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参禅要旨 八、随缘开示 at 2019年11月14日

      (7)虚云和尚开悟述记

      光绪二十一年乙未五十六岁(一八九五年)

      扬州高旻寺住持月朗到九华,称:「今年高旻有朱施主法事,连旧日四七,共打十二个七。赤山法老人已回寺,仰诸位护持常住,都请回山。」

      将届期,众推予先下山。至大通荻港后,又沿江行。遇水涨,欲渡,舟子索钱六枚,予不名一钱,舟人径鼓棹去。

      又行,忽失足堕水,浮沈一昼夜,流至采石矶附近,渔者网得之,唤宝积寺僧认之。僧固赤山同住者,惊曰:“此德清师也。”畀至寺,救苏,时六月二十八日也,然口鼻大小便诸孔流血。

      居数日,径赴高旻。知事僧见容瘁,问:“有病否?”曰:“无。”乃谒月朗和尚,询山中事后,即请代职。予不允,又不言堕水事,祇求在堂中打七。高旻家风严峻,如请职事拒不就者,视为慢众。于是表堂,打香板。予顺受不语,而病益加剧,血流不止,且小便滴精,以死为待。

      在禅堂中昼夜精勤,澄清一念,不知身是何物。经二十余日,众病顿愈,旋采石矶住持德岸送衣物来供,见容光焕发大欣慰,乃举予堕水事告众,皆钦叹。禅堂内职不令予轮值,得便修行。

      从此万念顿息,工夫“落堂”,昼夜如一,行动如飞。

      一夕,夜放晚香时,开目一看,忽见大光明如同白昼,内外洞澈,隔垣见香灯师小解。又见西单师在圊中,远及河中行船,两岸树木种种色色,悉皆了见,是时才鸣三板耳。

      翌日,询问香灯及西单,果然。予知是境,不以为异。

      至腊月八七,第三晚,六枝香开静时,护七例冲开水,溅予手上,茶杯堕地,一声破碎,顿断疑根,庆快平生,如从梦醒。自念出家漂泊数十年,于黄河茅棚,被个俗汉一问,不知水是甚么?若果当时踏翻锅灶,看文吉有何言语。此次若不堕水大病,若不遇顺摄逆摄,知识教化,几乎错过一生,那有今朝。

      因述偈曰:

      杯子扑落地 响声明沥沥

      虚空粉碎也 狂心当下息

      又偈:

      烫着手 打碎杯 家破人亡语难开

      春到花香处处秀 山河大地是如来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当勤精进,如救头燃;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信愿念佛,求生净土!

  • 参禅要旨 八、随缘开示 at 2019年11月14日

      (6)虚云老和尚路逢知己述记

      光绪三十年甲辰六十五岁(一九O四)

      虚云老和尚路逢知己述记

      为重修鸡足山钵盂庵募化事,予独往腾冲,由下关至永昌,过和木树。此地数百里觕荦难行,官民从来未曾修理。闻土人言,有一外省僧人,自发心苦行修路,不募捐,任来往者助火食。数十年来,不曾退变。此路得该僧修理,十九通行,蒲漂人甚德之,欲修孔雀明王寺居之,他不愿,祇顾修路。

      予闻而异之,循道前进。将暮,遇于途,见其荷锄携畚将归也,上前问讯。彼瞠目不语,予亦不顾,随伊到寺。见其放下锄具,上蒲团坐。予参礼,他亦不视、不语,予亦向伊对坐。

      次早,伊作饭,予为烧火。饭熟,亦不招呼。予取钵盛食。食毕,伊荷锄,予负箕,共同搬石挖泥铺沙,共同起止。如是十余日,未造一语,彼此安之。

      一夕,明月如昼。予在寺外大石上趺坐,夜涯未归。

      伊轻步至予后背,大喝曰:“在此做甚么?”

      予微启目,缓声应曰:“看月。”

      伊曰:“月在何处?”

      予曰:“大好霞光。”

      伊曰:“徒多鱼目真难辨,休认虹霓是彩霞。”

      予曰:“光含万象无今古,不属阴阳绝障遮。”

      伊执予手大笑曰:“深夜,请回休息。”

      次日,欢然叙话,自言:“是湘潭人,名禅修,少出家。二十四岁在金山禅堂,得个休歇处。后朝山到藏,由缅回国,见此路崎岖,人马可怜,因感持地菩萨往行,独修此路,在此数十年。现八十三岁矣,不曾遇知己,今幸有缘,始一倾吐。”

      予亦告以出家因缘。

      次日早饭后,予告辞,彼此大笑而别。

  • 参禅要旨 八、随缘开示 at 2019年11月14日

      (5)答陶冶公居士十二问

      (一)问:经云:理可顿悟,若人信得自心之理,可称悟否?抑属知解,不名为悟?

         答:顿悟断惑亲见,名正见。由闻入信,惑业未脱,名为知解。

      (二)问:所谓实悟者,果别有一番境界,剎那真性流露耶?

         答:喻以二人,一人亲到缙云山,一目了然。一人未到,依图表说,疑惑不无。

      (三)问:小疑小悟,大疑大悟,其界说如何?亦同三关否?

         答:由习有厚薄,权有关辨之说。若本具自性,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四)问:祖云若人一念顿了自心,是名明心,作何解说?

         答:果真明自心,如伶人登台,一任悲喜;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五)问:参话头,看起看落,执者谁当,真参实学下手功夫如何?

         答:若真用功人,法法皆圆。若初心人,返观能参看者是谁。

      (六)问:欲塞意根,除着看话头,尚有其它方便否?

         答:放下一着。

      (七)问:吾人日常见色闻声,是真性起用否?抑系识用事耶?   

      答:是则总是,非则皆非。

      (八)问:欲在一念未生前着力,有何方便?

      答:早生了也。

      (九)问:禅宗云何离心意识参,意识当离,心性亦应离乎?离之云者,殆即无住心之谓欤?

         答:是离离者。(圆觉经云:“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

      (十)问:欲做“反闻闻自性”功夫,但耳不能如眼之可以闭而不见。有何方便?

         答:心不逐境,境不碍人,返是何物。

      (十一)问:独头意识从何而来,起时如何对治?

       答:来亦是幻,对治什么?

      (十二)问:若人信得及即心即佛,平日但做保任功夫,不令走作攀缘,不参话头可乎?

      答:知即便休,参与不参,妄想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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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参禅偈十二首

      一 参禅不是玄, 体会究根源; 心外原无法, 那云天外天。

      二 参禅非学问, 学问增视听, 影响不堪传, 悟来犹是剩。

      三 参禅非多闻, 多闻成禅病; 良哉观世音, 返闻闻自性。

      四 参禅非徒说, 说者门外客; 饶君说得禅, 证龟返成鳖。

      五 参禅不得说, 说时无拥塞, 证等虚空时, 尘说与刹说。

      六 参禅参自性, 处处常随顺, 亦不假磋磨, 本原常清净。

      七 参禅如采宝, 但向山家讨, 蓦地忽现前, 一决一切了。

      八 参禅一着子, 诀云免生死, 仔细拈来看, 笑倒寒山子。

      九 参禅须大疑, 大疑绝路歧, 踏倒妙高峰, 翻天覆地时。

      十 参禅无禅说, 指迷说有禅,此心如未悟, 仍要急参禅。

      十一参禅没疏亲, 贴然是家珍, 眼耳身鼻舌, 妙用实难伦。

      十二参禅没阶级, 顿超诸佛地, 柱杖才拈起, 当观第一义。

  • 参禅要旨 八、随缘开示 at 2019年11月14日

      (3)小参法语

      卓柱杖云:「唤作柱杖则触,不唤作柱杖则背,即此触背二字,便是生死根本。触即是逐境生情,则有我人是非;背即是违背己灵,则违佛祖圣道。如此对待,便落坑堑。开口动舌,非有即无。知解不清,焉得解脱?

