峰,横看成岭,纵皆不尽庐山真境,要不失为各各亲见庐山而已’。时师略去此譬,不必与二翁强同之,‘必’字,讹作‘敢’字,便成我慢自大,藐视二翁。意中便有‘二翁所注违经,不敢依从’之义。并与下譬相反。实为冤诬蕅益,贻误后学。读之令人痛心疾首!(后略)

    阿弥陀经要解序,大正藏第三十七册要解,‘不必与二翁强同’,‘必’作‘敢’,如 印祖所说,即成时所改者。

    复永嘉某居士书六(节录)

    (前略)学道之人,道念重一分,则凡情轻一分,此必然之势也。然、未断惑之人,常须努力,若一放纵,旧病定至复发。见思惑断尽者,才好任运腾骧,无须制束摄持也。

    见思惑断尽,就是阿罗汉。四十二章经云:‘佛言: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得阿罗汉已,乃可信汝意’。即此之谓。

    人家欲兴,必由家规严整始;人家欲败,必由家规颓废始。欲子弟成人,须从自己所作所为、有法有则,能为子弟作榜样始;此一定之理。今欲从省事省力处起手,当以因果报应为先入之言,使其习以成性,庶后来不至大有走作。此淑世善民、齐家教子之第一妙法也。

    这是对在家学佛者修身、齐家的开示。‘因果’二字,印祖文钞中,时时开示,如卷二云:‘因果一法,为佛毅入门之初步,亦为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要图’。(复周群铮居士书六)又云:‘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今时若不以因果为救国救民之急务,任汝智巧、道德如何高超,皆属虚设。以不讲道理、兼无王法故也。’(同上七)

    智者大师,世称释迦化身,其所证者,谁得而知?然、佛为众生现身作则,故即以凡夫自居。其曰‘我不领众,必净六根’者:以己诫人,乃现身说法也。以大师最初志期断惑证真,直登地、等(地、十地。等、等觉。);以弘法利生,荒旷自己禅定工夫,故止证得圆五品观行位而已。故曰‘损己利人,但登五品’。五品者,即:随喜、读诵、讲说、兼行六度、正行六度五种耳。圆五品位,圆悟藏性(藏性即实相妙理,在缠名如来藏,出缠名法身。缠、即无明。未断,故名在缠。),与佛所悟,了无有二。圆伏见思、尘沙、无明烦恼,而见惑尚未能断。若断见惑,即证初信。及至七信,则思惑断尽,得六根任运不染六尘之实证,故名六根清净位。又于一一根中,俱能具六根功德,作六根佛事,故亦名六根互用,如法华经法师功德品所说。南岳即示居此位。此位之人,不但有大智慧,而且有大神通;其神通,又非小乘阿罗汉所能比。故南岳生前、殁后,皆有不可思议之事,令人若见若闻,发起信心。南岳、智者,皆法身大士,真实证地位,谁能测其高深?此不过欲勉后世专精学道,而作此曲折耳。岂真止证十信相似位、五品观行位而已耶?

    此段是重释前书五中所说南岳慧思禅师、天台智者大师临终述证之事。圆五品观行位、净六根相似位,皆依天台四教中圆教所明。如有未了,可参阅教观纲宗。

    我等博地凡夫,那堪拟彼?我等只好粗持重戒,一心念佛,兼修世善,以为助行。依永明、莲池之法行之,则无往不利矣。

    当今之世,只能做到‘粗持重戒,一心念佛,兼修世善’耳。永明大师,以万善庄严净土。阅云栖法汇,可知莲池大师如何教人修学。真实、能依 印祖所示而行,也就等于依永明、莲池之法行了。

    自己改恶修善,一心念佛;凡一切亲故并有缘之人,亦当以此教之。

    以此法自行,亦当以此法化他。

    其反对之人,当作怜悯想,不可强制令行,按牛头吃草,万万做不得!

    修行要自己发心,怎能强制?十八万四千法门,门门可以入道;而众生根性,千差万别,若与净土法门无缘者,纵‘按牛头’,焉肯‘吃草’?若具正知见,不谤净土,修余法门,亦无不可。否则只有生怜悯心,待时而化。

    若曰:‘我一心念佛,诸事不理’,不唯与世法有碍,亦不与佛法相合。素位而行,方为得之。

    一心念佛,也要吃饭穿衣呀!怎可诸事不理?‘素位而行’,就是站在自己的岗位上,该做的都得做好。

    劝人念佛修行,固为第一功德;然、下而妻子兄弟,上而父母祖妣,皆当劝之。倘不能于家庭委曲方便,令吾亲属,同得不思议即生了脱之益,便为舍本逐末,利疏而不计利亲,其可乎哉!(后略)

    后文叙述九华山逢闰大七月之年开地藏塔门,是无稽之谈,并无此事。同时辨明‘新罗国’有误作‘暹罗国’云云,须者自检文钞原文可知,此略。

    与徐福贤女士书

    (前略)若欲研究阿弥陀经,有蕅益大师所著要解,理事各臻其极,为自佛说此经来第一注解,妙极!确极!纵令古佛再出于世,重注此经,亦不能高出其上矣。不可忽略,宜谛信受。

    可参阅达默法师著的要解便蒙钞,圆瑛法师要解讲义,宝静法师要解亲闻记。

    无量寿经,有隋慧远法师疏,训文、释义,最为明晰。

    隋,净影寺慧远大师,姓李氏,炖煌人,后居上党之高都。幼丧父,依叔居。年十三,辞叔,依僧思禅师出家。年满进具,依大隐律师学四分律。大小经论,普皆博涉,而偏重大乘。西纪五七四年,北周武帝下诏灭佛,远师抗辩不止,遂隐于汲郡西山。西纪五七八,周武殂,次年周宣帝重兴佛教。隋开皇十二年(西纪五九二),寂于净影寺,春秋七十矣。著华严、涅槃、地持、维摩、胜鬘、无量寿、观经等疏,又撰大乘义章十四卷。师身长八尺五寸,眼长三寸,腰有九围,十三幅裙可为常服云。(续高僧传一0)

    观无量寿佛经,有善导和尚四帖疏,唯欲普利三根,故多约事相发挥。至于上品上生章后,发挥专杂二修优劣,及令生坚固真信,虽释迦诸佛现身,令其拾此净土,修余法门,亦不稍移其志,可谓净业行者之指南针也!

    此义,见前四四0~四四二页所引,即四帖疏上品上生章文。

    若天台宗观经疏妙宗钞,谛理极圆融,中下根人,莫能得益,故不若四帖疏之三根普被、利钝均益也。(中略)

    隋,智者大师疏,宋、四明尊者妙宗钞。疏序云:‘夫乐邦之与苦域,金宝之与泥沙:胎狱之望华池,棘林之比琼树。诚由心分垢净,见两土之升沉:行开善恶,睹二方之粗妙。喻形端则影直,源浊则流昏。故知:欲生极乐国土,必修十六妙观:愿见弥陀世尊,要行三种净业。……所言观无量寿佛者:佛是所观胜境;举正报以收依果,述化主以包徒众;观虽十六,言佛便周。’云云。

    钞序云:‘……岂有不知修心妙观,感四净土文义者耶?……方今嘉运,盛演圆乘;慕学之徒,皆欲得旨而修证矣。故竭鄙思,钞数千言,上顺妙宗,略消此疏。适时之巧,非我所能。愿共有情,即心念佛,乃此钞之所以作也。’

    既有真信切愿,必须志心执持‘南无阿弥陀佛’六字圣号,无论行住坐卧,语默动静,穿衣、吃饭,及大小便利等,总不离此六字洪名(或四字持亦可)。必须令其全心是佛,全佛是心,心佛无二,心佛一如。若能念兹在兹,念极情忘,心空佛现,则于现生之中,便能亲证三昧。待至临终,生上上品,可谓极修持之能事也已。

    白乐天云:‘行也阿弥陀,坐也阿弥陀,纵饶忙似箭,不废阿弥陀!’又云:‘旦夕清净心,但念阿弥陀。’若能如是而念,才能达到‘心佛一如’。

    至于日用之中,所有一丝一毫之善,及诵经礼拜种种善根,皆悉以此功德,回向往生。如是,则一切行门,皆为净土助行。犹如聚众尘而成地,聚众流而成海,广大渊深,其谁能穷!

    是谓万善庄严净土。

    然须发菩提心,誓愿度生;所有修持功德,普为四恩三有、法界众生回向,则如火加油,如苗得雨。既与一切众生,深结法缘,速能成就自己大乘胜行。若不知此义,则是凡夫二乘自利之见;虽修妙行,感果卑劣矣!

    以所修功德,回向法界众生,是谓回自向他。愿法界众生同成佛道,是谓回因向果。

  • 华严经要解 at 2019年03月25日

    佛果行者。妙觉位也。自十信初因。历五位法。修治惑习。习尽智明。乃依此行。以成佛果。即第八会普光殿说。有十一品。乃十定。十通。十忍。阿僧祇。如来寿量。菩萨住处。不思议法。十身相海。随好功德。普贤行。如来出现品。是也。清凉谓前六品。明等觉因圆。后五品。明妙觉果满。十信因行。与此果行。皆依普光殿说者。示修华严行。初依普光本智起信。而历位升进。至行周果满。未尝离于本智也。此则因果不移。本始不二。三世一念。初后不迁。乃与不动智佛相应。而证不灭不生法界极果。实华严大旨也。

    初十定品。示生佛共有根本智体。为寂用之源。唯果佛能尽其妙。德用无涯。寄圆显十耳。一普光大定。二妙光大定。三遍往佛国大定。四清净深心大定。五知过去庄严藏大定。六智光明藏大定。七了一切佛庄严大定。八众生差别身大定。九法界自在大定。十无碍轮大定。谓十定者。古今诸佛寂用自在遍周之大体。所以参融五位。成一法体。无始无终。不迁不动。一多纯杂。同别自在。故佛将说十定之名。先于普光殿入刹那际三昧。明此定体。全即普光智体。无复古今延促始终迁动之相。皆顿圆于一弹指顷。故云刹那际三昧。得是三昧者。皆可与毗卢同行。寂用自在矣。此即生佛共有本智之体。寂用之源也。此品佛自说十定名。令普贤说十定用。明佛为根本智体。普贤为差别智用。二者相资。乃能寂用自在也。此众有一百位。前三十位同名为慧。后七十各异名者。论以三十表三解脱。七十表七觉行。谓此位菩萨。依三解脱慧。而行七觉行。觉利群生。其慧则同。其行则异。然三空七觉。为进修初行。而施于果位者。此圣人俯己同物之行也。故此品云。摩尼珠王。能随所求。与物同色。而不失自珠之德。喻得果宝王。随机利生。俯同群物。而不失自果之德也。(此品计四卷)

    次十通品。示从定起用。十种智通。一他心通。二天眼通。三宿命。四知未来。五天耳。六往一切刹。七善别言辞。八无数色身。九达一切法。十入一切灭尽三昧。此即开六通成十通也。天眼。天耳。神足。漏尽。各分二。他心。宿命。不分也。天眼即二四。二约现在。四约未来也。天耳即五七。五约善闻。七约善别也。神足即六八。六约力用。八约现身也。漏尽即九十。九约智中漏尽。十约定中漏尽也。此皆以无障碍大智为体。非小圣所及也。此继十定品。明从定起用。故有此十种智通也。

    次十忍品。示方便摄化。随行法忍。果行至此满矣。以通成忍。果行满终等者。论云。十地已前。以忍成通。十一地后。以通成忍。前即随位进修之伏忍。此即随行利生之法忍。果行至此。为普贤行满。纯是妙觉如来。而不舍菩萨方便。故曰果行满终。妙觉菩萨行。法忍者。经云。菩萨有如响忍。如影忍。如化如空等十忍。谓以通事利生。实非同异。譬如谷响。从缘所起。而与法性无违无杂。又如日光影现一切。在油非油。在水非水。于川不漂。于井不没。不异一体。而有彼此。不随于物。而有远近。菩萨于无二法中。分别二相。善巧通达。随行法忍。皆如是也。此前后数品。无菩萨号。乃取经意补之。(此品与前十通品共一卷)

