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起菩萨殊胜志乐经 at 2021年10月17日

    发起菩萨殊胜志乐经卷下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初业菩萨既出家已。未得慧力而欲得者。当舍何法。当修何法。未生慧力能令出生。已生慧力能令增长。

    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初业菩萨既出家已。欲令慧力而得增长。当于利养知其过失。应须舍离。若好愦闹世俗言话。耽著睡眠广营众务。乐诸戏论。如是过失皆应远离。是故应舍利养。修于少欲。舍诸愦闹乐于寂静。舍诸世话观于实义。初夜后夜远离睡眠。观察思惟随行修习。舍于众务及诸戏论。修出世道慈念众生。

    弥勒。初业菩萨既出家已。未得慧力而欲得者。是法应舍。是法应修。何以故。弥勒。彼诸菩萨既出家已。未得慧力而欲得者。不舍利养。不修少欲。未生慧力当令出生。已生慧力能令增长。无有是处。不舍愦闹。不住寂静。未生慧力当令出生。已生慧力能令增长。亦无是处。不舍世话。不观实义。未生慧力当令出生。已生慧力能令增长。无有是处。初夜后夜。耽著睡眠曾不觉悟。系念思惟不舍众务。好诸戏论。于出世道不能修行。于诸众生不生慈念。未生慧力当令出生。已生慧力能令增长。亦无是处。

    弥勒。是故菩萨。未得慧力而欲得者。应舍诸法。当须舍离。应修诸法。当须修习。何以故。菩萨智慧从因缘生。若无因缘终不能生。因缘和合尔乃得生。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利养中过。若观察时。能令菩萨乐于少欲不生热恼。佛言弥勒。初业菩萨当观利养。生贪欲故。当观利养。坏失正念生嗔恚故。当观利养。念其得失生愚痴故。当观利养。能生高下嫉妒心故。当观利养。于亲友家悭吝耽著生诳惑故。当观利养。成就爱味生谄曲故。当观利养。舍四圣种无惭愧故。当观利养。一切诸佛所不许可。数习憍逸生高慢故。

    当观利养。于胜福田起于轻慢为魔党故。当观利养。众恶根本诸善坏故。当观利养。多所贪著犹霜雹故。当观利养。于亲友家瞻候颜色生忧恼故。当观利养。爱物损坏忧心乱故。当观利养。于四念处多所忘失白法羸故。当观利养。于四正勤多有退失。能令一切他论胜故。当观利养。自言已得神通智慧违背生故。当观利养。先后得失怨憎生故。当观利养。互相嗔嫌说其过恶多觉观故。当观利养。为于活命营诸世业。计度思惟安乐减故。当观利养。乃至禅定解脱三昧三摩钵底。心如淫女能退失故。当观利养。舍离智断。堕于地狱。饿鬼畜生。阎摩罗界。诸恶道故。当观利养。与提婆达多乌陀洛迦。同于法住。堕恶道故。

    弥勒。初业菩萨。如是观察利养过失。乐于少欲。不生热恼。何以故。弥勒。少欲菩萨。于一切过皆悉不生。堪为诸佛清净法器。而不系属在家出家。住于真实最胜意乐。不为卑下亦不惊怖。离诸恶道堕落畏故。无能映蔽舍耽味故。众魔境界得解脱故。一切诸佛之所称赞。诸天及人亦当爱羡。于诸禅定而不染著。住边际故。其心质直无有谄曲。于五欲中亦不放逸。见其过故。如说修行能住圣种。同梵行者亦当爱乐。弥勒。若有菩萨智慧聪敏。于此功德能如是知。以胜意乐当舍利养。以胜意乐住于少欲。为断贪爱而发起故。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愦闹中过。若观察时。菩萨独处闲静不生热恼。

    佛言弥勒。初业菩萨应当观察。愦闹过失有二十种。若观察时。能令菩萨独处闲静不生热恼。弥勒。云何名为乐于愦闹二十种过。一者不护身业。二者不护语业。三者不护意业。四者多饶贪欲。五者增长愚痴。六者耽者世话。七者离出世语。八者于非法中尊重修习。九者舍离正法。十者天魔波旬而得其便。十一者于不放逸未曾修习。十二者于放逸行常怀染著。十三者多诸觉观。十四者损减多闻。十五者不得禅定。十六者无有智慧。十七者速疾而得非诸梵行。十八者不爱于佛。十九者不爱于法。二十者不爱于僧。弥勒。是为菩萨观于愦闹二十种过。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舍离诸贪嗔 不住于愦闹 若有专住彼 是过不应作

    憍慢及觉观 皆由愦闹生 坏行无戒人 称叹于愦闹

    愚人乐世论 退失第一义 放逸多觉观 是过不应作

    比丘舍多闻 言论不如理 损减诸禅定 常思惟世间

    耽著思惟者 何得于寂静 其心常散逸 永离于正观

    速得非梵行 諠杂无仪检 亦不曾爱佛 及爱于圣众

    弃舍离欲法 耽著非法言 我常舍千身 支分及头目

    为求无上道 闻法无厌足 是诸非法人 少闻便厌舍

    我昔作国王 为求四句偈 妻子及财宝 悉皆能施与

    何有于智者 而不勤听法 我尝舍一切 非法之戏论

    为于百千劫 难得解脱故 汝等应欣乐 志求微妙法

    若乐于解脱 最胜功德者 世间诸事业 皆所不应问

    衣食无胜利 亦不证涅槃 当称叹最胜 善来诸比丘

    应敷座令坐 互说诸法要 人身甚难得 随分行白法

    读诵及禅定 汝应如是问 如来入涅槃 遗法当灭坏

    比丘多放逸 乐众弃闲静 为饮食利养 昼夜谈世话

    愚人于梦中 惊怖而漂溺 自知多毁犯 当堕三恶道

    应生欢喜心 独处于闲寂 若在阿兰若 志求无上道

    不应见人过 自谓最尊胜 憍恣放逸本 莫轻下劣人

    彼于遗法中 渐次而解脱 比丘虽破戒 深信于三宝

    是则解脱因 不应见其过 摧伏贪嗔难 勿惊于放逸

    余习法应尔 是故不须说 若清净比丘 伺他人过失

    是最非真实 不名修正法 如理修行者 当须自观察

    求道诸比丘 舍离恶言论 常以欢喜心 独处于闲静

    尔时弥勒菩萨。复白佛言。希有世尊。耽著愦闹。乃有如是无量过恶。退失功德无有利益。增长烦恼堕诸恶趣远离白法。何有菩萨求善法者。闻是过失而不乐于独处闲静。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世话中过。若观察时。菩萨应住决定之义。由观是义不生热恼。

    佛言弥勒。初业菩萨。应当观察世话过失有二十种。若观察时。能令菩萨住决定义。由观是义不生热恼。

    弥勒。云何名为乐于世话二十种过。一者心生憍恣不敬多闻。二者于诸诤论多起执著。三者失于正念如理作意。四者为所不应身多躁动。五者速疾高下坏于法忍。六者心常刚强禅定智慧曾不薰修。七者非时而语言论所缠。八者不能坚固证于圣智。九者不为天龙之所恭敬。十者为辩才者常怀轻贱。十一者为身证者之所呵责。十二者不住正信常怀悔恨。十三者心多疑惑摇动不安。十四者犹如倡妓随逐音声。十五者染著诸欲随境流转。十六者不观真实诽谤正法。十七者有所希求常不称遂。十八者其心不调为人弃舍。十九者不知法界随顺恶友。二十者不了诸根系属烦恼。弥勒。是为菩萨乐于世话二十种过。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憍傲于多闻 执著诸诤论 失念不正知 是名世话过

    远离正思惟 身心不寂静 退失于法忍 是名世话过

    其心不调顺 远离奢摩他 及毗钵舍那 是名世话过

    不尊敬师长 爱乐于世论 智慧不坚固 是名世话过

    诸天不恭敬 龙神亦复然 退失于辩才 是名世话过

    圣者常呵责 如是耽著人 唐捐于寿命 是名世话过

    诸行皆缺减 远离大菩提 命终生忧苦 是名世话过

    疑惑心动摇 犹如风吹草 智慧不坚固 是名世话过

    譬如倡妓人 赞说他勇健 彼人亦复然 是名世话过

    随逐世语言 染著诸欲境 常行于邪道 是名世话过

    希求心不遂 谄曲多诤论 远离于圣行 是名世话过

    愚人得少利 其心常摇动 如猿猴躁扰 是名世话过

    智慧多退失 无有觉悟心 愚者所摄持 是名世话过

    迷惑于眼耳 乃至意亦然 常与烦恼俱 是名世话过

    愚人乐世话 尽寿常空过 不如思一义 获利无有边

    譬如甘蔗味 虽不离皮节 亦不从皮节 而得于胜味

    皮节如世话 义理犹胜味 是故舍虚言 思惟于实义

    智慧诸菩萨 能知世话过 常爱乐思惟 第一义功德

    法味及义味 解脱第一味 谁有智慧者 心不生欣乐

    是故应弃舍 无利诸言话 常乐勤思惟 殊胜第一义

    如是第一法 诸佛所赞叹 是故明智人 当乐勤修习

    尔时弥勒菩萨。复白佛言。希有世尊。乃能善说世话过失。思惟胜义利益功德。世尊。何有菩萨。求于如来真实智慧。而复乐于虚诳世话。

    尔时弥勒菩萨。而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睡眠中过。若观察时。菩萨应当发起精进不生热恼。

    佛言弥勒。初业菩萨。应当观察睡眠过失有二十种。若观察时。能令菩萨发起精进意乐无倦。

    弥勒。云何名为乐于睡眠二十种过。一者懈怠懒惰。二者身体沉重。三者颜色憔悴。四者增诸疾病。五者火界羸弱。六者食不消化。七者体生疮疱。八者不勤修习。九者增长愚痴。十者智慧羸劣。十一者皮肤闇浊。十二者非人不敬。十三者为行愚钝。十四者烦恼缠缚。十五者随眠覆心。十六者不乐善法。十七者白法减损。十八者行下劣行。十九者憎嫌精进。二十者为人轻贱。弥勒。是为菩萨乐于睡眠二十种过。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身重无仪检 懈怠少堪任 颜色无光泽 是乐睡眠过

    彼人常病恼 风黄多积集 四大互违反 是乐睡眠过

    饮食不消化 身体无光润 声嘶不清彻 是乐睡眠过

    其身生疮  昼夜常昏睡 诸虫生机关 是乐睡眠过

    退失于精进 乏少诸财宝 多梦无觉悟 是乐睡眠过

    痴网常增长 乐著于诸见 炽盛难疗治 是乐睡眠过

    损减于智慧 增长于愚痴 志意常下劣 是乐睡眠过

    彼住阿兰若 常怀懈怠心 非人得其便 是乐睡眠过

    蒙愦失正念 讽诵不通利 说法多废忘 是乐睡眠过

    由痴起迷惑 住于烦恼中 其心不安乐 是乐睡眠过

    功德皆损减 常生忧悔心 增长诸烦恼 是乐睡眠过

    远离诸善友 亦不求正法 常行非法中 是乐睡眠过

    不欣求法乐 损减诸功德 远离于白法 是乐睡眠过

    彼人心怯弱 恒少于欢喜 支分多羸瘦 是乐睡眠过

    自知身懈怠 嫉妒精进者 乐说其过恶 是乐睡眠过

    智者了其过 常离于睡眠 愚人增见网 无利损功德

    智者常精进 勤修清净道 离苦得安乐 诸佛所称叹

    世间诸伎艺 及出世工巧 皆由精进力 智者应修习

    若人趣菩提 了知睡眠过 安住精进力 觉悟生惭愧

    是故诸智者 常生精进心 舍离于睡眠 守护菩提种

    尔时弥勒菩萨。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乐著睡眠乃有如是无量过失。若有闻者。不生忧悔厌离之心。发起精进。当知是人甚大愚痴。若有菩萨。为欲志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闻说如是真实句义。功德利益。于诸善法。而生懈怠。不起精进住菩提分。无有是处。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众务中过。若观察时。令诸菩萨不营众务勤修佛道。

    佛言弥勒。初业菩萨。应当观察乐营众务二十种过。若观察时。能令菩萨不营众务勤修佛道。

    弥勒。云何名为二十种过。一者耽著世间下劣之业。二者为诸读诵修行比丘之所轻贱。三者亦为勤修禅定比丘之所呵责。四者心常发起无始生死流转之业。五者虚食居士及婆罗门净心信施。六者于诸财物心怀取著。七者常乐广营世间事务。八者念其家业常怀忧叹。九者其性狠戾发言粗犷。十者心常怀念勤修家业。十一者爱著诸味增长贪欲。十二者无利养处不生欢喜。十三者多生恼害障碍之业。十四者常乐亲近诸优婆塞及优婆夷。十五者但念衣食而度昼夜。十六者数问世间所作事业。十七者常乐发起非法语言。十八者恃营众务而起憍慢。十九者但求人过不自观察。二十者于说法者心怀轻贱。弥勒。是为菩萨乐营众务二十种过。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安住下劣业 远离殊胜行 退失大利益 是名众务过

    乐读诵比丘 及修禅定者 一切皆呵责 是名众务过

    常行生死业 舍离解脱因 虚受于信施 是名众务过

    乐受诸财宝 不得生忧恼 住于下劣行 是名众务过

    是人多爱染 往来淫女家 如鸟入樊笼 是名众务过

    常忧叹家业 恒怀热恼心 出言人不信 是名众务过

    不受尊者教 违矩而轻贱 毁犯清净戒 是名众务过

    其心多忆想 勤营于世业 不能修智断 是名众务过

    贪心恒炽盛 乐著于诸味 曾无知足心 是名众务过

    得利生欢喜 无利便忧恼 贪吝无仁心 是名众务过

    恼害无慈愍 增长诸恶业 爱蔓相缠缚 是名众务过

    远离于师长 亲近恶知识 摈斥持戒人 是名众务过

    昼夜无余想 唯念求衣食 不乐诸功德 是名众务过

    常问世间智 不乐出世言 耽爱于邪说 是名众务过

    自恃知众务 轻慢诸比丘 犹如狂醉人 是名众务过

    常伺求他短 不自见其过 轻毁有德人 是名众务过

    如是愚痴者 无有善方便 轻慢说法者 是名众务过

    如是下劣业 具足诸过失 何有智慧人 爱乐而修习

    清净殊胜业 具足诸功德 是故有智人 爱乐常修习

    若乐下劣业 智者当呵责 如人舍多财 贪求于少分

    是故明智人 当舍下劣业 应求胜上法 诸佛常称叹

    尔时弥勒菩萨。而白佛言。希有世尊。彼诸菩萨舍离殊胜精进之业。而乃发起下劣之事。当知是人。甚为少智觉慧微浅。

    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我今实言告汝。若有菩萨不修诸行。不断烦恼。不习禅诵。不求多闻。我说是人非出家者。弥勒。若有勤修智断行者。智出生者。智成就者。不作世业营众务者。我说是人。住如来教。若有菩萨。乐作世业营于众务。为所不应。我说是人住于生死。是故菩萨不应亲近。

    弥勒。若有菩萨。多营众务造七宝塔。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如是菩萨。不能令我而生欢喜。亦非供养恭敬于我。弥勒。若有菩萨。于波罗蜜相应之法。乃至受持一四句偈。读诵修行为人演说。是人乃为供养于我。何以故。诸佛菩提从多闻生。不从众务而得生也。

    弥勒。若有菩萨勤营众务。令彼读诵修行演说诸菩萨等营于众务。当知是人。增长业障无诸福利。何以故。如是所说三种福业。一切皆从智慧而生。是故弥勒。营事菩萨。于彼读诵修行演说诸菩萨所。不应障碍为作留难。读诵修行演说菩萨。于修禅定诸菩萨所。不应障碍为作留难。

    弥勒。若一阎浮提营事菩萨。于一读诵修行演说菩萨之所。应当亲近供养承事。若一阎浮提读诵修行演说诸菩萨等。于一勤修禅定菩萨。亦当亲近供养承事。如是善业。如来随喜。如来悦可。若于勤修智慧菩萨。承事供养。当获无量福德之聚。何以故。智慧之业无上最胜。超过一切三界所行。是故弥勒。若有菩萨发起精进。于智慧中当勤修习。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来善说初业菩萨乐于愦闹、世话、睡眠、众务、过失。世尊。云何名为戏论中过。若观察时令诸菩萨当得住于寂静无诸诤论。

    佛言弥勒。初业菩萨。戏论过失。无量无边。我今略说有二十种。云何名为二十种过。一者于现在生多诸苦恼。二者增长嗔恚退失忍辱。三者为诸怨对之所恼害。四者魔及魔民皆生欢喜。五者未生善根皆悉不生。六者已生善根能令退失。七者增诸斗诤怨竞之心。八者造作地狱恶趣之业。九者当得丑陋不善之果。十者舌不柔软言词謇涩。十一者所受教法不能忆持。十二者于未闻经闻之不悟。十三者诸善知识皆悉舍离。十四者诸恶知识速当值遇。十五者修行于道难得出离。十六者不悦意语数数常闻。十七者在在所生多诸疑惑。十八者常生难处不闻正法。十九者修行白法多有障碍。二十者于所受用多诸怨嫉。弥勒。是为菩萨耽著戏论二十种过。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现生常苦恼 离忍多嗔恚 怨仇生害心 是名戏论过

    魔及魔眷属 皆生欢喜心 丧失诸善法 是名戏论过

    未生善不生 常住于斗诤 造于恶趣业 是名戏论过

    身形多丑陋 生于下劣家 发言常謇涩 是名戏论过

    闻法不能持 或闻不入耳 常离诸善友 是名戏论过

    值遇恶知识 于道难出离 常闻不顺语 是名戏论过

    随彼所生处 常怀疑惑心 于法不能了 是名戏论过

    常生八难中 远离无难处 具足无利益 是名戏论过

    于善多障碍 退失正思惟 所受多怨嫉 是名戏论过

    如是诸过失 皆因戏论生 是故有智人 速疾当远离

    如是戏论者 难证大菩提 是故有智人 亦应不亲近

    戏论诤论处 多起诸烦恼 智者应远离 当去百由旬

    亦不近于彼 造立诸舍宅 是故出家人 不应住诤论

    汝等无田宅 妻子及僮仆 乃至荣位等 何缘兴诤论

    出家住寂静 身被于法服 诸仙咸敬事 当修忍辱心

    如是戏论者 增长毒害心 当堕于恶趣 是故应修忍

    囚禁及系缚 刑害而捶楚 如是等诸苦 皆由诤论生

    如是戏论者 常遇恶知识 名称不增长 曾无欢喜心

    若舍于诤论 无能伺其便 眷属不乖离 常遇于善友

    于乘得清净 业障尽无余 摧伏于魔军 勤修忍辱行

    诤论多诸过 无诤具功德 若有修行者 当住于忍辱

    尔时弥勒菩萨。复白佛言。希有世尊。乃能善说如是过失。令诸菩萨生觉悟心。世尊。于后末世五百岁中。颇有菩萨。闻说如是诤论过失。能生忧悔离烦恼不。

    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于后末世五百岁中。少有菩萨。能生忧悔舍离烦恼。多有菩萨。其心刚强不相尊敬。怀增上慢互相是非。闻说如是甚深义趣殊胜功德。虽复受持读诵演说。由是菩萨业障深重。不能得生殊胜功德。便于是经疑惑不信。不复受持为人演说。

    时魔波旬见是事已。为诳惑故作比丘像。来到其所。说如是言。此诸经典皆是世俗。善文词者之所制造。非是如来之所宣说。何以故。此经所说功德利益汝皆不得。由魔波旬如是诳惑。于此空性义利相应甚深契经。心生疑惑起诸诤论。不复受持读诵演说。

    弥勒。彼诸愚人不能了知。由自业故。不能获彼殊胜功德。自业消已。决定当得如是功德。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阿弥陀佛极乐世界功德利益。若有众生发十种心。随一一心。专念向于阿弥陀佛。是人命终。当得往生彼佛世界。世尊。何等名为发十种心。由是心故。当得往生彼佛世界。

    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如是十心。非诸凡愚。不善丈夫。具烦恼者。之所能发。何等为十。一者于诸众生起于大慈无损害心。二者于诸众生起于大悲无逼恼心。三者于佛正法不惜身命乐守护心。四者于一切法发生胜忍无执著心。五者不贪利养恭敬尊重净意乐心。六者求佛种智于一切时无忘失心。七者于诸众生尊重恭敬无下劣心。八者不著世论于菩提分生决定心。九者种诸善根无有杂染清净之心。十者于诸如来舍离诸相起随念心。弥勒。是名菩萨发十种心。由是心故。当得往生阿弥陀佛极乐世界。弥勒。若人于此十种心中随成一心。乐欲往生彼佛世界。若不得生无有是处。

    尔时尊者阿难。白佛言。希有世尊。乃能开示演说如来真实功德。发起菩萨殊胜志乐。世尊。当何名此经。我等云何受持。佛告阿难言。此经名为发起菩萨殊胜志乐。亦名弥勒菩萨所问。以是名字汝当受持。佛说此经已。弥勒菩萨及诸声闻。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乾闼婆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   重编曹洞五位卷下

      门人 后曹山 慧霞 编

      门人 广辉 释

      后学 晦然 补

       洞山三句  谦本所附

      曹山举洞山三句。恐混百丈三句。先拣出百丈三句。第一句者是依住调伏即无散失。便是知有。名为初善。第二句者绝前句依住调伏。为是知非故舍。是名中善。缘中善有舍解不忘。故第三句者即无舍解。此是出缠三句也。如何是一句。丈云不入教。如何是三句。丈云不入念。此俱表向上事。念者尘也。不入是事也。若说一句令众生入地狱。若说三句渠自入地狱。不干教主事。又云。不入念者。念是刹那也。亦云一[蒺-矢+生]。

      补曰。续仙传云。异人丁约隐于卒伍。韦子威事之。一日辞去。谓子威曰。郎君得道尚隔两尘。子威问其故。约曰。儒谓之世。释谓之劫。道谓之[蒺-矢+生]。

      亦云一毫。亦云正恁么时。亦云遍。亦云一生也。以要言之。不拟心是也。

      △洞山三句。向上一句。门头一句。超百亿一句。向上一句例者。如药山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说。 道吾云相随来。 庞居士问马祖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祖云待你一口吸尽西江水我即向你道。 问如何是异。云我若向你道驴年得异么。此是咬齿一句。虽然如此。亦是正位中来。是无语中有语。故云来也。来者是那边人看遮边人为来也。亦是为人故就不圆转中而圆转道出。即是来也。无语中有语也。门头一句例者。如问石霜如何是一句。云非句也。亦云一句也无。又云。诸圣有祖在。汝家有祖在。云如何是诸圣祖。云非圣。如何是学人祖。云非凡。 又问大光如何是别行一句。云教里明不得。但是就偏位辨得圆者皆是门头一句也。是有语中无语也。 超百亿一句例者。即绝续句也。亦云不来之句。亦云倒底一句。亦云一人当千人。亦云相应之之句也。庞居士云。必竟真智一人功。唤作一人及第。亦云唤作过人䇿处。云居云一人及第万人获安。

      补曰。此所引语句皆至简难详。按居士本录。偈云。神识自然无𦊱碍。廓周法界等虚空。不假坐禅持戒律。只须真智一人功。又。十方来一㞧。各自学无为。此是选佛处。心通及第归。又。众生多品类。诸佛只一般。庶人见天子。知隔几重关。若有过人䇿。欲见亦不难。䇿中契圣理。坐取国家官。又。曹洞宗派录九峰䖍上堂举古云。如似十人同选。但看榜头一人。一人已过。九人亦过。一人不过。累及九人。僧便问如何是榜头。师云先须得过。僧云恁么则九人也应。师云一人得过九人何难。僧云恁么则礼拜去也。师云汝是什么心行(云云)。今以九人云万人。盖以意取之耳。余则未暇寻捡。

      亦云一说。亦云一念。一话一音一句训诲八万尘劳法门。亦云度众生。若一众生未度则我不成正觉。一人得度总得度。以要言之则不续之句也。若不续时。即不无超也。

      僧问疏山云。如何是超百亿一句。师云是向去边事。云因什么唤作向去。师云。一句了然超百亿。不是向去是什么。云如何是门头一句。师云奥来出世边事。云。既是出世边事。为什么唤作门头。师云诸佛是传语人。祖师是把门汉。不是门头一句是什么。云佛传什么人语。师云还知有佛向上人也。云祖师把什么门。师云。一切人近不得。唤作诸圣门。云如何是向上一句。师云全体本位是。云。既是全体本位。云何名为向上。师云三句中最上。唤作向上一句。云向上一句与向上事还同也无。师云不同。云如何是向上一句。师云适来道全体本位。云如何是向上事。师云三句不落。云不落三句么事如何。师云。非但新丰。疏山亦不知也。

      补曰。疏山语旧在上道。今移编于此。

       宝镜三昧玄义(新补旧无注要易说听今夹岫师注)

      四明天童沙门 云外云岫 注

      如是之法。佛祖密付。

      古德道。如是如是善自护持。此实证实语之事。体如金刚不变不坏。唯佛与佛乃能知之。心心相照如镜对镜。光光互融各不相借。岂非密用者哉。

      汝今得之。善自保护。

      此付法授受之际。毫厘无差。护惜受持。使慧命不断故也。

      银杯盛雪。明月藏鹭。类之弗齐。混则知处。

      夫履道一如者。内外明皎。异中有同。同中有异。如银与雪。如鹭与月。色虽相类。体未同一。所谓鹭鹚立雪非同色。明月芦花不似他。当去彼取此以求真性。

      意不在言。表机亦赴。

      到此者获自然智慧。不求言其言自至。云从龙。风从虎。非人力之所能为也。

      动成窠臼。差落顾伫。

      求寂者沈空。忘空者堕见。舍空求道。道不可得。空空于内。情存顾伫。所谓一尘起而翳天。一芥随而覆地。

      背触俱非。如大火聚。

      夫进之不可即。退之不可离。心如火聚。莫能安立。到者里能悬崖撒手。竿头进步。前后际断。方为究竟。

      但形文彩。即属染污。

      祖师道。一切语言是提婆宗。以者个为主。然失之者丧其道。得之者污其道。不亦难乎。

      夜半正明。天晓不露。

      夫夜半正明。当求明于暗。天晓不露。当求暗于明。若也暗中得明。暗不为碍。若也明中得暗。明不为碍。所谓如来坚密身。一切尘中现。

      为物作主。用拔诸苦。

      夫佛性流入一切处。与其同事。引凡入圣。度众生而无怠。所谓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

      虽非有为。不是无语。

      佛以无为法用于有为法中。立言以化众生。佛道深远。非智莫入。

      如临宝镜。形影相睹。汝不是渠。渠正是汝。

      夫镜能鉴物从求。发现一无差惑。虽伪而真。虽真而伪。若能以真求伪。以伪求真。则真伪自见。

      如世婴儿。五相完具。不去不来。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无句。终不得物。言未正故。

      夫新生孩子六识已具。如水上打毬子。不灭不停。婆和学语意。意存于语。语不可辨。当待其机熟然后自透。

      重离六爻。偏正回互。叠而为三。变尽成五。

      重离。易之二五。离者丽也。丽者明也。二五重离也。中正之谓也。叠而为三者。正中偏。偏中正。正中来也。变尽成五者。兼中至。兼中到。通前为五也。三则由渐入顿。五则由顿入渐。化众生同归涅槃。