      汝等参禅,必要话头亲切,顿发疑情,看他是个其么道理,一句分明,盖天盖地。若道有无不立,又是矫乱外道,到这里毕竟有个出身处。于此透得,才不被天下老和尚舌头瞒却。

      经云:纵经尘点劫,不如一日修无漏业。且道如何是无漏业?

      但于事上通无事,见色闻声不用声。

  • 参禅要旨 八、随缘开示 at 2019年11月14日

      (2)上堂法语

      黄梅时节,阴晴无常,我辈用功,亦复如是,古人目之如隔日疟。若是真实究竟,此道岂有今朝来日,专要一念万年,方能相应。且道相应个甚么?如若未然,看取黄梅时节,阴晴无常,还有此等名目否?虚空尚且假名,妙理谁来安号,名言皆虚,当处无生。无生之理,随缘应现。故所以一切尘中一切尘,一切心中一切心;一切心中一切尘,一切尘刹亦复然。会得随缘应化,顺理度时,如其不然,即午吃饭是谁下口——参!

  • 教外别传 (十一) at 2019年11月08日

    南岳下十六世

    (临济下十二世)

    教忠弥光禅师

    (径山杲法嗣)

    泉州教忠晦庵弥光禅师。闽之李氏子。出岭谒圆悟禅师於云居。次参黄檗祥高庵悟。机语皆契。以淮楚盗起。归谒佛心。会大慧寓广。因往从之。大慧谓曰。汝在佛心处所得者。试举一二看。师举。佛心上堂拈普化公案曰。佛心即不然。总不恁麽来时如何。劈脊便打。从教徧界分身。大慧曰。汝意如何。师曰。某不肯他后头下箇注脚。大慧曰。此正是以病为法。师毅然无信可意。大慧曰。汝但揣摩看。师竟以为不然。经旬因记海印信禅师。拈曰。雷声浩大雨点全无。始无滞。趋告大慧。大慧以举道者见琅邪。并玄沙未彻语诘之。师对已。大慧笑曰。虽进得一步。祇是不着所在。如人斫树。根下一刀。则命根断矣。汝向枝上斫。其能断命根乎。今诸方浩浩说禅者。见处总如此。何益於事。其杨岐正传。三四人而已。师愠而去。翌日大慧问。汝还疑否。师曰。无可疑者。大慧曰。祇如古人相见。未开口时。已知虗实。或闻其语。便识浅深。此理如何。师悚然汗下。莫知所诣。大慧令究有句无句。大慧过云门庵。师侍行。一日问曰。某到这里。不能得彻。病在甚处。大慧曰。汝病最癖。世医拱手。何也。别人死了活不得。汝今活了未曾死。要到大安乐田地。须是死一回始得。师疑情愈深。后入室。大慧问。吃粥了也。洗鉢盂了也。去却药忌。道将一句来。师曰裂破。大慧震威喝曰。你又说禅也。师即大悟。大慧挝皷告众曰。龟毛拈得笑咍咍。一击万重关鏁开。庆快平生在今日。孰云千里赚吾来。师亦以颂呈之曰。一拶当机怒雷吼。惊起须弥藏北斗。洪波浩渺浪滔天。拈得鼻孔失却口。

    东林道颜禅师

    (径山杲法嗣)

    江州东林卍庵道颜禅师。潼川人。久参圆悟。微有省发。咱圆悟还蜀。嘱依妙喜。仍以书致妙喜曰。颜川彩绘已毕。但欠点眼耳。他日嗣其后。未可量也。妙喜居云门及洋屿。师皆在焉。朝夕质疑。方大悟。

    西禅鼎需禅师

    (径山杲法嗣)

    福州西禅懒庵鼎需禅师。本郡林氏子。幼举进士有声。年二十五。因读遗教经。忽曰。几为儒冠误。欲去家。母难之。以亲迎在期。师乃绝之曰。夭桃红杏。一时分付春风。翠竹黄华。此去永为道伴。竟依保寿乐禅师为比丘。一锡湖湘。徧参名宿。法无异味。归里结庵於羗峰绝顶。不下山者三年。佛心才禅师。挽出首众於大乘。尝问学者即心即佛因缘。时妙喜庵于洋屿。师之友弥光。与师书云。庵主手段。与诸方别。可来少欵如何。师不答。弥光以计邀师饭。师往赴之。会妙喜为诸徒入室。师随喜焉。妙喜举。僧问马祖。如何是佛。祖曰即心是佛。作麽生。师下语。妙喜诟之曰。你见解如此。敢妄为人师耶。鸣皷普说。讦其平生珍重得力处。排为邪解。师泪交颐。不敢仰视。默计曰。我之所得。既为所排。西来不传之旨。岂止此耶。遂归心弟子之列。一日妙喜问曰。内不放出。外不放入。正恁麽时如何。师拟开口。妙喜拈竹篦。劈脊连打三下。师於此大悟。厉声曰。和尚已多了也。妙喜又打一下。师礼拜。妙喜笑曰。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遂印以偈曰。顶门竖亚摩醯眼。肘后斜悬夺命符。瞎却眼卸却符。赵州东壁挂葫芦。於是声名喧动丛林。

    开善道谦禅师

    (径山杲法嗣)

    建宁府开善道谦禅师。本郡人。初之京师。依圆悟。无所省发。后随妙喜。庵居泉南。及妙喜领径山。师亦侍行。未几令师往长沙。通紫岩居士张公书。师自谓。我参禅二十年。无入头处。更作此行。决定荒废。意欲无行。友人宗元者叱曰。不可在路便参禅不得也。去。吾与汝俱往。师不得已而行。在路泣语元曰。我一生参禅。殊无得力处。今又途路奔波。如何得相应去。宗元告之曰。你但将诸方参得底悟得底。圆悟妙喜为你说得底。都不要理会。途中可替底事。我尽替你。只有五件事。替你不得。你须自家支当。师曰。五件者何事。愿闻其要。宗元曰。着衣吃饭屙屎放尿。驮箇死尸路上行。师於言下领旨。不觉手舞足蹈。宗元曰。你此回方可通书。宜前进。吾先归矣。宗元即回径山。师半载方返。妙喜一见而喜曰。建州子。你这回别也。

    育王德光禅师

    (径山杲法嗣)