    次阿僧祇品。及随好功德品。明佛果所迷二愚之法。所谓广大算数愚。随好功德愚。此二唯佛明达。菩萨尚愚于此。故四十品经。唯此二品是佛自说。余皆当位菩萨所说。所以明广大算数者。为彰佛德非数量可尽也。故长行中。辨能数之数无量。偈颂中。辨所数之德无边也。则僧祇品。明遍一切数。寿量品。明穷一切时。住处品。明遍一切处也。论阿僧祇。此云无数。此品皆举不可数不可说法。而经云。如是三世无有边。一切菩萨皆明现。此与随好功德品。明佛果所迷二愚之法。菩萨尚愚于此。唯佛明达。故曰佛地法门。此品因心王菩萨请问发起。自此至如来出现品。明佛果三业二智广大自在。此则以通成忍。致心业广大自在如王。故依心王菩萨发起也。

    次寿量品。明佛地实报。称性之寿。穷刹海无尽时分。而出数域之表也。赞云。以日等劫。无灭无生等者。经云。尔时心王菩萨。于众告言。此娑婆世界。释迦佛刹一劫。于极乐世界。弥陀佛刹。为一昼夜。极乐一劫。于袈裟幢世界。金刚坚佛刹。为一昼夜。如是举十世界。各以前位一劫。为后位一昼夜。而经云。如是次第过百万僧祇世界。最后世界一劫。皆如前刹为一昼夜。普贤同行诸大菩萨。充满其中。意明佛地实报。称性之寿无尽。根本智无生灭。此由心业广大自在。以致命业广大自在也。

    次菩萨住处品。示无方摄化。不舍世间。故举八方。若山若海。皆有圣居。无所不遍也。赞云摄化无方等者。尔时心王菩萨。于众告言。东方有处。名仙人山。从昔菩萨。于中止住。现有菩萨。名金刚胜。与菩萨众。常在其中说法。南方有处。名胜峰山。西方有处名金焰山。以至北方香积山。东北方清凉山。海中金刚山。东南支提山。西南光明山。西北香风山。计九处。皆如上举。后又广举。成二十二处。唯此九处有菩萨名。此依一阎浮提略示耳。菩萨住处实遍法界。无有方所。论云。此明佛菩萨行。周遍扬化。常行不断。不舍世间。此由命业广大自在。以致行业广大自在。命业行业。皆本于心。故皆心王菩萨所说。清凉山。即今五台山是也。(此品与前二品共一卷)

    次佛不思议品。明佛果法智德。深广超越。非识情思议所及。赞云根本智中不思议用等者。前明佛菩萨行摄化之事。此明佛不思议能化之智。非情识名言所及。故曰不思议。此品乃佛神力加青莲华藏菩萨演说。而告莲华藏菩萨。论谓青莲华藏。表本智无染。具差别智。又告莲华藏者。表本智别智。二者相成。以显心佛不思妙用。此则二智广大自在也。(此品计二卷)

    次十身相海品。明大智摄化。所感正报有十种身。谓菩提身。愿身。化身。力持身。相好身。威势身。意生身。福德身。智身。法身。复有十华藏世界海微尘数相庄严。故号十身相海也。常称三十二相。即化身也。观无量寿佛经。称八万四千相。即报身也。今十华藏微尘数相。即法身也。赞云万德庄严不思议智等者。经举九十七大人相。至十华藏海微尘数身相。是谓十身相海。万德庄严。论云。前说心佛二智不思议用。此示心佛二智不思议报。故曰不思议智清净果佛。

    次随好功德品。明随尘数相。有尘数好。相言其状。好言其美也。一一好中有多光明。能净无边界。脱无间罪。功德难思也。赞云光相庄严不思议行等者。经云。如来有随好。名圆满王。出大光明。名清净功德。能照尘刹。随诸众生行业欲乐。皆令成就。由以随行正智。破诸障恼。成此光明。自严其身。兼以严物。故曰随好庄严。随好者。随形相好也。前明智报。成大人相。此明行报。成随好相。故曰不思议行清净果佛。此二品法。总彰三业二智之报。广大自在也。此品告宝手菩萨而说。表法身性光。随行接引。次二圣号。乃品中叙事。(此品与前十身相海品共一卷)

    次普贤行品。明佛行海。融前智门。广施利行。赞云融前智门等者。此品广陈普贤行法。融前果智。为八尘利物。诸佛同行如来果行。至此极矣。故继此说如来出现品。次普幢佛者。尔时普贤说是法已。十方刹尘菩萨同名普贤。各从普胜世界。普幢自在佛所。来诣此土作证。表佛普贤行之体用。以处道谦柔为普胜。摧伏自他为普幢。理智悲愿具足随缘为自在。升进位极。冥造此道。为来诣此土。如是作证。表佛普贤行遍一切处。十方同道。无二无尽也。(此品计一卷)

    次如来出现品。初如来性起妙德菩萨者。此即信首文殊异号。于此请问如来出现之法。示从十信依智进修。至此世出世间智悲行满。则本智如来。从自性起。妙德圆具。故以如来性起妙德菩萨。请问如来出现之法。此与前品。融会三业二智之成功。广大自在也。又赞云自性如来法雨所润等者。经说如来出现。有十种无量利行之相。至音声第十相云。如来欲以正法教化众生。先布身云。弥覆法界。示现种种光明电光。出生无量三昧雷声。从无碍悲心。起大智风轮。然后于法身云。广雨法雨。所谓为坐道场菩萨。雨法界无差别法雨。为最后身菩萨。雨游戏如来秘密教法雨。乃至为求独觉乘者。雨深知缘起。远离二边。不坏解脱法雨。为求声闻乘者。雨以智慧剑。断烦恼冤法雨。余不胜举。皆明自性如来功圆智现。无作无限自在利行也。

    次二位授记成佛众者。普贤菩萨说如来出现法已。十方刹尘如来。同名普贤。来为作证。复作是言。今此会中。十方刹尘菩萨。得一切菩萨神通三昧。我皆与记一生当得菩提。又有刹尘众生发菩提心。我亦与记当来经不可说刹尘数劫。皆得成佛。号殊胜境界。此明自既修行得果。此所化众亦当得果。于菩萨言一生。以根机已熟。超达之易。于众生言尘劫。以积迷之久。超达之难。特对机言耳。于实性中。古今一时。三际一念。则以刹那顿证为一生。又以刹那三昧。显出如来正智慧海。则无边劫迷。一时顿灭。为经不可说劫。皆得成佛。号殊胜境界者。迥出情计之境故也。夫始于文殊发信。历位进修。至十一地。佛果既成。又自本有定体。从定起用。随行成忍。通达二愚。享实报寿。无方摄化。不舍世间。成不思之智。获十身之报。又以普贤大行。圆融广利。则自性如来之德。于是明极昔为妄覆。至此乃现。故终说如来出现品。总该果行。又说离世间品。明果后利生之常道。而通为设法治习修证分也。(此品计三卷)

    清凉科前三十一品。为修因契果生解分。离世间一品。为托法进修成行分。上释三周中第二周法竟。

    第三周。第十会入法界一品。善财南游。重谕五位因果。为去言依行圆彰法界分者。前则诠示法门。此欲体而行之。故依善财重谕。又由前修功终。忘诠顿证。入此法门。故为去言依行。此品之文。自因推广。则示善财百城。自果反约。则示弥勒楼阁。而五位行门。法界理事。目击而尽。是谓圆彰法界。依此证入。故名入法界品。即最后逝多林给孤园所说。此林园。即西域人间。于此说法界品者。示不离人间即佛法界也。法界会上来集之众。皆默示神变以彰果行。在会之众。因其默示。亦皆默得三昧。即去言依行之意也。盖滞诠则终迷已证。无行则终成狂解。故于最后别设去言依行法门。托善财南游之迹。还位不废进修。作法垂范。使人仿效。盖得是道后。正可修行。安然顺流。以入佛法界妙庄严海。而惑者。徒执去言之名。迷依行之实。遽以绝学无为为是。以真修正趣为非。终自诃教忘修。佚荡无据。则华严实谈。称性行法。皆为虚设。而拨无之狐。逐块之类。纷纷天下矣。学者慎思。

    清凉科此一品。为依人证入成德分。上释第三周法竟。

    大科二种常道。

    一同尘不染利生常道者。即进修者五位功成。果后常行也。楞严谓初心修行。如澄浊水。静深不动。沙土自沈。此名初伏客尘烦恼。去泥纯水。名为永断根本无明。今五位未终。功行未成。如沙土虽沈。搅之则浊。未可以同尘也。及乎功成行满。如去泥纯水。一任搅淘。无复染浊。故于进修功终。然后示同尘不染利生常道。此功成菩萨。运普贤行。入□利生。无作无止。无意无我。一切平常自在之行。故名常道。即第九会普光殿说离世间品。此品继如来出现品。亦于普光殿说者。示五位功成。自性如来出现。还依普光本智利生。而处世无染。故名离世间品。凡夫染世。不能出离。二乘虽离。不能随顺。非是真离。今明果行。悲能随世。智能不染。故常在世间。未始不离。曾无净见。何况染相。随离双泯。方为真离世间也。文中普慧云兴二百问。普贤瓶泻二千酬。皆明此也。

    次赞云利生常行安住十法常见十佛者。此普慧二百问中。问何等为演说佛。何等为见佛。普贤答云。菩萨常说十佛。所谓成正觉佛。无著见。愿佛。出生见。业报佛。深信见。住持佛。随顺见。涅槃佛。深入见。法界佛。普至见。心佛。安住见。三昧佛。无量无依见。本性佛。明了见。随乐佛。普授见。若菩萨安住此法。则常得见无上如来。意谓于正觉无著。于悲愿出生。于业报生信。于住持随顺。于涅槃深入。于法界普至。于心安住。于三昧无依。于本性明了。于随乐普授。随乐者。随机所乐而应之也。能安此法。则无所说而非佛。无所见而非佛也。故曰常说十佛。常见十佛也。(此离世间品计七卷)

    圆彰重谕。注科分五。

    初圆彰行境众。赞云忘诠顿证一念圆该者。此法界会上初集之众。表五位法而不分五位。意显忘前言诠。顿证行境。一念圆该。无复渐次也。

    二同会请法众。赞云永出有海五百声闻者。此法界会上。示现声闻与菩萨世主。同请当品之法。即舍利弗等。名列在后。经叹德云。永出有海。住无碍处。于佛智海。深信趣入。又赞云常利众生无量世主者。经叹德云。常利众生。为不请友。即大权菩萨。示为世主也。

    三十方来集众。赞云默示佛果等者。前众既集。请问如来境智十种法门。尔时世尊以大悲方便。入师子频申三昧。一切世间。普皆严净。十方各一菩萨。各从一佛界来。各现无尽法门。初东方毗卢胜德王佛众中。有菩萨名毗卢愿光明。终至上方普智轮光音佛众中。有菩萨名法界差别愿。各与刹尘菩萨俱来。各兴种种佛事供养。或陈楼阁庄严。或陈宝地庄严。或陈身相庄严。乃至现三世诸佛一切行海。悉遍法界。此默示法界佛果本行。答前所问也。所以默示者。欲令去前言诠。默造行境故也。师子频申者。自在无畏。适然动容之貌。喻此三昧。依无作智。自在无为。而适然示现广大德用也。

    四示现显法众。赞云深入智海示等迷流等者。此声闻众。因前默示法门。虽在同会。皆不能见。然前叹德云。于佛智海。深信趣入。岂实迷流。盖示同不见。以显行境不可思议。摄诸小乘。使同趣入故也。

    五默契行境众。赞云蒙佛光照不藉言诠等者。声闻既迷行境。世尊欲令菩萨安住师子频申三昧。放眉间毫光。名普照三世法界门。时众因此。悉见刹海种种名色。及佛菩萨种种应现。遂皆入此三昧。亦能种种广现。入不可说佛神变海。斯皆不藉言诠。默契行境也。论指已上。为答前所问法门竟。是一部经始终圆满法界之体。以下托迹重谕。又广明行境也。