      如荎草味。如金刚杵。

      经云。譬如有药。为咒所持。见闻同住忆念之者。诸烦恼病悉皆除尽。譬如金刚杵能除一切诸魔外道。

      正中妙挟。敲唱准举。通宗通涂。挟带挟路。错然而吉。不可犯忤。

      此正中兼带理事准行。敲唱以鸣其道也。偏正互融事得理遣。触途无滞。故曰通宗通涂。出识不染诸缘。入识不居阴界。错然则吉。其或不然。则为犯忤。

      天真而妙。不属迷语。因缘时节。寂然昭著。

      经云。虚空无动转。出生一切诸有为法。万法变灭。虚空无坏。岂有迷悟哉。遇缘即宗。建立诸法随其昭著。如四时行焉。

      细入无间。大绝方所。毫忽之差。不应律吕。

      夫至理者入邻虚而不知其小。摄世界而不知其大。与阴阳同一造化。理之妙也。不应律吕。道无与焉。所谓毫𨤲有差。天地悬隔。

      今有顿渐。缘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规矩。

      夫正偏五位。君臣之分也。君视臣。臣奉君。君臣庆会。中道立矣。兼中至。从渐入顿。顺成者规也。兼中到。从顿入渐。逆成者矩也。不规矩不能见其道。观者当观规矩。

      宗通趣极。真常流注。外寂中摇。系驹伏鼠。

      宗通者寂寥非内。趣极者宽廓非外。真常流注。己见犹存。门里出身则易。身里出门则难。驹奔鼠窜。熏习难忘。

      先圣悲之。为法檀度。随其颠倒。以缁为素。颠倒想灭。肯心自许。

      从上佛祖具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四无量心。度一切众生。为一切众生之大施主。随众生差别之性方便教导。广如来平等智慧。见闻觉知悉得清净。非肯心自许者不能也。

      要合古辙。请观前古。

      夫学道者谛审先宗是何标格。着佛衣。诵佛书。行佛行。如是证之即佛也。香严击竹。灵云见桃花。雪峰辊毬。秘魔擎杈。如是悟之即祖也。佛祖之道人人本具。岂生佛之有异耶。

      佛道垂成。十劫观树。如虎之缺。如马之馵。

      古人学道树下冢间。十年五载乃能成道。所谓久受勤苦乃可得成。雪山六年。少林九年。佛祖标格也。积功多少如虎之缺。如马之馵。虎之伤人一度耳。生一缺伤人之多耳。如锯齿马之后左足白曰馵。左尚吉。道德之验。喻此表之。

      以有下劣。宝几珍御。以有惊异。狸奴白牯。

      非弊垢衣无以见珍御。非狸奴无以见惊异。佛祖向异类中行。所谓入众生界烦恼泥中。乃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锋相直。巧力何喻。木人方歌。石儿起舞。非情识到。宁容思虑。

      经云。譬如射师有诸弟子。虽未惯习其师技艺。然其方便善巧。余一切人所不能及。木人石儿无情识思虑。喻其巧力非情识思虑所能到也。

      臣奉于君。子顺于父。不顺不孝。不奉非辅。

      臣奉于君则有忧国之心。子顺于父则有克家之志。如周公之于文王。大舜之于瞽叟。倘不忠不孝岂可当臣子之称。求道亦然。念兹在兹释之在兹。感应道交可名曰道。

      潜行密用。如愚如鲁。但能相续。名主中主。

      潜行者不露。密用者不觉。如春在花或去或来。如月在水不出不入。主主不相见。主中主也。是以悬佛日之长明。续慧命之不断。岂小补者哉。

      宝镜三昧玄义(终)

       汾阳昭广智歌

     或五位或三路  施设随机巧回互  不触当今是本宗  展手通玄无佛祖

      右叙洞上宗。

     或君臣或父子  量器方圆无彼此  士庶公侯一道平  愚智贤毫明渐次

      右叙石霜宗。

     或全提或全用  万像森罗实不共  青山不碍白云飞  隐隐当台透金凤

      右叙石头药山宗。

       心闻贲曹洞宗派颂

      定斋闲闲居士曹洞赞([汾-刀+金]人。赵康文。字周臣)

      醉蓬莱看何移斗柄。月转银盘。夜明帘外。露洗丹墀。尚排班人末。[鴳-女+隹]出银笼。凤辞灵木。正翱天际。帝阙云深。天颜雾映。九重深秘。回互偏圆。混融明暗。借位明功。借功明位。玉线金针。辨细中细。一句超然。劫前消息。任洞山不㞧。石女讴歌。木人抚掌。泥牛惊起。

      补曰。尝见天童上堂云。一亘清虚夜正央。桂宫老兔冷喷霜。混融明暗无分处。谁辨个中偏正方。所以道正位虽正却偏。偏位虽偏却圆。正恁么时作么生辨。良久云。历历机前双照眼。堂堂象外万年身。

      又达观颖公初谒大阳明安问。洞上特设偏正君臣意明何事。安曰父母未生时事。又问如何体㞧。安曰夜半正明天晓不露。颖惘然弃去。至石门理前话问聪禅师曰。如何是父母未生时事。聪曰粪击儿。又问如何是夜半至不露。聪曰牡丹花下睡猫儿。颖愈疑骇。后一日聪从容谓曰。此事如人学书。点画可做者拙。否者工。何故如此。未忘法耳。如有法执。故自为断续。当笔忘手忘心乃可也。颖于是嘿契其旨乃曰。如石头云。执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聪曰祖师意事理能尽乎。颖恍如梦觉。观古人用处。可谓心手虚闲。箭不虚发。近代谈此道者𨓹𨓹滞于名数。谬解古人之妙处者多矣。今见闲闲之作。正抓着新丰痒处。谁谓代无其人。康文。[汾-刀+金]阳人。初得法于慧林周禅师处。终礼部尚书。年七十四。仕五朝。官六乡。自奉养如寒士。不知富贵为物。盖学道所得云。详见本传。

      重编曹洞五位卷上(以上卷上终)

      曹山本寂禅师三种堕四种异类

      三种堕

      夫沙门取食有三等堕。作水牯牛是沙门堕。不受食是尊贵堕。不断声色是堕类。只堕去是甚么人分上事。

      拣云。欲知则是入异类中。不认沙门边事。所以古人权借水牯牛为异类。祇是事上异类。非言语中异类。

      若是言语中异类。则是往来言语尽是类。所以南泉道。智不到处切忌道着。道着则头角生。唤作如如早是变也。直须向异中行。如今须向异中道取异中事。夫语中无语始得。若是南泉病时有人问。和尚百年后向甚么处去。泉云我向山下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云某甲拟随和尚去还得么。泉云。若随我。衔一茎草来。

      拣云。这个是沙门转身语。所以道。汝拟近。衔一茎草来亲近渠是。呼为无漏。始堪供养渠。

      又云。随类者。祇今于一切声色物物上转身去。不随阶级。唤作随类堕。

      又云。尊贵堕者。法身法性是尊贵边事。亦须转却是尊贵堕。祇如露地白牛是法身极则。亦须转却。免他坐一色无辨处。并是称断供养边事。欲须供养。须得此食。所以无味之味亦云无漏是堪供养。并余触污之食非无漏解脱之食也。有人问百丈以何为贪。云无漏为贪。云岩云莫将以味为供养。道吾云知有保任处尽是供养。夫取正命食者。须具三种堕。是以僧问披毛戴角是甚么堕。不断声色是甚么堕。不受食是甚么堕。云披毛戴角是沙门堕。不断声色是堕类。不受食是尊贵堕。

      不受食尊贵堕。食者是本分事。知有不取故云尊贵堕。披毛戴角堕者。不执沙门边事及诸胜报位也。不断声色随类堕者。为初心知有自己本分事。回光时摈出诸色声香味触法得宁谧。则成功后不报六尘堕而不昧。任之无碍。故云外道六师是汝师。彼师所堕汝亦随堕。可以食食者。则是正命食也。亦本分事也。祇是就六根门头见闻觉知不被染污呼为堕。不同向前怕也。本分事犹不取。况其余。

      又拣云。沙门取食有三种堕。作水牯牛是甚么堕。代云。不处正位不拣其身。始唤作沙门堕。不断声色是甚么堕。代云。凡情得尽。圣量亦忘。声色尘中不应更断。乃可取食。是为随类堕。又云。彼师所堕汝亦随堕。乃可取食。

      问如何是彼师所堕。云田舍翁入聚落。眼耳鼻舌身意俱失却。

      云如何是随类堕。云不断声色又不失香味。

      云如何是彼师。云六处。

      云如何是汝亦随堕。云存。云存个甚么。云不得动着又不离声色。

      问不受食甚么堕。云了达正因不存胜解。故云尊贵堕也。

      又拣云。沙门堕者。亦不无其行。亦不无其间。虽有其间常无其间。虽有其行常无其行。其中此事切须知时节。莫东西。

      又沩山云。我百年后作一头水牯牛。左胁上书沩山僧某甲一行字。汝道当见之时。唤作甚么。无对。后曹山代云。唤作水牯牛。

      问未审此水牯牛还解耕稼否。云灼然。云是甚么类。云披毛戴角者。云四时食何水草。云不入口者。

      云如何是水牯牛。云不证圣。云如何是衔一茎草。云毛羽相似去。

      问是超圣是超类。云是超圣。

      问如何是水牯牛。云冥冥[朦-卄+((並-(前-刖))-一)][朦-卄+((並-(前-刖))-一)]。云如何是衔一茎草来。云古人道了也。毛羽相似去。又云一草者。祗是明得不变异也。

      师曰。祖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曰为甚么狸奴白牯却知有。曰祗是百无所解。

      云祇如祖佛为甚么不知有。云。祖为执印。佛为相似。云祇如狸奴白牯知有个甚么。云祇知有狸奴白牯。云如何是狸奴白牯知有底事。云。不从西东来。不从三十二相。

      问如何是祖。云上有。云如何是佛。云相似去。

      四种异类

      一者往来异类者。如今一切声色言语阶级地位舍父逃逝尽皆。却向上祖又得为异类。又天堂地狱饿鬼畜生修罗等皆是异类。

      二者菩萨同异类者。先明自己然后却入生死异类中摄他。已证涅槃之果。不舍生死类。自利利他。愿一切众生皆成佛。从末后成佛。所以大权菩萨若不先化众生。己事无由得成办。故南泉云。先过那边知有。却来遮边行李。菩萨具六度万行。教云。若有一众生未度者。吾终不成正觉。誓愿无边。众生无边。如是誓愿故名菩萨同异类。

      三者沙门异类者。先知有本分事了。丧尽今时一切凡圣因果功行始得就体。一般名为独立底人。亦名沙门称断事始得。表里情忘。三世事尽。得无遗漏。得名佛边事。亦云一手指天地。亦云具大沙门转却沙门称断边事。不入诸圣报位始得。名为沙门行。亦云沙门转身。亦云披毛戴角。亦唤作水牯牛。恁么时节始得入异类。亦云色类边事。所以古人道。头长三尺项短二寸。祇是这个道理。不得别会。

      四者宗门中异类者。如南泉云。智不到处切忌道着。道着则头角生。唤作如如早是变也。直须向异类中行。道取异类中事。洞山云。此事直须妙会。事在其妙。体在妙处。曹山自道。此事直须虚一位全无的的也。觌面兼带始得。若是作家。语不偏不正。不有不无。呼为异中虚。此事直须作家横身。逢木着木逢竹着竹。须护触犯。嘱嘱嘱嘱。

      有人问余如何是异。我若向你道驴年得异么。所以有人问南泉。百年后向甚么处去。泉云山下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云某甲随和尚去得否。泉云。你若随我。含一茎草来。师云。此水牯牛不同沙门水牯牛。直须子细始得不迷时候。问如何是往来异类。师云未知有自己。又云一切言语声色是非总是往来异类。

      云如何是同中异类。师云不择其身。

      云如何是披毛戴角异类。师云不立触净。又非时答触即触。遇净即净。

      云如何是宗门中异类。师云要头则斫将去。得无遗漏始得通身。始唤作一尘一念。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门。到恁么时节不处正位。不择其身。却入异类中披毛戴角无异念。故云一切物类比况不得。诸佛诸祖计校不成。所以古人道。沙门边语不得将尺寸语与人。故唤作胜句妙句。此是色类边语。三者一切所有底物比不得。始呼为胜句妙句。所以古人道。千般比不得。万物况不成。智者不能知。上根亦不识。亦云本来无相似。故胜句妙句胜句妙句者。天上人间测度不得底事。借此为语类边说行。

      稠布衲问如何是色类。师云披毛戴角。云如何是语类。师云曹山只有一双眉。

      又问如何是水牯牛。师云[朦-卄+((並-(前-刖))-一)][朦-卄+((並-(前-刖))-一)]朣朣。云此意如何。师云不知有天地。

      上座问。云居先师有言。自少养一个儿子。头长三尺颈短二寸。如何是自少养得底儿子。师云日给难忘。

      云如何是头长三尺。师云不奈何。云如何是颈短二寸。师云至今还奈何得否。云如何是日给难忘。师云常在则是。云如何是常在。师云不违背则是。

      云如何是不奈何。师云。到恁么时。甚么人奈何得。云至今还奈何此意如何。师云三世诸佛不奈何。

      云如何是头长三尺颈短二寸。师云不是从来底事。

      问沙门行个甚么行。师云畜生行。云如何是畜生行。师云披毛戴角。云如何是沙门行。师云物物不间断。云不间断底事如何。师云始得行。

      云如何是披毛戴角底人。师云不惧业。云为甚么到恁么地。师云。若不惧业。甚么处不到。

      问。从凡入圣则不问。从圣入凡时如何。师云水牯牛。云如何是水牯牛。师云[朦-卄+((並-(前-刖))-一)][朦-卄+((並-(前-刖))-一)]朣朣。云此意如何。师云但念水草余无所知。云成得个甚么边事。师云祗是个逢草吃草逢水饮水。师又云。这个语有力。欲知有力。此人不报沙门边事。亦不入诸圣报位。便是入异类。此异类是披毛戴角。唤作沙门行。亦唤作沙门行李处。亦唤作头长三尺颈短二寸。欲知此意。到沙门行时。不欲将尺寸分亲疏。不得说张三李四。

      又头长三尺者。只得从小至大。今日功成得到恁么时。唤作胜句妙句。颈短二寸者是不坐沙门位。亦不处诸圣报。故为颈短二寸。恁么时不得说著称与不称。所以道不将尺寸来向这里思量也。虽然如此。犹是类边事。须知有异类中事。不见道。知不到处不得说着。说着即头角生。唤作如如早是变也。须向异类中行。唤作虚一位。唤作觌面兼带。全无的的。

      云如何是类。师云披毛戴角。

      云如何是异。师云作么作么。

      云如何是行。师云要头则斫将去。

      云只如异类成得个甚么边事。师云此事有二种异类。一者沙门异类。二者事上异类。事上异类者。狸奴白牯是也。沙门异类者。触处得自由。始得不变易。不同那个。

      师曰。此不变易事有二种。一者人人尽有本分事。二者知有底人不舍一切声色是非。于一切物物上不滞。呼为一切处不易。亦唤作披毛戴角。亦唤作入泥入水。亦唤作行李底汉。云如何是入泥入水。师云不变易。云转身也否。师云不转身。云此人屋里事如何。师云诸圣测不得。云为甚么测不得。师云是伊不同诸圣。

      云。此犹是类边事。还有向上事否。师云有。云如何是向上事。师云向汝道则恐落类边去。

      重编曹洞五位卷下(终)(疑非全文乎)

      

      好玉无玷。雕文丧德。予徘徊同州江府万年山。请丰之僧林芳禅人秘显诀。盥手拜写而守持年于兹矣。于旦于莫虽好见此书。尚未能啖其理味空饥矣。顷依同袍同衣示教欲锓梓。止抑以此书我宗极致也。往古虽传听其号于丛林。又未见于兹书。伙惜哉。习凿齿曰。秕糠在前者乎。将见钞我朝种月禅师此书两卷。而虽抄录彼师之钞。前后大略才存十一二矣。疑月师所见非元晦然禅师之本乎。又月与然师时世如何。各可寻讨也。自恐今虽训黠。莫胡暗短不能证文字。倒或漏落误而胡乱指点。且一字一点不加私意可知。乞洽闻作者高明达士勿讶少心。现大胆。冀一一订矣。今我所急务者。只在此书弘通。若览人不问或校合或点所不及而于世流通。可谓百世洞曹。千万世洞曹。祈祷祈祷。

      延宝八(庚申)天中秋明月后

      武野葛西庄见性寺主 渊龙 污点

  •   重编曹洞五位卷中

      门人 后曹山 慧霞 编

      门人 广辉 释

      后学 晦然 补

       天童四借颂

      补曰。此四明宏智禅师颂及提唱语句。颇多衡鉴。故并录之。余亦例此。

     苹末风休夜正央  水天虚碧共秋光  月船不犯东西岸  谁信篙工用意良

      借功明位。

     六户灵通路不迷  大阳影里不留机  纵横妙展无私化  恰恰行从乌道归

      借位明功。

     识尽甘辛百草头  鼻无牵索得优游  不知有却成知有  始信南泉唤作牛

      借借不借借。

     霜重风严境寂寥  玉关金锁手慵敌  寒松昼夜无灵籁  老[鴳-女+隹]移栖空月巢

      全超不借借。

      △又上堂云。同中有异。功忘就位。异中有同。在位借功。一步密移玄路转。全身放下劫壶空。隐隐密密。玲玲珑珑。记取深云须变豹。自然死水示藏龙。

      △又上堂云。只个家风八面玲珑。斗柄横而河淡。多[鴳-女+隹]起而巢空。功中退步就位。位里转身借功。灵灵了了处。同中有异。湛湛澄澄处。异中有同。随宜也机轮宛转。妙应也关棙虚通。所以道。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经行若坐卧。常在于其中。诸禅德。且道其中事作么生。良久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

      △又小参举僧问九峰。祖祖相传至分夜灯。师云。人人具足。个个圆成。有时点则不到。我也为你不得。有时到则不点。我也障你不得。诸禅德。明中就位脱尽廉纤。暗里借功却添光彩。还相委悉么。苍龙蜕骨月转夜。玄豹变文云弄暗。

      △又小参云。衲僧家做得妙。田地自然稳密。受用不妨萧洒。有底如俊[鷂-缶+(工/山)]打鸠相似。打着打不着便恁么去。有底如钝猫候鼠相似。候着候不着只恁么守。直饶打得着候得出。若体若用自然有个省发处。所以沩山问仰山。终日只闻子声至和尚只得其体。兄弟。得体底人在里不被寂囚。得用底人在表不被物碍。自然成一家去。方知在体时体中得用。在用时用中得体。所以道借功明位用在体处。借位明功体在用处。且道总不借借时如何。偏正不曾离本位。纵横那涉语因缘。

      又拣云。亦有功勋中兼带似向上事。临时辨取如落净妙之处。则须知有事在。要去则去要止则止。千万宛转不得莽卤(一本莽卤下云。夫问答两家语势相报。皆不出五位也。但语有粗细。答有浅深。所以先师于非言句中强以言。皆为对缘而设斯要耳)。如大无明底人为全体不同阐提。阐提则知有事却挽。虽挽却成孝养。挽者不存祖佛及自己本分父母也。红烂底人为不归全担荷。不立至尊。大保任底人为刺脚入泥里。非小小护持。  释云。功勋中兼带者。如径山问马师。十二时中什么物为境。师云钦阇梨却须问取曹溪始得。又问洞山。十二时中如何奉献。山云无物。此例亦多。子细看寻。  补曰。通录曹山上堂。僧问如何是大阐提人。师云不惧业。僧云如何是无明人。师云始终不觉悟。僧云此二人谁在前。师云无明者。僧云阐提人为什么在后。师云向去者。僧云恁么则无明者不从今日去也。师云是。僧云。既不从今日去。无明从何处来。师云光处不敢入。僧云岂不是不明不暗。师云是。僧云正恁么时如何。师云不受触。  师复曰。阐提有多种。一类者是杀父.害母.出佛身血.破和合僧.毁坏伽蓝。此克定实报受种种苦。一类者亦所作如前。此则为杀无明父贪爱母。不信有佛法僧可破。有伽蓝可坏。计为业心所得。故堕情有。亦受种种虚妄果报如前。升降不同。一类者知有自己本来事呼为父母。不因外得。无修无证非因非果。不因师受。不从证行。所得不起父见曰杀。不起母见曰害。即是一切本分事不取不存。故曰杀害。才有纤毫奉重得味。不成知有自己事也。故曰大阐提。以此动拨妙力。即是从上宗乘体㞧家事承当。 要截玄道。破诸迂曲。即如新丰老人所玄示也。

      补云。前二与楞伽同。

      △烘烂底人者 释云。有僧辞药山归乡去。药山问。有一人遍身烘烂卧在荆棘之中。僧云恁么则学人不归去。药山云。但知归去。与你休粮方。问如何是休粮方。山云每日上堂不咬破一粒米也。曹山云。只如古德有云。遍身烘烂底人祇是丑陋底人。一切人近不得。无拈掇处。更道卧在荆棘之中。只道在如今日用也。亦无作拈掇处。护持保任边事。遮里更有一问一答。问曹山遍身烘烂时如何。山云荷负。云荷负什么人。山云勿烘烂到阇梨。又问丑陋人与满身烘烂底人阿那个是重。山云大丑陋底人重。 颂曰。遍身烘烂是何人。荆棘为家谁敢亲。欲识但将休料药。直须护取本来身。

      △大保任底人者。释云。曹山举问僧。大保任底人保任个什么。自代云。终日在背后不曾[覤-儿+丘]着。有人问云岩。保任底人与那个。是一是二。岩云。如一机之绢。是一段是两段。此例语甚多。不能具举也。

      他智上座临迁化时向人道。云岩不知有。我悔当时不向伊说。虽然如此。且不违于药山蔡子。

      释云。此语有两义。直须子细看。一者道吾共云岩在药山时。吾先入方丈黑处侍立次。云岩问药山。南泉有言。唤作如如早是变也。须向异类中行。如何是异类中行。山云。今日劳倦。不能向你说。且去明日来。此时道吾先出来。后云岩出来。道吾问。适来问什么事。岩具举似道吾。吾云和尚道什么。岩云不与我说。吾当时咬齿便休。所以道吾云。云岩不知有。不知有者。只是异类中行不可道。不可知有宗门向上事。是故云不违于药山。言绍继也。作蔡子者。谓嫡子也。此是虚言不是那个也。又然且不违于药山者。有人云。此语属道吾。道吾意者虽不向伊说。然我且不违于药山也。不违者。不辜负也。此语一时举明二先德密意也。一者道吾云不知有者。此是道吾举唱之语。却存其不知有。又明异类中行。所以问云居。云岩不知有此意如何。居云不可得不可有。约云居助明其不知有之事也。我悔不向他说然且不违于药山者。此是道吾独自保持之语也。 补曰。蔡子连上谈而智自谓耶。连下而谓旁人耶。各有其说。无左文。阙疑。

      看他智上座合作么生老婆也。

      释云。此语有二意。一者刺其道吾。二者赞道吾。道吾赞语却当也。

      南泉云异类中行。

      释云。言云岩不知有此行也。

      且密阇梨不知有。

      释云。此是权借之言也。盖覆前语也。近代有人云。此事是密也。汝等诸人不知有。阇梨者都呼乃未曾亲近师匠臆断图度之说也。方凿圆孔即此。言老宿举吾病时云岩遣密师伯问疚次。说此事因。此师伯却问。道吾云。且密阇梨不知有。此是道吾止遏之言也。又曹山云。有人问云岩如何是南泉异类中行。答云不得说着。说着则损着说底人。此是先师答异类中行语。若不知有。争解恁么道。据彼云居与曹山之语。实为举唱其中不知底之事。缅惟云岩大师药山襟喉之子。新丰胆仰为师。若不通异类中行。争能作人化主。禅门学者可不详。颂曰。独举南泉异类行。也曾问决被人轻。莫言戴角披毛子。且听当时告报声。

       先曹山本寂禅师逐位颂(并)注别拣

      补云。此题乃霞公白眉所置也。故其序亦云曹山大师新丰嫡嗣。将明五位。颂出五篇。辉序亦云。制颂排章若获神珠出海(云云)。且曹山父子是传家儿孙。自有相承旨诀。则是先曹山之作必矣。而林间录洞山作五位君臣标准。又作偈系其下云。又诸录皆云洞上逐位颂其说。不同如此。未敢详定。虽然。岂可以数百年外后贤传记为是。而以家之所传为非。今且以此录所载为正。

      正中偏 三更初夜月明前。

      拣云。里白未交时辨取。 又云萠芽未生之时。 又云只今是什么时。 又云。此中无日月。不说前后去也。

      莫怪相逢不相记。

      拣云。忘却也。 又云就也。又作么劫中违背来。恁么则俱拱手去也。

      隐隐犹怀旧时妍。

      拣云。此两句一意。终不相似。 又云圆也。 又今日重什么。 又恁么则不自欺得。

      偏中正。

      拣云。缘中会也。

      失晓老婆逢古镜。

      拣云。露也。 又适来又记得。 又是什么模样。 又云恁么则别不呈色。

      分明觌面别无真。

      拣云。即今㞧也。 又云只者个便是也。 又云失。 又恁么则未有真时较些子。

      争柰迷头还认影。

      拣云。不是本来头。又莫认影即是。 又终不记得。 又恁么则改不得也。

      正中来。

      拣云。过也。

      无中有路隔尘埃。

      拣云。无句中有句。 又云相随来也。 又从来事作么生。 又恁么则不相借也。

      但能不触当今讳。

      拣云。傍这个。 又云早是傍也。 又云自是一般人。 又云恁么则尽大地无第二人也。

      也胜前朝断舌才。

      拣云。非默。 又云更切于这个。 又终不切齿。 又云恁么则叮咛不得者。

      补云。林间录云。无尽居士尝向予曰。悟本大师作五位君臣偈。其正中来曰。但能莫触当今讳。也胜知朝断舌才。先德之意虽明妙挟。然知朝断舌必有本据而言。前古无断古事。矧又曰知朝尤无谓也。将非后无传录之误耶。予曰。旧本曰也胜前朝断舌才。意用隋贺若弼之父敦。为宇文护所忌。害之。临刑戒之曰。吾以舌死。引贺若舌以锥刺之出血使慎口。隋兴唐之前。前朝刺舌。非知朝明矣。然断舌刺舌意则同耳。无尽属予记之。