    庆元府育王佛照德光禅师。临江军彭氏子。志学之年。依本郡东山光化寺吉禅师落髮。一日入室。吉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甚麽。师罔措。遂致疑。通夕不寐。次日诣方丈请益。昨日蒙和尚垂问。既不是心。又不是佛。又不是物。毕竟是甚麽。望和尚慈悲指示。吉震威一喝曰。这沙弥。更要我与你下注脚在。拈棒劈脊打出。师於是有省。后谒月庵杲。应庵华。百丈震。终不自肯。适大慧领育王。四海英材鳞集。师亦与焉。大慧室中问师。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得下语。不得无语。师拟对。大慧便棒。师豁然大悟。从前所得。瓦解冰消。

    玉泉昙懿禅师

    (径山杲法嗣)

    福州玉泉昙懿禅师。久依圆悟。自谓不疑。绍兴初。出住兴化祥云。法席颇盛。大慧入闽。知其所见未谛。致书令来。师迟迟。大慧小参且痛斥。仍榜告四众。师不得已。破夏谒之。大慧鞫其所证。既而曰。汝恁麽见解。敢嗣圆悟老人邪。师退院亲之。一日入室。大慧问。我要箇不会禅底做国师。师曰。我做得国师去也。大慧喝出。居无何。语之曰。香严悟处。不在击竹边。俱胝得处。不在指头上。师乃顿明。

    荐福悟本禅师

    (径山杲法嗣)

    饶州荐福悟本禅师。江州人也。自江西云门。参侍妙喜。至泉南小谿。于时英俊毕集。受印可者多矣。师私谓其弃己。且欲发去。妙喜知而语之曰。汝但专意参究。如有所得。不待开口。吾已识也。既而有闻师入室者。故谓师曰。本侍者参禅许多年。逐日只道得箇不会。师诟之曰。这小鬼。你未生时。我已三度。霍山庙里退牙了。好教你知。由是益锐志。以狗子无佛性话。举无字而提撕。一夕将三皷。倚殿柱昏寐间。不觉无字出口吻。忽尔顿悟。后三日。妙喜归自郡城。师趋丈室。足才越阃。未及吐词。妙喜曰。本胡子。这回方是彻头也。

    育王遵璞禅师

    (径山杲法嗣)

    庆元府育王大圆遵璞禅师。福州人。幼同玉泉懿。问道圆悟。数载后还里。佐懿於莆中祥云。绍兴甲寅。大慧居洋屿。师往讯之。入室次。大慧问。三圣兴化出不出。为人不为人话。你道。这两箇老汉。还有出身处也无。师於大慧膝上打一拳。大慧曰。祇你这一拳。为三圣出气。为兴化出气。速道速道。师拟议。大慧便打。复谓曰。你第一不得忘了这一棒。后因大慧室中问僧曰。德山见僧入门便棒。临济见僧入门。便喝。雪峰见僧入门。便道是甚麽。睦州见僧。便道现成公案。放你三十棒。你道。这四箇老汉。还有为人处也无。僧曰有。大慧曰札。僧拟议。大慧便喝。师闻遽领微旨。大慧欣然许之。

    能仁祖元禅师

    (径山杲法嗣)

    温州鴈山能仁枯木祖元禅师。七闽林氏子。初谒雪峰预。次依佛心才。皆已机契。及依大慧於云门庵。夜坐次。睹僧剔灯始彻证。有偈曰。剔起灯来是火。历劫无明照破。归堂撞见圣僧。几乎当面蹉过。不蹉过是甚麽。十五年前奇特。依前祇是这箇。大慧以偈赠之曰。万仞崖头解放身。起来依旧却惺惺。饥餐渴饮浑无事。那论昔人非昔人。

    蒋山善直禅师

    (径山杲法嗣)

    建康府蒋山一庵善直禅师。德安云梦人。初参妙喜於回鴈峰下。一日妙喜问之曰。上座甚处人。师曰。安州人。妙喜曰。我闻你安州人会厮扑。是否。师便作相扑势。妙喜曰。湖南人吃鱼。因甚湖北人着鲠。师打筋斗而出。妙喜曰。谁知冷灰里。有粒豆爆○一日留守陈丞相俊卿。会诸山茶话次。举有句无句如藤倚树公案。令诸山批判。皆以奇语取奉。师最后曰。张打油李打油。不打浑身只打头。陈大喜。

    近礼侍者

    (径山杲法嗣)

    近礼侍者。三山人。久侍大慧。尝默究竹篦话。无所入。一日入室罢求指示。大慧曰。你是福州人。我说箇喻向你。如将名品茘枝。和皮殻一时剥了。以手送在你口里。祇是你不解吞。师不觉失笑曰。和尚吞却即祸事。大慧后问师曰。前日吞了底茘枝。祇是你不知滋味。师曰。若知滋味。转见祸事。

    资寿尼妙总禅师

    (径山杲法嗣)

    平江府资寿尼无着妙总禅师。丞相苏公颂之孙女也。年三十许。厌世浮休。脱去缘饰。咨参诸老。已入正信。作夏径山。大慧陞堂。举药山初参石头。后见马祖因缘。师闻豁然省悟。大慧下座。不动居士冯公檝。随至方丈曰。某理会得和尚适来所举公案。大慧曰。居士如何。曰恁麽也不得。囌嚧娑婆诃。不恁麽也不得。[口悉]哩娑婆诃。恁麽不恁麽总不得。囌嚧[口悉]哩娑婆诃。大慧举似师。师曰。曾见郭象注庄子。识者曰。却是庄子注郭象。大慧见其语异。复举岩头婆子话问之。师答偈曰。一叶扁舟泛渺茫。呈桡舞桌别宫商。云山海月都抛却。赢得庄周蝶梦长。大慧休去。冯公疑其所悟不根。后过无锡。招至舟中。问曰。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祇这一箇也不消得。便弃水中。大慧老师言。道人理会得。且如何会。师曰。已上供通。并是诣实。冯公大惊。大慧挂牌次。师入室。大慧问。古人不出方丈。为甚麽却去庄上吃油餈。师曰。和尚放妙总过。妙总方敢通箇消息。大慧曰。我放你过。你试道看。师曰。妙总亦放和尚过。大慧曰。争奈油餈何。师喝一喝而出。於是声闻四方。

    侍郎张九成居士

    (径山杲法嗣)