    二忘修绝证佛果常道者。此返本还源天成之德。妙觉位上无功用道也。二道则一。但前示修证。此示无修。前为学者之事。此为诸佛之事。即第十会入法界品。总融前位因果智行成一法界。谓之无功大用圆融自在之门。所托善财南游。始于古佛道场。遍历百城知识。终于圆契弥勒文殊普贤之道。意在总括三世佛境因果。为一时一际一真法界。以显人人本有妙德。一切具足。圆融自在。故为忘修绝证佛果常道也。夫百轴之经。五位之法。治习进修。俯为明此本有之德。盖修行者。未发心时。无明正使。习气烦恼。障蔽本智。故用五位之法。重重炼治。始得明极。既明极矣。不假修为。譬如磨镜。垢尽明现。则功用止矣。故于最后说忘修绝证之道而终焉。然法界一品耳。于前判为去言依行。于此判为忘修绝证者。此品总成前法。理无不备。但随所成之意判之。以三周因果。托言以明。欲忘诠顿证。故成之以去言依行。二种常道。因修而证。欲返本还源。故成之以忘修绝证。绪有深浅。意有攸当。非相违也。总而会之。前三十八品。自众集标宗。举果发信。以历五位。证二觉。而卒于同尘不染利生常道。此始自凡夫。终至成佛。修行证果之真范也。最后一品。去言依行忘修绝证者。直使扫心言之滞迹。复德用之大全。廓尔忘缘。超然自得。为一经之统要。实至道之渊源。校于前文。彼如百川。此如大海。苟造乎此。则向之浅深源流同异畛域。皆□然不可得矣。此华藏教海之臻极也。且托迹重谕。即善财南游之迹。依前法体。重明一藏之意。所以重明者。前则诠示法门。此欲体而行之故也。体之之要。在于默得。不涉言诠。故诸位知识表法。多见于动容之间。如十住。德云比丘于别山徐步经行。以示寂用不二。十行。善见比丘于林中经行。以示妙行无住。十向。鬻香长者和合诸香。示智悲圆融。十地。主当春生夜神女身。示长养大悲。十一地。摩耶夫人幻生成佛。示悲终智现。而卒于弥勒楼阁。一弹指间。顿示十方法界无尽事相。从微至著。皆欲默体。不涉言诠。虽就中有言。特绪余耳。盖言可以诠道。终不能尽道。故孔氏曰。言不尽意。立象以尽之。而祖师犹以为未也。于是拨去名言色象。而独得于拈槌举拂之际。方是之时。语默色象诠示不及。乃为至矣尽矣。凡游五十三知识法门。当如是入。科又分五。

    初创行启蒙众。赞云自根本智发觉初心者。此赞文殊方便之德也。经云。尔时文殊童子。从善住阁出。与无量同行菩萨。及常随侍神天八部。诣佛作礼。辞退南行。往于人间。论谓表从法身本智。起差别智。就俗利生。创行启蒙。此乃行门信位。为法界诸佛发行之始。法身本智发觉之初。故文殊于此。改称童子。表童蒙初心。自此发觉也。然前信位。以文殊为信首。而称菩萨。此信位。以文殊为启蒙。而称童子者。前为进修之门。欲由心生解。自因趣果。此为造悟之门。欲解终趣行。自蒙发觉。悟修异位。故先后异称。然于智体初无异也。

    二随行发心众。赞云观察妙行发菩提心等者。文殊南游时。六千声闻愿随文殊。时舍利弗于道中。令海觉等诸比丘。观察文殊种种妙德。文殊即劝之发菩提心。住普贤行。即时具足一切佛法。此同进修门。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也。

    三顿捐业识众。赞云智光普照。业识顿捐。回向行门等者。经云。尔时文殊劝诸比丘发菩提心已。至觉城东古佛塔庙处。说普照法界修多罗。时大海中。有无量百千亿龙。来闻法已。深厌龙趣。咸舍龙身。生人天中。一万诸龙。于无上菩提。得不退转。意表依法界行。启蒙发心。又承智光法门一照。则出生死海。顿捐业识。故大海诸龙。来闻法已。咸舍龙身。又一万诸龙发菩提心。表发觉捐业。即能回向万行之门。故次有由觉趣行之众。

    四由觉趣行众。赞云即俗明真等者。时福城人。闻文殊在庄严幢娑罗林大塔庙处。四众各五百人。出城来诣。福城即觉城。庄严幢即行境。四众出城来诣。表由觉趣行也。四众皆俗士女。表即俗明真也。各五百人。表圆彰五位也。次善财赞云依功德藏示果彰因等者。善财生时。家有自然七宝伏藏。五百宝器。众宝盈满。一切库藏。财物充实。因号善财。论云。此从先世信种。信佛五位行门。感此报生。故文殊赞云。善哉功德藏。谓依先世功德藏。显此伏藏也。又云迹南游。遍参知识。是依功德藏。示果彰因。发五位行。利被群生也。

    五依行升进众。即善财遍参五十三知识法门。五十。表五位各十波罗蜜。三。即文殊普贤弥勒。为五位中智行因果。各遍五位一一法中为体用也。余见科注。科又分六。

    初。十住知识。赞云从信趣定。会理契真者。论科此为以定会理契真门。以前优婆塞等。即俗流纯信者。童子童女。即信本末杂者。又善财依先世信种。彰功德藏。通表信位。

    善财于此。初见妙峰山。德云比丘。是表从信趣定。会理契真也。山表定体。比丘表真体。德云能雨法雨。表出世利行。善财蒙文殊指南。登妙峰山。周迥观察。见德云在别山徐步经行。示不住定乱。令修道者。发信之后。须依定起观。定乱双融。身边见谢。然后契真见道。见道之后。方可起行修行。入十行位也。

    二海门国。海云比丘。表复依观智。观生死海。成广大智海。潜兴利润。

    三善住比丘。表此位治三界惑习已尽。住无所住。名为善住。

    四弥伽长者。此云能伏。表真俗二智已备。能伏邪见异道。

    五解脱长者。与弥伽皆俗士。明前三比丘修出世智慧。此二长者修世间智慧。由会理契真。从真入俗。真俗无碍。是名解脱。

    六海幢比丘。又表合前二智广大如海。摧破众生一切惑业。

    七休舍。此云满愿优婆夷。表入廛慈悲。谓满自本愿。遍化众生也。

    八毗目瞿沙。此云出声可畏。仙人。表不滞真俗。谓无功智明。言论无滞。善伏邪异。故曰出声可畏。

    九胜热婆罗门。表得法自在。示同外道。令诸邪途。摄伏烦恼。故名胜热。

    十慈行童女。乃师子幢王女。表从智生悲。处染不染。前第七婆夷。虽表大悲。而未断度生爱习。至此大悲行满。任运利生。无复染习。故以童女表之。

    五位知识。唯初位正表当位之法。余皆智悲相济增进之行。未见经文。难为广释。今各略示修行纲要而已。大抵以行人未发心时。无明正使。习气烦恼。障蔽本智。使痴迷不觉。沦坠恶道。故今依自心普光明智发信。进入十住。契佛真智。名为见道。真智既明。无明始谢。然习气尚存。根未成熟。故用五位重重逆顺。炼磨习气。开扩正见。增修福慧。名为修道。习气既尽。本智洞圆。如净长空。廓无纤翳。大慈之日。普照群幽。大悲之月。清凉有海。众行万德靡所不具。名为证果。此华严之尽道。诸佛之能事也。若直求一解脱出世之果。即二乘小道。无以圆成一切种智。是故五十三知识。备设一切法门。而善财示迹遍历。以引发行人。使于一切境上。炼治开扩。伏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而共圆种智之果。实曲成万物之大范也。惟行人则之。

    次解脱见佛者。此第五住知识。示善财法门。入如来无碍庄严解脱门。于自身中。现无尽佛刹诸庄严事。随意能见十方诸佛菩萨。意明即俗身相含佛刹也。

    次休舍亲事佛者。即第七住知识。因善财问所得法门久近。遂历举往昔所亲事佛。明积行之久也。上释五位初十住智为本门竟。

    次释依智起行门。

    第二。十行知识。赞云依佛真智。治习利生等者。论科此为依真发起诸行门。谓依十住智。发此行门。内以习治。外以利生。群机不穷。故利行无尽也。

    初位以三眼国。善见比丘表者。示治习利生。须以智眼观根。法眼知法。慧眼决择。乃为善见。可入菩萨行门也。二自在主童子。表依真起行。王道自在。三具足优婆夷。表随智起悲。于一切境。常施佛事。名为具足。四明智居士。表运悲处俗。世智圆融。即无明智。五法宝髻。表智悲行圆。总摄诸位。如髻总五体。六普眼长者。表至此行门。世出世法无不遍见。七无厌足王。表权示摄伏。利生无厌。八大光王。表无功行满。智照自在。九不动优婆夷。表妙行成就。于世五欲。及一切境。心无所动。十遍行外道。表行纯心寂。示化邪流遍同其事。上皆依智治习利生之行也。

    次八部众即善见比丘在林中经行。神天八部围绕恭敬。表十行摄生。依根遍周。上释依智起行门竟。

    次释济行以愿门。

    第三。十回向知识。赞云由真入俗。融智同悲广大愿门者。论科此为理智大悲愿行会融门。以初住智为本。次依智起行。犹多出俗之心。及至此位。济行以愿。乃能回真向俗。回智向悲。然后理事圆融。成法界行。而超三贤。入十圣矣。初位以广大国鬻香长者表者。示以广大愿。和融智悲。成法身香。普熏一切也。二婆施罗。此云自在船师。表回向行。于生死海。利导自在也。三无上胜长者。表虽化尘劳。而超出世间。名无上胜。四师子频申尼。表回真入俗。行无染慈。适悦无畏。五婆须密女。此云世友。亦云天友。示不染之染。遍与人天作师友也。六鞞瑟氏罗。此云包摄。表入俗智悲广大。包摄一切法门。七观音菩萨。表大悲。八东方正趣菩萨。表正智。善财见观音菩萨已。正趣菩萨自从空来。不待往见。二圣同会。表智悲二位。至此齐满。九大天神。表净智无依。广覆群下。十安住地神。表悲体广大。载育万有。二者。皆不为而应。不虑而遍。故以神表。上皆融智同悲。广大愿门也。次鞞瑟所见佛者。包摄室中。置一栴檀座塔。不置形像。而开塔能见三世诸佛。意明人人自性各具无相佛也。次二位。乃善财问正趣。于何得此法门。正趣曰。我从东方妙藏世界。普胜生佛所。得此法门。一切人天所不能了。唯勇猛精进无退怯菩萨。能闻能解。谓此智境。非中路懈退者所及也。又安住地神曰。我于月幢世界。妙眼佛所。得此法门。所举普胜生及妙眼佛。皆表智悲妙行法报也。

    上释三贤位竟。

    次入十圣位。

    第四。十地知识。赞云照生死夜。圆智悲功等者。此夜神皆示女相。表大悲同□。照生死夜。论科此为蕴修悲智成德门。故曰圆智悲功。初位以婆珊表者。婆珊演底。此云主当春生。即经云。趣入菩萨诸地行。一切佛法所从生也。二普德净光。乃婆珊历劫之师。以表觉体。示登地之行。与觉体一也。三喜目观察。表慈眼视生。施以福聚。四普救妙德。表长养大悲。施以妙德。五寂净音海。表寂用遍周。静即寂。音即用。海即遍周也。六守护增长。表此地行。常护众生心城。令增长智慧威力。七开敷树华。表法力开觉众生行华。令敷衍成实。八大愿精进。表无功大愿。利行精敏。九妙德圆满。表妙利充满一切众生。十释女瞿波。释种。真也。女。俗也。表十地行彻。得真不证。大悲同俗。此总会十地普贤妙行也。

    次三位。乃婆珊往劫为王夫人。寐中因净月夜神告言。雷音王佛。于寂住林。成等正觉。令往供养。遂于彼佛。发菩提心。复过万劫。为长者女。有五百佛出兴。第一名须弥幢寂静妙眼。其本夜神。复以方便。引至佛所。因得众多法门。意明修菩萨行。运悲处世。经劫之久也。

    次喜目亲事佛者。善财问喜目。住劫久近。供佛多少。因以颂答。有十一段。初各十佛。配十地升进。后唯一佛。配十一地。示以一摄多也。

    次普救事佛。义见科注。初段十二佛。乃经文长行。总叙普救因行。次十一段。即偈文广颂历劫亲事也。

    次寂海事佛者。经举寂海。昔于此十佛所。各获一三昧门。命终后生娑婆。先见鸠罗孙陀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后见毗卢遮那佛。得念念出生广大喜庄严解脱。先于十佛。各获三昧。即一地具十地之行也。后见四佛。即自十地。入十一地也。余位已在前十位门。故略之。