      偏中至。

      拣云。有句中来。

      两刃交锋不相避。

      拣云。主客不相触。 又云。彼彼不伤也。箭箭相柱脉脉不断。 又云不相敌者。 又恁么则却不相管。

      好手还同火里莲。

      拣云。坏不得。 又云谁是得便者。 又云弱于阿谁。 又恁么则终不作第二人也。

      宛然自有冲天意。

      拣云。不从人得。 又恁么则不借也。 又云非本有。 又恁么则己亦不存。 又云非己有。

      兼中到  拣云。妙挟。

      不落有无谁敢和。

      拣云。不当头。 又云他是作家。 又云正好商量。唤什么作商量。道将来云问。

      人人尽欲出时流。

      拣云。皆欲出类。 又云有什么出头处。 又动则死。 又恁么则随处快活也。

      折合还来炭里坐。

      拣云。即可知也。将知合作么生。 又云谩他不得。又恁么则赖得是某甲。

      补曰。凡此五位之立名。先后有多不同。如曹山室中录。僧问五位中何位对宾。师云汝即。 今问那个位。僧云某甲从偏位中来。请师正位中接。师云。不接。僧云为休么不接。师云恐落偏位中去。师复问僧。只如不接。是对宾是不对宾。僧云早见对宾了也。师云如是如是。又拣云。此位中事总就正位为主。若是正位中兼无言说。亦无对宾底道理。若是对宾。偏位极则处呼为对宾也。若是兼带等总是临时。索唤不同。或时对或时不对。亦呼为有语中无语。无语中有语。广如偏正位中所明。更有不入偏正位子语。方难为人。须是明眼底人始得不受指东划西。又僧宝传载有僧问曹山五位君臣旨诀。山云正位即属空界。本来无物。偏位即色界。有万形像。偏中至者舍事入理。正中来者背理就事。兼带者冥应众缘不堕诸有。非染非净非正非偏。故曰虚玄要道无著真宗。从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要当详审辨明。君为正位。臣为偏位。臣向君是偏中正。君视臣是正中偏。君臣道合是兼带语。问如何是君。曰。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大虚。又问如何是臣。曰。灵机宏圣道。真智利群生。又问如何是臣向君。曰。不坠诸异处。凝情望圣容。又问如何是君视臣。曰。妙容虽不动。光烛本无偏。又问如何是君臣道合。曰。混然无内外。和融上下平。又曰以君臣偏正言者不欲犯中。故臣称君不敢斥言是也。此吾法之宗要也。 释云。五位者。一正位。不涉缘也。二偏位。涉缘也。三偏中正。兼缘施设。皆归正位故也。四正中偏。正位不独立。须假偏位现故。五相兼带来(云云。此与白眉序同)。广灯录云。汾阳昭禅师遍历丛林洞达玄旨。因与戒禅师语及曹洞机要。遂云五位参寻切要知。纤毫才动已相违。金刚透匣谁能用。唯有那吒第一机。举目便令三界静。振令还使九天归。正中妙挟通回互。拟议锋铓央却威。 师颂毕。有僧问如何是正中来。师云旱地莲花朵朵开。学云开后如何。师云。金药银丝承玉露。高僧不坐凤凰台。问如何是正中偏。师云。玉免就明初夜后。金鸡须报五更前。问如何是偏中正。师云。毫末成大树。滴水作江河。问如何是兼中至。师云。意气不从天地得。英雄岂借四时推。问如何是兼中到。师云。玉女抛梭机轧轧。石人打鼓响[音(ㄆ/斗)][音(ㄆ/斗)]。因僧请益逐位颂出。

     正中来  金刚宝剑拂天开  一片神光横世  界  晶辉朗耀绝尘埃

     正中偏  霹雳机锋着眼看  石火电光犹是  钝  思量拟议隔千山

     偏中正  看取轮王行正令  七金千子总随  身  途中犹自觅金镜

     兼中至  三岁金毛牙爪备  千妖百怪出头  来  哮吼一声皆伏地

     兼中到  大现无功休作造  木牛步步火中  行  真个法王妙中妙

      慈明和尚颂

     正中偏  半夜乌鸡室里鸣  海底然灯光世  界  石上栽花长枝灵

     偏中正  日落西山观异影  分明景像显宗  乘  休把迷头窥月井

     正中来  木马生儿遍九垓  进退任行通鸟  道  岂并巢居界内隈

     兼中至  彼彼丈夫全意气  矛头交互不伤  锋  展拓纵横不相离

     兼中到  黑白已前休作造  须明露柱未生  儿  莫认狂辞途蹃走

      都颂

     偏中归正极幽玄  正去偏来理事全  须知正位非言说  朕兆依俙属有缘  兼至去来兴妙有  到兼何更逐言诠  出没岂能说世界  荡荡无依鸟道玄

      大阳楷五位答问

      大阳楷禅师因僧问如何是正位。师云。言前不布彩。一句是非前。如何是偏位。师云。万仞峰前卓五彩。如何是正中偏。师云。夜半不须问户牖。暗中谁辨𨓏来源。如何是偏中正。师云。天晓便藏无影木。依俙兆象露云遮。如何是兼中到。师云。他家自有通心在。曲新终不落今时。

      道吾真五位答问

      道吾真因僧问如何是正中来。答云皎洁乾坤震地雷。如何是正中偏。曰诸子投来见大仙。如何是偏中正。曰万水千山明似镜。如何是兼中至。曰施设纵横无所畏。如何是兼中到。曰黑白来分已前过。

      则之禅师五位颂

     正中偏  日下朝南斗  东山水上行  闰年  时候晚  天晓报三更

     偏中正  头角初彰现  谁寻异路行  将军  堂上老  卧听凯歌声

     正中来  切忌当头语  高深玉殿开  旧时  行李处  宿雨长莓苔

     兼中至  自古知音少  而今莫问渠  口方  眉剔起  闭却五天书

     兼中到  觌面无阿曲  清风触袖寒  花开  枝木上  着意大家看

      天童觉和尚颂

     正中偏  霁碧星河冷浸干  半夜木童敲月  户  暗中惊破玉人眠

     偏中正  海云依约神山顶  归人鬓变白垂  丝  羞对秦台寒照影

     正中来  月夜长鲲蜕甲开  大背磨天振云  羽  翔游鸟道类难说

     兼中至  觌面不须相忌讳  风化无伤的意  玄  光中有路天然异

     兼中到  斗柄横斜天未晓  [鴳-女+隹]梦初醒露气  寒  旧巢飞出云松倒

      又小参。僧问如何是正中偏。师云天共白云晓。如何是偏中正。师云水和明月流。如何是正中来。师云。莫道鲲鲸无羽翼。今日亲从鸟道回。如何是偏中至。师云。当机不回互。觌面无后先。如何是兼中到。师云。宝殿无人不侍立。不种梧桐免凤来。五位已蒙师指示。向上还更有事也无。师云有。如何是向上事。师云。乍可截舌。谁敢当头。

      妙喜示众

      妙喜示众云。又有一种以偏正回互为宗旨。以黑白圈儿作五位形相。以全黑圈儿为威音那畔父母未生空劫已前混沌未分事。谓之正位。以二分黑一分白圈儿为正中偏。却来白处说黑底。又不得犯着黑字。犯着黑字即触讳矣。更引洞山颂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谓能回互只言三更。三更是黑。初夜是黑。月明前是黑。不言黑而言三更初夜月明前。是能回互不触讳。以两分白一分黑圈儿为偏中正。却来黑处说白底。而不得犯著白底消息。颂云。偏中正。失晓老婆逢古镜。不言明与白而言失晓与古镜。是能回互明与白字而不触讳。盖失晓是暗中之明。古镜亦是暗中之明。老婆头白不说白而言老婆。白在其中矣。能回互白字故也。又说正中来。颂云。正中来。无中有路隔尘埃。或云出[蒺-矢+生]埃。谓凡有言句皆无中唱出。便自挟妙了也。无不从正位中来。或明或暗或至或到。皆挟挟通宗。凡一位皆具此五事。如掌之五指。无少无剩。兼中至。谓兼黑兼白兼偏兼正而至。何谓至。如人归家未到而至。别业乃在途为人边事。亦能回互。妙在体前。兼中到。谓兼前四位。皆挟妙而归正位。谓之折合归来炭里坐。是亦说黑处而回互黑字。不道黑而言炭或者。又谓曹山有言。正位者皆空界也。一向无物。偏位者即色界也。内有种种诸杂万像。兼中至者舍事入理。正中来者背理就事。兼带者即冥应众缘不堕诸有。非染非净无正无偏。故云虚玄要道无著真宗。从上先德推此一位最妙最玄。须是审详辨明当体。又说五位皆三字成句。偏正上下回互不犯中。中即正位也。说理说事教有明文。教外单传直指之道果如是否。若果如是。讨甚好曹山邪。只是口传心授底葛藤。既不如是。且古人意毕竟作么生。妙喜为你下个注脚。也要诸方捡点。不见汾阳道。面目现前壹任拣取。故净名云。但除其病而不除法。又首楞严云。汝以缘心听法。此法亦缘。古人一言半句虽是垂慈。皆在未屙已前着到。 金师子云。正位.偏位.正中来.偏中至.兼中到。据上所说。各有善巧之。

       元真长老拣

      补曰。此拣已被曹山所斥。然今人未知始末。抑亦不无长处。故古本亦并录之。要辨得失尔。

      正位却偏。亦圆两意。为问家未生曰偏。恁么时无人触拨。是两意曰圆。亦云主中主也。如云岩云。独脱物外。起众圣之前。

      偏位虽偏有两意。是语中无语。才有言语是偏。虽偏为语中无语。不触是两意。亦云客中主也。如问鲁祖出息不依众缘。入息不居蕴界而住。此意如何。祖云。有一人无出入息在。此答显语中异语也。又为问家偏故。答即当位。故云圆矣。

      或有正位中来者。无语中有语。问如何是祖师意。云待特牛生儿即向你说。又云。阇梨未问时某甲却记得。阇梨才问着某甲忘却。此无语中有语。此语虽主家语。亦宾主共用。亦云主中主。问。某甲拟问。道不得如何。云我亦道不得。此主客具足。如洞山问云岩。未有阴界时还道得不无。岩云你今还有否。此语为无语中有语也。

      或有偏位中来者。有语中无语。问如何是玄旨。云如死人舌。又问什么物恁么来。云说似一物即不中。此宾主共用。亦云客中主。又有功勋语中无语。问十二时中将何奉献。云无物。又如问洞山。先圣如今什么处去也。师云绝追游处去。此答话中似功勋边来。故云有语中无语。其实非功勋也。此语独来。故云偏也。或有相兼带来者。这里不迷始得。问光境俱亡复是何物。云圆碣碣地。若临时拣得出。亦唤作客中辨主。亦有别因缘相兼带来者。不定凡是正位中来。及论偏位中来。兼带来语中虽有主中主。客中主。亲疏有殊。亦属偏位。亦是傍语。若临时索唤来紧者。抽之归本位。又百丈云。离却咽喉唇吻道将一句来。学人道不得请师道。师云。我不辞向你道。恐后人欺我儿孙。云岩云师今还有否。师云丧我儿孙了也。又如问洞山。承和尚说刮骨禅。请和尚四方八面刮。云勿刮处。云和尚幸是好手为什么刮不得。师云你还听道世医拱手。此为问家兼带。故答即当头直现其事。是以问答俱不触着。故云相兼带来也。

      大约而言。问答两家语势相报皆不出两意焉。俱问语有粗细。答有浅深。所以洞山先师于非句中强以言也。此为对缘设欺妙旨。欲使后进之辈除疑遣惑识邪辨正。知宾主次第。达偏正之两端矣。

       宝箧论(新补)

      四明山大方广圆觉寺 自然 述

      夫五位者。洞山大师于接物中曲所标也。但属言教大约不出此五位焉。或微妙旨也。升洞山之堂。入洞山之室者。唯曹山矣。大师知其应数。是释天之灵。乃付以五位颂。曹山以宝之。尺璧寸金非羡也已。曲为后学引先德旨教以证之。曹山一人审之谛之。余皆混执一隅。涉其意想矣。吾曹明哲之友可谛详之矣。如其阘茸之者。随稳便说。拂席而起者五千。大师不制。此乃退亦佳也。此宗趣一一日月下罕遇一人耳。未参后学叨亲至友。乃遥承先人示训。每见滥㞧此意者各生根解。亦常痛于心髓。不能已已。略尽大要。目之为五位宝箧论云耳。

      正中偏者。为主中主也。但不涉缘。宛转不相触。事上道得。如黑白未分时辨取。得主中主也。非宾中主也。宾中主为对缘无语中有语。是正中偏也。就偏辨得唤作主中主也。所以圆也皆是傍这物转。妙含其理。不相触也。所以大师颂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明月前。曹山释云。黑白未分时。辨得则不涉缘㞧。只如黑白已分时辨得。不是主中主。则涉缘是宾中主也。唤作客中辨主。莫怪相逢不相识。隐隐犹怀旧日妍。曹山拣云。此句虽近。不相似。为主中主。不对缘故。相似则对。是客中主。虽对缘则不同功也。如云岩云。独脱物外。岂众圣之前。如未有众圣之前。岂非黑白未分例也灼然。曹山云。甚谛之。亦如黑豆未生芽时也。此例甚多。略举大纲。

      补曰。凡此论中屡言事上者。谓正中妙挟事也。

      偏中正者。此明涉缘不同功勋。为从语中辨得无言语底。所以却圆。虽涉门头不同从外入也。为从一言下便明得。虽小涉缘不同诸缘也。如白衣拜相则是诸缘。此假今日下断送则涉缘玄妙。大师云。如王索宝器。一锤下便断痕缝始得。又还假第二锤否。云先斩自身然后诛九族。且合作么生。石霜曰。一日生下一日王。亦云一拨当假一言拨。你之时是属缘。所以唤作缘便拨着了。直过那边承当得岂属缘耶。所以却圆。如王宫生太子。生下便在王宫。且不从外入。如一锤下断痕缝。当假一锤之时。是涉缘断痕缝然后岂属功也。然且不得认着这个。非王本有之器。故如王宫生下太子。虽是王种。未是王故。大师颂曰。偏中正。失晓老婆至还认影。此岂非认着这个也。盖涉缘是自今日悟。王宫太子不可便称王。一锤便断痕缝。不可认作王本有之器也。一体两义也。盖时节不同耳。非亲得洞山玄旨者。余其涉卜度意想尔。如问大师如何是佛。答曰非佛。佛是缘。为问处从缘故。故亦从缘向你道非佛。断送你过那边去。有一般汉向舌头上解。唤作以楔出楔。虽除得个佛。又争柰非佛何。不可先师云如是便休也。不可只空区名句也。如一锤下便须断痕缝始得。不可以楔出楔也。这边向你道非佛。拨你向那边。那边且合作么生承当。大难大难。奉劝吾曹后学切须子细。莫如盲驴信脚。须向总未有十方一切诸佛与尽法界众生已前㞧。此处若妙得㞧。自有语话分。终无不解语。佛不用学闲言闲句。先德云。但知心是佛。何处佛不解语。

      正位中来者。为语势从事上来也。唤作无语中有语。但傍这个转不相触也。正位者盖是一切诸佛及法界有情皆从此位流出。犹如众沤生于海水也。为对缘故曲标正位也。若不对缘且唤作什么。法身佛犹属缘。为变异故。南泉云。唤作如如早是变也。须向异类中行。问曹山如何是异。云。我若向你道。驴年得异么。又云。异中不合类。他与么道还涉缘否。又云黑豆未生芽时。药山云。我有一句子未曾向人说。道吾云相随来也。为语中妙叶事来。故云相随来也。雪峰云你入门时共你商量了也。国师云何不早问老僧。此例甚多。不能广引。奉劝吾曹后学第一谛明正位。须向未有法身佛已前。未有虚空已前。未有真如法界已前。体取法身是光。摩诃般若是光。无量寿是光。一切含灵与金刚体悉是光。且是个什么光。光未发时作么生㞧。光光尽属缘。若不对缘。正位何举。犹如空中钉撅。虽然如是。作家不可无语也。故洞山颂曰。正中来。无中至断舌才。但属缘尽是尘埃。作家但傍这里有语妙挟才。则得不伤也。伤则断舌。不语则如被生埋也。审之。

      补曰。生埋事盖用慕魄太子因缘。见岂函本经。

      偏中至者。为语中妙含至理。得不伤故。亦是宾中主。正中偏是主中主。偏中正是宾中主。正位中来是独脱来也。不论宾主耳。偏中至亦独从偏中妙叶不相触也。作家相见如两刃相向。剑刃上安立性命。不相触也。个中不是好手便是丧命。所以作家相见不可无语。故颂曰。偏中至。两刃至冲天志。为语来势不随偏故中含无语。分明满口道。不生痕朕故无缝罅。从者边过那边。故亦云语中无语也。如石霜云三只骰子抛不落。涌泉云无人得渠危。又云不挂寸丝。石霜云他无出入息。仰山云两口无一舌。此例甚多。

      兼带来者。不涉偏正二途。此位似玄路中而无玄路也。盖是语势全不立的虚空相似。呈之不着。为至妙也。如药山见遵布衲洗佛乃问曰。者个从你洗。还洗得那个么。曰把将那个来。师乃休。又药山带刀。道吾问背后底是什么。山蓦口研。又问今日供养罗汉还来也无。答曰你每日噇什么等是其类也。此例甚多。唤作兼带全无的的。只如者个物还的的么。若也的的则属物类也。古人云。千般比不得。万物况不成。然虽如此。不得一向不的的。所以洞山颂曰。兼中到。不落至炭里坐。且毕竟有人得此妙否。还待的的否。细详之。无令卜度堕于意思也。

      大凡语势亦不可一向执一隅。如待特牛生儿了我即向你道。又如空中鸟道。此不可以五位中辨。乃是玄学路来也。不同龟毛兔角者。盖是古谈。者个物如是。妙之最妙也。不同虚空又不同水中月也。盖别是一格妙谈。而教中举喻。摩尼珠在天即清。在人即浊。若以五色裹之则作五色。若置水中则作水色。体非五色。此盖古人通㞧个物性。 如傅大士云。未曾暂有。全体现前。虽乃现前。难追难访。又如当今世尊悟道偈云。因星得悟。悟后非星。不随于物。不是无星。物体妙尔。若向此辈明得渐可拨入正位也。大凡今人文字事处见。只解寻苗。不解从根辨。只如承根得活。则青黄有异。花卉多端。如佛果般若涅拌法身等类。至于生死烦恼有情无情等。色色不同。乃至言教布义深浅。若解向根下觑得。则苗无不晓也。如蜀中和尚云。我若一向举唱宗乘。稠岭内路须荒。此谈正位也。然后学者讳唤作正位。盖为不向根下㞧。只一向从苗作玄学㞧耳。如石霜云。斥其心意。忌说见听。至于法身佛是见听。此拨后进入正位也。只如离见听合到什么处。岑大士云。三世诸佛共尽法界众生。是摩诃般若光也。光未生时作么生委。此乃从根下摆撼也。如此彻人日月下其数几许也。若非彻明即大难也。奉劝吾曹直须子细研决。须作师子吼。莫作野干鸣。奉嘱奉嘱。