    侍郎无垢居士张九成。未第时。因客谈杨文公吕微仲诸名儒。所造精妙。皆由禅学而至也。於是心慕之。闻宝印楚明禅师道传大通居净慈。即之请问入道之要。明曰。此事唯念念不舍。久久纯熟。时节到来。自然证入。复举赵州栢树子话。令时时提撕。公久之无省。辞谒善权清禅师。公问。此事人人有分。箇箇圆成。是否。清曰然。公曰。为甚麽某无箇入处。清於袖中。出数珠示之曰。此是谁底。公俛仰无对。清复袖之曰。是汝底则拈取去。才涉思惟。即不是汝底。公悚然。未几留苏氏馆。一夕如厕。以栢树子话究之。闻蛙鸣释然契入。有偈曰。春天月夜一声蛙。撞破乾坤共一家。正恁麽时谁会得。岭头脚痛有玄沙。届明谒法印一禅师。机语颇契。适私忌。就明静庵供云水。主僧惟尚禅师。才见乃展手。公便喝。尚批公颊。公趋前。尚曰。张学录何得谤大般若。公曰。某见处祇如此。和尚又作麽生。尚举马祖陞堂百丈卷席话诘之。叙语未终。公推倒卓子。尚大呼。张学录杀人。公跃起。问傍僧曰。汝又作麽生。僧罔措。公殴之。顾尚曰。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尚大笑。公献偈曰。卷席因缘也大奇。诸方闻举尽攒眉。台盘趯倒人星散。直汉从来不受欺。尚答曰。从来高价不饶伊。百战场中奋两眉。夺角冲关君会也。丛林谁敢更相欺。绍兴癸丑。魁多士。复谒尚於东庵。尚曰。浮山圆鑑云。饶你入得汾阳室。始到浮山门。亦未见老僧在。公作麽生。公叱侍僧曰。何不祗对。僧罔措。公打僧一掌曰。虾蟆窟里。果没蛟龙。丁巳秋。大慧禅师董径山。学者仰如星斗。公阅其语要。叹曰。是知宗门有人。持以语尚。恨未一见。及为礼部侍郎。偶参政刘公。请大慧说法于天竺。公三往不值。暨大慧报谒。公见但寒暄而已。大慧亦默识之。寻奉祠还里。至径山。与冯给事诸公议格物。大慧曰。公祇知有格物。而不知有物格。公茫然。大慧大笑。公曰。师能开谕乎。大慧曰。不见小说载。唐人有与。安禄山谋叛者。其人先为阆守。有画像在焉。明皇幸蜀见之怒。令侍臣以劒击其像首。时阆守居陕西。首忽堕地。公闻顿领深旨。题不动轩壁曰。子韶格物。妙喜物格。欲识一贯。两箇五百。大慧始许可。后守邵阳。丁父难。过径山饭僧。秉钧者意。大慧议及朝政。遂窜大慧於衡阳。令公居家。守服。服除。安置南安。丙子春。蒙恩北还。道次新淦。而大慧适至。与联舟剧谈宗要。未尝语往事。于氏心传录曰。宪自岭下。侍舅氏归新淦。因会大慧。舅氏令拜之。宪曰。素不拜僧。舅氏曰。汝姑扣之。宪知其尝执卷。遂举子思中庸。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三句以问。大慧曰。凡人既不知本命元辰下落处。又要牵好人入火坑如何。圣贤於打头一着不凿破。宪曰。吾师能为圣贤凿破否。大慧曰。天命之谓性。便是清净法身。率性之谓道。便是圆满报身。修道之谓教。便是千百亿化身。宪得以告舅氏。曰子拜何辞。继镇永嘉。丁丑秋。丐祠枉道访大慧於育王。越明年。大慧得旨。复领径山。谒公於庆善院。曰某每於梦中必诵语孟何如。大慧举圆觉曰。由寂静故。十方世界诸如来心。於中显现。如镜中像。公曰。非老师莫闻此论也。其颂黄龙三关曰。我手何似佛手。天下衲僧无口。纵饶撩起便行。也是鬼窟里走。(讳不得)我脚何似驴脚。又被黐胶粘着。翻身直上兜率天。已是遭他老鼠药。(吐不出)人人有箇生缘处。铁围山下几千年。三灾直到四禅天。这驴犹自在旁边(煞得工夫)。

    提刑吴伟明居士

    (径山杲法嗣)

    提刑吴伟明居士。字元昭。久参真歇了禅师。得自受用三昧为极致。后访大慧於洋屿庵。随众入室。大慧举狗子无佛性话问之。公拟答。大慧以竹篦便打。公无对。遂留咨参。一日大慧谓曰。不须呈伎俩。直须啐地折爆地断。方敌得生死。若祇呈伎俩。有甚了期。即辞去。道次延平。倐然契悟。连书数颂。寄大慧。皆室中所问者。有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通身一具金锁骨。赵州亲见老南泉。解道镇州出萝卜。大慧即说偈证之曰。通身一具金锁骨。堪与人天为轨则。要识临济小厮儿。便是当年白拈贼。

    门司黄彦节居士

    (径山杲法嗣)

    门司黄彦节居士。字节夫。号妙德。於大慧一喝下。疑情顿脱。大慧以衣付之。尝举首山竹篦话。至叶县近前夺得拗折。掷向堦下曰是甚麽。首山曰瞎。公曰。妙德到这里。百色无能。但记得曾作蜡梅绝句曰。拟嚼枝头蜡。惊香却肖兰。前村深雪里。莫作岭梅看。

    天童昙华禅师

    (虎丘隆法嗣)

    明州天童应庵昙华禅师。蕲州江氏子。首依水南遂禅师。染指法味。因徧历江湖。与诸老激扬。无不契者。至云居礼圆悟禅师。圆悟一见。痛与提策。及入蜀。指见彰教。彰教移虎丘。师侍行。未半载。顿明大事。去谒此庵。分座连云。开法妙严。后迁诸巨刹。住归宗日。大慧在梅阳。有僧传师垂示语句。大慧见之。极口称叹。后以偈寄曰。坐断金轮第一峰。千妖百怪尽潜踪。年来又得真消息。报道杨岐正脉通。其归重如此。

    净慈师一禅师

    (育王裕法嗣)

    临安府净慈水庵师一禅师。婺州马氏子。十六披削。首参雪峰慧照禅师。慧照举藏身无迹话问之。师数日方明。呈偈曰。藏身无迹更无藏。脱体无依便厮当。古镜不劳还自照。淡烟和雾湿秋光。慧照质之曰。毕竟那里是藏身无迹处。师曰嘎。慧照曰。无踪迹处。因甚麽莫藏身。师曰。石虎吞却木羊儿。慧照深肯之。

    道场法全禅师

    (育王裕法嗣)

    安吉州道场无庵法全禅师。姑苏陈氏子。久依佛智。每入室。佛智以狗子无佛性话问之。师罔对。一日闻僧举五祖颂云赵州露刃劒。忽大悟。有偈曰。皷吹轰轰袒半肩。龙楼香喷益州船。有时赤脚弄明月。踏破五湖波底天。

    慧通清旦禅师

    (大沩泰法嗣)

    潭州慧通清旦禅师。蓬州严氏子。初出关至德山。值泰上堂。举赵州曰。台山婆子。已为汝勘破了也。且道意在甚麽处。良久曰。就地撮将黄叶去。入山推出白云来。师闻释然。翌日入室。德山问。前百丈不落因果。因甚麽堕野狐。后百丈不昧因果。因甚麽脱野狐。师曰。好与一坑埋却。

    灵岩仲安师师

    (大沩泰法嗣)