    次守护事佛者。善财问证此解脱久如。守护言。往古有尘数如来出现。其最初佛。名法海雷音光明王。我时为轮王女。作比丘尼。于此佛所。发菩提心。守护佛法。复有离垢法光明等百佛。次第出兴。我皆亲近供养。修行其法。所陈为王女为尼。亦表依智修世出世慈悲之行。初举一佛。后举百佛。亦自一地圆融十地也。

    次开敷因地者。善财问开敷本所发心。开敷举往古有佛出兴。名普照法界智。其国有王名圆满盖。劫有灾难。王起大悲。出一切物。作大施会。开敷尔时为长者女。睹王惠施。获大善利。作是愿言。今此大王。为无量无明众生。作所依处。愿我未来。亦复如是。初举普智佛。次圆满王等事。表依普光智体。圆具智悲利行。余如科注。诸位表法之众。广略不同。盖自一法。或翕或张。使人贯习纵摄无滞也。

    次大愿因地。科云初号位明本因等者。善财问发心久近。大愿答往古善光劫。有万佛出兴。最初号法轮音灯王。时王名胜光。国多十恶。遂设重刑。王有太子名善伏。愍诸楚毒。求王赦宥。以身代罪。曰我若不救此众生者。云何能救三界牢狱。时五百大臣。恐坏国法。请诛太子。王后哀切。请听太子半月行施。恣意修福。然后当罪。即开施会。大众咸集。时法轮音佛。知诸众生。调伏时至。来为说法。时众获益。苦灭障除。其太子即时教化众生。令生善根解脱门。此明本因也。尔时太子。即大愿是。五百大臣欲害太子者。提婆达多五百人是。是诸人等。蒙佛教化。当来成佛。五百次第出兴。初名大悲。二名饶益。三名师子。四名救护。乃至最后。名曰医王。所赦罪人。即拘留孙等贤劫千佛。及百万僧祇诸大菩萨。于无量精进佛所。发菩提心。今于十方行菩萨道。教化众生者是。此明本行也。又云。我时救罪人已。于法轮音佛所出家。成就众多法门。后身次第值法空等十八佛。皆亲近供养。此明升进也。初举善光劫万佛出兴者。表无功智体。以一应万也。最初佛号法轮音虚空灯王。表正智利生之德用也。王名胜光。表行慈之智。子名善伏。表慈智之行。国多十恶。表对治之境。遂设重刑。而太子请救。表善恶相形。乃发慈心也。时诸大臣。及所救罪人。皆成佛道。表智悲所化成就之人也。救罪人已。诣佛出家。表行终无染。后身值佛。表八地功终。升进之果也。夫依本智以一应万。法轮广运。法灯广照。以智行慈。以慈伏恶。而成就一切众生。行终无染。则九地十地之果。可坐而进矣。

    次妙德因地者。往古有佛出兴。名自在功德幢。宝焰眼王夫人喜光为其母。妙德彼时为其乳母。其佛诞生。诸天洗沐。授与乳母。乳母敬受。即得菩萨普眼三昧。普见十方诸佛。又得菩萨于一切处示现受生解脱。此其本因也。此神居岚毗尼园。乃佛降生之处。善财见之。问云。云何修菩萨行。生如来家。妙德为说菩萨十种受生藏。一愿常供佛受生藏。二愿发菩提心受生藏。乃至第十入如来地受生藏。若菩萨成就此法。则生如来家。又云。我昔发愿。愿入毗卢无量受生海。以是愿力。生此园中。专念菩萨何时下生。经于百年。世尊果降。意明以诸胜缘。纳于藏识。作佛种圣胎。名菩萨受生。至功圆行满。佛果现前。名菩萨降生。言经百年世尊果降者。表自九地进圆十地。则佛果现前。然必先藉胜缘为种。然后可致佛果。故于此说菩萨受生。而于十一地。说摩耶诞佛也。

    次瞿波因地。初二位表慈悲覆育者。善财寻瞿波。至普现法界光明讲堂。有主宫殿神。号无忧德。与一万众。来迎善财。主宫殿神。与众一万。表慈悲覆育。为万行之体。来迎善财。表十地悲满。行位相契。而同会普光妙境也。次二位叙本因者。宝华佛昔为国王。释迦为其太子。瞿波尔时为太子妃。始与太子同见胜日如来。大兴供养。闻佛说法。即于一切法中得三昧海。而归白父王。王闻欢喜。亦往诣佛。闻法获益。遂求出家。即得成就一切法门。后证宝华佛果。于十地满叙此因者。妃表随缘大悲。太子表同悲之智。胜日表根本智果。宝华表后得智果。始因太妃以及太子。遂致父王得见胜日而证宝华。明此地之行。以随缘大悲与智冥运。而发起后得。以契根本。通为一道。五位万行。冥极于此。无二无别也。瞿波又云。我昔供养胜日。彼佛灭后。其世界中六十亿那由他佛出兴。我皆与王承事供养。其第一佛名清净身。至最后佛名广大解。计五十佛。是通收五位也。言六十亿佛而举五十名者。表十地满心。通该十信以成六位。而不出五位之果。从最初胜日身。至最后广大解。表五位相果。始自根本普光智起。而终于普贤大解脱门。本末相即。初后一念同入因陀罗网无尽法门。是为十地终极之位也。上释超三贤入十圣位竟。

    次释自十圣登等妙。初等觉位。

    第五。十一地知识。赞云悲终智现。法界体圆者。论科此为悲终起智成佛门。以十地已前。犹依本智长养大悲。此十一地。长养功终。纯是大悲。为法界体。与智圆现。故此初位。以佛母摩耶表法。示纯悲之体。圆现智佛。随应利生也。二、天主光。乃正念王女。表十一地无念智中。无染慈悲。无为照用。三、遍友童子。乃众艺童子之师。表遍周十方。为世师范。四、众艺童子。能助明遍友法门。表以德艺附赞成化。五、贤胜优婆夷。世间正邪吉凶。医方众术。一切通达。表安物养生。无法不了。无行不行。无生不济。实广大之慈悲。故号贤胜。六、坚固解脱。表一切无著诸功德行。以广修功德。而念自无著。名坚固解脱。七、妙月长者。表悲智圆满。破世昏惑。八、无胜军长者。得无尽相解脱。明一切心境。总如来相。幻生诸行。能胜一切无明生死邪见魔军。九、法聚落寂静婆罗门。表于法界聚落嚣喧万境。示真寂法。十、德生童子。有德童女。表智悲齐满。处世幻住。自云。我等二人。证得菩萨幻住解脱。明十一地终。证妙觉智。照了心境。廓绝纤尘。净法界中。唯一真智。以随智用。幻生一切。若佛境众生境。悉皆依智幻住。世间万法。性本自离。不独有为如梦幻体。虽智果报生皆幻住也。故经云。我得幻住解脱。见一切世界皆幻住因缘所生。一切众生皆幻住业力所起。乃至一切菩萨皆幻住行愿所成。如是照了。则凡圣一体。物我同源。法法圆融。尘尘不碍。十方瞩目。无可当情。是中返观。不容他物。皆幻住也。以幻住故。随智用故。无边刹海。德用遍周。十方身土。境相相入。非一非异。无始无终。周法界而无去来。历尘劫而非顷久。以至备极华严一切德用。圆融自在。非假他术。为得幻住法门故也。以是证得诸幻灭影象故明见慈氏庄严楼阁。佛境法门。而圆契果法矣。

    次三位。皆善财因之得见摩耶。经云。尔时善财。欲见摩耶。时宝眼主城神。空中现身。教善财守护心城。庄严心城。乃至莹彻心城。富实心城。以积集一切善法。蠲除一切障难。便得见善知识。究竟成佛。又有莲华德身众神。赞叹摩耶。即放无量光。令善财得净光明眼。永离痴闇。乃至得普见眼。睹一切刹诸佛出兴。又有守护法堂神。于空告言。菩萨成就十法。及十三昧。则得亲善知识。其十法。始于其心清净离诸谄诳。终于彻鉴诸法顺善知识。其三昧。始于法空清净轮。终于善知无有过失。皆表入十一地之方便也。夫能守护心城。使莹彻富实。又得净眼普见。及心离谄诳。行无过失。则菩萨之行足矣。故可入十一地也。次从师子佛已下。乃至经举多佛。末云如是乃至楼至如来。在贤劫中。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当成佛者。摩耶悉为其母。于此大千如是。于无量世界海亦复如是。盖摩耶表十一地。总会理智大悲三法为体。一切诸佛。皆自三法而生故也。后二位者。毗卢如来昔为大威德轮王。摩耶昔为慈德道场神。有离垢幢菩萨将成正觉。有恶魔至。其轮王化兵拥护。菩萨遂得成道。慈德喜敬彼王。而生子想。向佛发愿。愿此轮王。在在处处。乃至成佛。我常得为其母。以是因缘。今为佛母也。上释等觉位终。

    次妙觉位。

    第六。圆契果法众。赞云迥超果位。不间初因等者。十一地终。德生令善财见弥勒。表超等觉位。证妙觉果。弥勒又令善财还见文殊。表至果同因。本始不二。则虽迥超。实无间异也。尔时善财。复因文殊。得见普贤。遂具足普贤诸愿行海。与普贤等。与诸佛等。合此三位。为一切诸佛圆极果法。寂用常然之行。故科名圆契果法。而赞云寂用常然。此则二种常道中。忘修绝证佛果常道也。夫弥勒文殊普贤。虽古佛圣号。人人莫不具足。于人求之。弥勒者何。自性根本智果也。文殊者何。自性普光智体也。普贤者何。自性差别智用也。三者本自一体会合。于众生如来藏中。随情转变。化为异物。大圣愍焉。将以治其情。复其变。故依根本智果。普光智体。起差别智用。设法治习。及乎习尽智明。功终悲满。则三者本体。无为无作。脱然圆现。故于五十位后。独立此三。示修华严者。功终行满。皆能于自性中证此三果。不从他得。此则返本还源之正位。忘修绝证之极果。毗卢之垂教。善财之引发。皆欲人人造极于此。凡诸行人。当务企及。庶不负先圣垂教引发之深慈也。余有数位。非表法所急。恐杂教意。故不复立。(此入法界品计二十一卷)

    五悔解

    普贤行愿品云。若欲成就如来无尽功德。应修十种广大行愿。其中即五悔法也。经云。若修此法。则能成熟一切众生。随顺无上菩提。成满普贤行海。五法能悔除五障。故名五悔。谓悔吝生动。人谁无过。唯证不动智者。可以无过也。然不动智体。为业尘积障。若欲证之。必须忏涤。然后明现。故五法以忏悔为先。尘销觉净。则心佛相应。故次用劝请诸佛说法利生也。既依佛法。当能随喜。所得福利。当能回向。因回向善。当发大愿。此则成熟众生。成就菩提。满普贤行。功用毕备。不动智佛。自此证矣。故普贤行愿。特设此法。而礼诵功终。必须遵修也。忏悔偈云。我观能照玻璃镜等者。随好光明品。诸天子问。云何悔除过恶。时有天鼓。以菩萨三昧力。发声告言。诸业从颠倒生。无有住处。随有修习。即受其报。譬如有玻璃镜。名曰能照。无边影象。悉现其中。而无去来迹。一切诸业。虽能出生善恶果报。无去来处。若如是知。是真忏悔。一切罪恶。悉皆清净。意明本觉妙明。物不能染。由倒心妄染之也。故倒心永灭。则一切清净。劝请偈。谓佛不远人。唯人以数取之惑。自背于佛。若能深求。则无时不现也。余三偈。皆采经意。前解可详。三归词。正净行品一百四十大愿之文。

    大方广佛华严经要解竟

  • 《我说参同契》(二十六) at 2019年03月25日

    《我说参同契》第56-05讲 人为什么老 “真火既为寒水所浸,日光便受重阴掩即,正当中天阳盛之时,奄奄衰弱,昏然而无光矣。故曰水盛坎侵阳,火衰离昼昏。”所以在这种境界是个岔路,阳气透不出来,这一透出来百脉皆通了。就像年纪大的人,路走不动,衰老了,工夫到了这个境界,一旦气脉真通了,身轻如叶,行路疾如奔马,不要练轻功的,自然走路很快。我经常说,人的衰老死亡,先是腿,两条腿拖不动,已经死了一半。修道的人,如果后来还是如此,那就是一点工夫都没有,还要想悟道,那不是自欺欺人吗?所以啊,赶快修行或者赶快吃药,死亡是从下面一节一节死上来的,也就是这个法则的道理。