      安国和尚宝箧论竟

      重编曹洞五位卷中

  •   坐禅默究是为了求静,但单纯默坐真能达到心静、心寂吗?宗杲认为若要心地清净,必先究明生死大事,生死心不灭,只是枯坐求静,反倒会愈求愈迷。他说:   今时有一种剃头外道,自眼不明,只管教人死獦狙地休去歇去。若如此休歇,到千佛出世也休歇不得,转使心头迷闷耳,又教人随缘管带,忘情默照,照来照去,带来带去,转加迷闷,无有了期。   宗杲还认为,于静处做工夫,只是祖师应病与药的方便,是针对那些心性浮躁、无明烦恼炽盛者所开出的对治法门,而且只是入道初门。真正有一定进境后,还必须于闹处保任静境,虽在繁杂世缘中,而心不忘却竹椅蒲团上事,若一处闹处就把持不住,正说明在静中做工夫不到家。他说:   若以静处为足,闹处为非,则是坏世间相而求实相,离生灭而求寂灭,好静恶闹时,正好著力,蓦然闹里撞翻静时消息,其力能胜竹椅蒲团上千万亿倍。   宗杲还常举南岳怀让磨砖作镜的公案来开示学人,单纯地坐禅求悟,而不在明心地上下功夫,则如同磨砖而欲成镜一样荒唐可笑。显然,宗杲对坐禅的看法,是直接承续六祖慧能的观点的,他也屡屡引用永嘉玄觉的名言“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力图将学人引导到现实生活中去修行,将禅行与平凡的生活打成一片。   关于默照禅的第二个方面,宗杲也认为对自我心性的体证不同于对象性认识,因为此心性无方所、无名相,不能做为通常的认识对像去把握。而这一点也正是宠智正觉的“默照禅”所反复强调的,正觉认为“默照”工夫是“不触事而知,不对缘而照”,不是在静寂状态中起心动念,去观照某一特定对像,而是即默而照,即照而默。实际宗杲和正觉所说的这种特殊形式的体证和观照,是在人的第八识发生的心体的自认识,认识者和认识对象是一体的,而不是像前五识和第六识那样,有能知所知、能证所证的区分。而且这种本心的自认识,只有在第七识都暂时停歇的情境下总能实现。这也就是正觉所说的:“照与照者二相寂灭,于寂灭中能证寂灭者是你自己。”   对摒息人们惯常的情识见解,宗杲与正觉相同。不同之处在于,宗杲认为,只是情念不生、冥然无知,并不必然就会明心见性,彻悟本来面目或本地风光。在一念不生之后,还必须把住一个话头,或“乾屎橛”,或“露”,或“东山水上行”,当然最便捷的是把住一个“无”字去参究。由参话头功夫不仅可以彻底止息妄念情识,而且也是通向开悟的必由门径。默照禅所追求的一念不生而又灵光历历的境界是开悟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欲得心地洞明,必有“枯歇身心”的功夫,但身心枯歇,并不一定意味着大事了毕。宗杲常以“百尽竿头,更进一步”来说明,“顿舍外尘,时时向自己脚跟下推究,推来推去,内不见有能推之心,外不见有所推之境。净倮倮、赤洒洒,没可把……当人知是般事,便好猛著精彩,向百尺竿头,快进一步,”如果于空无所有之境止步不前,则是坐于魔窟鬼穴中,永无悟期。   另外,对心体之妙用,宗杲与正觉也有不同的说法。证得心体亦即证得般若之体,般若之体发为妙用,应该是遇缘接物、自然合道。所谓“如实而见,如实而行,如实而用”,即是这种意思。正觉虽然也讲“般若故兴大用,涅槃故寂灭无余,无余故烦恼永尽,大用故圣化无穷,”但他的“默照禅”因为是在静坐守寂中完成的,所以有排斥实际的生活和日常的认识的倾向。“隐几虚心还自照,炷香孤坐绝它思”,显示出其禅行强烈的内敛性格,而“形仪谈如,陶腹空虚;懒不学佛,纯不知书”,“梦蝶境中闲有趣,露蝉胸次净无尘,”则反映出回避现实、于物我相忘中求得逍遥和解脱的修行取向。   宗杲则将空观贯彻到世间事物,认为若证得般若,世间一切无不是方便,无不是妙用,就人的认识活动而言,在未证未悟时,众生随识而行,在烦恼生死海中头出头没。若证得般若心体,则转识成智,随智而行,随智而行并不是断灭一切心行,而是即心行而显智慧。“教中所谓随识而行不随智,以故昧却本地风光、本来面目。若或一时放得下,百不思量计较,忽然失脚蹋著鼻孔,即此识情。便是真空妙智,更无别智可得。若别有所得、别有所证,则又却不是也。”而且更重要的是“空”不虚悬,必藉“有”而显,第八识转为大圆镜寂,还必须通过前六识转为无分别智和成所作智来得到表达。“从上大智慧之士,莫不皆以知解为俦侣,以知解为方便。于智解上行平等慈,于知解上作诸佛事。如龙得水,似虎靠山,终不以此为恼,只为他识得知解起处。既识得起处,即此知解便是解脱之场,便是出生死处。”   再就遇缘应物而言,默照禅主张于静处求静,正觉本人“画夜不眠,与众危坐,三轮俱寂,六用不痕”,他教导学人也是“结屋安禅,兀如枯株”“惟廊照本真,遗外境界”。对芜杂喧闹的现实,采取“坐忘”“无心”的态度。宗杲批评道:   今时人不悟个中道理,妄自涉事涉尘,处处染著,头头凿绊。纵悟则尘境纷纭、名相不实,便拟凝心敛念、摄事归空、闭目藏睛。随有念起,旋旋破除,细想纔生,即便遏捺。如此见解,即是落空亡外道,魂不散底死人,溟溟漠漠,无觉无知,塞耳偷铃,徒自欺诳。   这种批评是相当激烈的。宗杲认为佛法不离日常生活,如果能于平常生活中“觉得省力时,便是得力处”。所谓“省力”不过是随缘酬酢,自然合适,不须着意而已。古德云:“但于事上通无事,见色闻声不用聋”,又云:“愚人除境不忘心,智者亡心不除境。”能够于一切处皆无心,则一切差别境界自然化为平等境界。   禅是讲人生解脱的理论和实践的,这种解脱不是对现世矛盾的回避,无论是思想上的“枯歇身心”,还是行动上的“枯坐守寂”都是如此,因为这种回避并不能最终解决矛盾,而最多是暂时忘却这些矛盾。待回到现实生活,人还是不能摆脱这些矛盾的困扰和压迫,不能获得人生真正的自由和逍遥。无论是“看话禅”还是“默照禅”,都是心地法门,皆属于出世间解脱法的范畴。但出世间解脱并不能摒弃世间法而实现,只有正确处理和解决了出世间与世间的矛盾,纔能于世间、出世间出入自在,此即在世间而出世间,出世间而不离世间。在这方面,宗杲确实比正觉高出一筹。这并不是说宗杲解决了禅师们都要遇到的这一基本矛盾,而是说,他更自觉地意识到这一矛盾对人生解脱的重要意义,他的禅法因而也更具有圆融世间和出世间的品格。在宗杲看来,所谓出世间解脱法,不过是在世间“识得破,作得主,不被他牵引”。于逆顺境界方寸不乱、脚跟立定。宗杲云:“逆境界易打,顺境界难打。逆我意者,只消一个忍字定省,少时便过了。顺境界直是无你回避处,如磁石与铁相偶,彼此不觉合作一处。”所以于现实生活中把得住并不容易,许多人于做工夫时能守得静寂,一涉世缘即方寸大乱,这就不能说功夫到家。   宗杲与正觉禅师观点上的差异,与他们的宗派传承和个人的开悟经验有关。宗杲虽曾从曹洞宗僧人学禅,但因缘不契,后蒙湛堂文准、佛果克勤接引而开悟,故其后来的禅风,既见出杨歧派机辨无方、灵活多变的风格,也能见出黄龙派大开大合、圆融自在的宗风。尤其是湛堂文准强调在生活中了生死、在了生死中生活,成为宗杲终生奉持的禅行准则。另外,宗杲虽身处方外,而不能忘情世事,“爱君忧国之心与忠义士大夫等”。故广泛结交当朝官僚士大夫,力主抗金收复失地,这都使其禅法具有强烈的入世品格。宏智正觉师从枯木法成,而枯木法成之师则是北宋末年高僧芙蓉道楷。芙蓉道楷戒行谨严,不染世俗,宋徽宗曾赐紫衣和师号,道楷拒不接受。和同时期临济宗禅师不同,道楷与官僚和士大夫的关系相当疏远。对正觉禅学思想影响最大的丹霞子淳继承道楷的传统,极重坐禅,常让学人“把今时事放尽去,向枯木堂中冷坐去”。正觉的开悟,据说也是在“宴坐入道”后,听子淳讲到“空劫前自已”一语而豁然有省,正觉个人的禅悟体验对其谨严冷峭禅风的形成,有着直接影响。   有意思的是,虽然宗杲力辟默照禅,但他与宠智正觉的个人关系却很好,正觉临终曾致书宗杲,请他主持自己的后事。宗杲在正觉圆寂后,为其遗像作赞云:“烹佛烹祖大炉鞴,锻凡锻圣恶钳锤。起曹洞于已坠之际,针膏肓于必死之时。善说法要,罔涉离微。……个是天童老古锥,妙喜知音更有谁。”不仅对正觉一生作了很高评价,而且把正觉引为知音。这说明宗杲和正觉所争者是禅法正道,不关个人恩怨。   (八)看话禅与公案禅   看话禅是从公案禅中脱胎出来的,看话的“话头”、诸如“无”字、“庭前柏树子”、“东山水上行”、“乾屎橛”、“露”、“麻三斤”等等,都是宗杲从古德公案中拈提出来以供学人参究的。在宗杲应请所作的大量“普说”和“法语”中,宗杲多就前代祖师大德的悟道因缘开示学人。虽然宗杲对待这些公案的着眼点不同,但他的看话禅与公案禅千丝万缕的联凿是显而易见的。他说:“凡看经教及古德入道因缘,心未明了,觉得迷闷、没滋味,如咬铁橛相似时,正好著力。第一不得放舍,乃是意识不行、思想不到,绝分别,灭理路处,寻常可以说得道理、分别得行处,尽是情识边事,往往多认贼为子,不可不知也。”可见宗杲并不一般反对静坐,也并不一概反对参究公案,参公案作为接引初机的方便,自有其价值和意义。   但宗杲所创立的看话禅又与传统的公案禅不同,单从形式上看,看话的“话头”,指的是公案的答话,并非公案全部。如赵州“狗子无佛性”公案,宗杲让学人拈提参究的仅只是其间赵州的回答“无”字,并不让学人就整个公案去参究,而且宗杲还屡屡提到思量卜度整则公案,在公案的文句意旨上下功夫的徒劳无益,“千疑万疑,只是一疑。话头上疑破,则千疑万疑一时破;话头不破,则且就上面与之厮崖。若弃了话头,却去别文字上起疑,经教上起疑,古人公案上起疑,日用尘劳中起疑,皆是邪魔眷属。”   从内容上看,参话头与参公案也有明显的区别。学人参究话头与参究公案的出发点、目的和“方法”各不相同(如果说真有方法的话)。   1、有心参与无心参   这里的有心、无心,非世俗意义上的有意无意,而是指对心识知见在参禅悟道中的作用的不同看法。宗杲特别强调在参话头之前休歇一切心识活动。他说:“但将妄想颠倒底心,思量分别底心,好生恶死底心,知见解会底心,欣静解会底心,欣静压闹底心,一时按下,只就按下看个话头。”宗杲还认为参话头应于日用应缘处时时用力,待机缘成熟,自然贯通,不可克意用强。求悟之心过重,反倒成悟道的障碍。“赵州狗子无佛性话,喜怒静闹处,亦须提撕,第一不得用意等悟,若用意等悟,则自谓我即今迷、执迷待悟,纵经尘劫,亦不能得悟。但举话头时,略抖擞精神,看是个什么道理。”宗杲由此而肯定静坐习定的价值,认为修道参禅者首先应使心不放逸,十二时中意识保持寂静,如赵州禅师所云“老僧十二时中除二时粥饭是杂用心,余无杂用心处,”能如此真实行履,久之身心自然常寂。   而参公案者则不然,一些知解之徒,不于本分事上著力,专以拈提古人公案为日课,“将古德入道因缘,各分门类,云这几则是道眼因缘,这几则是透声色因缘,这几则是亡情因缘,从头依次第,逐则搏量卜度,下语商量”。知见纷纭,呈偈呈颂,但因缘真实悟处,脚跟未着她,所以“若不以古人公案举觉担撕,便如盲人放却手中杖子,一步也行不得。”宗杲认为这些禅和子病在知见太盛,不明禅不在古人、不在公案,而就在当下自己的本心。所以错用心识,忘已逐物,转求转迷。有人举祖师语云“正说知见时,知见即是心。当心即知见,知见即如今”来为自己辩解,宗杲则明白指出:祖师所说是开悟后的境界,而非未证未悟之前的事。对初机浅学,还是应该于自己本分事上着力,而不可乱逞知解,宗杲甚至认为,“纔涉秋毫知见,即蹉过脚跟下消息。脚跟下消息通了,种种知见,无非尽是脚跟下事故。”明心与知见,是本和末的关系,本立而道生,本心既明,不愁无知见。但如果本末颠倒,先后知见入手,则明心见性,遥遥无期。   2、参活句与参死句   宗杲曾提出参究话头的一个总的原则,即参活句,莫参死句。他强调:“夫参学者,须参活句,莫参死句。活句不荐得,永劫不忘;死句不荐得,自救不了。”“死句”、“活句”的说法在宋代禅林并不少见。与宗杲同时代且私交甚笃之慧洪,认为“夫语中有语,名为活句;语中无语,名为死句。”是说在禅机对答中,若能不受语言文字的限制,在看似答非所问中体现出玄旨来,则称活句,否则随问作答,堕在言句,则称“死句”。另一宋代禅师祖琇则认为,“活句”不应仅限于玄言妙语,万千世象中,凡能启人开悟者,都可称为“活句”。所谓“棒喝讥诃,戏笑怒骂,以致风声雨滴,朝明夕昏,无非活句”,祖琇的说法已经超出了参究公案或话头的范围,是在更广泛的意义上说明“死句”、“活句”问题,即凡能使人开悟的因缘,皆可称“活句”,它们可以是公案,可以是话头,也可以是形体语言(禅势)或大自然的“语言”,总之,并不限于语言文字一途。   宗杲所说活句、死句,也具有宽泛的意义。他甚至还在活句、死句外,另增加一“不死不活句”。在他看来,看禅师或学人的问答是死句还是活句,不应只就问答本身看,而主要看问答者是否有真实悟处。若真实证得本分,则出语皆为“活句”,若并无悟处,单以聪明知见示人,则言词再妙也仍属“死句”,宗杲据此对当时禅林的公案禅进行了激烈抨击,如他讽刺当时说法的禅师道:   如今人不曾亲证亲悟,只管百般计较,明日要升座,一夜睡不著,这个册子上记得两句,那个册子上记得两句。拼拼凑凑,说得一片如华似绵,被明眼人冷地觑见,只成一场笑具。   如此说法,如此评公案,不知让多少人死在句下。所以宗杲感叹道:“法本无曲,只为学者将曲心学,纵学得玄中又玄,妙中又妙,终不能敌它生死,只成学语之流,本是个无事人,却被这些恶毒在心识中作障作碍,不得自在。”赚煞学人慧命的“死句”,这种妄称禅师的语句为害最烈,因为学人自己不明,所误者自己,而师家不明,则一盲引众盲,从学者皆入荆棘丛中而不得出。   师家如此,学人中不明进路嗜好也比比皆是。如有一些人以“谈”禅和“解”禅为能事,走向口头禅、文字禅的歧路,宗杲举例抨击这种倾向说:   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门云:“北斗里藏身”你作么生会?学者即大瞠却眼云:“北斗里藏身”。师家或权为沮抑,学者又连叫数声云:“北斗里藏身,北斗里藏身。”以谓把得定、作得主、不受转唤。……   宗杲又举一例:有一位居士爱说道理,宗杲即举云门“乾屎橛”话头让他参,并言明不得说“道在屎溺,道在稊稗,道在瓦砾,”不得说:“即色明心,附物显理,”也不得说:“处处真,尘尘尽,是本来人”之类。多日以后,此居士自称有个悟处,呈数首偈子,其一曰:“太虚寥廊强为名,任是僧繇画不成。何用寻源问端的,都无一法可当情。”宗杲向这位居士道:“作得颂也好,说得道理也是,只是去道转远。”此居士还未觉悟,又作一颂曰:“切忌谈玄说妙,那堪随声逐色。和这一橛扫除,大家都无见识”。这位居士虽然文字功夫了得,数首偈子也表现出一定见地,但终究是在文字知见上绕圈子。这样的偈子同样也可以用于其他的公案,丝毫显示不出其间的差异,这位居士虽然比上例中的师徒来得聪明伶俐,但所出言句皆非从胸襟中流出,是靠思索“构想”出来的,属于比量的东西,而不是由修证而得的现量,所以从根本上说这些都是死句而非活句。   3、亲证亲悟与多知多解   宗杲出道弘法不久,曾有一警世骇俗之举,即公开烧毁圆悟克勤所著《碧岩录》,在当时禅林影响很大。宗杲对自己师长的著作采取这种极端的态度,虽在不重权威的丛林也是罕见的。其缘由,据陵禅师在《碧岩录后序》中说:   ……后大慧禅师,因学人入室,下语颇异,疑之,纔勘而邪锋自挫,再鞠而纳款自降,曰:我《碧岩集》中记来,实非由悟。因虑其后不明根本,专尚语言,以图口捷,由是火之,以救斯弊也。 可见宗杲毁《碧岩录》版,非否定其师的禅学观点,而是为抑制当时禅林由此书引发的种种流弊。无论是雪宝的《百则颂古》,还是克勤的《碧岩录》,都是禅宗典籍中的上乘之作,不仅见地纯正,而且文词优美,深入般若三昧,这些颂古或评唱皆从现量中来,非有修有证而不能出,孰料后来人不明就里,本末倒置,欲图快捷,径直从研习公案入手,以为通晓百则公案,作得数首偈子,也便与祖师把手同行,学人既有此病,又乏明眼禅师指正,遂相沿成习。师徒问答日益形式化,研穷公案成为禅僧生活主要内容,忘却了开发自己内在的生命之源,禅徒有形式躯壳,而失去了根本的精神内涵,宗杲的激烈行为,不过是对当时禅僧的头棒喝。   宗杲反对“说”禅、“解”禅,是与其亲证亲悟主张相一致。他认为当时禅林的颓风,皆因学人不曾亲证亲悟,而只在语言文字上思量计较,岂不知“此事决定不在言语上,若在言语上,一大藏教、诸子百家,遍天遍地,岂是无方,更要达摩西来直指作么?”禅是了辨生死大事的生命的学问,非亲去参证一番,不能有个悟处。古德常言“悬崖撒手,自肯承当,绝后再苏,期君不得”。没有经历过大疑、大死、大迷的历练,也就不会有真实的大悟。禅林常有某某大德在祖师会下“言下大悟”,其实悟不在言,祖师之言不过是偶然的契机,并不是学人开悟的关键,听禅师说法,契与不契,不在意会,不在言词,也不在能否呈偈呈颂,而在于是否则真实悟处,清凉禅师云:“放旷任其去住,静鉴觉其源流。语证则不可示人,说理则非证不了。”宗杲遂感慨道:   而今人纔闻恁么说话,将为实有恁么事,便道我证我悟,……殊不知,亲证亲悟底,惟亲证亲悟底人不假言词,自然与之默默相契矣。   但禅林许多学人,自恃聪明灵利,纔闻善知识说法,便将心意识来解会,未有悟处,心中先有一重障碍,更有参禅士大夫,平日博览群书,记持许多古人言句以资谈柄,亦是依语生解,见指亡月。所以宗杲提出,对参禅来说,利根人往往还不如愚钝人容易有个悟处,只因为聪明所被聪明误,不摸进路,转求转迷。   宗杲奉劝天下学人“无常迅速,生死事大”,于“生从何来,死向何去”起疑情,把得话头,蓦直参去,以悟为期,不稍懈怠。总有直下顿了的那一刻,且不可从语言知解处入手,贻误一生。至于种种知见、种种语言、种种智慧,皆是末端,得本不愁末。若真正空却本心,亲证亲悟到本地风光,于现实生活中应物随缘,七颠八倒,皆可放旷自在,不为外境所滞碍。   (九)看话禅与士大夫佛教    大慧宗杲所著《宗门武库》载有王安石一段佚事:   王荆公一日问张文定公,曰:孔子去世百年生孟子,亚圣后绝无人,何也?文定公曰:岂无人?亦有过孔孟者。公曰:谁?文定曰:江西马大师、坦然禅师、汾阳无业禅师、雪峰、岩头、丹霞、云门。荆公闻举,意不甚解,乃问曰:何谓也?文定曰:儒门淡薄。收拾不住,皆归释氏矣。   王安石与张方平的问答,反映出唐宋时期一个重要史实,即一此优秀的知识分子跻身佛门,使儒家失落的道统,在佛门得到赓续,张方平的说法也许有些言过其实。因为当时的儒门也并非无人,只是思想上没有根本性突破和发展而已。但当时的释门确实大德辈出,如张方平所列举诸禅师,皆以独特的禅风、鲜明的个性扬名禅林,并且在整个社会也极著声名。王、张的问答,尤其是张方平的见解,从一个侧面,透露出士大夫阶层对禅门大德的服膺,也折射出禅宗在士大夫圈中影响之大。   有宋一代,与禅门耆宿交往之官僚士大夫,多不胜数,如苏东坡之与佛印禅师,黄庭坚之与灵源惟清,张商英之与兜率从悦、圆悟克勤等等。而大慧宗杲与当朝官僚、士大夫的交往,无论是范围还是密切程度,都是超过前代禅师的。经常与宗杲交往的有侍郎张九成、丞相李邴、学士吕本中等,他们皆登堂入室,称为方外道友。宗杲也在和他们的激扬酬唱中,阐发了对居士佛教的看法,使看法禅的影响扩大到社会士大夫阶层。   宗杲首先指出,在家参禅悟道是可能的,因为佛法即世间法,世间法即佛法,佛法通则世间法亦通,即可随缘自在。其《示曾机宜(叔迟)》云:   如何是不坏世间相而谈实相?妙喜为尔说破:奉侍尊长承顺颜色,子弟之职当做者不得避忌,然后随缘放旷、任性逍遥。日用四威仪内,常自检察,更以无常迅速生死事大时时提撕;无事亦须读圣人之书,资益性识,苟能如是、世、出世间俱无过患矣。 这是就一般的佛法与世间法关系而言的。修佛法并不一定隐遁山林、与世隔绝,抛弃世俗的生活,躲避社会的责任和义务。恰恰相反,对士大夫来说,只有在恪尽本分同时去参究,纔可能获得觉悟并得到受用。对参话头来说亦是如此。“赵州狗子无佛性话,左右如人捕贼,已知窝盘,但未捉著耳。请快著精彩,不得有少间断。时时向行往坐卧处,看读书史处,修行义礼智信处,侍奉尊长处,提诲学者处,吃粥吃饭处,与之斯崖,忽然打失布袋,夫复何言?”参话头与日常生活能够协调一致,不相矛盾,根本在于佛性与万法本性相通,明佛怀只能在应物随缘中实现。这也就是百丈禅师所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   宗杲五十二岁那年,张九成登径山问道,谈及儒家“格物”之旨,宗杲曰:“公只知有格物,而不知有物格”。张不解,求问意旨,宗杲为他讲了唐代小说中的一个故事:安禄山叛乱时,有一附逆者曾为阆州太守,唐玄宗避乱到蜀地,见到此人画像,令人用刀砍画像上的头,此人在陕西果真人头落地。张听了“顿领厥旨”,并作偈曰:“子韶格物,昙晦物格,欲成一贯,两个五百”。宗杲与张九成,都是有真实悟处之辈,所以对以上问答,若非出常情之流莫如其落处。其实,格物、物格、故事、偈颂,皆是小说家言,不可作实意会。宗杲见张九成请问“格物”义,就知道他还落在知解窠臼,于是将错就错,和他虚以周旋,张多亏也具作家手眼,不为所瞒,以并无意味的偈子,道出自己的见地,并得宗杲首肯,这可以称为“主看主”的境界。   宗杲生活的年代,正是朱熹理学流播天下的时代。格物明理,几成为士大夫的“口头禅”,宗杲并不反对士大夫照理学家的一套理论做工夫,但认为要解决生死大事,除生死命根,则必须参禅,具体地说即参狗子无佛性话头。他说:   今学者往往以仁义礼智信为学,以“格物”、“忠恕”、“一以贯之”之类为道,只管如搏谜子相似,又如泉盲摸象,各说异端。释不云乎:“以思惟心测度如来圆觉境界,如取莹火烧弥山。”临生死祸福之际,都不得力,盖由此也。   当然,儒家“存诚”、“主敬”的功夫也包含着于性地用功的内容,并不全是知解工夫,但从格物入手,总有向外驰求的倾向,其后“空说性论”等等流弊也与其用功趋向有直接关系。所以宗杲告诫学人应于性地著力,此性人人本具,区别只在人心是惺悟还是狂乱。只有休歇一切狂乱情识,把得话头,自会有契合处。“若识得仁义礼智之性起处,则‘格物’‘忠恕’、‘一心贯之’在其中矣。”   宗杲还指出士大夫参禅易出现的两种偏差,其一是单纯求静,落于默照禅窠臼。士大夫多为尘劳所障,喜静压闹,只求能够迅速从参禅中得到受用,结果往往为邪师引诱“寒灰枯木”去。岂不知禅“不在静处,不在闹处,”既不离静坐,又非静坐可了。    其二是“今士大夫多是性急,便要会禅,于经教上及祖师语句中卜量,要说得分晓。”因为只求速效,宗师未开口时,早将心意识来领解,岂不知禅决定不在言语文字上,决不是口传心受而可得。宗杲提出:“要参妙喜禅,须是辨得一生不会始得。若要求远效,则定是相误。何以故?只为从来无法与人。”士大夫聪明知见太多,造成各种恶知恶解,妨碍般若智慧的发挥,所以士大夫参禅,不患不聪明,患太聪明,不患无知见,而患知见太多。士大夫应该对参禅悟道有坚定的信心,常将“生死两字贴在鼻尖儿上作对治”,念念在道,心心相向,久久纯熟,则能达到触目是道,立处即真的境界,到此时,纔可以说一生参学事毕。   禅宗的兴起和流传,吸引了社会上士大夫阶层,而士大夫广泛涉足禅门,也极大地推动了禅宗思想的丰富和发展,扩大了禅宗的社会影响。在宋代,宗杲一生倡导的看话禅及士大夫禅学,成为丛林禅学与士大夫禅学相结合的典范。经过宗杲与其周转士大夫的努力,禅学渗透到社会生活各个领域,而士大夫禅学也成为禅宗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宗杲对士大夫禅学的倡导也成为后世居士佛教的思想先导,明清禅学除了增加净土思想及更具入世色彩外,基本上是沿袭宗杲看话禅传统。从这个意义上说,宗杲的禅学居为最后一个有创造性的禅学体系。

  •   道吾.石霜子父。有王种臣种。内绍外绍。

      传曰。唐.郭中令.李西平皆称王。然非有种也。以勋劳而至焉。高祖之秦王。明皇之肃宗。则以生帝王之家皆有种。非以勋劳而至焉者也。谓之内绍者。无功之功也。先圣贵之。谓之外绍者。借功业而然。故又名曰借句。曹山章禅师曰。妙明体尽知伤触。力在逢缘不借中。云居弘觉禅师曰。头头上了。物物上通。只唤作了事人。终不唤作尊贵。将知尊贵一路自别。

      德山鉴禅师曰。有言时。骑虎头。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无言时。觌露机锋。如同电拂。

      传曰。岩头奯禅师曰。但明取纲宗。本无实法。不见道无实无虚。若向上事觑即疾。若向意根下寻。卒摸索不着。又曰。此是向上人活计。只露目前些子。如同电拂。如击石火。截断两头。灵然自在。若道向上有法有事。赚汝真碗鸣声。荼糊汝。系罩汝。古人唤作系驴橛。若将实法与人。土亦消不得。夫言截断两头者。饮光微笑。不是有言。亦非默然。故汾阳偈曰。饮光尊者同明证。瞬目钦恭行正令。同电拂击石火之譬也。予尝作偈曰。与人实法土难消。道火何曾口被烧。抛出秦时𨍏轹钻。突峦如斗两头摇。

      经首所题[米-木+八]字。

      传曰。昔予至临川。与朱显谟世英游相好也。俄南昌上蓝长老至。上蓝雅自标致。谓世英曰。觉范闻工诗耳。禅则其师犹错。矧弟子耶。世英笑曰。师能勘验之乎。上蓝曰。诺。居一日。同游疏山。饭于逆旅。上蓝谓余曰。经轴之上。必题此[米-木+八]字是底义。予以指画圆相横贯一画。曰。是此义也。上蓝愕然。余乃为说偈曰。以字不成八不是。法身睡着无遮闭。衲僧对面不知名。百众人前呼不起。于是上蓝不怿。归举似世英。世英为拊手曰。孰谓诗僧亦识字义乎。今两人皆成千古矣。追绎之可为怃然。余闻汾阳尝作黄犊偈曰。有头无角实堪嗟。百劫难逃这作家。凡圣不能明得尽。现前相貌有些些。予以谓此偈。又余字义之训诂也。九原可作。世英当有一捧腹也。

      临济曰。大凡演唱宗乘。须一句中具三玄。一玄中具三要。有玄有要。

      传曰。余昔庵于高安九峰之下。有僧问余曰。临济会中。两僧一日相见。同时下喝。临济闻之。升座曰。大众。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禅客。僧便问。那个是宾。那个是主。临济曰。宾主历然。余方欲酬之。顿见三玄三要之旨。于是再拜曰。大哉。无为寂灭之幢也。虽百千世。有闻之者。偷心死尽。况余去大师余二百年哉。作偈曰。一句中具三玄门。一玄中具三要路。细看即是陷虎机。忽轰一声涂毒鼓。偷心死尽眼麻迷。石女梦中毛卓竖。

      明招谦禅师偈曰。师子教儿迷子法。进前跳踯忽翻身。罗文结角交加处。鹘眼龙睛失却真。

      传曰。德山四世而有谦。谦眇而机颖。丛林号独眼龙。游方时齿尚少。耆年皆畏詟之。尝与僧拥炉。僧问曰。古人道。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所到。只如此四句中。那句是宾。那句是主。谦指火曰。与我向此中拈出一茎眉毛得么。僧曰。非但学人。尽大地人丧身失命。谦曰。汝因什么自把髻投衙乎。谦将化。升座曰。一百年中。祗看今日。今日事作么生。吾住此山四十年。唯用一剑活人眼目。乃拈巾曰。如今有纯陀么。提向诸方展看。作掷势。僧问。纯陀献供末后。殷勤时如何。谦曰。莫相辜负好。又问。和尚迁化。向什么处去。举足曰。足下看。又问。百年后以何为极则。谦提巾便掷。僧再拜。退就列。于是谦说偈曰。蓦刀肚里逞全威。汝等诸人善护持。火里铁牛生犊子。临岐谁解凑吾机。言卒而化。

      四十二章经曰。𢬵命必死难。

      传曰。韩信为淮阴侯。称疾不朝。而陈狶一代相。过辞信。信挈其手。与步于庭数匝。仰天而叹曰。子可与言乎。吾欲与子有言。狶因曰。唯将军命。信曰。公之所居。天下精兵处也。而公。陛下之信幸臣也。人言公反。陛下不信。再至乃疑。三至必怒而自将。吾为公从中起。天下可定也。狶曰。谨奉教。汉十年。狶果反。高帝自将而往。信病不从。阴使人之狶所。而与其家臣谋。夜诈赦诸官徒奴。欲袭高后.太子。部署已定。待狶报。俄有人告吕后。后斩之钟室。信料事无遗䇿。方是时。信无兵。乃曰为公从中起。可疑也。故信虽就诛。其心果死乎。马谡街亭之败。诸葛孔明诛之。临终与孔明书曰。明公视谡犹子。谡视明公犹父。愿深惟殛鲧兴禹之义。使平生之交。不亏于此。谡虽死。无恨于黄壤也。于时十万之众为之垂泪。予以是观之。信之死。非真死者也。谡可谓𢬵命非真死。可乎。

      易.噬嗑卦曰。利用狱。亨。

      传曰。黄龙南禅师昔住庐山归宗寺。火一夕而烬。下狱不食六十日。既释放。庵于石门之南塔。尝谓门弟子曰。我在狱。证法华经菩萨游戏三昧。经曰。菩萨游戏神通。净佛国土。心不好乐。呵小乘也。以其不能成就众生耳。弟子请闻其说。黄龙曰。凡狱吏之治有罪者。察见其情伪。必痛加捶楚。欺诈之实尽则自释。虽有酷刑。不能申也。罪至于死。亦所甘心者。智迄情枯故也。今禅学者。驰求之狂。欺诈之病。不以知见之慧锻之。何由而释。故其平生止以三种语验天下衲子。予少年闻老宿夜语及之。今二十年也。其说有补丛林。故录焉。

      香严闲禅师偈曰。有一语。全规矩。拟思量。带伴侣。踏不着。省来处。一生参学事无成。殷勤抱得旃檀树。

      传曰。枣柏论曰。乌洛迦旃檀香者。乌洛迦。蛇名。旃檀者。香树也。明此蛇最毒。常患热毒。以身绕此香树。其毒气便息。表若有众生闻说心境俱空。本无体相。无有处所。无一法可得之香。信而悟入。一切烦恼毒气自然清净。予以是知殷勤抱得旃檀树之语。非苟然发也。

      楞伽经曰。不应摄受。随说计着。真实者。离名字故。大慧。如为愚夫。以指指物。愚夫观指。不得实义。如是愚夫。随言说指。摄受计着。至竟不舍。终不能得离言说指第一实义。

      传曰。僧问九峰禅师曰。深山中还有佛法也无。答曰。有。僧曰。如何是深山中佛法。答曰。石头大者大.小者小。今学者闻举。便欣然以为解了。有诘之者。则曰。触目全真。头头显现。嗟乎。此所谓观指不得实义者也。予尝与僧自逍遥山。经乱石㵎入五峰。休于树阴。举此因缘。作偈曰。石头若是佛法。法身应不灵圣。佛法若有大小。法身应分少剩。枯骨头上没汁。衲僧眼见不信。八万四千法门。一句为汝说尽。

      石头参同契曰。四大性自复。如子得其母。

      传曰。此语之妙。学者罕能识之。盖子之得其母。则不假取于人而自信者也。圭峰密禅师初读圆觉经至恒作是念。我今此身。四大和合。所谓发毛.爪齿.皮肉.筋骨.髓脑.垢色。皆归于地。唾涕.脓血.津液.涎沫.痰泪.精气.大小便利。皆归于水。暖气归火。动转归风。四大各离。今者妄身。当在何处。恍然而悟。如子得母也。

      破色心论曰。彼一非可见。多亦不可见。和合不可见。是故无尘法。此偈明何义。汝向说言色等诸入。皆是实有。何以故。以识能取外境界者。此义不然。何以故。有三义故无色等入。何等为三。一者为实有一微尘。如彼外道卫世师等。虚妄分别。离于头目身分等外。实有神我。微尘亦尔。离色.香等实有否耶。二者为实有多微尘差别可见否耶。三者为多微尘和合可见否耶。此明何义。若实有彼一微尘者。则不可见。如彼外道卫世师等。虚妄分别。离于头目身分等。外有一神我不可得见。微尘亦尔。离色.香等不可得见。是故无一实尘可见。是故偈言彼一非可见故。若实有多微尘差别者。应一一微尘历然可见。而不可见。以是义故。多尘差别。亦不可见。是故偈言多亦不可见故。多微尘和合不可见者。此亦不然。何以故。以一微尘实无有物。云何和合。是故不成。是故偈言和合不可见。是故无尘法故。问曰。云何不成。答曰。偈言。六尘同时合。尘则有六相。若六唯一处。诸大是一尘。此偈明何义。若诸微尘从六方来。六尘和合。若如是者。尘有六方。若有六方。则有六相。又若微尘有处所者。不容余尘。是故偈曰六尘同时合。尘则有六相故。若六微尘唯一处者。一微尘处有六微尘。若如是相者。六尘一处。若一处者。则六尘不可得见。何以故。彼此微尘无差别故。若如是者。一切粗物山河等事。亦不可见。是故言若六唯一处。诸大是一尘故。一尘者无物如向前答。一多和合不可得见故。

      传曰。卫世师等。起一种执。执离头目身分之外有一神我者。此神我有而不可见。故论称一微尘。若离色.声.香.味等外。而有此一微尘。应如神我有而不可见也耶。尘如果有六方之相。则晓然可识不可杂。故曰不容余尘。又若六尘和合而不可见。则山河大地亦不可见。以皆是和合。于尘和合。则不可见。于山河大地亦以和合。独可见乎。无是理也。但诸佛境绵密难见。非世喻可。况四量之中。有圣断量。谓凡法不入现量.比.似之量者。则以圣断量定之。如世尊言三界唯心。