    澧州灵岩仲安禅师。幼为比丘。壮游讲肆。后谒圆悟於蒋山。时佛性为座元。师扣之。即领旨。逮佛性住德山。遣师至钟阜。通嗣书。圆悟问曰。千里驰来。不辱宗风。公案现成。如何通信。师曰。觌面相呈。更无回互。曰此是德山底。那箇是上座底。师曰。岂有第二人。曰背后底聻。师投书。圆悟笑曰。作家禅客。天然有在。师曰。付与蒋山。次至僧堂前。师捧书问讯首座。首座曰。玄沙白纸。此自何来。师曰。久默斯要。不务速说。今日拜呈。幸希一览。首座便喝。师曰。作家首座。首座又喝。师以书便打。首座拟议。师曰。未明三八九。不免自沉吟。师以书复打一下曰。接。时圆悟与佛眼见。圆悟曰。打我首座死了也。佛眼曰。官马厮踢。有甚凭据。师曰。说甚官马厮踢。正是龙象蹴踏。圆悟唤师至曰。我五百人首座。你为甚麽打他。曰和尚也须吃一顿始得。圆悟顾佛眼吐舌。佛眼曰。未在。却顾师问曰。空手把鉏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意作麽生。师鞠躬曰。所供并是诣实。佛眼笑曰。元来是屋里人○又往见五祖自和尚。通法眷书。五祖曰。书里说箇甚麽。师曰。文彩已彰。曰毕竟说箇甚麽。师曰。当阳挥宝劒。曰近前来。这里不识几箇字。师曰。莫诈败。五祖顾侍者曰。是那里僧。曰此上座。向曾在和尚会下去。五祖曰。怪得恁麽滑头。师曰。被和尚钝置来。五祖乃将书於香炉上熏曰。南无三曼多没陀南。师近前弹指而已。五祖便开书。回德山日。佛果佛眼皆有偈送之未几灵岩虗席。衲子投牒乞师住持。遂师法焉。

    国清行机禅师

    (护国元法嗣)

    台州国清简堂行机禅师。本郡人。姓杨氏。才压儒林。年二十五。弃妻孥学出世法。晚见此庵。密有契证。出应莞山。刀耕火种单丁者。一十七年。尝有偈曰。地炉无火客囊空。雪似杨华落岁穷。拾得断麻穿坏衲。不知身在寂寥中。每谓人曰。某犹未稳在。岂以住山乐吾事邪。一日偶看斫树倒地。忽然大悟。平昔碍膺之物。泮然冰释。未几有江州圆通之命。乃曰。吾道将行。即欣然曳杖而去。登座说法曰。圆通不开生药铺。单单只卖死猫头。不知那箇无思算。吃着通身冷汗流○室中常举苕帚柄。问学者曰。依俙苕帚柄。髣髴赤斑蛇。众皆下语不契。有僧请益。师示以颂曰。依俙苕帚柄。髣髴赤斑蛇。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识爷○淳熙己亥八月朔。示微疾。染翰别郡守曾公。逮夜半书偈辞众曰。铁树开华。雄鸡生卵。七十二年。摇篮绳断。掷笔示寂。

    觉阿上人

    (灵隐远法嗣)

    觉阿上人。日本国滕氏子也。十四得度。受具。习大小乘有声。二十九。属商者自中都回。言禅宗之盛。觉阿奋然拉法弟金庆。航海而来。袖香拜灵隐佛海禅师。佛海问其来。觉阿辄书而对。复书曰。我国无禅宗。唯讲五宗经论。国主无姓氏。号金轮王。以嘉应改元。舍位出家名行真。年四十四。王子七岁令受位。今已五载。度僧无进纳。而讲义高者赐之。某等仰服圣朝远公禅师之名。特诣丈室礼拜。愿传心印。以度迷津。且如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离相离言。假言显之。禅师如何开示。佛海曰。众生虗妄见。见佛见世界。觉阿书曰。无明因何而有。佛海便打。觉阿即命佛海陞座决疑。明年秋辞游金陵。抵长芦江岸。闻皷声忽大悟。始知佛海垂手旨趣。

    内翰曾开居士

    (灵隐远法嗣)

    内翰曾开居士。字天游。久参圆悟。暨往来大慧之门有日矣。绍兴辛未。佛海补三衢光孝。公与超然居士赵公访之。问曰。如何是善知识。佛海曰。灯笼露柱。猫儿狗子。公曰。为甚麽赞即欢喜。毁即烦恼。佛海曰。侍郎曾见善知识否。公曰。某三十年参问。何言不见。佛海曰。向欢喜处见。烦恼处见。公拟议。佛海震声便喝。公拟对。佛海曰。开口底不是。公罔然。佛海召曰。侍郎向甚麽处去也。公猛省。遂点头。说偈曰。咄哉瞎驴。丛林妖孽。震地一声。天机漏泄。有人更问意如何。拈起拂子劈口截。佛海曰。也祇得一橛。

    知府葛郯居士

    (灵隐远法嗣)

    知府葛郯居士。字谦问。号信斋。少擢上第。玩意禅悦。首谒无庵全禅师求指南。无庵令究即心即佛。久无所契。请曰。师有何方便。使某得入。无庵曰。居士太无厌生。已而佛海来居劒池公因从游。乃举无庵所示之语。请为众普说。佛海发挥之曰。即心即佛眉拖地。非心非佛双眼横蝴蝶梦中家万里。子规枝上月三更。留旬日而后返。一日举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豁然顿明。颂曰。非心非佛亦非物。五凤楼前山突兀。艶阳影里倒翻身。野狐跳入金毛窟。无庵肯之。即遣书颂呈佛海。佛海报曰。此事非纸笔可既。居士能过我。当有所闻矣。遂复至虎丘。佛海迎之曰。居士见处。止可入佛境界。入魔境界犹未得在。公加礼不已。佛海正容曰。何不道金毛跳入野狐窟。公乃痛领。尝问诸禅曰。夫妇二人相打。通儿子作证。且道。证父即是。证母即是。或庵体禅师着语曰。小出大遇。淳熙六年。守临川。八年感疾。一夕忽索笔书偈曰。大洋海里打鼓。须弥山上闻钟。业镜忽然扑破。翻身透出虗空。召僚属示之曰。生之与死。如昼与夜。无足怪者。若以道论。安得生死。若作生死会。则去道远矣。语毕端坐而化。

    径山宝印禅师

    (华藏民法嗣)

    临安府径山别峰宝印禅师。嘉州李氏子。从德山清素得度。具戒后。听华严起信。既尽其说。弃依密印於中峰。一日密印举。僧问岩头。起灭不停时如何。岩头叱曰。是谁起灭。师启悟即首肯。会圆悟归昭觉。密印遣师往省。因随众入室。圆悟问。从上诸圣。以何接人。师竖拳。圆悟曰。此是老僧用底。作麽生是从上诸圣用底。师以拳挥之。圆悟亦举拳相交。大笑而止○后至径山谒大慧。大慧问。甚处来。师曰西川。大慧曰。未出劒门关。与汝三十棒了也。师曰。不合起动和尚。大慧忻然。扫室延之。

    楚安慧方禅师

    (文殊道法嗣)

    潭州楚安慧方禅师。本郡许氏子。参道禅师於大别。未几改寺为神霄宫。附商舟过湘南。舟中闻岸人操乡音。厉声云叫那。由是有省。即说偈曰。沔水江心唤一声。此时方得契平生。多年相别重相见。千圣同归一路行。

    文殊思业禅师

    (文殊道法嗣)

    常德府文殊思业禅师。世为屠宰。一日戮猪次。忽洞彻心源。即弃业为比丘。述偈曰。昨日夜叉心。今朝菩萨面。菩萨与夜叉。不隔一条线。往见文殊。文殊曰。你正杀猪时。见箇甚麽。便乃剃头行脚。师遂作鼓刀势。文殊喝曰。这屠儿。参堂去。师便下参堂。

    待制潘良贵居士

    (佛灯珣法嗣)