    道家有句话,“精从足底生”;相反的,一个人衰老了怕冷,也是从足底开始冷。所以老年不管男女,足底心发烫不怕冷,走路举步如飞的,那就是长寿之相。六七十岁老朋友来问我说,老师啊,我有便秘的毛病,我说恭喜!你七十岁了还便秘,因为人老时气漏了,专门放屁的。年纪大了便秘固然痛苦,但是那个元气还在,还充实。如果老了以后光放屁,已经不对了,这个道理要注意。你看到这些虽然都是很琐碎的事情,但同生命都有密切关系,尤其是修道的人要注意。所以这一段,是讲到重要的地方,修道打坐的人,万一碰到这种状况,就要赶快培养阳气。这阳气如何培养,道书上都有,你去研究研究。

  • 《我说参同契》(二十六) at 2019年03月25日

    《我说参同契》第56-04讲 过程中的吓人境相 所以这个境界,虽然道书上讲得那么轻松,中间经过使人害怕的事情很多,理论搞通了,就不害怕。所以说,“若真阳不能作主,陷在阴中,无由出炉,即是北方寒水过盛,浸灭太阳之象”。有时候会碰到这个状况,定久了,觉得一阳回转了,但出不了定。大概四五十年前,有人告诉我浙江绍兴有个道士,他坐在那里有两百多年,还在那里打坐。看见他每年指甲胡子还长,还要帮他剪指甲,他一身很温暖,背脊骨那个地方咚咚在跳,摸到都发烫。那是什么道理呢? 他困在这里,出不了窍,他什么时候出窍就不知道了,要看他有没有道缘。如果有道缘,又有天仙指点,可以冲关。不然这一关,所谓后三关(尾闾、夹脊、玉枕)的夹脊关,他永远冲不破,冲不破,那他要坐在那里多久就不知道了。

    后来我看到另一个修道人,他脊椎是弯的。我问他怎么不能直上去?他说夹脊关通不过,这是我亲身的经历。另外大概四十年前,我在四川自流井,看到一个修道的人,他已经快八十岁了,可是样子不老,看上去像个五十多岁的人,就是道家工夫很好。他有个怪毛病,坐在那里直摇头。我过去问他,老师父,你这个叫什么工夫呀?我不像现在年轻人挖苦人,我们那个时候很礼貌,我心里想你这个叫鸭子功吗?那个鸭子走路就是这样,不好意思讲出来。他说不是工夫。如果他活到现在,我一定马上使他走通!那个时候我没办法,我觉得很奇怪,心里也害怕,我将来修道不要修成这样。所以前一阵子上课看到一位同学,就是这样,我叫他赶快吃药,这很容易通的。这个道理是什么呢?就是“真阳不能作主,陷在阴中,无由出炉”,冲不上来,这是一种。

    禅宗的祖师讲不讲工夫呢?绝对讲工夫,修道要知道如何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个肉体上就有三界,不修禅或工夫不到你就看不懂,这就是被这个身体的感受限制住了,你永远跳不出三界外,永远在五行中,这“真阳不能作主,陷在阴中,无由出炉”就是这个丹成了,要冲冲不出来。这个道理就是“北方寒水过盛,浸灭太阳之象”,拿身体来讲,就是气脉没有通,这种也是病,寒湿太重,可以自我治疗,也可用药物治疗。所以修丹道的人,没有不通医的。菩萨要通五明,包括了医学,就是这个道理。药就是外丹,一帮助很快就过关了。

  • 《我说参同契》(二十六) at 2019年03月25日

    《我说参同契》第56-03讲 温养潜龙 一阳初动之时,理论到这里都讲了,“此时当温养潜龙,勿可轻用”,这句话是根据《易经》的乾卦来的。第一爻的爻辞,“潜龙勿用”。我讲《易经》的时候,叫同学们要注意不要搞错,“勿用”不是不用哦!这个“勿”字是活的,没有说不可以用,也没有说不能用;勿用是可以用,最好不要用,叫做勿用。所以“潜龙勿用”不是绝对否定的。诸葛亮在卧龙岗,那是“潜龙勿用”,他躲在那里,你说他要用吗? 没有用;不用吗?也在用。当一个人大学 毕业或博士学位拿到了,要不要出来做事,还不知道,要不要出来竞选也不知道,那个价值还是无比呢!就是“潜龙勿用”。如果竞选议员选上了,已经到了第二爻了,这个价值已经定了。女士嫁了人,她是某太太,未嫁以前的她,价值无比,算不定会嫁给皇帝,所以那是“潜龙勿用”,还不能定。

    拿修道来讲,《易经》的道理,工夫做到阴阳凝结,得了大定,这一步新的生命在将开动未开动之间,要把握住。这要真智慧,要懂得理论,才晓得如何做工夫。“此时当温养潜龙”,要培养它,要好好保护,“勿可轻用”,最好不要用,阳气动,念头不要跟着动。人有时念动气就动,气动了念会动,阳气来你非要动不可。等于一个人,身体的阳能发动那是好事,普通形容为“大有春意”。这个人青春年少,阳气经常发动,不配合男女的欲念,好像生命永远在增加;配合了欲念一用,阳就完了。

    所以这个时候“勿可轻用,直到阳光透出地上,方才大明中天”。就这两句话,他把工夫口诀也告诉你了。这个时候知道这个阳能发动,阴极阳生,定极了一念不生的时候,再转过来所谓光明境相也来了。你知道了这个光明,念头也动了,这个时候气脉真正通了,百脉皆通。你十万八千毛孔一时都通了,从海底一直到头顶都打通了,乾坤大交的境界快要来了。“透出地上,方才大明中天”,阴极阳生,阳光来了,阳境界来了,所以打坐修道,那个道快要找你了,你又吓死了,赶快吃镇定剂,看病去了。哎哟!我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呀!哎哟!我好像念头都起不来了!起不来不是更好吗?你求到无念,真到念不来也怕,真正定下去又怕死,活起来又觉得烦恼,那又何必求道呢?世界上这样的人很多,都是理不通,所以不能修道。

    现在道书上告诉你这种境界,还是讲原理,一步一步经过,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吓死人。我旁边有些同学比较用功,对我说,老师,地震!我说没有,你赶快去打坐,他就懂了。他自己身上的气脉在震动,一震动没有真正凝定下去,所以坐在椅子上都觉得是地震。有时候吓死人的,尤其是年纪大的人,加上报纸上的医药常识多,哎哟!我血压高!哎哟!我心脏不对了!那你赶快进医院吃药嘛,何必修道!我告诉过你道家有句话,“若要人不死,除非死个人”。你想修得长生不死之道,要有不怕死的精神去做工夫,死了就算,反正迟早都要死。想修到长生不死,但又处处怕死,那何必修道呢!这是真话。

  • 《我说参同契》(二十六) at 2019年03月25日

    《我说参同契》第56-02讲 太阳真火现海底 “一点太阳真火”,这个生命的真正功能“沉在北海极底”,北海可以说是有形,可以说无形,形容他沉到极点,沉到九渊之下,沉到最深最深,深不见底的凝定下去,这样叫得定。工夫到了这个境界,不管你走哪一条路线,这个是一定的。学佛也好,修道也好,修密宗也好,不到这一步,可以说你所有做的工夫,“万种千般逐水流”,都像流水一样过去了,没有用。也许对健康有一点帮助,心境上有一些寄托而已。真要修道,第一步必须要达到沉下来这一定,定到 “日月合璧,璇玑停轮”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

    “邵子所谓,日入地中,媾精之象也。”邵子是宋代的大儒,《易经》的大家邵康节。这个时候阴阳交媾,凝定极点,才互相来交。所谓交,像电器接上了电一样,阴阳两个接上了,合体了,这是“媾精之象也”,另外产生一个新的生命。 这个境界同天体一样,邵康节所讲的“日入地中”就是在午夜十二点正子时,太阳正在地球的那一边,那里正是中午,以每一个地区为标准。假使在美国修道,昼夜以美国的地区为标准,在南半球修则以南半球为标准。我们过去讲“天上众星皆拱北,世间无水不朝东”,那是指我们中原地带。到了中东,世间无水不朝西,到四川、云南、贵州那一带看看,世间无水不朝南,都以地区为标准。“在丹道”,修神仙之道叫丹道,丹道修成功了就叫做神仙了,所以在丹道来讲这就是“为坎离会合”,阴阳会合,真修道做到这样就叫入定。入定就是阴阳会合在一起了,庄子叫做“浑沌”,人到了这个时候恢复了生命本来,叫做“还丹”。

    “一阳初动之时”,另外一个新的生命要开始了,也就是另外一点阳气阳能快要发动了。其实我们每一天都有“一阳初动之时”,什么时间呢?就是你真睡熟了,那是阴阳交,阴阳媾,睡足了将醒未醒之间,就是“一阳初动”。邵康节讲,这个就是后来道家所谓正子时要来了。正子时也叫活子时,每人的活子时不一定;譬如我三天没有睡觉,刚好早上睡觉,到了下午三点睡醒了,将醒未醒之间,这是你本身的活子时。我们现在快要到子时,在外国或其他的国土正在中午,正好活午时来了,每个地区不同,每个人不同。

    学《易经》要懂得万物各有一太极,你们看风水阴阳的要懂“移形换步”,换步就移形了,每走一步,这个现象就会不同。大家看现在这个现象,乾卦在这里,坤卦在那里,我这样偏一下,乾卦就偏了,现象就变了。这就是“移形换步”,样子就变了,那个阴阳太极就要另外算才对,所以要懂得活用。邵康节的诗,最重要的告诉我们,“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佛学来讲就是一念不生那个时候。一念不生还生不生呢?还要生的,如果永远一念不生,不过是小乘罗汉境界,叫做“有余依涅槃”,还没有对,还没有成佛,还要回转来修大乘才行。

  • 《我说参同契》(二十六) at 2019年03月25日

    《我说参同契》第56-01讲 人体水火日月的变化 “世人但知坎水为月,不知离中一点真水,正是月精”,我们知道坎卦代表水,也代表月亮。离卦代表太阳,卦象是离中虚,是指太阳中间之黑点,其中有至阴之精,就是“离中一点真水,正是月精”,变成了月亮的精华。月亮的现象, 同现在太空科学不一样,不要摆在一起。讲到现在太空科学,人类已经到达了月球,但是月球上究竟怎么样,还在探测,还没有定。像前两年有位美国同学在这里,他爸爸在太空总署工作,我叫他问他爸爸,敢确定月亮上就是这样吗? 他说不必问爸爸,我都可以答复你,不敢确定。我说对啊! 怎么晓得月球上没有生物?我们现在人降落在上面,等于别的星球人降落在喜马拉雅山顶上,也看不到我们人类。所以月球的生命如何,我们人类还不知道,真正的科学家不敢多说,因为无法证明。

    “但知离火为日”,离火为太阳,“不知坎中一点真火”,坎卦里中心这个真阳之气,反映过去“正是日光”,就是太阳的光明。所以他说每“晦朔之交”,阴历月底到初三以前,“日月合璧”。关于日月合璧还有个问题,好像已经向诸位报 告过。一般人修道,像伍柳派讲打通任督二脉转河车,真正气脉打通以后,要知道“日月合璧,璇玑停轮”。“璇玑”是转动的,“停轮”是不转了,绝对的宁静,就是定。即使你打通了气脉,通了以后恢复到本来那个宁静,不动了,所谓如如不动,那才可以说气脉打通了。如果还在转来转去,这叫做晕头转向,不能得大定。那么“日月合璧”呢?就是太阳和月亮在一起,连起来。“晦朔之交,日月合璧”,日月走上一条线了。

    “水火互藏”,水火都隐没了,互相藏进去了。“一点太阳真火,沉在北海极底”,我们讲了半天理论,现在我们转回来讲,打坐修道没有达到日月合璧,虽然坐在那里,工夫并不好,不过不讲话,好像在入定,实际上都听得见,看得见,你并没有沉没下去。工夫到“日月合璧,水火互藏”, 所谓收视反听,开眼闭眼,见而不见,沉下了;外界声音也听不见,闭气关起来了。“水火互藏”,心里任何思想念头都没有了。不过有一样,像是一个洞,所谓灵光一点,是知道,又等于不知道,这是心火降下了,身上气血(水)也凝定了,这是真正的入定,就是还丹的初步。