      大智度论曰。问曰。闻者云何。闻用耳根闻耶。用耳识闻耶。用意识闻耶。若耳根闻。耳根无觉识知故。不应闻。若耳识闻。耳识一念故。不能分别。不应闻。若意识闻。意识亦不能闻。何以故。先五识识五尘。然后意识识。意识不能识现在五尘。唯识过去.未来五尘。若意识能识现在五尘者。盲聋人亦应识声色。何以故。意识不破故。答曰。非耳根能闻声。非耳识.亦非意识。是闻声事。从多因缘和合。故得闻声。不得言一法能闻声。何以故。耳根无觉故。不应闻声。识无色.无对.无处故。亦不闻声。声无觉.无根。故不知声。尔时耳根不破。声至可闻处。意欲闻情。尘意和合。故耳识随生。耳识即生意识。能分别种种因缘得闻声。以是故不应作难虽闻声。佛法中亦无有法能作.能见.能知。如偈说。有业亦有果。无作业果者。此第一甚深。是佛法能见。虽空亦不断。相续亦不常。罪福亦不失。如是佛法说。

      传曰。有僧尝问荷泽会禅师。见闻照声色时。唯复抗行耶。唯有先后。答曰。抗行先后即且止。汝毕竟将什么作声色。僧曰。如师所论。则无声色可得也。于是再拜。即日发去。后隐于蒙山。

      首山念禅师。有僧问。如何是佛。答曰。新妇骑驴阿家牵。僧曰。未审意旨如何。答曰。百岁翁翁失却父。僧曰。百岁翁翁岂有父耶。首山曰。汝会也。又曰。此是独坐无尊卑。从上无一法与人。

      传曰。首山高弟。有神鼎諲禅师。尝问僧举似此语。作偈曰。新妇骑驴阿家牵。谁后复谁先。有问又须向渠道。新妇骑驴阿家牵。是老以无师智.自然智。吐称性语。能形容不可传之妙。耆年住山。学者从之。有问而默。则疑以为不肯为我说。有问有答。则是以言遣言。世谛有为。此意所从来远矣。阿难尝问迦叶。世尊付金襕之外。更传何法。迦叶呼曰。阿难。阿难应诺。迦叶曰。倒却门前刹竿着。

      宝公十二时偈曰。食时辰。无明本是释迦身。坐卧不知元是道。只么忙忙受苦辛。认声色。觅疏亲。只是从前染污人。若欲将心求佛道。问取虚空始出尘。

      传曰。僧问云庵。如何是道。云庵曰。宝公云。若欲将心求佛道。问取虚空始出尘。汝今求佛道。虚空向汝道什么。其僧于是大悟于言下。昔亮座主参马祖。祖问。汝称讲经。将何物讲。对曰。将心讲。祖曰。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如何讲得经。亮厉语曰。心若讲不得。莫是虚空讲得么。祖曰。却是虚空讲得。亮亦契悟。归谓其学徒曰。我自谓平生讲业。天下无能过者。今日见开元老宿。一唾净尽。我从前见解。皆欺诳汝。遂渡漳水。隐于西山。予尝作渔父词。歌其标韵曰。讲处天花随玉麈。波心月在那能取。旁舍老师偷指注。回头觑。虚空特地能言语。归对学徒重自诉。从前见解都欺汝。隔岸有山横暮雨。翻然去。千岩万壑无寻处。

      洞山尊贵旨诀。

      传曰。云居膺禅师曰。僧家发言吐气。须有来由。莫将作等闲。这里是什么处所。争受容易。凡问个事。也须识些子好恶。若不识尊卑良贱。不知触犯。信口乱道。也无利益。并驰行脚。到处觅相似语。所以寻常向兄弟道。莫怪不相似。恐同学太多去。第一莫将来。将来不相似。言语也须看首尾。八十翁翁出场屋。不是小儿戏。不是因循底事。一言参差。即千里万里。难为收摄。盖为学处容易。又曰。汝等诸人。直饶学得佛边事。蚤是错用心了也。不见古人讲得天花落.石点头。尚不干自己事。自余是什么闲。如今拟将有限身心。向无限中用。有什么交涉。如将方木逗于圆孔。多少譊讹。若无恁么事。饶汝说得簇花簇锦。亦无用处。未离识情在。一切事须向这里及尽。始得无过。方得出身。若一毫发去不尽。即被尘累。岂况更多。差之毫厘。过犯山岳。不见古人道。学处不玄。尽是流俗。闺阁中物舍不得。俱为渗漏。直须向这里及取及去及来。并尽一切事。始得无过。如人头头上了。物物上通。只唤作了事人。终不唤作尊贵。将知尊贵一路自别。便是世间极重极贵物。不得将来向尊贵边。须知不可思议。不当好心。所以古人道。犹如双镜。光光相对。光明相照。更无亏盈。岂不是一般。犹唤作影像边事。如日出照于世间。明朗是一半。那一半唤作什么。如今人未识得光影门头。户底粗浅底事。将作屋里事又争得。又曰。升天底事。须对众扬却。十成底事。对众丢却。掷地作金声。不得回头顾着。自余有什么用处。不见二祖当时诗书博览。三藏圣教。如观掌中。因什么更求达磨安心。将知此门中事。不是等闲。予味云居之语。知尊贵之旨须自悟。噫。垂衣裳而天下治者。尧舜也。

      圆觉经曰。金刚藏菩萨问世尊曰。若诸众生本来成佛。何故复有一切无明。若诸无明众生本有。何因缘故。如来复说本来成佛。十方异生。本成佛道。后起无明。一切如来何时复生一切烦恼。而世尊答曰。善男子。一切世界。始终生灭。前后有无。聚散起止。念念相续。循环往复。种种取舍。皆是轮回。未出轮回。而辨圆觉。彼圆觉性。即同流转。若免轮回。无有是处。

      传曰。圭峰曰。此段义穷尽甚深疑念。故菩萨难意云。众生本佛。今既无明。十方如来后应烦恼。佛答意云。即此分别。便是无明。故见圆觉。亦同流转。如云驶月运等。但一念不生。则前后际断。如翳差华亡。众生即佛。人罕能知。知而寡信。信而鲜解。解亦难臻此境。翠嵓真点[(曷-曰)/月]好问僧。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罔明从下方来。因甚却出得女子定。莫有能对者。独英邵武方其问时。以手掐其膝而去。真笑曰。卖匙箸客未在。予以谓英邵武可谓一念不生。前后际断者耶。

      永明禅师。有僧问。以心为宗。禅门正脉。且心是名。以何为体。答曰。近代以来。今时学者。多执文背旨。昧体认名。认名忘体之人。岂穷实地。狥文迷旨之者。何契道源。则心是名。以知为体。此是灵知。性自神解。不同妄识。仗缘托境。作意而知。又不同太虚空廓。断灭无知。

      传曰。肇论曰般若无知者。无有取相之知也。常人皆谓般若是智。智则有知也。若有知。则有取着。若有取着。则不契无生。今明般若真智。无相无缘。虽鉴真谛。而不取相。故云无知也。故经云。圣心无知。无所不知矣。又经云。真般若者。清净如虚空。无知无见。无作无缘。斯则知自无知矣。不待忘也。以此知真知不落有无之境。是以诸佛有秘密。秘密之教。祖师有默传。密付之宗。唯亲省而相应。非言诠之表示。若明宗者。了然不昧。寂尔常知也。魏府元禅师曰。佛法在日用处.行住坐卧处.吃茶吃饭处.语言相问处。所作所为。举心动念。又却不是也。

      临济四喝。

      传曰。金刚王剑。觌露堂堂。才涉唇吻。即犯锋铓。锯地师子。本无窠臼。顾伫停机。即成渗漏。探竿影草。不入院界。一点不来。贼身自败。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佛法大有。只是牙痛。此四偈。予年三十五时作。今五十二。偶阅旧书见之。于是喟然而叹。昔李北海以能书名世。而世争师其笔法。北海笑曰。学我者拙。似我者死。四偈有旨。的如学北海书而似者耳。首山上堂曰。昔兴化和尚示众云。大众。兴化放你诸人不得。不得如何若何。须是单刀直入。兴化为你证据。时有旻德长老。出众礼拜。起便喝。兴化亦喝。旻德又喝。兴化又喝。旻德便休。兴化乃曰。适来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较不得。何故。他旻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首山曰。看他兴化与么用。为什么放得他过。诸上座。且道什么处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前一喝。后一喝。且道那个是宾。那个是主。虽然如是。亦须子细。便下座。又曰。二俱有过。二俱无过。予观首山。可谓临济.兴化的骨孙也。

      洞山五位。

      传曰。天下后世学者。多疑达磨所传之意。使可祖自求其心且不可得。矧所谓洞上五位者耶。是不达先圣之远略。所以防闲异道邪说之摩拂正法也。故特建法幢。意若曰有能通达其旨趣。受用其法门。临机无疑。遇缘不退者。即吾法流。不然。非其眷属。故有五偈。皆精妙秘奥。非上智大根莫能到其境。今丛林闻其偈。如人闻其父之名。可闻而不敢道。嗟乎异哉。其偈曰。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莫怪相逢不相识。隐隐犹怀昔日嫌。既曰不相识而怀昔嫌。岂真然耶。偏中正。失晓老婆逢古镜。分明觌面更无真。休更迷头犹认影。方认影耳。何谓觌面无真乎。正中来。无中有路出尘埃。但能莫触当今讳。也胜前朝断舌才。偏中至。两刃交锋莫迴避。好手还同火里莲。宛然自有冲天气。正中来。则独倡而未和。偏中至。则宾主叶和也。兼中到。不落有无谁敢和。人人尽欲出常流。折合终归炭里坐。独此一位。没偏正之名。此其难和。盖所谓。出凡圣路学。离心意识参。及尽无功虚玄妙道者也。然其要。拟心动念。即迷宗失旨。故汾阳偈曰。五位参寻切要知。纤毫才动即差违。金刚透匣谁能会。唯有那吒第一机。举目便令三界净。振铃还许九天归。正中妙挟通回互。拟议锋芒失却威。

      法华经安乐行品曰。菩萨行处。住忍辱地。柔和善顺。而不卒暴。心亦不惊。

      传曰。龙胜曰。忍为最妙。行者当作是念。我若以瞋报彼。则为自害。又我先自有是罪。不得如意。要必当偿。若于此人不受。余亦害我。俱不得免。云何起瞋。又忍为磔磲。能莹诸功德。若人加恶。如猪揩金山。益发其明。求佛道利众生之利器也。永嘉作证道歌。叙六度而以忍为首。曰。从他谤。任他非。把火烧天徒自疲。我闻恰似饮甘露。消融顿入不思议。扬州建隆庆禅师有卓行。黄龙南公高弟也。为东坡.少游.孙莘老.邹志完诸公所礼敬。有门弟子怀奸。少丛林。为庆呵辱。不胜其忿。走白莘老.少游。曰。诸公以建隆为有道者。然无奈其好欲。尝私一尼童。知之否。诸公大惊。知其谤。因造其庐问之。庆笑曰。实如所传。竟不复辨。人以为难。庆后殁。火化得五色舍利不胜数。其平生践履之明验如此。

      华严经曰。具足优婆夷。以忍波罗蜜中。具十波罗蜜。以常能大舍。具檀波罗蜜。素服清洁。名为持戒。被发毁容。名之为忍。心常不与世心和合。名为精进。智悲利俗。不与识俱。名之禅定。已践佛果。出世妙慧。名为智慧。常处生死。接引众生。又无女业。示受女身。明大悲行。是名方便。常随大愿。六道济生。名之大愿。不畏生死。常转法轮。名之为力。随智幻生。一切刹海。常施佛事。名之为智。具足如是十波罗蜜。

      传曰。予于是十波罗蜜中。自观皆莫能行。独于心常不与世心和合。敬奉教矣。以情观之。则予为沙门。乃不遵佛语。与王公贵人游。竟坐极刑。远窜海外。既幸生还。冠巾说法。若可悯笑。然予之志。盖求出情法者。法既出情。则成败赞毁。道俗像服。皆吾精进之光也。

       云岩宝镜三昧

      合古辙上。

      华严论曰。唯寂唯默。心造如来之样。不着不恋。入道合法之辙(一云是路入法界之辙)。

      如是之法。佛祖密付。汝今得之。其善保护。

      首标叙语。而为结语丁宁之词。何也。是古辙全提时节。法华曰。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华时一现耳。舍利弗。汝等当信佛之所说。言不虚妄。舍利弗殷勤三请。而世尊方许说之。及其渴闻。便为结语。昔云岩深得此意。洞山辞去时。问曰。百年后。或有人问还邈得师真否。如何祇对。岩云。但向伊道只这是。洞山沉吟。岩曰。价阇黎。承当这个大事。直须子细。洞山初无所言。后因过水睹影。方始顿悟。

      银盘盛雪。明月藏鹭。类之弗齐。混则知处。意不在言。来机亦赴。

      云门问僧。佛法还有长短也无。自代云。这个师僧与么肥。那个师僧与么瘦。莲华峰问僧。佛法还有彼此也无。自代云。那里捣药。这里向火。风穴问念法华。如何是世尊不说说。念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所以同安曰。枯木岩前蹉路多。行人到此尽蹉跎者。以智眼多浊。不见古人不传之妙。巴陵以三转语。酬云门法乳之恩。非徒语也。

      动成窠臼。差落顾伫。背触俱非。如大火聚。

      岩头曰。不用思。搭着昏昏地。才有所动。便成窠臼。古人唤作贴体衣病。最难治也。洞山云。拟心蚤差。况复有言耶。般若如火聚。触即被烧。背即非火。百丈云。但两头捉汝不着。免苦乐相形。明闇相酬。譬如卦兆。便被五行所管也。

      但形文彩。即属染污。夜正半明。天晓不露。

      百丈曰。从来是个物。不要知渠.解渠.是渠.非渠。但刈断两头句。刈断有无句。不无不有句。两头迹不现。两头捉汝不着。不是欠少。不是具足。非凡非圣。不明不暗。不是有知。不是无知。不是系缚。不是解脱。不是一切名目。何以问不以实语答。若为雕琢得虚空为佛相貌。若为道虚空是青黄赤白。所以维摩云。法无有比。不可喻故。法身无为。不堕诸数故。本无名目。谓之佛是染污。谓之法是染污。所以让公云。说似一物即不中。

      为物作则。用拔诸苦。虽非有为。不是无语。

      沩山云。实际理中。本无是法。所以不欣取着。为物作则之时。要用便用。若于余时。无一尘系念。涅槃经云。有所说者名有为法。如来世尊非是有为。是故无说。而药山又曰。第一不得绝却言语。他说个语。显个无语底。

      如临宝镜。形影相睹。汝不是渠。渠正是汝。

      但言汝是染污。故言汝不是渠。便尔休去。则成两句。故又言渠正是汝。故成三句也。

      如世婴儿。五相完具。不去不来。不起不住。婆婆和和。有句无句。终必得物。语未正故。

      涅槃经曰。云何名婴儿行。善男子。不能起住去来语言。是名婴儿行。如来亦尔。不能起者。如来终不起诸法相。不能住者。如来不着一切诸法。不能来者。如来身行无有动摇。不能去者。如来已到大般涅槃。不能语者。如来虽为一切众生演说诸法。实无所说。何以故。有所说者名有为法。如来世尊非是有为。是故无说。又无语者。犹如婴儿言语未了。虽复有语。实亦无语。如来亦尔。语未了者。即是秘密。诸佛之言。虽有所说。众生不解。故名无语。又婴儿者。名物不一。未知正语。虽名物不一未知正语。非不因此而得识物。如来亦尔。一切众生方类各异。所言不同。如来方便随而说之。亦令一切因而得解。

      如离六爻。偏正回互。叠而为三。变尽成五。

      离。南方之卦。火也。心之譬也。其爻六划。回互成五卦。重叠成三卦。如第二爻.三爻.四爻又成一卦。巽也。第三爻.四爻.五爻又成一卦。兑也。此之谓叠为三也。下巽上兑。又成一卦。大过也。下兑上巽。又成一卦。中孚也。此之谓变成五也。

      正中来 偏中至 正中偏 偏中正 兼中到。

      大过 中孚 巽 兑 重离。

      

      如荎草味。如金刚杵。

      荎。五味子也。一草而具五味。金刚杵。首尾俱阔而中狭。又首尾俱虚而中实。原先圣之意。以重离五变三叠。世间法也。例婴儿不去.不来.不起.不住.不能正语。出世间法也。于是方便建立五路三位。学者思之。

      正中妙挟。敲唱双举。通宗通涂。挟带挟路。

      妙挟。语忌十成。双举。语有清浊。通宗。自受用三昧机。不昧终始。通涂。他受用三昧。宾主音信相通。血脉不断。

      错然则吉。不可犯忤。

      此易离卦初爻之词。以火性上炎。当错然敬之。临济云。如金刚王宝剑。其锋不可触也。

      同尘相下。

      楞伽经曰。如楔出楔。本欲其离语。然必假语也。

      天真而妙。不属迷悟。因缘时节。寂默昭著。

      南台偈曰。妙哉三下板。知识尽来参。既善知时节。吾今不再三。

      细入无间。大绝方所。毫忽之差。不应律吕。

      如乐黄钟之管九寸。差一忽则音不应宫。故三祖曰。毫𨤲有差。天地悬隔。赵州曰。一切但仍旧。方合古辙。莲华峰亦曰。但能随处安闲。自然合他古辙。

      今有顿渐。缘立宗趣。宗趣分矣。即是规矩。宗通趣极。真常流注。

      圆觉经曰。一切众生。皆证圆觉。逢善知识。依彼所作因地法行。尔时修习。便有顿渐。若遇如来无上菩提正修行路。根无大小。皆成佛果。将知天真而妙。不属迷悟。日用皆证。特以依师寻求修习。便成顿渐。至其宗趣妙。极犹为理障。碍正知见。故名真常流注。玄沙云。第一句纲宗。且自承当。现成具足。尽十方世界更无他故。只是仁者。更教谁见谁闻。都来只是汝心王所为。全成不动佛。只欠自承当。唤作开方便门。且要汝诸人信有一分真常流注。亘古亘今。未有不是者。未有不非者。如此一句成平等法。何以故。以言逐言。以理遣理。平常性相说法度人。然犹明前不明后。未有出格之句。死在句中。

      外寂中摇。系驹伏鼠。

      驹系不忘驰。鼠伏偷心在耳。

      先圣悲之。为法檀度。随其颠倒。以缁为素。颠倒想灭。肯心自许。

      只此肯心。金锁玄路。

      要合古辙。请观前古。佛道垂成。十劫观树。如虎之缺。如马之馵。

      法华经曰。佛告诸比丘。大通智胜佛。寿五百四十万亿那由他劫。其佛本坐道场。破魔军已。垂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诸佛法不现在前。如是一小劫。乃至十小劫。结加趺坐。身心不动。而诸佛法犹不在前。尔时忉利诸天。先为彼佛于菩提树下敷师子座。高一由旬。佛于此座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适坐此座。时诸梵天王雨众天花。面百由旬。香风时来吹去萎花。更雨新者。如是不绝。满十小劫供养于佛。乃至灭度。常雨此花。四王诸天。为供养佛。常击天鼓。其余诸天。作天伎乐。满十小劫。至于灭度。亦复如是。诸比丘。大通智胜佛过十小劫。诸佛之法乃现在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宴坐十小劫。谓之垂成。过十小劫。佛法方现前。如来世尊之意深妙而着。曹山曰。劫者滞也。只为未忘大果耳。虎一名李耳。凡虎食畜产不至耳。讳其名也。然每食一人。耳辄一缺。馵者。马后左脚里有白点处。如虎之缺。言不敢触讳也。如马之馵。言语忌十成也。

      以有下劣。宝几珍御。以有惊异。黧奴白牯。

      下劣。凡情也。惊异。圣情也。

      羿以巧力。射中百步。箭锋相直。巧力何预。

      射至百步。力也。射中百步。巧也。至箭锋相直。则非巧力所及。

      木人方歌。石儿起舞。非情识到。宁容思虑。

      同安曰。万古碧潭空界月。载三捞捷始应知。

      臣奉于君。子顺于父。不顺非孝。不奉非辅。

      香严曰。于此门。成孝义。贤子孙。密安置。洞山曰。此事如节度使符印。一路不通。即是不奉于君。

      潜行密用。如愚若鲁。但能相续。名主中主。

      僧问洞山。如何是主中主。洞山云。汝自道取。僧云。某道得只是客中主。请和尚道。山云。不辞向汝道。相续也大难。

      智证传(终)

     

      昔人有言切忌说破。而此书挑刮示人。无复遗意。吁。可怪也。罢参禅伯。以此书为文字教禅而见诋。新学后进。以此书漏泄己解而见憎。孔子作春秋曰。知我者其唯春秋乎。罪我者其唯春秋乎。嗟哉。犹未若此书有罪之者。而无知之者也。顷辛丑岁。余在长沙。与觉范相从弥年。其人品问学。道业知识。皆超妙卓绝。过人远甚。喜与贤士大夫文人游。横口所言。横心所念。风驶云腾。泉涌河决。不足喻其快也。以此屡萦祸谴。略不介意。视一死不足以惊惧之者。守此以殁。不少变节。大抵高者忌其异己。下者耻其不逮。阽于死亡。不足以偿人意。暗黩百出。而觉范无纤毫之失。奉戒清净。世无知者。今此书复出于殁后。窃度此意。盖慈心仁勇。悯后生之无知。邪说之害道。犯昔人之所切忌。而详言之者也。宁使我得罪于先达。获谤于后来。而必欲使汝曹闻之。于佛法中。与救鸽饲虎等。于世法中。程婴.公孙杵臼.贯高.田光之用心也。乌乎。贤哉。

      绍兴四年九月晦日阐提居士许顗彦周后序

  •   永明禅师曰。匿迹韬光。潜行密用。

      传曰。明山宾困乏。货所乘牛。既售受钱。乃谓买者曰。此牛经患漏蹄。然疗差已久。恐后脱发。无容不相语。买者遽追受钱。孔嵩家贫。变姓名佣于阿里。范式为牧伯。行部到新野。县选嵩导骑迎式。式见而识之。呼嵩把臂谓曰。非孔仲山耶。对之叹息。欲与之俱载而去。嵩以为先佣未竟。不肯去。大智度论曰。譬如医师。治风狂人。望见诟骂。而医师但欲验其所施之术。不恤其狂。行人调心。亦复如是。故二祖大师既老。出入市里。混于淫坊酒肆之间。有嘲之者。答曰。我自调心。非干汝事。此韬光密用者也。

      金刚般若三性。依他.遍计.圆成实智。

      传曰。法华会上。一切众生喜见菩萨。供养日月净明德佛。身服诸华香油。满千二百岁已。香油涂身。又以天宝衣而自缠身。灌诸香油。以神通力愿。而自然身。光明遍照八十亿恒河沙世界。其中诸佛同时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乃至作是语已。而各默然。其身火然千二百岁。过是已后。其身乃尽者。离遍计执。证人空智之象也。作如是法供养已。命终之后。复生日月净明德佛国中。乃至日月净明德佛告一切众生喜见菩萨曰。善男子。我涅槃时到。灭尽时至。汝可安施床座。我于今夜。当般涅槃。即以海此岸栴檀为𧂐。供养佛身。而以烧之。火灭已后。收取舍利。作八万四千宝瓶。以起八万四千塔。于是塔前。然百福庄严臂七万二千岁而以供养者。离依他执。得法空智之象也。故天台曰。身相既尽。法执亦亡。于时天.人.阿修罗等。见其无臂。忧恼悲哀。而作是言。此一切众生喜见菩萨。是我等师。教化我者。而今烧臂。身不具足。于是菩萨于大众中立此誓曰。舍我两臂。必当得佛金色之身。若实不虚。令我两臂还复如故。作是誓已。自然还复者。二执既尽。证圆成实智。然非灭绝身臂而证。故曰还复如故。盖尝深观之。尽身相则曰千二百岁。十二缘生所成之业趣也。尽法执则曰七万二千岁。七识染污。意所执持也。身相以生言之。法执以死言之。身相法执。不出于死生之域耳。

      法华经曰。如来明见三界之相。无有生死。若退若出。亦无在世及灭度者。非实非虚。非如非异。不如三界。见于三界。如斯之事。如来明见。无有错谬。

      传曰。僧问天台云居智禅师曰。性即清净。不属有无。因何有见。答曰。见无所见。僧曰。无所见。因何更有见。答曰。见处亦无。僧曰。如是见时。是谁之见。答曰。无有能见者。僧曰。究竟其理如何。答曰。汝知不。妄计为有。即有能.所。乃得名迷。随见生解。便堕生死。明见之人即不然。终日见未尝见。求见处体相了不可得。能.所俱绝。名为见性。予以是观能.所既绝。则无生死。生死既无。则何有三界之相。是谓明见也。

      华严十定品曰。尔时。世尊在摩竭提国。阿兰若法菩提场中。始成正觉。于普光明殿。入刹那际诸佛三昧。以一切智自在神通力。现如来身清净无碍。无所依止。无有攀缘。住奢摩他。最极寂静。具大威德。无所染着。能令见者。悉得开悟。随宜出兴。不失于时。恒住一相。所谓无相。

      传曰。法华经曰。世尊结加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而弥勒菩萨曰。今佛入于三昧。是不可思议。以是观之。则所言无量者。非多多无数量之谓也。苟为数量之量。则不应言处。盖无念碍之量耳。何以知之。以前文曰。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不言处也。推十定品所示入刹那际诸佛三昧同旨。至于随宜出兴。不失于时。则善用其心者也。

      起信论曰。真实空者。从本以来。一切染法不相应故。离一切法差别相故。无有虚妄分别心故。应知真如非有相.非无相.非有无相.非非有无相.非一相.非异相。略说以一切众生妄分别心所不能触。故立为空。据实道理。妄念非有。空性亦空。以所遮是无。能遮亦无故。言真实不空者。由妄念空无故。即显真心。常恒不变。清净圆满。故名不空。亦无不空相。以非妄念心所行故。唯离念智之所证故。

      传曰。予观江西马祖而下诸奇衲。如汾州南泉.归宗百丈。皆冠绝一时。然说法与诸祖议论冥契者。百丈又冠诸衲。尝曰。但了诸法不自生。皆从自己一念妄想。颠倒取相而有。知心与境不相到。当处解脱。一一诸法。当处寂灭。当处道场。本有之性。不可名目。本来不是凡.不是圣.不是垢净.亦非空有.亦非善恶。若与诸染法相应。名天.人二乘界。若垢净心尽。不住系缚。不住解脱。无一切有为无为。缚脱平等心量。处于生死。其心自在。毕竟不与诸虚妄.尘劳.蕴界.生死。诸入和合。迥然无计。一切不拘。去留无碍。往来生死。如门开相似。此论与马鸣所示无所优劣。然深信而亲证者。首山念法华.舜峰钦禅师尤昭著者也。

      金刚般若经曰。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传曰。楞伽经曰。一切法不生。我说刹那义。夫言法本不生足矣。安用复名刹那义乎。法华经曰。诸法空为座。夫言诸法空足矣。安用复称座乎。曰。但言诸法本不生。与言诸法空者。即是断灭见。故以不生而言刹那。诸法空而言座也。所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盖三世如来法施之式也。

      永嘉尊者曰。取不得。舍不得。不可得中只么得。

      传曰。可以取。则法身有剩。可以舍。则虚空可逃。离是取舍之心。则如絮毬百衲。置之间处。天寒岁晚。有时而得用也。庄周非能知此者也。而其言有可观。曰。黄帝游于赤水之北。登昆仑之丘南望。遗其玄珠。使智索之而不得。使离娄索之而不得。乃因罔象而得之。黄帝曰。异哉。罔象乃可得之。问曰。庄周既曰非能知之。则其语何其似之亲耶。曰。牛乳驴乳。其色俱白。牛乳则能出生酥酪。至于驴乳。裂之则成滓秽。然不识牛乳者。指驴乳似之。故予不废庄周之论也。