    待制潘良贵居士。字义荣。年四十。回心祖闱。所至挂鉢。随众参扣。后依佛灯。久之不契。因诉曰。某祇欲死去时如何。佛灯曰。好箇封皮。且留着使用。而今不了。不当后去。忽被他换却封皮。卒无整理处。公又以南泉斩猫儿话。问曰。某看此甚久。终未透彻。告和尚慈悲。佛灯曰。你祇管理会别人家猫儿。不知走却自家狗子。公於言下如醉醒。

    无为守缘禅师

    (泐潭明法嗣)

    汉州无为随庵守缘禅师。本郡人。姓史氏。年十三病目。去依栖禅慧目能禅师。圆具。出峡至宝峰。值宝峰上堂。举永嘉曰。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师闻释然领悟。

    云居德昇禅师

    (龙翔珪法嗣)

    南康军云居顽庵德昇禅师。汉州何氏子。谒文殊道禅师。问佛法省要。文殊示偈曰。契丹打破波斯寨。夺得宝珠村里卖。十字街头穷乞儿。腰间挂箇风流袋。师拟对。文殊曰莫错。师退参三年。方得旨趣。往见佛性。机不投。入闽至皷山礼觐。便问。国师不跨石门句。意旨如何。竹庵应声喝曰。闲言语。师即领悟。

    狼山慧温禅师

    (龙翔珪法嗣)

    通州狼山萝庵慧温禅师。福州人。姓郑氏。徧参诸老。晚依竹庵於东林。未几竹庵谢事。复谒高庵悟。南华昺。草堂清。皆蒙赏识。会竹庵徒闽之乾元。师归省次。竹庵问。情生智隔。想变体殊。不用停囚长智。道将一句来。师乃释然。述偈曰。拶出通身是口。何妨骂雨诃风。昨夜前村猛虎。咬杀南山大虫。竹庵首肯。

    中际善能禅师

    (云居悟法嗣)

    福州中际善能禅师。严陵人。往来龙门云居有年。未有所证。一日普请择菜次。高庵忽以猫儿。掷师怀中。师拟议。高庵拦胷踏倒。於是大事洞明。

    云居自圆禅师

    (云居悟法嗣)

    南康军云居普云自圆禅师。绵州雍氏子。出关南下。历扣诸大尊宿。始诣龙门。一日於廊庑间。覩绘胡人有省。夜白高庵。高庵举法眼偈曰。头戴貂鼠帽。腰悬羊角锥。语不令人会。须得人译之。复筴火示之曰。我为汝译了也。於是大法明了。呈偈曰。外国言音不可穷。起云亭下一时通。口门广大无边际。吞尽杨岐栗棘蓬。高庵遣师依佛眼。佛眼谓曰。吾道东矣。

    长芦守仁禅师

    (乌巨行法嗣)

    真州长芦且庵守仁禅师。越之上虞人。依雪堂於乌巨。闻普说曰。今之兄弟做工夫。正如习射。先安其足。后习其法。后虽无心。以久习故。箭发皆中。喝一喝曰。只今箭发也。看看。师不觉倒身作避箭势。忽大悟。

    何山然首座

    (道场辩法嗣)

    安吉州何山然首座。姑苏人。侍正堂之久。入室次。正堂问。猫儿为甚麽偏爱捉老鼠。曰物见主眼卓竖。正堂欣然。因命分座。

    东山吉禅师

    (道场琳法嗣)

    临江军东山吉禅师。因李朝请。与甥芗林居士向公子諲谒之。遂问。家贼恼人时如何。师曰。谁是家贼。李竖起拳。师曰。贼身已露。李曰。莫荼糊人好。师曰。赃证见在。李无语。

    南岳下十七世

    (临济下十三世)

    净慈昙密禅师

    (教忠光法嗣)

    临安府净慈混源昙密禅师。天台卢氏子。习台教。弃参大慧於径山。谒雪巢一。此庵元。入闽。留东西禅。无省发。之泉南教忠。俾悦众。解职归前资。偶举香严击竹因缘。豁然契悟。述偈呈教忠。教忠举。玄沙未彻语诘之无滞。教忠曰。子方可见妙喜。即辞往梅阳。服勤四载。

    净慈彦充禅师

    (东林颜法嗣)

    临安府净慈肯堂彦充禅师。於潜盛氏子。首参大愚宏智正堂大圆。后闻东林谓众曰。我此间别无玄妙。祇有木札羹铁钉饭。任汝咬嚼。师窃喜之。直造谒。陈所见解。东林曰。据汝见处。正坐在鑑觉中。师疑不已。将从前所得底。一时颺下。一日闻僧举南泉道。时人见此一株华如梦相似。默有所觉。曰打草祇要蛇惊。次日入室。东林问。那里是岩头密启其意处。师曰。今日捉败这老贼。东林曰。达磨大师性命。在汝手里。师拟开口。蓦被拦胷一拳。忽大悟。直得汗流峡背。点首自谓曰。临济道。黄檗佛法无多子。岂虗语邪。遂呈颂曰。为人须为彻。杀人须见血。德山与岩头。万里一条铁。东林然之。

    智者真慈禅师

    (东林颜法嗣)

    婺州智者元庵真慈禅师。潼川人。姓李氏。游讲肆。听讲圆觉。至四大各离。今者妄身当在何处。毕竟无体。实同幻化。因而有省。作颂曰。一颗明珠。在我这里。拨着动着。放光动地。以呈诸讲师。无能晓之者。归以呈其师。遂举狗子无佛性话诘之。师曰。虽百千万亿公案。不出此颂也。其师以为不逊。乃叱出。师因南游。至庐山圆通挂搭。时卍庵为西堂。为众入室。举僧问云门。拨尘见佛时如何。云门曰。佛亦是尘。师随声便喝。以手指胷曰。佛亦是尘。师复颂曰。拨尘见佛。佛亦是尘。问了答了。直下翻身。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又颂尘尘三昧曰。鉢里饭桶里水。别宝崑崙坐潭底。一尘尘上走须弥。明眼波斯笑弹指。笑弹指。珊瑚枝上清风起。卍庵深肯之。

    鼓山安永禅师

    (西禅需法嗣)

    福州皷山木庵安永禅师。闽县吴氏子。谒懒庵於云门。一日入室。懒庵曰。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不得向世尊良久处会。随后便喝。倐然契悟。作礼曰。不因今日问。争丧目前机。懒庵许之。

    劒门安分庵主

    (西禅需法嗣)

    南劒州劒门安分庵主。少与木庵。同隶业安国。后依懒庵。未有深证。辞谒径山大慧。行次江干。仰瞻宫阙。闻街司喝侍郎来。释然大悟。作偈曰。几年箇事挂胸怀。问尽诸方眼不开。肝胆此时俱裂破。一声江上侍郎来。遂径回西禅。懒庵迎之。付以伽棃。

    吴十三道人

    (开善谦法嗣)

    建宁府仙州山吴十三道人。每以己事扣诸禅。及开善归结卯於其左。遂往给侍。绍兴庚申三月八日夜。适然启悟。占偈呈开善曰。元来无缝罅。触着便光辉。既是千金宝。何须弹雀儿。开善答曰。啐地折时真庆快。死生凡圣尽平沉。僊州山下呵呵笑。不负相期宿昔心。