  • 《我说参同契》(二十六) at 2019年03月25日

    《我说参同契》第55-04讲 修道与日月法则符合 “日属太阳火精”,所以太阳永远“其光无盈无亏”。这一段要注意,同修道做工夫有关系的。“月属太阴水精”,属于水的精华、精神,“借太阳以为光”。所以你不能说我们过去的科学落伍,古人早就知道月亮不发光,它吸收太阳的光才发出光亮反照过来。所以以阴历为标准,“晦朔之交,日与月并会于黄道,谓之合朔”,晦是阴历的月底,二十九或三十,月亮光明没有了;朔是每个月阴历的初一、初二、初三。“晦朔之交”,为什么每个月阴历的月底、月初,月亮没有光呢?这是太阳与月亮“并会于黄道”。黄道、赤道,这些都是天文专有名辞,我们不介绍了,若介绍又是一大堆。他说在中国古代天文科学的观念,这个时候太阳和月亮合在一个轨道上,所以看不到月亮光明,中国古代的名称叫做“合朔”。朔的方位代表北方,古文诗词“朔风凛烈”,多半形容冬天北方的风或西北风,都冷得很。春天则不同,春风一般形容叫东风,从东方来,暖和的。夏天的清风南来,秋天是金风,西风多,秋高气爽都是西风。所以这个朔也就是代表北方方位。

    但是,“然但同经而不同纬”,“经”同“纬”不同。“故虽合朔而日不食”,太阳没有被月亮遮住。假使“若同经而又同纬”,经纬度都相同时,“月不避日阳光”,月亮没有逃过太阳光,“便为阴魄所掩”,月亮反而把太阳的光明遮住了。“所以太阳薄蚀”,就是日蚀,太阳缺了一点,其实只是月在那个轨道上把太阳遮住一点。“长在朔日”,太阳日蚀常常在阴历的月底,因此这个理论用之于丹道。

    “故曰,日月相薄蚀,常在晦朔间”,日月蚀永远都在阴历的月底。你看我们讲了老半天,道家多啰唆,都是天文地理、太阳月亮。许多人说,你就告诉我一点口诀,我依着做工夫去修就会成仙了。都是贪便宜!你这个理论不懂,告诉 你口诀做工夫永远都不会成功,必须要懂它的理。所以古人不厌其烦地告诉我们。

    下面慢慢讲到做工夫境界,“人身与造化,若合符节”,我们这个身体生命的变化,同天体太阳、月亮、地球的形成是一模一样的,是同一个法则,只是自己观察不清楚。所以道家说人身是个小天地,换句话说,这个宇宙天地只不过是个大的人身。道家的观念认为这个宇宙是一个生命的全体,因此中国古代不大主张开发地球,矿藏都不大开。我们挖石油、煤矿等于在身体上每个骨节抽骨髓、抽血出来用,慢慢抽久了,这个地球就毁坏了。

    美国一个学者问,这个人口问题怎么节制?我说那是你们的理论,人口越来越多,限制不了,这是中国道家的道理。我说你看那个水果,无论是橘子或梨子摆在那里,一条虫也没有,所以说“物必自腐而后虫生”,水果里面开始烂了,外面那些虫越来越多。我们人类就是地球外面的虫,现在人类自己毁灭它,挖矿藏又采挖石油,都快要挖空了,地球内部像水果一样开始烂了,所以人口越来越多。将来这个地球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然后就毁坏了。

    这是我们老祖宗道家的科学道理,所以人是限制不住的,结扎节育也没有用,这是自然变化,不是笑话。我亲身感觉到,在今天物质文明发达的科学世界修道,不但要懂这个道理,还要另外加一套方法去修,不然就很难修了。过去成仙很容易,现在成癫很容易,癫者疯也。

  • 《我说参同契》(二十六) at 2019年03月25日

    《我说参同契》第55-03讲 气血要调和 所以“地二生火,火本真阴,生在南方太阳之位,所以火反属阳”。有些人动不动要睡觉,昏昏沉沉的,给阴困住了,道家讲阴困。什么叫阴困?湿气太重,消化不良,或者精神不够,或者是血压太低或太高,很多原因,麻烦得很,要观察清楚,这属于虚火。所以火要是上升,代号则是阳,下面就告诉我们理由,这些理由,如你懂医理就懂了。

    “阴盛便来侵阳,水盛便能灭火”,阴太过了阳被阴侵,水太多了火就灭了。阴极就阳生,阳极阴生,过分了以后,它反而慢慢衰弱下来,这中间一反一复循环之理,要把它搞清楚。“盖先天无形之水火,主相济为用,后天有形之水火,便主相激为仇。”注意啊!这两句话很重要,五行有相生相克之理。物理世界由虚空形成地球万有,这条路线顺着来是相生。后天就是我们有了这个生命,有了这个肉体以后,有形的水火“相激为仇”,产生了矛盾。所以他说魏伯阳真人原文上讲,“故曰,举水以激火,奄然灭光明”,水太多,激动火光,火力就不够了,光亮反而消灭。

    “天上之日月,即是世间之水火”,这是《易经》的道理,坎离两卦代表太阳和月亮。在我们后天身体上,水与火代表很多;生理功能上来讲,坎离两卦有时候代表一个气,一个血,在中医代名辞叫做“营卫”。人死了血为什么不流了?因为“卫”力没有了,推动的力量没有了,心脏也停止了,所以营跟卫,气和血两个是并行。前天有位同学拉我看一段影片,讲一位香港去世的功夫明星的一生。我说这样练功夫非死不可,这不是中国功夫,中国功夫不是这样练的。他不懂用气,所以营卫不调,那必然要暴死。我们后天的生命,血液够不够还是次要,气够不够最重要,气一不够就不行了。练武功像他这样练,简直把气给练断了,这是不对的。以我来讲这部影片就不该播放,因为孩子们不懂,会学他练,那不是学早死吗?中国功夫哪里是这样硬搞的?外家拳、少林拳也不是这样硬来的。练拳两句话原则,“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都要一起来。

  • 《我说参同契》(二十六) at 2019年03月25日

    《我说参同契》第55-02讲 天一生水与人体 那么他讲了半天,跟我们修道有什么相干?问题就在这里,所谓还丹是将我们后天这个肉体生命,修到“天一生水”。先要向诸位声明,我并不认为今天的科学完全对,还不敢说。因为科学随时在进步,它今天的定律,会被明天新的发现推翻,所以科学下不了定论。因此我只是借用现在的科学知识来说,生命的青春活力最重要是脑下垂体,它刺激荷尔蒙的源源产生,一旦萎缩,人就衰老。所以道家修炼玉液还丹,真修得好时,嘴里永远是清凉的口水。这个玉液还丹,其实就是脑下垂体荷尔蒙的分泌,一直下来到全身,刺激到下部去。所谓肾上腺,性腺,就是“天一生水”来了。 所以人老了,如果“天一生水”不生长,这一点水用完就完了。

    譬如《黄帝内经》上说,“女子二七天癸至”,“壬癸” 都是水,壬水是水的原素,还没有形成水,所以叫能;癸水就是形成了物质的水。所以虽同为水,但不同。天一之水就是讲脑下垂体的荷尔蒙,是后天的,由它下降就变成男女的精液,这就是癸水了。所以“天一生水”,在上面的还属于阳水,真阳之水到了下面变成实质的,“落在北方太阴之中”,在人体来说北方就是胃下面一直到肚子。“北方太阴” 这个代号,在我们这个后天形体来讲,引用瑜伽、密宗说法就是海底。在古代来讲就是会阴穴,是太阴所在。等于下雨一样,因地气上升,碰到冷空气成雨。“天一生水”是雨下来了,雨下到地面又归到大海里去,所以水这样变成阴了。

    “地二生火”,现在讲有形的后天生命的真阳之气。阳气靠哪里来呢?下部来的,由阴极而发生这个阳,一个变化一个转折,这个热能跟地球一样,热到极点,阳气慢慢就上升了。夏天的井水是凉的,地心里凉,地下的阳能向外散发, 所以夏天大家的胃口都不太好,饭也吃不下,夏天不敢吃火锅吧!因为消化力没那么强;到了冬天你们摸那个井水,是温的,外面是冰的,我们身体也是一样。所以冬天的胃就火力强,外面觉得冷,影响气候的是温度,物理世界这个气候的温度,即使是同一个都市,东西南北也有差别。还有个最重要的,是本身感受的温度,每个人不同,跟人的年龄、健康都有关系。譬如有人说,今天天气那么热,老师你为何还要多穿一件背心?我说我觉得凉,你们不要管。等到下午,他们觉得凉,已经感冒了,这是你们反应慢,我早就感觉到了,所以衣服先披上了。

    因此我们自己的火力向上升,冬天可以吃冰,夏天我是不主张吃冰的,我宁可喝烫的。另外饭后吃水果我是绝对不赞成,我们刚把热的东西吃下去,跟着又把凉的东西吃下去,就把它盖住了,久而久之不生病才怪。每个人的舌头吐出来都是白白的,上面都有寒气。这个水果和冰是可以吃的,但最好在平时吃,为什么一定要在饭后吃水果?这都是习惯,以为这是科学,不通!我们的身体“地二生火”,下面火上来,如果拿道家的义理来讲,有真火有虚火,虚火就是发炎了。虚火是什么呢?等于点蜡烛有亮光,冒的就是虚火。你以为有热,那个并不热而是寒的,所谓有阴中之阳、阳中之阴的区别。

  • 东土传法,有去无回 at 2019年03月25日

    未出生的孩子

    这段时间,净饭王表示希望悉达多能够多些留在他的身边,以便指导儿子如何处理朝政。太子被邀请出席很多会议。有时,他单独与大王会商,有时他则和大王及朝臣一起参加会议。悉达多对朝廷的事务,永远都是全力以赴。但他渐渐明白到,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和军事上所出现的问题,往往都是由於参政者的私人野心而引起的。当人们只关心如何保护个人权力时,他们是没有可能会为百姓着想而推行仁政的。每当他看到那些假仁假义的腐败官僚时,悉达多就会十分气愤,怒火中烧。即使如此,他仍要把这些感觉隐藏,因为他仍然没有发现对策。  

     一天,与几个大臣会议完毕,净饭王问他:“为何你总是默默的坐在那里,不给任何意见呢?”  

     悉达多望着他的父亲,说:“我并不是没有意见,而是说了出来也起不了作用。它们都是治标不治本。我仍未想到一个有效的方法来对治朝廷中那群有私心的人。就如弗山密达。他在朝廷中是有相当权势,但你肯定知道他是贪污的。他也曾多次想削弱你的权力以增强他自己的。可是,你没他奈何,仍然要倚仗他的帮忙。原因何在呢?因为你知道如果不是这样,动乱就会随之而来。”  

     净饭王望着他的儿子,默然无语。过了一会,他说:“悉达多,你应该明白,要维持一个家或国的和平,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容忍的。我个人的力量是很有限,但我深信如果你好好的准备自己继位为王,你必定会比我做得出色得多。你是有才干去剿灭奸党而又同时防止内乱的。”  

     悉达多叹息道:“父亲,这并不是才干的问题。我相信最基本的问题是要令一个人的心得到解脱。” 

     他们父子这番对话和交流,惭渐使净饭王感到不安。他认定悉达多是个有非凡深度的人,又察觉到他与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很不同。不过,他仍然满怀希望,认为假以时日,悉达多定会接受他的王位而成为出色的国王。  

     除了履行朝廷的职责和支持耶输陀罗外,悉达多仍继续与那些有名望的婆罗门和沙门交流切磋。他知道宗教的探索并不只限于研读圣典,而是要兼顾禅坐静思的修习,才能达到心智的解脱和释放。他尽量私的去认识禅定。他尽量把所学的运用于日常的宫中生活,然后把这些体验与耶输陀罗一起分享。 

     “瞿夷,”悉达多喜欢这样叫耶输陀罗,“或许你也应该习禅。它能使你心境平和,又能令你持续工作更长的时间。”  

     耶输陀罗依照他的提示去做。无论她的工作多么忙,她也会腾出时间来坐着。他们两夫妇一起静静的坐着。这段时间里,他们会叫叫随从退下和打发乐师们到别处演奏。  

     悉达多从小便被教导有关婆罗门一生的四个阶段。在年青时代,婆罗门会研读吠陀。第二个阶段是结婚、组织家庭和为社会服。当儿女长大后,他们就进人第三个阶段,即可以退休和全面投人宗教研究。而第四个阶段,就是放下所有世务与束缚,去过一个出家人的生活。细心思量后,悉达多认为到年老才学道,为时已晚。他并不想等这么久。  

     “为甚麽一个人不可以同时过这四个阶段的生活?为何有家庭就不可以追求宗教生活呢?”  