      毗舍浮佛偈曰。假借四大以为身。心本无生因境有。前境若无心亦无。罪福如幻起亦灭。

      传曰。首楞严曰。由尘发知。因根有相。相见无性。犹如交芦。夫知由前尘而发者。所谓见分也。相因眼根而有者。所谓相分也。相.见俱无有性者。心境互生。各无自体。心不自立故。由尘发知。境不自生故。因根有相。二虚相倚故。犹若交芦。维摩经曰。无我无造无受者。善恶之业亦不亡。予政和元年十月谪海外。明年三月馆于琼州之开元寺俨师院。海上无经籍。壁间有此偈。日夕研味。顿入无生。身心超然自得也。

      复礼法师曰。观业者。业因心起。心为业用。业引心而受形。心随业而作境。然则因业受身。身还造业。从心作境。境复生心。若影随形而曲直。犹响随声而大小矣。

      传曰。广百论偈曰。眼中无色识。识中无色眼。色内二俱无。何能令见色。僧灵润尝修此观曰。舍外尘邪执。得意言分别。舍唯识想。得真法界。前观无相。舍外尘相。后观无生。舍唯识想。尝与法侣登山游览。野火四合。众皆奔散。润独安步顾陟。谓法侣曰。心外无火。火实自心。谓火可逃。宁能免火。及火至润。而潜然息灭。

      楞伽经偈曰。由自心执着。心似外境转。彼所见非有。是故说唯心。

      传曰。曹溪六祖隐晦时号卢居士。尝客广州精舍。夜经行。闻两僧论风幡之义。一曰风动。一曰幡动。六祖前曰。肯使流俗辄预高论否。正以风幡非动。仁者心动耳。法空禅师深居五台山。每夜必闻有声。名曰空禅。法空患之。久而自悟曰。皆我自心之境。安有外声哉。以法遣之。自后遂绝。夫言彼所见非有者。以风幡相待。无有定属。以无定属。缘生则名无生。六祖所示见境既尔。则空禅所悟闻尘亦然。首楞严曰。见闻如幻翳。三界若空华。闻复翳根除。尘消觉圆净。净极光通达。寂照含虚空。却来观世间。犹如梦中事者。讵不信夫。

      华严经曰。佛子如来以一切譬喻说种种事。无有譬喻能喻此法。何以故。心智路绝。不思议故。

      传曰。杜顺和尚。文殊师利菩萨之化身也。作法身偈曰。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炙猪左膊上。傅大士。弥勒菩萨之化身也。亦作法身偈曰。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过去古佛开示之语如此。而学者望之。如壁立万仞。非手足攀揽之境。幽州盘山积禅师曰。若言即心即佛。今时未入玄微。若言非心非佛。犹是指踪之极则。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𤠔捉月。积公迨庶几知此乎。

      楞伽经曰。前圣所知。转相传授。妄想无性。

      传曰。无性之妙。佛祖所秘。盖尝密演。未尝显说。何以知之。圆觉曰。圆觉自性。非性性有。循诸性起。无取无证。维摩曰。不生不灭。是无常义。十地品曰。以不了第一义故。号为无明。起信曰。以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而有妄念。夫言非性性有。不生灭而无常。及不了知。皆以无性故也。而其言皆遮之者。欲学者自悟。此予所谓密演者也。今则明告无性。是谓显说。

      法华经曰。入如来室。着如来衣。坐如来座。尔乃应为四众广说斯经。如来室者。一切众生中大慈悲心是。如来衣者。柔和忍辱心是。如来座者。一切法空是。安住是中。然后以不懈怠心。为诸菩萨及四众广说是法华经。

      传曰。室者。常寝处。衣者。常被服。座者。常休息。故知传佛心宗者。常寝处于慈悲。被服于忍辱。休息于法空。故曰安住是中也。永明曰。食肉者断大慈悲种。不可不慎。太平兴国中。建阳僧辩聪游五台山寺。寺之上座僧老。为众轻易。聪独敬事之。将还京师。老僧付聪书。使于城北寻勃贺投之。聪辞去。窃发而观。无他词。但曰。度众生毕。蚤来蚤来。若更强住。却恐造业。聪大惊。复缄封之。既至于广济河侧。闻小儿呼勃贺。聪问勃贺何在。小儿指大猪。猪项丳金环。卧街西墙下。聪扣墙问屠谁氏。曰。赵生家也。问此猪何名勃贺。曰。唯食勃荷。故里中小儿以名之。吾日烹千百猪。猪奔佚难驱。以此猪引导之。则累累就死。畜之十五年矣。聪以书投之。勃贺急食。忽然人立而化。

      维摩经曰。居士即以神力空其室内。除去所有及诸侍者。唯置一床。以疾而卧。

      传曰。百丈大智禅师曰。夫学道人。若遇种种苦乐。称意.不称意事。心无退屈。不念一切名闻利养。不贪一切功德利益。不为世间诸法所滞碍。唯无亲无爱。苦乐平怀。粗衣遮寒。粝食活命。兀兀如愚。如聋如哑。稍有相应分。黄檗运禅师曰。唯置一床。寝疾而卧者。心不起也。如人卧疾。攀缘俱息。妄想歇灭。即是菩提。耆域以晋惠帝时至洛阳。万僧为作礼。敛眉曰。汝等衣服华饰。皆违法制。非佛意也。汉范晔有言曰。事苦。则矜全之情薄。生厚。故安存之虑深。登高不惧者。胥靡之人也。坐不垂堂者。千金之子也。

      大涅槃经曰。所言二谛。其实是一。方便说二。如人醉未吐。见日月转。谓有转日及不转日。醒人但见不转。不见于转。转二为粗。不转为妙。

      传曰。三藏全是转之二。如彼醉者。大乘经带一转二。而说不转之一也。起信曰。以一切法本来唯心。实无于念。而有妄心。不觉起念。见诸境界。故说无明。以此义例。转二为粗也。又曰。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义例。不转为妙也。洞山清禀禅师唯宴坐。一日呼侍者下法堂。谓曳木者无损阶砌。侍者出视无有。还白。寂无人迹。禀又使求之。侍者临檐俯视。乃群蚁曳蜻蜓翼缘阶而上。盖静极妙而灵知也。

      华严经曰。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如是了知三世事。超诸方便成十力。

      传曰。枣柏曰。世尊在摩竭提国。阿兰若法菩提场中始成正觉。于普光明殿入刹那际三昧。明以法界身为定体。无三世性故。从兜率天下降神。及入涅槃。四十九年住世。转一切法轮。总不出刹那际。以此三昧圆通始终。非三世古今故。如是叙致。以总言之。一切过去.现在.未来诸佛。皆尽一智成佛。并众生生死。亦不移刹那际。但众生妄计有年岁长短。如佛所说。即生即死。皆不移时。夫随情言说。无有实义。以济迷倒。谓之方便。若出情之法则不然。但入刹那际三昧。即成无上觉道。

      解深密经曰。翳眼人如遍计。现青黄如依他。净眼如圆成。

      传曰。分别性如蛇。依他性如藤。若人缘四尘相分析此藤。但见四相。不见别藤。但见色.香.味.触相故。藤非实有。以离四尘外。无别有藤。所以偈曰。于藤起蛇知。见藤则无境。若知藤分已。藤知如蛇知。若知藤之性分是空。则例如藤上妄生蛇想。故傅大士偈曰。妄计因成执。迷绳为是蛇。心疑生暗鬼。眼病见空花。一境虽无异。三人乃见差。了兹名不实。长驭白牛车。

      起信论曰。以取一切众生如己身故。而亦不取众生相。此以何义。谓如实知一切众生及与己身。真如平等。无别异故。以有如是大方便智。除灭无明。见本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种种之用。即与真如等。遍一切处。

      传曰。若真能敬重自己佛性。即于一切众生。以交神之道见之。何以故。以我与众生无差别故。比丘辰巳之间斋者。以与众生接。不得不斋。易.同人卦曰。文明以健。中正而应。君子也。文明。礼也。粲然与物接而健违之。中正。德也。介然与物辩而应从之。与物接而违。与物辩而从。此君子所以同人之际。不可得而亲疏也。龙兴宗靖禅师初参雪峰。宗承印可。乃自誓充饭头。服劳余十载。尝于众堂中。袒一膊钉帘。雪峰睹而记曰。汝向后住持有千僧。其中无一人衲子也。靖悔过。辞归台州。住六通院。钱王请居龙兴寺。有众千余。唯三学讲诵之徒。果如雪峰所志。

      楞伽经曰。佛告大慧。为世间以彼惑乱。诸圣亦现。而非颠倒。大慧。如春时𦦨.火轮.垂发.乾闼婆城.幻梦.镜像.世间颠倒。非明智也。然非不现。

      传曰。涅槃经曰。迦叶菩萨白佛言。世尊。若以因此烦恼之想。生于倒想。一切圣人实有倒想而无烦恼。是义云何。佛言。善男子。云何圣人而有倒想。迦叶菩萨言。世尊。一切圣人。牛作牛想。亦说是牛。马作马想。亦说是马。男女.大小.舍宅.车乘.去来亦尔。是名倒想。善男子。一切凡夫有二种想。一者世流布想。二者着想。一切圣人唯有世流布想。无有着想。一切凡夫恶觉观故。于世流布生于着想。一切圣人善觉观故。于世流布不生着想。是故凡夫名为倒想。圣人虽知。不名倒想。盖境本自空。何须坏相。而心虚自照。岂假缘生乎。以是一切圣人。不同凡夫能所情执知见也。广博严经曰。佛令阿难遍告诸比丘。使集听法。阿难承佛慈旨。报已复还佛所。而白佛言。是诸比丘言。我等见祇陀林中。大水盈满。大光普照。房舍园林。悉不复现。以是事故。悉来不得。佛告阿难。彼诸比丘于非水中而作水想。不唯于非水中而作水想。亦于非色中而作色想。非受.想.行.识中而作受.想.行.识想。此所谓以彼惑乱。恶觉观故。于世流布生于着想也。

      华严经曰。智入三世而无来往。

      传曰。枣柏曰。此华藏世界海。明此教法一念三世故。一念者。为无念也。无念即无三世古今等法。以明法身无念。一切众生妄念三世多劫之法。不离无念之中。以是义故。此华藏世界所有庄严境界。能现诸佛业.众生三世所行行业因果。总现其中。或过去业现未来中。或未来业现过去中。或过去.未来业现现在中。或现在业现过去.未来中。如百千明镜俱悬。四面前后影像。互相彻故。为法界之体性无时故。妄计三世之业。顿现无时法中。故经曰。佛子。汝应观察。刹种威神力。未来诸国土。如梦悉令现。十方诸世界。过去国土海。咸于一刹中。现像犹如化。三世一切佛。及以其国土。于一刹种中。一切悉观见。乃作偈曰。三世无有时。妄计三世法。以真无妄想。一念现三世。三世无时者。亦无有一念。计着三世法。总现无时中。了达无时法。一念成正觉。西域记曰。有隐士庐深山中。得神术。能黄金瓦砾。但未能驭风骑气耳。久之。有授以飞升法者。当𡎺坛使烈士抱长剑立坛隅。屏息达旦。隐士乃自诵秘咒。然后当仙去。隐士后得烈士。倾意待之。烈士愿效力为报。隐士曰。但欲汝为我一夕不语耳。烈士许诺曰。死且不辞。矧不语乎。于是依法行事。将晓矣。烈士忽大叫。空中火堕。烟𦦨蓬勃。隐士引之苍黄入水以避。让之曰。诫子无声。乃惊叫何也。烈士曰。受命之后。昏然如梦。见昔所事主人。责以不语。欲不利。我以受恩深厚。终不答。遂为所杀。托生南印土大婆罗门家。追惟厚恩。自少及壮。终以默然。俄生一子。其妻曰。汝若不语。即杀此儿。自念事已隔生。不忍令杀。因止之。遂发言。隐士曰。魔所娆也。遂激恚而死。

      参同契曰。当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当暗中有明。勿以明相睹。明暗各相对。比如前后步。万物自有功。当言用及处。

      传曰。万物若有功。则所言当至其处。如钳取物。如日舒光。如呼火则口吻为所烧。明暗若有功。则如人行步。举左足即右足随之。以明暗无体性。万物无功勋。故为是论也。宝积经曰。佛言。譬如然灯。一切黑暗。皆自无有。无所从来。去无所至。非东方来。去亦不至。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不从彼来。去亦不至。而此灯明。无有是念。我能灭暗。但因灯明。法自无暗。明暗俱空。无作无取。首楞严曰。譬如虚空。体非诸相。而不碍彼诸相发挥。盖于日用不隔丝毫。

      圆觉经曰。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辩真实。彼诸众生。闻是法门。信解受持。不生惊畏。是则名为随顺觉性。

      传曰。此一段义。叙五性差别。然前文必结曰此名凡夫随顺觉性.此名菩萨未入地者随顺觉性.此名菩萨已入地者随顺觉性.此名如来随顺觉性。至于此则曰随顺觉性而已。何也。曰。世尊之意。欲学者出情离见。非特此经。如法华经曰。如此种种羊车.鹿车.牛车今在门外。及其安隐得出。则各赐诸子等一大车。夫未出火宅。则三车有羊.鹿.牛之名。既出矣。即没其牛名。但曰大车。亦此意也欤。琅瑘觉禅师尝问讲僧曰。如何居一切时。不起妄念。对曰。起即是病。又问。如何是于诸妄心。亦不息灭。对曰。息即是病。又问。如何是住妄想境。不加了知。对曰。知即是病。又问。如何是于无了知。不辩真实对曰。辩即是病。觉公笑曰。汝识药矣。然未识药中之忌也。宝觉禅师则为之偈曰。黄花熳熳。翠竹珊珊。江南地暖。塞北春寒。游人去后无消息。留得云山到老看。

      洞山悟本禅师所立。正中妙挟。挟路通宗。通涂挟带。

      传曰。百丈曰。依文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故教外宗旨。其所开示。必曰藉教。如言妙挟。则曰正中。如言挟路。则曰通宗。如言挟带。则曰通涂。盖本一挟带。而加妙字耳。然挟带之语。必有根本。大乘所缘缘义曰。言是带己相者。带与己相各有二义。言带有二义者。一者挟带。即能缘心。亲挟境体而缘。二者变带。即能缘心变。起相分而缘也。曹山见杜顺法身颂。曰。我意不欲与么道。乃自作之曰。渠本不是我。我本不是渠。渠无我即死。我无渠即余。渠如我是佛。我如渠即驴。不食空王俸。何假雁传书。我说横身倡。君看背上毛。乍如谣白雪。犹恐是巴歌。予观曹山之语皆妙挟也。语不挟带。则如能缘之心不挟境体。则是渠无我。我无渠。血脉断缘。世流布想耳。非宗旨也。

      破色心论曰。云何得知诸佛如来依此义故。说有色等一切诸入。而非实有色等诸入。又以识等能取境界。以是义故。不得说言无色等入。答曰。偈言。彼一非可见。多亦不可见。和合不可见。是故无尘法。

      传曰。无著菩萨曰。此义不然。何以故。有三义故无色等入。何等为三。一者为实有一微尘。如彼外道卫世师等。虚妄分别。离于头目身分等外。实有神我。微尘亦尔。言有神我而不可得见。离色香等实有不耶。二者为实有多微尘。差别可见不耶。三者为多微尘和合可见不耶。此明何义。若实有彼一微尘者。则不可见。如彼外道卫世师等虚妄分别。离于头目身分等外。有一神我不可得见。微尘亦尔。离色.香等不可得见。是故无一实尘可见。是故偈言彼一非可见故。若实有多微尘差别者。应一一微尘历然可见。而不可见。以是义故。多尘差别。亦不可见。是故偈言多亦不可见故。若多微尘和合可见者。此亦不然。何以故。以一微尘实无有物。云何和合。是故不成。是故偈言和合不可见。是故无尘法。中观论偈曰。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说无生。以此偈意。观前无尘之论。晓然如视白黑矣。

      百门义海曰。达无生者。为尘是心缘。心为尘因。因缘和合。幻相方生。由从缘生。必无自性。何以故。今尘不自缘。起待于心。心不自心。必待于缘。由相待故。则无定属。以无定属。缘生则名无生。非去缘生说无生也。论曰。因不自生。缘生故生。缘不自生。因生故色。今因缘生。方得名生。了生无性。方是无生。然生与无生。互成互夺。夺即无生。成即缘生。由即成即夺。是故生时无生。如是了者。名达无生也。

      传曰。僧伽难提尊者至摩提国。见伽耶舍多尊者。时伽耶方为童子。既与剃落。闻风吹殿铜铃声。僧伽难提问曰。铃鸣耶。风鸣耶。伽耶舍多曰。非风非铃。我心鸣耳。曰。心复谁乎。伽耶舍多曰。俱寂静故。于是僧伽难提尊者曰。善哉。善哉。继吾道者。非子而谁。即付法。偈曰。心地本无生。因地从缘起。缘种不相妨。华果亦复尔。其后伽耶舍多至大月氐国见鸠摩罗多。付法作偈曰。有种有心地。因缘能发萌。于缘不相碍。当生生不生。

      维摩经曰。何谓病本。谓有攀缘。从有攀缘。则为病本。何所攀缘。谓之三界。云何断攀缘。以无所得。若无所得。则无攀缘。

      传曰。瑜伽师地论曰。如经言。清净行苾刍。于时时间。正作意思惟五相。乃至广说方便。勤修增上心者。乃得名为清净行。诸恶不善。欲等寻思。及亲里等所有寻思。皆于此行为障碍故。唐方士邢和璞。尝与房管游。至夏口佛祠。和璞使人钁于古松之下。得大瓮。瓮中有画一轴。展视之。乃娄师德.永禅师像也。和璞谓管曰。能忆此乎。管罔然不知。和璞令静默少顷。管忽自见其身为永禅师也。沩山祐禅师住山久。自乃知前身尝为越州村寺。诵法华经僧也。

      法华经曰。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

      传曰。经盖尝言。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岂一部之经。首尾自相违戾。曰。予论此经。盖皆象也。圣人非不欲正言。以有不可胜言者。唯象为能尽其意。佛意以智身不可以三昧处求故也。以智体无所住.无所依故。若生想念愿乐见之。即如所应现。无有处所依止故。犹如空谷响。但有应物之音。若呼之即应。无有处所可得故。华严经曰。有欲见普贤身及座者。但生想念是也。夫于散乱心时。一念佛号。便得觉道。但生想念。即见普贤。而十劫在定。谓佛法不现。遍会推求。谓普贤不见。非钝根所知之境也。

      大法炬陀罗尼经曰。复次应观是色作无相想。云何观色作无相想。当知此色生灭轮转。念念不停。毗舍佉。如是色相。不可眼见。当知彼是意识境界。唯意所知。是故不可以眼得见。

      传曰。护法菩萨曰。五识唯缘实五尘境。不缘假法。以任运而缘。不作行解。不带名言。是现量故。如眼识缘青.黄.赤.白等实色之时。其长短方圆之假色。虽不离青.黄.赤.白等实色之上。然眼识但缘实。不缘假也。既不缘假。则是意识作长.短.方.圆之心而缘也。盖五识之初念。与明了意识缘五尘境之时。唯是现量。得五尘之实色。若后念分别意识起时。即是行解心中。作长.短.方.圆之色而缘。是比量心缘也。故经曰。当知彼是意识境界。唯意所知。是故不可以眼得见。奉先慧超禅师每曰。大众。见闻觉知。只可一度。其有得于此乎。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曰。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传曰。华严十万偈。而十地品第六地唯论十二缘生。十二缘生者。三苦已成之躯是也。首楞严十卷。披剥根境详矣。而其终特言五蕴。亦三苦已成之躯是也。佛意若曰。吾之法妙。不出众生日用。使学者于凡夫身实证耳。如与阿难微细推检阴入界处一一皆空。非因.非缘.非自然性。夫非因。即是不自生也。非缘。即是不他生也。既不自生。又不因他。则安有和合。即是不共生也。非自然性。即是非无因生也。四句无生。界从何有也。永嘉曰。明识一念之中五阴者。谓历历分明。即是识阴。领纳在心。即是受阴。心缘此理。即是想阴。行用此理。即是行阴。秽污真性。即是色阴。此五阴者。举体即是一念。一念者。举体全是五阴。历历见在一念之中。无有主宰。即是人空慧。见如幻化。即是法空慧。予观永嘉之谈五蕴。如骇鸡犀之枕四面。视之其形常正。盖无师自然智所成就也。

      起信论曰。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为真如。问曰。若如是义者。诸众生等。云何随顺。而能得入。答曰。若知一切法。虽说。无有能说.可说。虽念。亦无能念.可念。是名随顺。若离于念。名为得入。

      传曰。以方便观。其说并念。皆无能所。谓之随顺。而观行深久。妄念自离。则契彼无念真理。谓之得入。夫言若离于念。名为得入。而论者曰。方便观法。久自离念者。为钝根说也。据佛祖本意。即不如是。予闻云门偃禅师初扣陈尊宿之门。尊宿开门。把住曰。道道。速道速道。偃拟议。尊宿托开曰。秦时𨍏轹钻。云门于是大悟于言下。如云门可名得入也。

      黄龙宝觉禅师作老黄龙生日偈曰。昔人去时是今日。今日依前人不来。今既不来昔不往。白云流水空悠哉。谁云秤尺平。直中还有曲。谁云物理齐。种麻还得粟。可怜驰逐天下人。六六元来三十六。

      传曰。法华经曰。时富长者于师子座。见子便识。心大欢喜。即作是念。我财物库藏。今有所付。我常思念此子。无由见之。而忽自来。甚适我愿。我虽年朽。犹故贪惜。即遣傍人急追将还。尔时使者疾走往捉。穷子惊愕。称怨大唤。我不相犯。何为见捉。使者执之愈急。强牵将还。于时穷子自念。无罪而被囚执。此必定死。转更惶怖。闷绝躄地。又常不轻菩萨不专读诵经典。但行礼拜。乃至远见四众。亦复故往礼拜赞叹。而作是言。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四众之中。有生瞋恚。心不净者。恶口骂詈言。是无智比丘。从何所来。自言我不轻汝。而与我等授记。当得作佛。我等不用如是虚妄授记。如此经历多年。常被骂詈。不生瞋恚。常作是言。汝当作佛。说是语时。众人或以杖木瓦石而打掷之。避走远住。犹高声唱言。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夫穷子追之即躄地。常不轻直告之。即被捶骂。是二者。不知直中有曲。种麻得粟者也。

      金刚三昧经偈曰。法从分别生。还从分别灭。灭是诸分别。是法非生灭。

      传曰。中观论曰。无物从缘起。无物从缘灭。起唯诸缘起。灭唯诸缘灭。以是知色生时。但是空生。色灭时。但是空灭。譬如画水成文。未尝生灭。玄沙曰。钟中无鼓响。鼓中无钟声。钟鼓不交参。句句无前后。此真缘起无生之旨也。

      肇论曰。观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

      传曰。此明三时无去来。以辩不迁也。如人初在东方立。即名未去。故未去不得名为去。若动一步离本处。反望东方名已去。故已去不得名为去。或入便转计云。动处则有去。此中有去时。非已去未去。是故去时去。龙胜所论。正破此执。曰。若有已去未去。则有去时。若无已去未去。则无去时。故偈曰。离已去未去。去时亦无去。如因两边短。有中间长。若无边短。即无中间长也。于是以偈断之曰。已去无有去。未去无有去。离已去未去。去时亦无去。

      法华经偈曰。狐狼野干。咀嚼践蹋。哜啮死尸。骨肉狼籍。

      传曰。狐贪而疑。狼贪而很。野干贪而痴。疑则痴之别。很则瞋之别。即三毒杂相也。咀嚼践蹋。言于不净之境。味着不厌。蹈籍不离也。哜啮死尸。骨肉狼籍。言于无常之身。计较不舍。纷乱不摄也。予论此经皆象。象以尽意。欲众生深观自悟耳。

      入楞伽经曰。诸法无法体。我说唯是心。不见于无心。而起于分别。

      传曰。以此偈观之。则凡见自心者。皆无分别矣。而可乎。曰。如世幻师。幻作男女牛马。而观者皆生着想。独幻师无著想。了是自心所生故。又如良马见物辄惊。独见自影而无所惊。知从身所出故。以是义故。知虽分别。不碍明见自心也。

      瑜伽师地论。胜义伽陀者。如经言。都无有主宰。及作者受者。诸法亦无用。而用转非无。唯十二有支。蕴处界流转。审思此一切。众生不可得。于内及于外。是一切皆空。其能修空者。亦常无所有。我我定非有。由颠倒妄计。有情我皆无。唯有因法有。诸行皆刹那。住尚无况用。即说彼生起。为用为作者。眼不能见色。耳不能闻声。鼻不能嗅香。舌不能尝味。身不能觉触。意不能知法。于此亦无能。住持驱役者。法不能生他。亦不能自生。众缘有故生。非故新新有。法不能灭他。亦不能自灭。众缘有故生。生已自然灭。由二品为依。是生便可得。恒于境放逸。又复邪升进。愚痴之所漂。彼逐邪升进。诸贪爱所引。于境常放逸。由有因诸法。众苦亦复然。根本二惑故。十二支分二。自无能作用。亦不由他作。非余能有作。而作用非无。非内亦非外。非二种中间。由行未生故。有时而可得。设诸行已生。由此故无得。未来无有相。过去可分别。分别曾所更。非曾亦分别。行虽无有始。然有始可得。诸色如聚沫。诸受类浮泡。诸想同阳𦦨。诸行喻芭蕉。诸识犹幻事。日亲之所说。

      传曰。弥勒菩萨曰。此中依补特伽罗无我胜义。宣说如是胜义伽陀。为欲对治增益.损减二边执故。于所摄受。说为主宰。于诸业用。说为作者。于诸果报。说为受者。如是半颂。遮遣别义所分别我。诸法亦无用者。遮遣即法所分别我。由此远离增益边执。而用转非无者。显法有性。由此远离损减边执。用有三种。一主宰用.二作者用.三受者用。因此用故。假立主宰.作者.受者。所言二品者。无明乃至受。爱乃至老死也。无明至受者。有因诸法者也。爱至老死者。有因众苦者也。然予观所言。即说彼生起为用.为作者。乃是提无生法之纲领也。

      玄沙有用处不换机句。

      传曰。夫以言逐言。以理遣理。皆世流布想。非能见道。楞伽经曰如楔出楔。如玄沙尝曰。学者当用处不换机。而虽老于丛林者。亦莫识此语。可叹也。玄沙尝食荔支。问众曰。这个荔支得与么红。这个荔支得与么赤。你诸人且作么生。若道一色。又是儱侗。若道是众色。只成个断常。你诸人且作么生。彦瑫曰。也只和尚自分别。玄沙曰。这儱侗愚痴。有什么交涉。冲机曰。都来只是一色。玄沙曰。总与么儱侗。有什么了时。乃回顾问皎然。汝作么生道。皎然曰。不可不识荔支。玄沙曰。只是荔支。又曰。汝诸人如许多时在我这里。总与么说话。不辩缁素。不识吉凶。我比来向汝道用处不换机。因什么只管对话。有什么交涉。道巘禅师曰。先圣悯汝颠倒驰逐。将一句子解落汝。知是这般事。掉放闲处。自着些筋力。却于机语上答出话头。将作禅道。非唯自赚。亦乃赚他。