    天童咸杰禅师

    (天童华法嗣)

    庆元府天童密庵咸杰禅师。福州郑氏子。徧参知识。后谒应庵。於衢之明果。应庵孤硬难入。屡遭呵。一日应庵问。如何是正法眼。师遽答曰。破沙盆。应庵颔之。

    侍郎李浩居士

    (天童华法嗣)

    侍郎李浩居士。字德远。号正信。幼阅首楞严经。如游旧国。志而不忘。持橐后造明果。投诚入室。应庵揕其胸曰。侍郎死后。向甚麽处去。公骇然汗下。应庵喝出。公退参。不旬日竟跻堂奥。以偈寄同参严康朝曰。门有孙膑铺。家存甘贽妻。夜眠还早起。谁悟复谁迷。应庵见称善。有鬻胭脂者。亦久参应庵。颇自负。公赠之偈曰。不涂红粉自风流。往往禅徒到此休。透过古今圈[袖-由+贵]后。却来这里吃拳头。

    华藏有权禅师

    (道场全法嗣)

    常州华藏伊庵有权禅师。临安昌化祁氏子。十八岁。礼佛智裕禅师于灵隐。时无庵为第一座。室中以从无住本建一切法问之。师久而有省。答曰。暗里穿针。耳中出气。无庵可之。遂密付心印。尝夜坐达旦。行粥者至。忘展鉢。邻僧以手触之。师感悟。为偈曰。黑漆崑崙把钓竿。古帆高挂下惊湍。芦华影里弄明月。引得盲龟上钓船。佛智尝问。心包太虗。量廓沙界时如何。师曰。大海不宿死尸。佛智抚其座曰。此子他日当据此座。呵佛骂祖去在。师自是埋藏头角。益自韬晦。游历湖湘江制几十年。依应庵於归宗。参大慧於径山。无庵住道场。招师分座说法。於是声名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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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宗对中国与世界文化的影响

    黄夏年

      从印度僧人菩提达摩入华到禅宗高僧弘忍(中国禅宗五祖)之前,禅宗在中国社会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自慧能(中国禅宗六祖)以后,禅宗的影响与日俱增,愈往后,影响愈大。可以说,要了解中国的宗教和文化,不能不知道禅宗,只有了解禅宗,才能了解中国古文化的特点。   一、禅宗对中国文化的影响   1.宗教方面的影响。禅宗是中国人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对印度的佛教加以改造后新建的一个宗教派别,因此它带有中国民族化的特点。在中国宗教中,传统的宗教有祭祖敬天的宗法性宗教和道教,以及流传于少数民族中的原始宗教等。外来的宗教有佛教、伊斯兰教、基督教,以及一度在中国流传过,后来又消失了的摩尼教、祆教、景教(唐代天主教)等。但是不管是传统宗教,还是外来宗教,其影响都没有禅宗这样广泛。就佛教内部而言,禅宗直指人心、开发自性的直觉顿悟法门或思想,使信徒的精神追求有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而其不拘一格的修行方式,又给信徒提供了切实可行的成佛解脱之路,同时也为禅宗吸收其他宗派的思想和融合各宗提供了方便。就佛教外部而言,禅宗的丛林制度也影响了其他宗教,例如,道教曾经借鉴禅宗的制度,建立了自己的丛林和清规。   2.思想方面的影响。禅宗的开发自性和即心即佛的思想是宋以后儒家理学思想的源头。许多大儒,如朱熹、王阳明等人都从禅宗那里找灵感,以帮助建立自己的思想体系。禅宗与道教的思想沟通更是明显。如禅宗讲顿悟、单刀直入的思维方式,道教也吸收了这一思想。到了明代以后,社会上盛行亦佛亦道的思想,谈禅论道已成为时尚。   3.文学艺术方面的影响。禅宗在这方面的影响可从两方面来看。首先是对文学理论的影响。中国一直有“学诗浑如学参禅”的说法。因此,不管是参禅或是作诗,都需要灵感,而这个灵感,就来自体内的领悟,它与禅宗所说的自心自性、顿悟的学说有共通之处。提倡无缚、无碍、不拘一格的创作状态,就是一种禅悟的境界。直观直觉,纯然任运,本身就是一种审美。而审美的最高境界,则是一种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感觉,这也是禅宗所追求的一种最高的解脱境界。因此,“诗中有禅,禅中有诗”一直是中国文学家作诗和评诗的标准,像王维、苏轼等唐宋一代大家,其作品中都充满了禅味或禅机,读起来使人兴味无穷。其次是对艺术作品创作的影响。中国的书画等艺术创作,讲究幽深的韵味,从整体上体现出作品的感染力,使作品表现出一种宏大的气势。尤其在山水画里,作画者总是追求禅宗所强调的那种与山水浑然一体,赏之有味、百看不厌的意境。在书法中,书写者讲究运禅于中,下笔恰到好处,怡然自适,物我两忘,心手合一,表现出一种生动的不拘形式的风格。   二、禅宗对世界文化的影响   从唐代起,中国的禅宗就开始向周边的国家传播,最早传入的是越南,之后是朝鲜新罗国。宋代禅宗大规模传入日本,最有影响的是临济和曹洞两家,明代又有黄檗宗再次传入日本。可以说,早在12世纪时,禅宗已经在亚洲地区有了影响,并正式形成了禅宗文化带。   禅宗传入亚洲这些国家之后,各国人士开始只是认真学习、模仿,以后又根据本国的实际情况对其进行了改造,使之成为有本国特色的禅宗派别,并且出现了各国僧人自己建立的禅宗分支。在这些国家,禅宗“即心即佛”的思想一直在流传,同时禅宗的机锋、棒喝及语录等也在信徒中间流行,而且各国的僧人也先后撰作了一些语录以及解释禅宗的著作。此外,受禅宗影响的文学也出现了,如在日本文学史上颇有影响的“五山文学”便是其一。日本盛行茶道,在饮茶时讲究茶禅一味,饮茶也是一种参禅的修习体现。一些国家还仿照中国禅宗的建筑式样建造寺庙,日本即有取名于少林寺的寺院。   19世纪下半叶,中国的禅宗僧人将禅宗传到东南亚地区。当时有很多中国人到南洋谋生,他们在国外定居后,也邀请禅宗的僧人前去弘法,像新加坡、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等国的佛教就是由中国僧人前去创建的。在这些国家所传的佛教,主要有禅宗和净土宗两家,而且禅、净两家往往合在一起,同时又融入了一些道教或民间信仰,例如马祖信仰,反映了中国佛教晚期的发展情况。到上世纪20至30年代,中国许多有名的僧人,如临济宗僧人圆瑛、太虚大师等,都到过南洋地区讲经说法。上世纪50年代以后,禅宗进一步在东南亚各国得到传播。与此同时,在禅宗僧人的努力下,禅宗还传入了泰国、缅甸以及斯里兰卡等国,禅宗的经典也被译成了外文。 此外,上世纪初,禅宗在日本禅宗人士的弘扬下,还逐渐为欧美人士所知。上世纪40年代,禅宗已经引起西方人士的兴趣。50年代以后,许多西方人热衷于参禅、学禅,认为禅宗能使人心得以净化,在紧张的社会生活中,学习禅宗无疑也是一种放松自己、消除紧张的行之有效的办法。60年代,西方还成立了“欧洲禅宗联盟”。禅宗经过千余年的传播,已经走向世界。