     悉达多要在他目前的生活中修学大道。他当然役有忘记那些像在王舍城的远方导师。他知道如果自己有机会跟他们学习,肯定会有更大的进步。与他经常往来的沙门和导师,时常都有提及如阿罗罗和鸟陀迦罗摩子等大师。许多人都向往能有机会获得他们的指导,而悉达多感到自己的期盼也越来越迫切。 

     一天下午,耶输陀罗从外面回来,满脸悲伤,一言不发。一个她照顾了将近十天的小孩刚去世了。虽然她已尽了全力,但也没法把他从死神的手中抢救回来。无法控制她的悲痛,耶输陀罗坐在一旁沉思,眼泪直流。她完全抑制不住她的情绪。当悉达多从朝中回来时,她又再次痛哭起来。悉达多把她抱在怀里,尽量安慰她。  

     “瞿夷,我明天和你一起丢参加葬礼。尽情哭吧,这会减少你心里痛楚。生、老、病、死都是我们这一生要肩负的。发生在这孩子身上的,随时都会发生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耶输陀罗边饮泣,边说:“我现在每天都体验到,一切就真的如你所说的一样。与巨大的痛苦比较起来,我的双手是何等的渺小。我的心里时刻都充满着徨恐与忧伤。丈夫啊,请你教我怎样去克服我心底里的痛苦吧。” 

     悉达多紧抱着耶轮陀罗在他的臂弯。“我的妻子,我现在也正在寻觅着解除我自己心中痛苦的途径。我已看透人生百态,但却仍未找到达至解脱之道。不过我有信心终有一天会找到的。瞿夷,你一定要对我有信心。”  

     “亲爱的,我从来都没有对你失去过信心。我知道你决意要去做的事,一定会坚持到底,直至成功。我也知道你总有一天,将会为体解大道而放弃一切富贵名位。但是,我的丈夫,我请你暂时远不要离开我。我很需要你啊。” 

     悉达多用手轻轻提起耶输陀罗的下巴,望入她的眼里,说道:“不,我不会现在离开你。只有当,当……”  

     耶输陀罗用手盖着悉达多的口。“悉达多,请不要说下去。我现在只想问你假如我们有个孩子,你会希望是男的还是女的?” 

     悉达多愕然。他细心的望着耶输陀罗。“瞿夷,你说甚麽?你的意思是,你是说……”  

     耶输陀罗点头。跟着,她指着自己的肚子说:“可以带着我们爱的结晶,实在令我高兴莫名。我希望是个生得和你一模一样的男孩,具备着你的聪明才智和善良的美德。”  

     悉达多用臂弯再把耶输陀罗抱紧一点。在这欢欣的一刻,他也同时感到隐忧的存在。不过,他仍笑着说:“是男是女,我都同样高兴。最重要是娃娃有着你的慈悲和智慧。瞿夷,你告诉了你母亲没有?”  

     “你是第一个知道这消息的人。我今晚会到大殿给乔答弥报告。同时,我会向她请教怎样是最好的方法去照顾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我明天将会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母亲芭蜜莎王后。相信每个人都会为此兴奋。”  

     悉达多点头。他知道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他的父亲。而大王就必定欢喜若狂和大排筵席,庆祝一番。悉达多感到,紧系他于宫中生活的不缚,似乎又再被拉索得更紧了。

  • 东土传法,有去无回 at 2019年03月25日

    承认错误才能走上佛法大道

    有一个村庄上,村里的人共同偷得了一头牦牛共同把它宰杀吃掉了。那个失牛的人跟踪寻到这个村庄上来,见到了那些村人,问他们说∶『我的牦牛,是不是在你的村庄上?』偷牛的村人回答说∶『我们并没有村庄。』失牛的人又问∶『池边不是有一株树麽?』他们回答说∶『并没有树。』失牛的人於是再问∶『你们偷牛,是不是在村庄的东边?』他们仍旧回答说∶『并没有东边。』失牛的人又问∶『你们偷牛的时候,不是刚刚正午麽?』他们还是回答说∶『并没有正午。』这样失牛的人就说∶『依照你们所说,没有村庄,没有池,没有树,或者还可说得通。可是天底下那里会没有东边,没有正午呢?因此,我知道你们说的都是谎话,不可相信。牛一定是你们偷吃了,是不是?』那些村人知道无可抵赖,只得承认把牛偷来吃了的事情。

     这故事比喻∶修持佛法而破戒的人,每每把罪恶隐藏起来,不肯如法发露忏悔,改过迁善,却常常想假造理由,自圆其说;但结果终掩盖不了所作的罪恶,受了种种的苦恼。只有勇於承认自己的过失,恳切地发露忏悔,才能走上佛法的大道。

  • 东土传法,有去无回 at 2019年03月25日

    乌鸦与孔雀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北方有一个国家,名叫“波遮梨”。这个国家有史以来,从没有鸟类生活过,当地人也不知道,“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有一次,有人从“智幻”国来,带来一只乌鸦。

     当地人见到乌鸦,都惊珍极了,黑亮的羽毛,大嘴长翅,竟然还能在天上飞翔,真是一种神珍的动物。虽然乌鸦叫起来沙哑难听,但大家还是把它当成稀世珍珍,天上的神物,便拿各式各样的谷米、水果来供养它。

     乌鸦在这里过着神仙一般快乐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波遮梨国“优待乌鸦”的消息渐渐传开,四面八方的乌鸦,都向这里飞来。没有多久,这儿的树上、房子、天上、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乌鸦。它们叫着、喊着、飞着、斗着,鸟粪撒满各处。

     但波遮梨国的人们,把它们当作神鸟,丝毫不敢怠慢地供养着它们。

     这样过了几年,有一次,有个商人从另一个国家带来三只孔雀。

     波遮梨国的人看到孔雀那五彩斑斓的羽毛,不禁目瞪口呆。那孔雀走起路来,姿态优雅,好像雍容华贵的夫人;对比之下,乌鸦一跳一跳的,好像小丑。那孔雀鸣叫起来,啼声婉转,好像仙女在歌唱;而乌鸦沙哑的嗓音,就跟破锣似的。

     人们纷纷跑来观赏孔雀,把各式各样的东西拿来供养孔雀,再也没人理睬那讨厌的乌鸦。

     乌鸦的地位一落千丈,找不到吃的、找不到喝的,于是四散飞走,也不知都飞到哪儿去了。

     波遮梨国的人这才明白,对任何事物都要比较,有比较才有鉴别;盲目崇拜一样东西,就会吃亏上当。

  • 东土传法,有去无回 at 2019年03月25日

    父亲还俗娶妻,母亲携子出家

    龟兹国又迎来了一个平静的黄昏,国师官邸内却出人意料地爆发出一场争吵,这对恩爱夫妻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你为什么非要出家,去过冷清的寺院生活?究竟为什么?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国师鸠摩炎迷惑不解地问。

    “并非你有过错,只是我不属于这个荣华世界,我的归宿乃是佛法。前日我曾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犹如地狱之火,终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之间。我不想也落得这种下场,不想再承受欲望无尽的煎熬,我不能不出家,不要管我。”妻子身为龟兹王妹,毅然决然地说出这番话。

    “唉!早知现在,何必当初!”鸠摩炎叹息道,他又想到往事:当初为逃官位,离开天竺来到龟兹,不想被龟兹王拜为国师,又被王妹看中,强迫成亲,只得重新过上富贵生活。现在自己习惯世俗生活,妻子却又想要出家,教他如何抉择?

    “正因为有当初,才有现在。”妻子寸步不让,当初若不亲历温柔富贵,不曾在欲海中恣意漫游,现在怎能深知其苦?又怎会抛弃尘世的荣华一心出家?

    “你若出家,孩子该怎么办?”鸠摩炎只好拿出最后一张牌,希望以孩子挽住妻子的心。

    “孩子自有他自己的命运,绝非你我能管得了!”

    夫妻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儿子鸠摩罗什身上。

    小罗什已听了许久,每句话都细细想过,望着烛光中母亲的面孔,始终没有说话。其实他也有着与母亲类似的想法,只是从没讲过。不过他曾听人说起,母亲怀他之时,悟性比平时高出好几倍,并且忽然之间自通梵语,在法会上设问发难,必定穷根究底,众人都很纳罕,罗汉达摩瞿沙告诉他们:“一定是怀上了智子,这些表现就是比丘在胎之证。”母亲怀了智子,可不就是他吗?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没理由连累母亲,因此母亲决定出家后,他也没有露出害怕或留恋的神情。

    夫妻两人看见儿子神情如常,知他并不看重世俗情感,也就不再争吵。

    又过了好几天,罗什母亲突然发誓:“如果不能剃发出家,我就不吃不喝,情愿饿死。”

    鸠摩炎最初也不以为意,但到了第六天晚上,看见妻子气如游丝,担心妻子由此丧命,值得答应让她出家。

    罗什母亲第二天就受戒,修习禅法,心无旁鹜,证得小乘初果(须陀洹果,即欲流果)。

  • 东土传法,有去无回 at 2019年03月25日

    用甘蔗汁浇甘蔗的故事

    有两个人,都是种甘庶的,他们作一次竞赛,议定种好的得赏,种坏的受罚。那时两人中的一个,心里想道∶『甘蔗本来很甜,如果我用甘蔗汁来灌溉培养,那新种的甘蔗不是更为甜美了吗?』想了以後,他就把很多的甘蔗榨出了汁,用这些汁去浇新种的甘蔗;可是结果不但没有得著好处,反而把所有的甘蔗都弄坏了。

     这个故事比喻∶有些人不遵循正当途径去修学佛法,却异想天开的自己盲修瞎炼,以为容易『证得果位』。结果不但达不到预期目的,反而浪费精神和时间,徒劳无功,犹如那个把甘蔗汁灌溉甘蔗的人一样。

  • 东土传法,有去无回 at 2019年03月25日

    比丘有双会生黄金的手

    舍卫城中有一家缙绅望族,某一年他们家产下一个婴儿,长得非常可爱,特别的是,他一出生手掌中就各握著一枚金币。

    他的父母看了,认为是吉祥的征兆,非常高兴的把那两枚金币拿起来,没想到他们一拿走金币,婴儿手中又有金币变出来,父母再拿走金币,结果又出现两枚金币,就这样一直生生不息,所以他们将小孩取名叫金财。

    后来金财长大了,向父母请求出家,父母因为他的决心很坚定,于是允许他的请求。

    金财来到祇园精舍,这时佛陀正对著一千两百名弟子解说佛法。他到佛陀面前顶礼参拜,请求成为佛的弟子。佛陀许可了,金财立刻就受戒,依照顺序向每个前辈及众位师兄行礼。

    金财行体的时候,两手按在地上,手按过的地方立刻出现两枚金币。就这样照顺序一一行礼完毕之后,他所行礼过的地方都有金币,一时间成双成对的金币就布满在僧侣大众面前。

    行完礼后,金财返到最后一位,恭敬的听讲佛法,听完后退回静室,精勤修习,很快便证得阿罗汉果。

    阿难合掌问佛陀:“这位金财师弟因为什么样的因缘,让他自出生以来便手握金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请世尊开示。”

    佛陀告诉阿难:“久远劫前,有一位佛出现在人世间,名叫毗婆尸,他用佛法教化人民,被他度化而得解脱的众生多得无法计算。”

    有一天,佛与许多僧人行走在国境中,准备度化有缘的人。当时许多富贵人家都设置干净的斋食,准备供养毗婆尸佛以及其他僧侣。

    有个贫苦的乡下人,他没有什么财产,平常靠著贩售到野外捡来的柴薪养活自己。这天他卖完柴后,赚得两文钱,正要回去时看到毗婆尸佛与众位僧人经过,心中高兴又敬佩,就将身上仅有的两文钱布施给佛及僧侣,而毗婆尸佛郑重的接受了这两文钱。’

    佛陀说:“那个乡下人因为用这两文钱布施给佛与僧人的缘故,所以在往后的每一世里,手掌中都握著金钱,没有一天缺乏过。当时那位贫困的乡下人就是今天的金财比丘,他前几世虽然没有修得道业,却已经领受无量的福报,一直到今天听闻佛典正法,稍微一修持,就证得阿罗汉果。所以一切众生都应该勤奋的修持佛法、布施功德,广泛种下善良的因缘啊!”