      华严经曰。如是自性。如幻如梦。如影如像。悉不成就。

      传曰。以真如之性。法尔随缘。虽即随缘。法尔归性。以随缘时。似有显现。如观幻法。不有而有。如观梦境。不见而见。如观水中之影。非出非入。如观镜中之像。不内不外。以无性随缘。故理不成就。以随缘无性。故事不成就。理事不成。则一切法俱不成也。六祖为至彻禅师说常.无常义曰。无常者。即佛性也。有常者。善恶一切诸法分别心也。彻曰。如和尚所说。大违经文也。六祖曰。吾传佛心宗。岂违佛经。彻曰。经说佛性是常。和尚却言无常。善.恶诸法。乃至菩提心皆是无常。和尚却言是常。此岂不相违。令学人转加疑惑。六祖曰汝知不。佛性若常。更说什么善恶诸法。乃至穷劫无有一人发菩提心者。故吾说无常。正是佛说真常之道也。又一切诸法若无常者。即物物皆有自性容受死生。而真常性有不遍之处。故吾说常者。正是佛说真无常义也。佛比为凡夫外道执于邪常。诸二乘人于常计无常。共成八倒。故于涅槃了义教中破偏见。而说真常.真乐.真我.真净也。汝今依言背义。以断灭无常。及确定死常。而错解佛之圆妙最后微言。纵览千遍。有何所益。于是至彻大悟于言下。

      瑜伽师地论曰。法光明能治三种黑暗。由不如实知诸法故。于去来今多生疑惑。于佛法等亦复如是。此中无明及疑。俱名黑暗。又证观察。能治昏沉睡眠黑暗。以能显了诸法性故。

      传曰。百门义海曰。显光明者。为见尘法界真如理事之时。显了分明。此是智慧光明照也。若无智光明。理事不显。但见法时。即是光明。由积智功圆。是故放一光明。则法界无不显示。常观察一切法界。是为放光明照一切也。藏公可谓能如实知诸法也。弥勒菩萨教令学者曰。睡当累足。作光明想。宝积经曰。法光明门。而能出生诸法理趣善巧方便。亦能出生一切法印。能入一切法印之门。于一切法所应作者。能了能入。于法光明。能得能说。以法光明随顺趣入诸法明门。

      永嘉偈曰。惺惺寂寂是。无记寂寂非。寂寂惺惺是。乱想惺惺非。

      传曰。六祖尝谓众曰。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不。神会者出曰。是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祖曰。向汝道无名无字。汝便唤作本源佛性。他日汝但作知解宗徒。又尝令道明安坐。曰。不思善.不思恶。正当与么时。阿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而道明乃悟旨。自是观之。祖师未尝肯以是法印人。而永嘉显告曰惺惺寂寂是。则过矣。而不可以不辩。幽州盘山宝积禅师知此意有所垂示。则曰。心月孤明。光吞万境。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至于腾腾作一钵歌曰。万代金轮圣王子。只这真如灵觉是。菩提树下度众生。度尽众生出生死。不死不生真丈夫。无形无相大毗卢。尘劳灭尽真如在。一颗圆明无价珠。腾腾殆可以嗣永嘉也。

      沩山祐禅师曰。学道人。慎弗令心地掩染。但约莫众苦尽。即是佛心。

      传曰。所言众苦者。冤憎会苦.爱别离苦.五阴重苦.乏受用苦.声色流转苦.求不得苦.众生违害苦等。然皆情也。枣柏曰。凡圣体真。唯存见隔。见存则凡。情忘则佛。唯此至言。先圣不能加毫末于此矣。而深信之者。世罕见其人。如林阳瑞峰志端禅师。其殆庶几乎。开宝元年八月作偈曰。明年二月二。与汝暂相弃。灰骨撒长江。勿占檀那地。明年正月廿八日。道俗入山。端笑迎甚欢。二月初吉。郡官俱集。连宵如市。至日。升座辞众。有圆应长老者出问曰。云愁雾惨。大众乌乎。愿赐一言。未须告别。端垂一足。应曰。法镜不临于此土。宝月又照于何方。端曰。非君境界。应曰。恁么。则沤生沤灭还归水。师去师来事本常。端作嘘声。乃问四众曰。世尊灭度是何时节。众曰。二月十五日子时。端曰。吾今日午时。言卒而化。

      圆觉经曰。净诸业障菩萨问曰。若此觉心。本性清净。因何染污。使诸众生。迷闷不入。而世尊但答曰。众生从无始来。妄想执有我.人.众生及与寿命。

      传曰。枣柏曰。如起信论曰。不思议业相者。以依智净。能作一切胜妙境界。所谓无量功德之相。常无断绝。随众生根。自然相应。种种而现。得利益故。又曰。依本觉上。而起觉故。又曰。依于智故。生其苦乐。如起信论广明一切众生迷根本智。而有世间苦乐故。为智无性故。随缘不觉。苦乐业生。为智无性故。为苦所缠。方得自觉根本无性。众缘无性。万法自寂。若不觉苦时。以无性故。总不自知有性无性。如人因地而倒。因地而起。问曰。一切众生本有不动智。何故不自应真常净。何故随染。答曰。一切众生以此智故。而生三界者。为智无性。不能自知是智非智.善.恶.苦.乐等法。为智体无性。但随缘现。如空谷响。应物成音。无性之智。但应缘分别。以分别故。痴爱随起。因痴爱故。即我所病生。有我所故。自他执业便起。因执取故。号曰末那。以末那执取。故名为识。因识种子。生死相续。以生死故。众苦无量。以苦无量。方求不苦之道。迷不知苦者。不能发心。知苦求真者。还是本智。会苦缘故。方能知苦。不会苦缘。不能知苦。知苦缘故。方能发心求无上道。

      瑜伽师地论曰。又诸众生。将命终时。乃至不到昏昧想位。长时所习。我爱现前。由此力故。谓我当无。便爱自身。由此建立中有生报。若预流果及一来果。尔时我爱亦复现行。然此预流及一来果。于此我爱。由智慧力。数数推求。制而不着。犹如壮夫与羸劣者共相粗力。能制伏之。当知此中道理亦尔。若不还果。尔时我爱。不复现行。

      传曰。圭峰禅师曰。当以空寂为自己。勿认色身。以灵知为自心。勿随妄念。妄念若起。都莫随之。自然临命终时。舍短为长。易粗为妙。学者能令此观常在现行。则是真智慧之力也。今皆不然。徒循其名。轻道甚矣。唐明皇至蜀。与裴士淹论数十人无不当。至李林甫。则曰。是子妒贤嫉能。举无比者。由是知明皇知林甫之不可用而用也。知不可用而用之者。明皇有轻天下之心故也。至德宗与陆贽论卢𣏌。则曰。天下皆知𣏌奸。而朕独不知。何也。夫德宗不知𣏌奸者。轻道也。苟知敬道。则必自反而求天下之理。天下之理得。则奸邪安能昧之哉。明皇之轻天下。德宗之轻道。皆致大盗以乱天下。例禅者不能以智慧之力破灭无明。至老死而不暇。悲夫。

      法华经曰。汝等莫得乐住三界火宅。勿贪粗.弊.色.声.香.味.触也。若贪着生爱。则为所烧。

      传曰。[鬱-山+止]头蓝弗。以世俗智。伏下地惑。获非想定。具五神通。时君尊敬。迎入宫掖。女子接足而礼。[鬱-山+止]头蓝弗触女子手。遂生贪欲。便失神通。饭食讫。徐步归山。故偈曰。才生一念欲。便失五神通。

      圆觉经曰。譬如眼光。晓了前境。其光圆满。得无憎爱。

      传曰。第六识。动有分别。不动即等周法界。五现量识等。一一根皆遍法界。眼见色时。色不可得。元来等法界。耳.鼻.舌.身。一一亦复如是。五识现量。名曰圆成。永明曰。初居圆成现量之中。浮尘未起。后落明了意根之地。外状潜形。谓是故也。

      楞伽经偈曰。乃至有所立。一切皆错乱。若见唯一心。是则无诤讼。

      传曰。韩退之问大颠师寿几何。大颠提数珠示之曰。昼夜一百八。退之罔然。退问第一座曰。老和尚言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第一座叩齿而已。他日复见大颠。问曰。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大颠亦叩齿。于是退之喜曰。乃今知佛法无二道也。尝问首座。首座见答亦同耳。于是大颠召第一座问之。信然。大颠杖而逐之。汾阳偈曰。解展机锋是大颠。明知不是小因缘。一般叩齿丛林异。出院韩公始得闲。

      永明曰。庞居士问马祖。如水无筋骨。能胜万斛舟时如何。答曰。我此间亦无水.亦无舟。讨甚筋骨。德山至龙潭。久向龙潭。及至到来。潭又不见。龙又不现。答曰。子亲到龙潭。陈尚书问洞山。五十二位菩萨中。为什么不见妙觉。答曰。尚书亲见妙觉。

      传曰。东汉.𣵠郡太守张丰举兵反。自称无上将军。与彭宠连兵。四年。祭遵与朱祐.耿弇.刘喜俱击之。遵兵先至。急攻丰。丰功曹孟宏执丰降。初。丰好方术。有道士言丰当为天子。以五彩囊褁石系丰肘。云。石中有玉玺。丰信之。遂反。既执当斩。犹曰。肘石有玉玺。遵椎破之。丰愕然就死。晋郗愔忠于王室。而其子超有重名。党桓温。愔疾温。而不知其子与之善。超将亡。以一箱书付门生曰。本欲焚之。恐翁年尊。必以伤愍致疾。我死后。若损眠食。可呈此箱。愔后果哀悼。门人呈之。皆与温往反密计。愔于是大怒曰。小子死恨晚矣。更不复哭。予曰。张丰之愕然。郗愔之不哭。与庞公至江西。德山见龙潭。陈公到洞山。时节等耳。

      临济宗有四宾主句。谓。宾中宾.宾中主.主中宾.主中主。

      传曰。洞山价禅师初游方。与密师伯者偕行。经长沙龙山之下(今灵山也)。见溪流菜叶。价回瞻峰峦深秀。谓密曰。个中必有隐者。乃并溪而进十许里。有老僧瘿甚。以手加额呼曰。此间无路。汝辈何自而至。价曰。无路且置。庵主自何而入。曰。我不曾云水。价曰。庵主住山几许时。曰。春秋不涉。价曰。庵主先住耶。此山先住耶。曰。不知。价曰。为什么不知。曰。我不曾人天来。价曰。得何道理。便住此山。曰。见两个泥牛斗入海。直至而今无消息。价即班密之下而拜之。问。如何是主中宾。曰。青山覆白云。又问。如何是主中主。曰。长年不出户。又问。宾主相去几何。曰。长江水上波。又问。宾主相见有何言说。曰。清风拂白月。价又再拜。老僧笑视而说偈曰。三间茆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闲。莫作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关。于是自焚其庵。深入层峰。价曰。此老见江西马大师。而传失其名。价住新丰洞。从容问僧。何者是汝主人公。对曰。现祇对者。价仰而咨嗟。曰。此所谓马后驴前事。奈何认以为自己乎。佛法平沈。此其兆也。客中主尚未明。况主中主哉。僧曰。如何是主中主。价曰。汝自道看。对曰。道得只是客中主。未审如何是主中主。价良久曰。不辞为汝道。相续也大难。予观龙山老僧之意。如萧何之识韩信。岂有法哉。又较洞山价公之语。如霍光之立朝。进止亦有律度。噫。后生之不见古人之大全也。审矣。价亦以主中主为惊异。可疑也。

      云门宗有三句。谓。天中函盖.目机铢两.不涉世缘。

      传曰。云门偃禅师初闻睦州古寺有道踪禅师号陈尊宿。见黄檗运公。往谒之。方叩户。俄陈尊宿者出。搊住曰。道道。偃愕然不知所答。于是推而去曰。秦时𨍏轹钻。即阖户。偃折一足而悟旨于言下。既有众。而以此三句为示者。解释秦时𨍏轹钻之词也。法华经曰。得一切众生语言三昧。而大智论曰。善入音声陀罗尼。以此也。

      抽顾颂曰。顾鉴咦。

      云门经行。逢僧必特顾之曰。鉴。僧欲酬之。则曰。咦。率以为常。故门弟子录曰顾鉴咦。圆明密禅师删去顾字。但以鉴咦二字为颂。谓之抽顾颂。今其儿孙失其旨。接人以怒目直视。名为提撕。名为不认声色。名为举处便荐。相传以为道眼。北塔祚禅师独笑之。作偈曰。云门抽顾笑嬉嬉。拟议遭渠顾鉴咦。任是张良多智巧。到头于此也难施。

  • 《新纂续藏经 》:注心赋 at 2021年10月10日

      注心赋卷第四

      宋杭州慧日永明寺智觉禅师延寿述

      若空孕色。犹蓝出青。马鸣因兹而制论。

      马鸣菩萨。是西天第十二祖师。造一千部论。数内有一心遍满论。乃至诸论。皆研心起。离众生心。无一字可说。故云。无法可说。是名说法。又如天亲菩萨。造颂及论。成立佛经。令诸学者。了知万法。皆不离心。故云。自心起信。还信自心。

      释迦由此而弘经。

      诸佛证心成佛。从心演教。因心度人。若离于心。亦无三宝四谛。世出世间等法。如肇论云。为莫之大故。乃反于小成。施莫之广故。乃归于无名。何谓小成。通百千恒沙之法门。在毛头之心地。何谓无名。形教遍于三千。无名相之可得故。以唯是一心故。如傅大士行路难云。君不见心相微细最奇精。非因非缘非色名。虽复恬然非有相。若凡若圣己之灵。此灵无形而常应。虽复常应实无形。心性无来亦无去。流转六趣实无停。正觉觉此真常觉。方便鹿苑制尊经。

      外道打髑髅之时。察吉凶之往事。

      增一阿含经云。佛与鹿头梵志俱行。至大畏林。取人髑髅。授与鹿头。此外道善解诸声。问云。此是何人髑髅。鹿头打作一声。答云。此是男子。因百节酸疼故命终。今生三恶道。又打一髑髅云。被人害死。此人持十善。今得生天。佛一一问之。皆答不谬。是以声中本具诸法。众生日用不知。故知声处全耳。法法皆心故。

      相者占人面之际辩。贵贱之殊形。

      定慧论云。如人面色。具诸休否。若言有相。问者不知。若言无相。占者渊解。当随善相者。信人面上具一切相也。心亦如是。具一切相。众生相隐。弥勒相显。如来善知。故远近皆记。不善观者。不信心具一切相。当随如实观者。信心具一切相也。又如弥勒相骨经云。一念见色。有三百亿五阴生灭。一一五阴。即是众生。

      大体平分。玄基高峙。十心九识之宗。

      十心者。华严疏云。此一心。约性相体用本末即入等义。有十心门。一假说一心。则二乘人。谓实有外法。但由心变动。故说一心。二相见俱存故说一心。此通八识及诸心所。并所变相分。本影具足。由有支等熏习力故。变现三界依正等报。三摄相归见故说一心。亦通王数。但所变相分。无别种生。能见识生。带彼影起。四摄数归王故说一心。唯通八识。以彼心所依王无体。亦心变故。五以末归本说一心。谓七转识。皆是本识差别功能。无别体故。经偈云。譬如巨海浪。无有若干相。诸识心如是。异亦不可得。六摄相归性说一心。谓此八识皆无自体。唯如来藏平等显现。余相皆尽。一切众生即涅槃相。经云。不坏相有八。无相亦无相。七性相俱融说一心。谓如来藏举体随缘。成办诸事。而其自性本不生灭。即此理事混融无碍。是故一心二谛。皆无障碍。八融事相入说一心。谓由心性圆融无碍。以性成事。事亦镕融不相障碍。一入一切。一一尘内。各见法界。天人修罗等。不离一尘。九令事相即说一心。谓依性之事。事无别事。心性既无彼此之异。事亦一切即一。如经偈云。一即是多。多即一等。十帝网无碍说一心。谓一中有一切。彼一切中复有一切。重重无尽。皆以心识如来藏性圆融无尽。以真如性毕竟无尽故。观一切法即真如故。一切时处皆帝网故。九识者。一眼识。二耳识。三鼻识。四舌识。五身识。六意识。七末那识。八阿赖耶识。九真识。九识者。以第八染净别开为二。以有漏为染。无漏为净。前七识不分染净。以俱是转识摄故。第八既非转识。独开为二。谓染与净。合前七种。故成九识。又第九识。亦名阿陀那识。密严经说九识为纯净无染识。如瀑流水。生多波浪。诸波浪等以水为依。五六七八等。皆以阿陀那识为依故。

      三细六粗之旨。

      三细者。一者业相。即无明业相。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觉则不动。动则有苦。果不离因故。二者转相。即能见相。以依动故能见。不动则无见。三者现相。即境界相。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离见则无境界。第一业相。未分能所。第二转相。渐立见分。第三现相。顿现相分。论云。不觉故心动者。动为业识。理极微细。谓本觉心因无明风。举体微动。微动之相。未能外缘。即不觉故。为精动隐流之义。精者细也。隐者密也。即是细动密流难觉故。所以云不觉。谓从本觉有不觉生。即为业相。喻如海微波。从静微动。而未从此转移本处。转相者。假无明力。资助业相。转成能缘。有能见用。向外回起。即名转相。虽有转相。而未能现五尘。所缘境相。喻如海波浪。假于风力。兼资微动。从此击波转移而起。现相者。从转相而成现相。方有色尘山河大地器世间等。如仁王经云。初刹那识异于木石者。有说初识。随于何趣续生位中。最初刹那第八识也。识有缘虑。异于木石。有说初识。如楞伽经云。诸识有三种相。谓转相。业相。真相。言真相者。本觉真心。不籍妄缘。名自真相。业相者。根本无明。起静令动。动为业识。极微细故。转相者。是能见相。依前业相转成能缘。虽有能缘。而未能显所缘境故。现相者。即境界相。依前转相。能现境故。又云。顿分别知自心及身。安立受用境界如次。即是根身外器色等五境。以一切时任运现故。此是三细。即本识故。最初业识。即为初依生起门为次第故。又远劫来。时无初始。过未无体。熏习唯心。妄念为初。违真起故。又从静起动。名之为业。从内趣外。名之为转。真如之性不可增减。名为真相。亦名真识。此真识。即业转现等三性。即神解性。不同虚空。通名识。亦名自相。不籍他成故。亦名智相。觉照性故。所以云。本觉真心。不籍妄缘。以真心之体。即是本觉。非动转相。是觉性故。又释云。初刹那识异于木石者。谓一念识有觉受故。异于木石。即显前念中有末心所见赤白二秽。即同外器木石种类。此识生时。揽彼为身。故异木石。问。远劫无始。名初识耶。答。过去未来无体。刹那熏习。唯属现在。现在正起妄念之时。妄念违真。名为初识。非是过去有识创起。名为初识也。应知横该一切处。竖通无量时。皆是即今现在一心。决无别法。所以法华经云。我观久远犹若今日。则三世情消。契无时之正轨。一真道现。证唯识之圆宗。已上释三细相讫。次解六粗相者。论云。后以有境界缘故。复生六种相。故名粗。六粗者。一起计。一者智相。依于境界。心起分别。爱与不爱故。二生爱。二者相续相。依于智故。生其苦乐。觉心起念。相应不断故。三取着。三者执取相。依于相续。缘念境界。住持苦乐。心起着故。四立名。四者计名字相。依于妄执。分别假名言相故。五造业。五者起业相。依于名字。寻名取着。造种种业故。六受报。六者业系苦相。以住业受报。果不自在故。上三细六粗。总摄一切染法。皆因根本无明。不了真如一心而起。

      根身国土。因本识而先生。

      根身器世间。从第八识而建立。如唯识论云。一切三界。但唯有识。识有二种。一显识。即是本识。此本识。转作五尘四大等。二分别识。即是意识。于显识中。分别作人天长短大小男女诸佛等。分别一切法。譬如依镜影色得起。如是缘显识。分别识得起。又转识。能回转造作无量识法。或转作根。或转作尘。转作我。转作识。如此种种不同。唯识所作。或于自于他。互相随逐。于自则转为五阴。于他则转为怨亲中人。一一识中。皆具能所。能分别是识。所分别是境。能即依他性。所即分别性。由如此义。离识之外。更无别境。但唯有识。又转识论。明所缘识。转有二种。一转为众生。二转为法。一切所缘。不出此二。此二实无但是识转作二相貌也。又论云。虽非无色。而是识变。谓识生时。内因缘力。变似眼等。色等相现。即以此相。为所依缘。然眼等根。非现量得。以能发识。比知是有。此但功能。非外所造。外有对色。理既不成。故应但是内识变现。释云。眼等虽有所依所缘之色。而是识所变现。非是心外别有极微以成根境。但八识生时。内因缘种子力等。第八识变似五根五尘。眼等五识。依彼所变根。缘彼本质尘境。虽亲不得。要托彼生。实于本识色尘之上。变作五尘相现。即以彼五根为所依。以彼及此二种五尘为所缘缘。五识若不托第八所变。便无所缘缘。所缘缘中。有亲疏故。然眼等根非现量者。色等五尘。世间共见。现量所得。眼等五根。非现量得。除第八识缘及如来等缘。是现量得。世不共信余散心中无现量得。此但能有发识之用。比知是有。此但有功能。非是心外别有大种所造之色。此功能言。即是发生五识作用。观用知体。如观生芽。比知种体是有。所以密严经偈云。眼色等为缘。而得生于识。犹火因薪炽。识起亦复然。境转随妄心。犹铁逐磁石。如干城阳𦦨。愚渴之所取。中无能造物。但随心变异。复如干城人。往来皆不实。众生身亦尔。进止悉非真。亦如梦中见。寤后即非有。妄见蕴等法。觉已本寂然。四大微尘聚。离心无所得。

      妍丑高低。从分别而潜起。

      凡分别。属第六意识。分别有三。一自性分别。二随念分别。三计度分别。如祖师偈曰。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心若不强名。妄心从何起。妄心既不起。真心任遍知。

      矗然端直。靡历光阴。德用之道[懨-猒+火]廓。善巧之门甚深。

      若不先了真如一心。为自行化他之本。曷能酬本愿。起化轮。垂善巧权门。备无边德用。如十住经序云。以灵照故。统名一心。以所缘故。总号一法。若夫名随数变。则浩然无际。统以心法。则未始非一。又十二门论序云。论之者。欲以穷其心源。尽其至理也。若一理之不尽。则众异纷然。有惑趣之乖。一源之不穷。则众途扶疏。有殊致之迹。殊致之不夷。乖趣之不泯。大士之忧也。   金地酥河。匪出化源之意。

      百法钞云。十地菩萨。所变大地为黄金。搅长河为酥酪。化肉山鱼米等事。令众, 生得实用。此皆不离大, 菩萨之心。然地种不动。但令所度众生自心感见。乃是菩萨本愿力为增上缘。令众生见如是事。

      人波鬼火。宁离业识之心。

      唯识论云。且如一水。四见成差。天见是宝严地。人见是水。饿鬼见是火。鱼见是窟宅。故知前尘无定相。转变由人。如云。境随业识转。是故说唯心。识论云。身不定如鬼者。或见猛火。或见脓河等。实是清河。无外异境。然诸饿鬼。悉皆同见脓满河而流。乃至悭吝业熟同见此。若由昔同业各熏自体。此时异熟皆并现前。彼多有情同见斯事。实无外境。为思忆故。准其道理。世间亦然。共同造作所有熏习成熟之时更无别相。色等相分从识而生。是故定知不由外境。识方得起。现见有良家贱室贫富等异。如是便成见其色等应有差别。同彼饿鬼见成非等。然诸饿鬼虽同一趣。见亦差别。由业异故。所见亦然。彼或有见大热铁围。融煮迸濽。或时见有屎尿横流。非相似故。或有虽同人趣。薄福之人。金带现时。见为铁锁。或见是蛇。吐其毒火。是故定知。虽在人趣。亦非同见。但唯识变。法无差别。如先德云。人水鬼火。岂在异方。毛海芥山。谁论巨细。一尘一识。万境万心矣。又襄邑县有赖乡。乡中有庙。庙有九井。若斋洁入祠者。汲水则温清。若滥浊入祠者。汲水则混浊。又汉时郑弘。夜宿郊外一川泽。忽逢故友。四顾荒榛。沽酒无处。因投钱水中。各饮水而醉。故知境随业识而转。物逐情感而生。若离于心。万法何有。

      迹现多门。光韬实地。不用天眼而十方洞明。

      华严疏云。菩萨悟普法故。名为普眼。眼外无法。故名普眼。既心眼之外。无纤毫之法。即知心遍一切处。故楞严经云。十方虚空生汝心中。犹如片云点太清里。岂空中十方国土。而不明见乎。所以志公和尚偈云。大士肉眼圆通。二乘天眼有翳。又净名经云。不以二相见。名真天眼。以了一心。无相可得。由无相即无有二。是名真天眼。

      岂运神通而千界飞至。

      不动一心。恒遍十方刹海。无来去之相。是神足通。故经云。诸佛菩萨。于无二法中。现大神变矣。

      未离兜率。双林而已般涅槃。

      华严论明如来八相成道。释天犹未下。母胎犹未出。双林而已般涅槃。不出一刹那际三昧。当知降生时。即是说法时。即是涅槃时。以不出一心故尔。肇论涅槃论云。至人空洞无像。而物无非我。会万物以为己者。其唯圣人乎。何则。非理不圣。非圣不理。理而为圣者。圣不异理也。故天帝曰。般若当于何求。善吉曰。般若不可于色中求。亦不可离色中求。又曰。见因缘起为见法。见法为见佛。斯则物我不异之教。所以至人戢玄机于未兆。藏冥运于即化。总六合以镜心。一去来以成体。古今通。始终同。穷本极末。莫之与二。浩然大均。乃曰涅槃。

      不起树王。六欲而早升忉利。

      华严经云。不离觉树而升释天。古释云。若约处相入门。以一处中有一切处故。是此天宫等本在树下。故不须起。然是彼用。故说升也。若约相入门。以一处入一切处故。树遍天中。亦不须起。欲用天宫表法升进。故云升也。然佛体无不遍周。但随众生心想见。如不思议经云。以一切佛一切诸法。平等平等皆同一理。如阳𦦨等。一切众生及诸如来一切佛土。皆不离想。乃至若我分别。佛即现前。若无分别。都无所见。想能作佛。离想无有。如是三界一切诸法。皆不离心。

      坚贞难并。泡沫非同。立绝相之相。

      金刚经云。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以心无形相。故号无相法门。亦名无相道场。若于一切相。见无相之理。即见唯心如来。

      运无功之功。

      向心外有作。皆是有功。若谛了一心本来具足无漏性起功德。则是无功之功。故云。有功之功。功归败坏。无功之功。功不虚弃。

      慈来分明。始因四念之处。

      大涅槃经最后垂示。总前教迹同此指归以四念处。即是心赋所明一切众生身受心法。如经云。佛告阿难。如汝所问佛涅槃后依何住者。阿难。依四念处严心而住。观身性相同于虚空。名身念处。观受不在内外。不住中间。名受念处。观心但有名字。名字性离。名心念处。观法不得善法。不得不善法。名法念处。阿难。一切行者应当依此四念处住。又云。譬如国王。安住己界。身心安乐。若在他界。则得众苦。一切众生亦复如是。若能自住于己境界。则得安乐。若至他界。则遇恶魔。受诸苦想。自境界者。谓心四念处。他境界者。谓五欲也。华手经云。佛告跋陀婆罗。于尔时世。一切善人应作是念。我等当自依四念处者。于圣法中。一切诸法皆名念处。何以故。一切诸法常住自性。无能坏故。一切诸法皆名念处者。故知即法是心。即心是法。皆同一性。岂能坏乎。若有二法。则有相坏。大宝积经偈云。得无动处者。常住于无处。无动处者。则自心境界。此境界即无处所。如金刚三昧经云。心无边际。不见处所。论释云。心无边际者。归一心原。心体周遍。遍十方故无边。周三世故无际。虽周三世。而无古今之殊。虽遍十方。而无此彼之处。故言不见处所。大法炬陀罗尼经云夫念处者。云何念义。当知是念。无有违诤。随顺如法。趣向平等。离诸邪念。无有移转及诸别异。唯是一心。