    (作者系《世界宗教文化》主编,本刊编委。)

  • 体会那迷人的禅 at 2019年11月06日

    参禅的十种利益 ◎宣化上人      这十种的利益,第一种叫“安住仪式”。你天天参禅打坐总有个样子,这个样子就是个仪式。你天天参,月月参,年年参,时时参,刻刻参,都有一定的仪式。你行跑香,在禅堂里要跑香的时候,就叫说“行起来”,就是跑;在里边跑得甚至于身上都出汗了,跑得天昏地暗,上不知有天,下不知有地,中不知道有人,就是不知道有我了,根本就没有一个我了。一跑到这个无我无人的时候,就观自在了;没有我,也没有人。既然没有我,也没有我的妄想了;没有人,也不打人的妄想了,这个时候就是观自在了。“非空非色见如来”,那个佛也不落于空,也不落于有,既非空又非有,所以如来的法身是非空非有的,你就见到如来的法身了。这是安住仪式。   第二种利益叫“行慈境界”。这种行慈境界,不一定要说是对人好。遇着应该慈的,就用慈悲来教化他,这叫摄受门;遇着某一种的众生,你应该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顿,他才能觉悟,那么你就要用你这个慈悲心来打他、骂他,骂得他开悟了,或者打他几香板,把他打开悟了。在禅堂里头常常有打人的,这个打人和一般打人不同,是想开悟,想他好,想他守规矩,想他不打妄想,所以这叫行慈境界。   第三种利益叫“无悔热”。悔热就是烦恼。悔就是后悔,后悔就心里生出烦恼,这叫热。没有烦恼,这是第三。   第四种利益叫“守护诸根”。守护这六根。六根怎么要守护?你不守着它,它就跑了,眼睛,就跟着色尘跑;耳朵,就跟着声尘跑了;鼻子,就跟着香尘跑了;舌,跟着味尘跑了;身,就跟着触尘跑了;意,就跟着法尘跑了,所以就要守护六根,就是六根门头放光动地。怎么放光呢?放光就是都不打妄想,都生出本有的智慧来;智慧光普照三千大千世界,所以这叫六根门头放光动地。   第五,参禅的人就会得到禅悦为食,法喜充满,这叫“得无食喜”,不吃东西也欢喜。你谁要能参禅参得不吃东西也不觉得饿了,还生出一种欢喜心,这就得到第五种的利益。这叫“得无食喜”,没吃饭也欢喜,只要有参禅就可以了。   第六种利益是“离爱欲”。离开爱欲心,这就是清净心。爱欲就是染污,染污也就是生死。我们一般人为什么有生死?就因为爱欲不断。一般人为什么在这个六道轮回里转来转去,这个生死不了,也就因为有这个爱欲心,也就因为这种爱欲总也断不了。你断不了爱欲,生死就不能了;生死不能了,那就是在六道轮回里头转来转去的。你参禅的人能离开爱欲心,没有爱欲心了,这个地狱门就关了,不会堕地狱了。这是第六种利益。   第七种利益是“修禅不空”。什么叫修禅不空?就是只怕你不修,你修就不会空过的。你坐禅坐一个钟头,你的慧命就增长一个钟头;你坐两个钟头,你的慧命就增长了两个钟头;你时时刻刻来参禅,日日月月来参禅,年年参禅,这你一定会开大智慧的。所以这个修禅不空,只要你修,它就不会空过的。   第八叫“解脱魔业”。这个魔的业力都可以得到一种解脱。魔的业障可以解脱,那个魔他没有法子来障碍你。   第九,是“安住佛境”。你能常常参,就是得到第九种的利益,就是安住在这个佛的境界上。   第十种“解脱成熟”,是人人都希望得到的一种好处。解脱成熟就是没有障碍了,没有障碍就是清净法身,这是第十种参禅的利益。

  • 如何做到制心一处和保持良好生活习惯    修圆法师       佛教是世界三大宗教中最古老的一种宗教,从初传入中国到现在,距今已有两千年的历史。大约在佛灭度后500至1500年期间,大乘佛教在印度兴起。其间,佛教陆续由印度往北沿着丝绸之路传到中国汉地,称为“汉传佛教”。    汉传佛教里分为如来禅和祖师禅,如来禅是依教理次第修习,渐修渐悟,如天台止观。祖师禅则是释迦牟尼佛拈花示众,迦叶尊者开颜微笑,心心相印。悟佛宗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这些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顿悟法门。祖师禅与如来禅,并无实质差别,而只是证悟彻底性与超越性的程度差别。如来禅是坐禅,讲究安般守意的息法息道,与后来祖师禅的参禅、行住坐卧都是禅是不同的。坐禅需要静虑专注,心一境性。那么怎么才能做到制心一处、心一境性?    心一境性,就是心与境一如。打个比方,就好比一个人在走夜路的时候,眼前现出一道光明,后来有路人跟他碰面,打了声招呼,那道光随之消散。在被路人打破之前,那个心境一如沉浸其中的境界,就叫心一境性。    其实禅的范围很广,在日常生活中,如果我们能够做到心念专注到一处就能看到禅。平时,我们念佛、持咒、诵佛、拜佛以及修止观等等,这些都可以帮助我们做到制心一处。当然,这还需要我们在生活中,时时刻刻的把持好当下一念,不至于生出他念。    祖师禅,其实就是明心见性。祖师禅到了宋朝以后,开始流行参话头。那个时候话头有很多,如:念佛是谁?什么是你的本来面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乃至于,念经的是谁?走路的是谁?吃饭的是谁?宋朝以后,念佛的人很多,都参“念佛是谁”的话头,到现在还持续沿用。    那么参禅到底是怎样一种状态?唐代诗人贾岛,有一天在月光下看到一个行脚僧人在敲寺院的门,就即兴写了句诗。上句叫“鸟宿池边树”,对于下半句是该选择“僧推月下门”还是“僧敲月下门”犹豫不定。第二天走在路上“推敲”的过程中,迎面撞上了韩愈的仪仗队。韩愈见状没有责难,而是上前询问。贾岛告知了情况,于是韩愈帮助贾岛取了“敲”字,使得全诗更有意境。当你意念完全沉入到一件事情无法自拔的时候,这个推敲的过程其实就是“参禅”。当下的不知道不明白就是参禅的下手处,一旦猜测联系就会被所知障障住。    日常生活中,我们要保持一个好的生活习惯,需要做到这三点。第一起居有常,其次要做到饮食有度,应量而食,第三就是待人接物要有分寸。这三点就是修行的一个基础。唯有做到这些,然后再念佛、持咒才有长进。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基础,就会导致法不入心。睡眠规律才能精神充沛,不至于坐禅时候出现昏沉、掉举等现象。吃饭最好做到七分饱,过饱过饥,都会对我们的身体各项器官的健康打折扣。待人接物有分寸,才能与人和睦。这些都是修行的一个必要基础。    在家居士在修行中,保持良好生活习惯,并且做到制心一处,时刻观照身口意,这样持之以恒,那么修行必然会有长足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