  • 东土传法,有去无回 at 2019年03月25日

    捐钱保佛经

    宋末元初,燕都房山的一座寺庙中,有一位名唤同新的和尚。他字仲益,别号月泉,很早就投在鞍山坚公门下,从事打杂一类的寺务,身分很低。他白天拼命做事,晚上苦读经书,一心想外出云游,成就一番事业。有一天,他将自己的志向告诉身边的僧众,结果招致大家的耻笑,认为他是异想天开,他心里非常气愤,便决心离开此寺,临行前在墙壁上写下四句偈语:

    气宇冲霄大丈夫,

    寻常沟渎岂能拘?

    手提三尺吹毛剑,

    直取骊龙颔下珠。

    同新愤然出走,前往拜谒清安方公,方公问他:“欲行千里,一步为初,如何是最初一步?”他两手交叉向前走,方公说:“果然是双脚不沾地。”同新拂袖而出,又去拜访大明暠公。暠公对他动不动就以手杖痛打,他虽时有省发,但心障终是难以净除,就想回到清安方公那里去。方公收留了他,却也时常以恶语相骂,杖缒相加。过了三年,才豁然悟道。

    不久,他去了鞍山,当时海云大师为住持,名声动海内,一音才举,万众欢呼。元太宗登位之后,朝廷命同新去济南灵岩寺担任住持,四方僧人云集该寺,同新对待他们有高下贤愚之别,于是引起一些人的不满,怨言纷起,他只好引退回鞍山,众人挽留他,他坚决地辞谢了。

    同新平时总是想,时局不稳,兵火连天,许多佛教典籍,或全毁,或残缺,研究佛经的人看不到完整的佛经,实为一大憾事。于是,他捐出自己的财物,又发动志同道合的人募资,亲自去江南各地购求,无论是严寒酷暑,也无论是千山万水,他都跋涉前往,经过数年奔波,他终于将佛典基本搜全,为佛教界做了一件大好事。同时,在四方奔走的过程中,他随时宣讲佛法,启人善心,在人们的心中如同佛祖一般,深受敬仰。

    同新性格豪迈,道眼清明,而且极有机变,擅长韵语,尤善言谈。尘尾一扬,四座倾倒,即使讲法终日,听者依然兴味盎然,绝先厌烦之心。后来,山东东西道提刑耶律公将同新迎到济南观音院。那年夏天,同新大师身患疾病,召集僧众指示佛法大要,口念偈语曰:

    咄憨皮袋,兀底相殃。

    伎俩不解,思想全忘。

    来无所从,去亦无方。

    六凿空空,四达皇皇。

    念完又说:“这里面还有没有阻滞之处呢?”接着又念了两句:

    撒手便行,云天茫茫。

    念毕,俨然而逝,世寿六十六。送葬者多达万余人,香花彩幡堵塞道路,为之不通。假若不是以道化人之深远,怎能如此让人爱戴呢?

  • 东土传法,有去无回 at 2019年03月25日

    小驼背

    当佛陀在舍卫城的时候,城中有一位婆罗门以乞讨为生,家中生活非常困苦,因此连他妻子也得出门乞讨。后来他的妻子怀孕了,但是很奇怪的是,自从怀孕那天起,她就经常要不到饭。九个月后,生下了一个男婴,不但又瘦小又丑陋,还是个驼背,父母叫他「小驼背」。

     过了几天,由于业力现前的缘故,他母亲的奶水就枯竭了,只好用其它动物的奶来喂养,也常求不到。因为他是一个最后有者,在没有受尽业报,还没达到自己的境界以前是不会死的。就这样,他的父母很辛苦地总算把小驼背拉拔大了。

     有一天,父亲对他说:「我们家以乞食为生,本来就过得非常辛苦,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应该离家自己去乞讨。」

     于是,小驼背开始自己乞讨的生活,但因业力现前,他还是常常要不到食物,每次都是在快要饿死时,才能勉强得到一点点能够维生的食物,不论身体或是内心,都是异常的痛苦。

     后来,他对释迦牟尼佛的教法渐渐生起信心,在征求父母的同意后,于一位比丘面前出家、受戒。出家后,刚开始几天他与师父一起吃住,生活得还可以,但过了一阵子之后,他的师父便要求他自己化缘。

     于是小驼背就开始了一个正规比丘的生活方式,有时与僧众一起去受供,有时独自去城里化缘。但即使他与僧众一起受供,也经常得不到食物,而其它的比丘都吃饱喝足。有时是轮到他时,施主的供饭恰巧没有了,要不然就是施主突然有急事走了,回来后就漏了他,而接着供养下面的比丘。在所有的僧人中,他是生活得最苦的。

     很多比丘知道这种情况,很怜悯他,就去请问世尊:「世尊,小驼背比丘经常吃不到饭,有时后面的比丘都已经获得足够饭食,却漏掉他,该怎么办?」

     世尊因此制定一条戒律:「上面的比丘未得到食物以前,下面的比丘不能受食。」尽管如此,小驼背比丘还是经常吃不到饭,即使到城中化缘,也常常是空钵而返。

     后来,有两天他打扫世尊的内殿,都吃得很好,身体也健康了,于是他把握时机勇猛精进,顿时断除一切烦恼,获证阿罗汉果位。然而,虽然他已是位罗汉,但是依然要承受业报。

     他想:「我还是天天打扫经堂,可以生活得好一些。」就又去佛陀的内殿,但当天另一位比丘已经把殿堂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他祇得着衣持钵到城中化缘,但一无所得。第二天,他早早地拿着扫帚很有把握地去殿堂,谁知早已有位比丘把殿堂打扫干净了,只好先回寮。

     回去后,听说有位大施主将在中午供养世尊和僧众。可是,施主临时有急事提前供养,小驼背比丘在坐禅因而不知道。等世尊应供结束,施主也出门了,小驼背又没吃到饭。

     第三天,他更加提早拿着扫帚去殿堂,又见已有比丘在打扫,只好回寮。阿难知道他已第三天没饭吃,特地为他介绍一位施主,中午去他家受供。可是,施主临时有事必须马上出门,匆匆忙忙,忘了嘱咐家人:「今天中午将有一位比丘来应供。」于是,当小驼背前来化缘时,没人理他。阿难从城中化缘回来,听说小驼背罗汉仍未吃到任何食物,心生怜悯地宽慰他:「不要担心,明天我好好供养你。」

     第四天早上,阿难尊者手持两个钵到城中,化到满满的两钵,一钵自己吃了,另一钵准备带给小驼背。到了祇陀林时,来了很多恶狗抢吃钵里的饭,阿难想尽办法也没能对付,只剩空钵。阿难尊者想:「即使再去化,赶回来也已过午,下午阿罗汉不管怎样都不会吃的。」这样,他仍然没吃到饭。目犍连听说小驼背已四天没吃饭,心里很不是滋味,就也想帮他化缘。

     第五天,目犍连拿两个钵去城中化缘,化了满满两钵,一钵自己吃完,一钵准备带回来。到了祇陀林,突然飞来一群乌鸦,把钵里的饭抢光,目犍连想尽办法也无法护住钵中的饭食。目犍连自忖:「若再返城中化缘,也已经过午。」只好也是带着空钵回来。就这样,小驼背还是没吃到任何食物。舍利子尊者听说他已饿了五天,就去安慰他,打算明日帮他化缘。

     第六天,舍利子也拿两个钵,在城中化得满满两钵,一钵自己吃了,带着另一钵往祇陀林去,可是,小驼背的业力现前,因此竟来了一群非人把钵抢走,然后就不见了。舍利子觉得再去化缘也过中午了,只得空手回来。小驼背罗汉依然没吃到饭,舍利子再安慰他:「不管怎样,明天我一定会想办法 好好供养你。」

     第七天,舍利子到城中化缘,又化得满满的两钵,一钵自己吃,另一钵顺利地带到小驼背的房前,突然间,全部的门窗都被封死,无法进去。舍利子现神变进到房里,叫小驼背罗汉洗脸受供。可是,当小驼背的手一伸出,钵就掉落地面,直堕到金刚大地(距地面四万由旬)。舍利子立即示现神变把钵从金刚大地拿回来,再拿给小驼背吃;但是小驼背才取了第一口,刚到嘴边,就被非人抢走,第二口,也被抢走。舍利子亲手喂他吃,但是他的嘴却紧闭着,完全张不开。舍利子显现各种神变想打开他的嘴,却是怎么也打不开。过了一会,已过午不能食了,他的嘴才又可以张闭自如。舍利子万般无奈,问他感受如何?小驼背说:「只是口渴,给我一口水喝吧!」

     舍利子取了一钵水,又是业力现前,许多非人把灰撒进水里,成了一钵灰汤。小驼背罗汉知道这是自己前世的业障,就喝了一口灰汤,显示降冰雹、闪电、打雷等神变后,进入涅槃。诸比丘将他的遗体作成塔,并作种种供养。

     后来,比丘们请问世尊:「世尊,小驼背造作什么恶业,在七天中,众比丘竭尽全力都无法救他,虽是阿罗汉,却在饥饿状态下趣入涅槃?希望世尊演说他的因缘。」

     佛陀告诉比丘们:「这是他前世业力显现的缘故。一切众生的业力不会成熟在外面的地、水、火、风上,而是成熟于自己的身心中,有谓:『纵经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很久以前,有位施主夫妻,都好行广大布施。他们的孩子长大后,大施主去世了,施主的妻子继续作广大布施,但孩子反对,多次警告母亲:『父亲在世时布施,但我们不能这么做,妳不要把家里的财产全都布施给别人。』但母亲依旧广作布施。

     有一天,他居然狠心把母亲关在房间里,不给她吃,也不给她喝,打算饿死她。即使母亲再三地苦苦哀求,他依然不给一口水、一口饭,也不放她出来,就这样连续了七天。他的亲戚朋友闻风而至,呵责他,他才被迫放出母亲,这时母亲已是奄奄一息。亲戚们问她:

     『现在妳需要什么呢?』

     她说:『想喝一口水。』

     儿子听了,心想:『若把灰撒进水里,她喝了肯定会马上死的。』他就在母亲要喝的水里撒进石灰,母亲喝下一口灰汤,就去世了。

     比丘们,你们是怎样想的呢?当时这个不孝顺的儿子就是现在的小驼背。因为他用这种手段杀害母亲,已在千百世中堕入地狱,不论转生何处,都是这样饿死的。虽然今世他已是最后有者,不再轮回了,但也是在喝下一口灰汤,才进入涅槃。

     另外,在贤劫人寿二万岁迦叶佛出世的时候,有一位施主的双胞胎儿子,长大后,都对迦叶佛的教法生起大信心,一起出家,都成了说法上师,得到许多供养。

     其中一位心地纯善,会把所得拿去供养僧众,尤其常供养那些生活较困难的出家人;另一位不但不随喜,还反对说:『你不要把我们的财产全部供养僧众。』

     那位纯善的法师就劝他:『我们生活充裕,而许多僧人有困难,作为一个具悲心的出家人,有什么理由不上供下施呢?』

     反对的那位无话可说,只好劝纯善的比丘到别的地方说法。因此,僧众没人供养,生活产生困难,就派人请他们两位回来。

     那位吝啬的法师听到后,生气地恶骂:『这些僧众就是要我们供养,已到了别处,还是纠缠不清,整天没吃没喝的,简直像饿鬼一样。』

     那位善良的法师劝他:『你这样恶口骂僧不合道理,应好好忏悔。』

     他自己也觉得不应该如此,生了很大的后悔心,因此,在临死的时侯,发了一个愿:

     『愿我对僧众恶口咒骂的恶业不要成熟,并愿将来能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下出家,令佛欢喜,获证阿罗汉果位。』

     当时的吝啬法师,就是今世的小驼背比丘,因为他以恶口咒骂僧人的果报,使他五百世中转生为饿鬼,后来,无论再转生为哪一道的众生,全是饿死的。由于他在临终时发愿,希望将来能在释迦佛的教法下出家,证得阿罗汉果,所以今生他能在我的教法下对我生起欢喜心,并能在出家后摧毁三界烦恼,获证阿罗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