      教文审的。终归三点之中。

      三点者。如世∴字三点。不纵不横。不并不别。所谓解脱。法身。般若。夫法身即是人人须有。灵智故名般若。若得般若。则一切处无著。不为境缚。即是解脱。又若显法身而得解脱。则功全由般若。非唯此二法。一切万行皆因般若成立。故五度如盲。般若如导。若布施无般若。唯得一世荣。后受余殃债。若持戒无般若。暂生上欲界。还堕泥犁中。若忍辱无般若。报得端正形。不证寂灭忍。若精进无般若。徒兴生灭功。不趣真常海。若禅定无般若。但行色界禅。不入金刚定。若万善无般若。空成有漏因。不契无为果。故知般若。是险恶径中之导师。迷闇室中之明炬。生死海中之智楫。烦恼病中之良医。碎邪山之大风。破魔军之猛将。照幽途之赫日。警昏识之迅雷。抉愚盲之金鎞。沃渴爱之甘露。截痴网之慧刃。给贫乏之宝珠。若般若不明。万行虚设。祖师云。不识玄旨。徒劳念净。不可刹那忘照。率尔相违。以此三法。不纵不横。非一非异。能成涅槃秘藏。如大涅槃经云。佛言。我今当令一切众生。及以我子四部之众。悉皆安住秘密藏中。我亦复当安住是中。入于涅槃。何等名为秘密之藏。犹如∴字。三点若并。则不成∴。纵不成∴如魔醯首罗面上三目。乃得成∴。三点若别。亦不得成。我亦如是。解脱之法亦非涅槃。如来之身亦非涅槃。摩诃般若亦非涅槃。三法各异亦非涅槃。我今安住如是三法。为众生故名入涅槃。所以云。法身常。种智圆。解脱具一切。皆是佛法。无有优劣。故不纵。三德相冥。同一法界。出法界外。何处别有法。故不横。能种种建立。故不一。同归第一义。故不异。虽三而一。虽一而三。一则坏于三谛。异则迷于一实。在境则三谛圆融。在心则三观俱运。在因则三道相续。在果则三德周圆。如是本末相收。方入大涅槃秘密之藏。古德云。此之三德。不离一如。德用分异。即寂之照为般。若。即照之寂为解脱。寂照之体为法身。如一明净圆珠。明即般若。净即解脱。圆体即法身。约用不同。体不相离。故此三法。不纵不横。不并不别。如天之目。似世之∴。名秘密藏。为大涅槃。又台教类通三轨法。一真性轨。二观照轨。三资成轨。即是三德。以真性轨为一乘体。此为法身。一切众生悉一乘故。以观照轨为般若。祇点真性寂而常照。便是观照第一义空。以资成轨为解脱。祇点真性法界含藏诸行。无量众善即如来藏。三法不一不异如点。如意珠中论光论宝。光宝不与珠一。不与珠异。不纵不横。三法如是。

      性非造作。

      性地圆成。非干意造。故圆教立无作四谛。

      理实镕融。

      镕者销也。融者和也。理能销万事。和百法。终归一道。

      明之而心何曾动。昧之而路自迷东。

      起信论云。复次显示从生灭门即入真如门。所谓推求五阴。色之与心。六尘境界。毕竟无念。以心无形相。十方求之终不可得。如人迷故谓东为西。方实不转。众生亦尔。无明迷故谓心为念。心实不动。若能观察知心无念。即得随顺入真如门故。

      任竭海移山。未是无为之力。纵蹑虚履水。皆为有漏之通。

      法华经颂云。若接须弥。掷置他方无数佛土。亦未为难。若以足指动大千界。远掷他国。亦未为难。乃至若佛灭后。于恶世中能说此经。是则为难。又西天外道。以持咒力。能移山塞海。及得五神通。皆不免生死。但能觉了即心是佛。复能开示自觉觉他。绍隆佛种。此难信之法。浅机难解。故云能说此经是则为难。是以宝藏论云。通有五种。一曰道通。二曰神通。三曰依通。四曰报通。五曰妖通。妖通者。狐狸老变。木石精化。附傍人神。聪慧奇异。此谓妖通。何谓报通。鬼神逆知。诸天变化。中阴了生。神龙隐变。此谓报通。何谓依通。约法而知。缘身而用。乘符往来。药饵灵变。此谓依通。何谓神通。静心照物。宿命记持。种种分别。皆随定力。此谓神通。何谓道通。无心应物。缘化万有。水月空华。影像无主。此谓道通矣。

      辩玉须真。探珠宜静。但向境外而求心。焉知圆光而在眚。

      眚者目病。首楞严经云。如世间人目有赤眚。夜见灯光别有圆影五色重叠。此况迷心为境之人。不知境是自心。如灯上圆光。认为他境。

      捏目之处。飞三有之虚华。

      首楞严经云。三界有法。捏所成故。于欲界色界无色界中所有之法。皆是捏出。本无来处。彻底唯空。又如捏目生华。有何真实。唯有真心遍一切处。有佛无佛。性相常住。故经云。眼病见空华。除翳不除华。妄心执有法。遣执不遣法。又一切国土。皆想持之。取像曰想。若无想则无境。如盛热时。地蒸炎气。日光烁之。远望似水。但是心想。世间所见。皆如𦦨水。无有真实。如华严经颂云。勇猛诸佛子。随顺入妙法。善观一切想。心想方世间。众想如阳𦦨。令众生倒解。菩萨善知想。舍离一切倒。众生各别异。形类非一种。了达皆是想。一切无真实。十方诸众生。皆为想所覆。若舍颠倒见。则灭世间想。世间如阳𦦨。以想有差别。知世住于想。远离三颠倒。譬如热时𦦨。世见谓为水。水实无所有。智者不应求。众生亦复然。世趣皆无有。如𦦨住于想。无碍心境界。

      迷头之时。认六尘之幻影。

      首楞严经云。佛言。富楼那。汝岂不闻室罗城中演若达多。忽于晨朝以镜照面。爱镜中头眉目可见。瞋责己头不见面目。以为魑魅。无状狂走。此人何因无故狂走。富楼那言。是人心狂。更无他故。是以三界之中。见有见无。尽是心狂。终无外境。

      顺法界性。合真如心。智必资理而成照。理不待发而自深。意绝思惟。鉴彻十方之际。佛不说法。闻通无尽之音。

      意绝思惟者。宝雨经云。如理思惟。是名供养一切如来。如理思惟者。即是绝一切思惟。如六祖云。善恶都莫思量。自然得入心体。佛不说法者。大涅槃经云。若知如来常不说法。是名具足多闻。所以法华玄义云。手不执卷。常读是经。口无言音。遍诵众典。佛不说法。恒闻梵音。心不思惟。普照法界。故知不动真心。获如是功德。

      莫摘枝苗。须搜祖祢。豁尔而无明顿开。湛然而情尘自洗。恶从心起。如铁孕垢而自毁铁形。善逐情生。犹珠现光而还照珠体。

      犹珠现光而还照珠体者。如古释云。止观无所现有三义者。一无心现约止。二所现空约观。三无别体约止观契合。又一约心。二约境。三心境两冥。又一约智。二约理。三理智冥契。就第三义中疏先正释。后自体显照故名为觉者。通妨谓有难言。若无别体。何能普现众生心行。故答云。自体显现。如珠有光。自照珠体。珠体喻心。光喻于智。心之体性。即诸法性。照诸法时。是自照故。引起信文甚分明。然论问曰。虚空无边故世界无边。世界无边故众生无边。众生无边故心行差别亦复无边。如是境界不可分剂难知难解。若无明断无有心想。云何能了名一切种智。答曰。一切境界本来一心。离于想念。以众生忘见境界。故心有分剂。以妄起想念不称法性。故不能决了。诸佛如来离于见想无所不遍。心真实故。即是诸法之性。自体显照一切妄法。有大智用无量方便。随诸众生所观得解。皆能开示种种法义。是故得名一切种智。

      鹄林大意。须归准凭。

      法华经颂云。世尊法久后。要当说真实。

      形端影直。风静波澄。辩伪识真。如试金之美石。除昏鉴物。犹照世之明灯。

      密严经颂云。照耀如明灯。又如试金石。正道之标相。远离于断灭。夫世间出世间一切万法。但以一心验之。自无差别。似灯破闇。如石试金。悉皆去伪辩真。破邪归正。故颂云正道之标相。自然不落断常有无之见。故颂云远离于断灭。

      事绝纤毫。本无称谓。因用之而不穷。从赞之而成贵。

      心本无名。体亦寂灭。因用则无穷。因赞则成德。此皆为传布故。随顺于世间矣。

      义天行布。重重之星象璨然。法海圆融。浩浩之波澜一味。

      华严有二门。一行布门。二圆融门。若行布。则一中无量。若圆融。则无量中一。如经云。一中解无量。无量中解一。了彼互生起。当成无所畏。又约事行布。约理圆融。皆不出心。了之成佛。故云当成无所畏。

      根尘泯合。能所双销。了了而如同眼见。一一而尽是心标。

      若决定信入此唯识正理。速至菩提。如登车而立至遐方。犹乘舟而坐升彼岸。如经所说。言大乘者。谓是菩提萨埵所行之路。及佛胜果。为得此故。修唯识观。是无边失方便正路。为此类故。显彼方便。于诸经中种种行相而广宣说。如地水火风并所持物。品类难悉。方处无边。由此审知自心相现。遂于诸处舍其外相。远离欣戚。复观有海喧静无差。弃彼小途。绝大乘望。及于诸有耽着之类。观若险崖。深生怖畏。五趣中道。若知但是自心所作。无边资粮。易为积集。不待多时。如少用功。能成大事。善游行处。犹若掌中。由斯理故。所有愿求。当能圆满。随意而转。以了此界一法是心。则此知无边法界皆是我心。故云善游行处犹若掌中。又入楞伽经偈云。不生现于生。不退常现退。同时如水月。万亿国土见。一身及无量。身火及霔雨。心心体不异。故说但是心。心中但是心。心无心而生。种种色形相。所见唯是心。佛及声闻身。辟支佛身等。复种种色身。但说是内心。又肇论云。净名曰。不离烦恼而得涅槃。天女曰。不出魔界而入佛界。然则玄道在于妙悟。妙悟在于即真。即真则有无齐观。有无齐观则彼己莫二。所以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澄观和尚云。实相心界者。依此心所生诸刹。譬如大海所生诸物。皆无不海。一切诸法皆从实相心所生。皆无不心。是故当知眼中所见色。耳中所闻声。皆真法也。以一切法唯一法故。如经云。一切法唯一相故。于诸法中。若了观心。如同眼见。

      照烛森罗。随念而未曾暂歇。飞穿石壁。举意而顷克非遥。

      此真心体。寂而常照。犹如镜光。无有断绝。如高成和尚歌云。应眼时。若千日。万象不能逃影质。凡夫祗是未曾观。何得退轻而自屈。应耳时。若幽谷。大小音声无不足。十方钟鼓一时鸣。灵光运运常相续。应意时。绝分别。照烛森罗终不歇。透过山河石壁间。要且照时常寂灭。

      绝观通人。破尘上将。作智海之健舟。为法筵之极唱。

      绝观通人者。若云菩提涅槃真如解脱。皆是住观之语。若亲证一心。诸观并息。又说此唯心法门时。法华经云。是第一之说。金刚经云。为最上乘者说。华严经云。不思议说。故云法筵之极唱。

      如䖟附翔鸾之尾。迥登丹汉之程。犹声入画角之中。出透重霄之上。

      如法性论云。问。本际可得闻乎。答。理妙难观。故有不知之说。旨微罕见。故发幢英之问。有天名曰幢英。问文殊师利。所言本际。为何谓乎。文殊答曰。众生之原。名曰本际。又问。众生之原。为何谓乎。答曰。生死之本。为众生原。又问。于彼何谓为生死本。答曰。虚空之本。为生死原。幢英于是抱玄旨而辍问。如悟不住之本。若然。则因缘之始。可闻而不可明。可存而不可论。问。虚空有本乎。答无。问。若无有本。何故云虚空之本为生死原。答。此犹本际之本耳。则于虚空无本。为众本之宗。化表无化。为万化之府矣。故知人心为凡圣之本。则凡亦是心。圣亦是心。以所习处下。不能自弘。诸佛将众生心登妙觉。众生将佛心溺尘劳。若以心托事则狭劣。若以事从心则广大。凡世人多外重其事。而内不晓其心。是以所作皆非究竟。以所附处卑故耳。如搏牛之䖟。飞极百步。若附鸾尾。则一翥万里。非其翼正。所托迅也。亦如墙头之草。角里之声。皆能致其高远者。所托之胜也。如入心法中。一一附于自心。则能毛吞巨海。尘含十方。岂非深广乎。

      言言合道。法法随根。对大心之高士。谈普眼之法门。

      心本无法。名为普眼。华严经云。海云比丘语善财言。如来为我演说普眼法门。假使有人。以大海量墨。须弥聚笔。书写于此普眼法门。一品中一门。一门中一法。一法中一义。一义中一句。不得少分。何况能尽。

      厚地金刚。穿之而始终不坏。

      大涅槃经云。譬如有人。善知伏藏。即取利钁。斫地直下。盘石沙砾。直过无难。唯有金刚。不能穿彻。此况心性坚牢。不从前际生。不于中际住。不随后际灭。不变不异。性相常存。

      雪山正味。流之而今古恒存。

      大涅槃经云。雪山䇶中。药味常正。此况一切众生一真之心。随染缘时流转五道。其性不减。乃至随净缘时成就佛身。性亦不增。随缘而不失自性。故云。一切众生一时成佛。佛界不增。众生界不减。佛界即众生故。又同一性故。

      一际无差。随缘自结。旷代无减。十方咸说。如天宝器。任福而饭色不同。

      如三十三天共食宝器。随其福德。饭色有异。

      似一无为。随证而三乘有别。

      金刚经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此一心法。随三贤十圣。约智浅深。证时各别。如大涅槃经云。十二因缘是一法。随智证成四种菩提。上上智观得诸佛菩提。上智观得菩萨菩提。中智观得缘觉菩提。下智观得声闻菩提。譬如黄石有金。上上福人烹出金。上福人烹出银。中福人烹出铜。下福人烹出铁。

      万法万形。皆逐心成。孤光一照。众虑俱清。如瓶贮醍醐。随诸器而不等。犹水分江海。逐流处而得名。

      此一心法。是一际门。如醍醐一味无差。诸器自分大小。犹水一味不别。江海自分异名。

      直了无疑。襟怀自豁。非劣解情当。乃上根机夺。犹如庭[少/隹]。焉攀鸿鹄之心。还似井蛙。岂测沧溟之阔。

      夫真如一心。圆信难解。且如在家凡夫。出家外道。皆是背觉合尘。不识自心境界。故云。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若是声闻缘觉。但证生空。亦执心外有其实境。若藏通二教菩萨。设识自心。皆是缘生无性。彻底餐空。若大乘别教菩萨。虽知常住不空之心。能含十法界性。即今未具。直待熏修。次第生起。唯圆教菩萨。知自心即具十法界。一念圆足。则悟心大士。方了圆宗。高翥义天。深游性海。岂凡小权渐之所建乎。又沧溟者。即况如来智海。如华严经云。佛子。此阎浮提。有二千五百河。流入大海。乃至如是大海。其水无量。众宝无量。众生无量。所依大地亦复无量。佛子。于汝意云何。彼大海为无量不。答言。实为无量。不可为喻。佛子。此大海无量。比如来智海无量。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乃至优波尼沙陀分不及其一。但随众生心为作譬喻。而佛境界非譬所及。佛子。菩萨摩诃萨。应知如来智海无量。从初发心修一切菩萨行不断故。应知所住众生无量。一切学无学声闻独觉所受用故。应知住地无量。从初欢喜地乃至究竟无障碍地诸菩萨所居故。

      群经之府。众义之都。写西来之的意。脱出世之真模。或徇他求。如钻冰而觅火。但归己解。犹向乳以生酥。

      钻冰觅火者。违法性故。如心外求道。从乳求酥者。顺法性故。似背境观心。如还源观云。明者德隆于即日。昧者望绝于多生。会旨者山岳易移。乖宗者锱铢难入。又普贤行愿疏云。契文殊之妙智。宛是初心。入普贤之玄门。曾无别体。失其旨也。徒修因于旷劫。得其门也。等诸佛于一朝。

      正业常新。恒居本位。统一心之高广。

      法华经云。其车高广。高则竖彻三际。广则横亘十方。摄法无遗。包藏无外。凡有所见。皆是自心。如华严经云。如有人将欲命终。见随其业所受报相。行恶业者。见于地狱畜生饿鬼。所有一切众苦境界。或瞋或骂。囚执将去。亦闻嗥叫悲叹之声。或见灰河。或见镬汤。或见刀山。或见剑树。种种逼迫。受诸苦恼。作善业者。即见一切诸天宫殿。无量天众天诸彩女。种种衣服具足庄严。宫殿园林尽皆妙好。身虽未死。而诸业力见如是事。善财童子亦复如是。以菩萨业不思议力。得见一切庄严境界。

      烛微言之周备。

      如首楞严经云。诸法所生。唯心所现。十地论云。三界无别法。但是一心造。则一言无不略尽。殊说更无异涂。

      了宗之际。殒十方之虚空。

      首楞严经云。若一人发真归源。此十方虚空皆悉消殒。

      忏罪之时。翻无边之大地。

      修一心无生忏。如翻大地。亦云。若欲忏悔者。端坐念实相。实相者即无相也。亦云实地。故法华经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即非真。

      一华开而海内春。一理现而法界真。

      如阳和发生。无处不春。心为法界之体。无法不心。故经云。平等真法界。无佛无众生。

      如二乘之蒙佛记。

      台教云。八千声闻。于法华会上。见如来性。得授佛记。如秋收冬藏。更无所作。如来性者。即是自心性也。若识心人。万缘皆办。故云己事已办。梵行已立。

      似穷子之付家珍。

      一念才起。五阴俱生。背觉合尘。即是舍父逃逝。循环五趣。即是五十余年。若顿悟一心。即是定父子。付家财。此是定天性之父子。付一心之法财。故经云。我实汝父。汝实我子。当了了明心之日。即是归宗合觉。亦云返本还源矣。

      水未入海之时。不成咸味。

      百川入海。皆同一味之咸。万境归心。尽趣一真之道。

      境若归心之日。方可言均。

      古德云。水未入海不咸。薪未入火不烧。境未入心不等。故经颂云。一切诸法中。皆以等观入。慧解心寂然。三界无伦疋。

      梦宅虚无。

      三界是梦宅。故云长眠三界中。所梦之境。皆是梦中意识。如唯识论云。如梦触女形。能出不净。觉时亦尔。未触女形之时。由极重染爱现前。便致如斯流溢之相。由于梦有等无间缘差别力故。遂便引起非理作意。以此为因。便见遗泄。又如小儿梦遗尿等事。如似梦中虽无实境。能出不净。又如梦食毒等。应身成病。有闷绝流汗之事。此亦由其唯识有用。又如论云。诸地狱中所有狱倅狗乌等。所有动作。不待外缘。彼地狱受罪众生。先罪恶业。为任持故。如木影舞。同众生相。所以首楞严经云。昼则想心。夜成诸梦。以梦觉俱不出心故。梦中无境。唯心成事。与觉无异。如小乘立九难。难大乘师云。我信梦中唯识。不信觉时。以有实作用故。因以梦喻。如出不净等亦有实作用。遂破彼疑。应立量云。觉时境色是有法。定唯识为宗。因云以有实作用故。同喻如汝梦中境色。是以华严经颂云。菩萨了世法。一切皆如梦。非处非无处。体性恒寂灭。诸法无分别。如梦不异心。三世诸世间。一切悉如是。梦体无生灭。亦无有方所。三世悉如是。见者心解脱。梦不在世间。不在非世间。此二不分别。得入于忍地。又大智度论云。佛说诸法。无有根本定实如毫厘许所有。欲证明是事。故说梦中受五欲譬。如须菩提意。若一切法毕竟空无所有性。今何以故现有眼见耳闻法。以是故。佛说梦譬喻。如人梦力故。虽无实事。而有种种闻见瞋处喜处。觉人在傍。则无所见。如是凡夫人。无明颠倒力故。妄有所见。圣人觉悟。则无所见。一切法。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皆不实虚妄。故有见闻。如幽冥录。焦湖庙有一柏杌。或云玉杌。杌有小坼。时单父县人杨林为估客。至庙祈求。庙巫谓曰。君欲好婚否。林曰。幸甚。巫即遣林近杌边。因入坼中。遂见朱门琼室。有赵太尉在其中。即嫁女与林。生六子。皆为秘书郎。历数十年。并无思归之志。忽如梦觉。犹在杌傍。林怆然久之。又菩萨行者是想念生。此有二意。一要须想念方能起行。如梦从想故。智论之中。所闻见事。多思惟念。故梦见也。二。夫大觉是佛。近而说之。七地已前。犹为梦行。八地为觉。如梦渡河。八地无明未尽。亦是梦境。唯佛一人故称大觉。如华严记云。觉梦相成。故须说觉。于中初以觉成梦。以未觉时不知是梦故。于中初要在觉时方知是梦者。正辨须觉。所以谓大梦之外。则必有彼大觉之明。谓我世尊方知三界皆如梦故。上引楞伽叹佛能了于梦。次。正在梦时不知是梦者。谓为实故。为诸凡夫长眠大夜。不生厌求。故睿公云。梦中瞻梦。纯昏心也。次。设知是梦亦未觉故者。此通妨难。谓亦有人梦知是梦。如人重眠。忽有梦生。了知我梦。以睡重故。取觉不能。喻诸菩萨从初发心。即知三界皆梦。岂非是觉。何用更说觉时。故今释云亦未见觉。未大觉故。故起信论云。若人觉知前念起恶。令其不起。虽复名觉。即是不觉。有生灭故。无明覆心不自存故。次云。觉时了梦知实无梦者。非唯觉时知梦。亦知无梦。如八地菩萨梦渡河喻。证无生忍。不见生死此岸。涅槃彼岸。能度所度皆叵得故。况于大觉。故经云。久念众生苦。欲[托-七+友]无由脱。今日证菩提。豁然无所有。然由梦方有觉。故辨梦觉时者。上辨以觉成梦。此辨以梦成觉。对梦说觉。无梦无觉。既了梦无梦。对何说觉。故觉梦斯绝。如无不觉。则无始觉。觉梦双绝。方为妙觉也。

      化源寂灭。

      凡圣境界。悉从心化。以一切万法不离心故。如金刚三昧经云。善不善法。从心化生。又华严经十忍品云。佛子。何为菩萨摩诃萨如化忍。佛子。此菩萨摩诃萨。知一切世间皆悉如化。所谓一切众生意业化。觉想所起故。一切世间诸行化。分别所起故。一分苦乐颠倒化。妄取所起故。一切世间不实法化。言说所现故。一切烦恼分别化。想念所起故。复有清净调伏化。无分别现行故。于三世不转化。无生平等故。菩萨愿力化。广大修行故。如来大悲化。方便示现故。

      破疑情而藤蛇并融。廓智地而形名双绝。

      论偈云。于藤生蛇知。见藤即无境。若知藤分已。藤知如蛇知。即藤蛇并空。形名俱绝。是知千圣同证。心外无得。

      心外求悟。望石女而儿生。意上起思。邀空华而果结。本非有作。性自无为。智者莫能运其意。像者何以状其仪。言语道亡。是得路指归之曰。

      阿难等于楞严会上。蒙如来微细开示。各悟真心遍十方界。遂白佛言。我等今日明识归家道路。故决定无疑。

      心行处灭。当放身舍命之时。

      若心外缘他境。如鱼在陆不得自在。若背境归自心。似鸟翔空无有隔碍。则念念归真。心心至道矣。如始教云。十法界三科十八界如丈。一法界五阴如尺。唯在识心如寸。如今去丈论尺。去尺论寸。若达心具一切法已。方能度入一切色心。如今去色论心。去心所论心王。如一一尺无非是寸。及一一丈无非是尺。是故丈尺全体是寸。故知若真谛。若俗谛。若有为。若无为。一刹一尘。无非是心。既顿悟一心。全成圆信。则心外无一法可解。心内无一法可思。怀抱豁然。永断纤疑矣。

      执迹多端。穷源孤迈。非世匠之所成。岂劫火之能坏。

      心本圆成。性非造作。不可以功成。不可以行得。论云。劫火能烧三界。不能烧虚空。故法华经云。我净土不毁。而众见烧尽。以心性常住。非生因之所生。唯了因之所了。

      白毫光里。出莫测之身云。

      华严经云。如来白毫相中。有菩萨摩诃萨。名一切法胜音。与世界海微尘数诸菩萨众。俱时而出。右绕如来。经无量匝。又云。如来师子之座。众宝妙华。轮台基陛。及诸户牖。如是一切庄严具中。一一各出佛刹微尘数菩萨摩诃萨。释曰。菩萨是因。诸佛是果。供养具是境。菩萨身是心。即是因果同时。心境互入。如经颂云。诸佛一似大圆镜。我身犹若摩尼珠。诸佛法身入我体。我身常入诸佛躯。

      无生盖中。现大千之世界。

      维摩经云。长者子宝积。与五百长者子。俱持七宝盖供养佛。佛之威神。令诸宝盖合成一盖。遍覆三千大千世界。而此世界广长之相悉于中现。五百盖者。即是五阴。合成一盖者。即是一心。华严经云。此宝盖皆从无生法忍之所起。乃至一切供具。皆是自心表现。心外实无一法建立。若心外见法。是外道经书。非佛法旨趣。

      释门挺价。法苑垂箴。

      释门挺价者。如龙女所献心珠。故云价直三千大千世界。亦云无价宝珠。法苑垂箴者。一切诸法。以心为定量。先贤所禀。后学同遵。可为万代之箴规。十方之龟镜。

      无声之乐寂寂。

      以真心大寂灭乐。岂随喧动耶。故禅门中泥为无弦琴。

      真如之海沉沉。

      一心真如之海。澄之不清。搅之不浊。湛然寂照。莹净无瑕。所以众生因一念无明境界风。鼓动真如海。起种种识浪。相续不断。故楞伽经颂云。藏识海常住。境界风所动。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

      应量出生。如龙王之降雨差别。

      如龙王雨。随人间天上能感之缘。因自业而不同。成异味而有别。如经偈云。譬如虚空中。雨八功德水。到咸等住处。生种种异味。如来慈悲云。雨八圣道水。到众生心处。生种种解味。如华严经云。佛子。譬如海中有大龙王。名大庄严。于大海中降雨之时。乃至从他化天至于地上。于一切处所雨不同。所谓于大海中雨清冷水。名无断绝。于他化自在天雨箫笛等种种乐音。名为美妙。于化乐天雨大摩尼宝。名放大光明。于兜率天雨大庄严具。名为垂髻。于夜摩天雨大妙华。名种种庄严具。于三十三天雨众妙香。名为悦意。于四天王天雨天宝衣。名为覆盖。于龙王宫雨赤真珠。名涌出光明。于阿修罗宫雨诸兵仗。名降伏怨敌。于北[鬱-山+止]单越雨种种华。名曰开敷。余三天下悉亦如是。然各随其处。所雨不同。虽彼龙王其心平等。无有彼此。但以众生善根异故。雨有差别。佛子。如来应正等觉无上法王亦复如是。欲以正法教化众生。先布身云弥覆法界。随其乐欲。为现不同。

      循业发现。犹人间之随福浅深。

      如福德人执石为宝。犹业贫者变金为蛇。法无定形。随心转变。如迷时菩提为烦恼。悟时烦恼为菩提。但随迷悟之心。菩提性常不动。夫论一心。独立绝妙。岂在文赋词句而广敷演乎。祗为众生不了真心。妄起差别。但有一法才生。并为心病。执有成妄。达空成真。如净名经云。此四魔八万四千诸烦恼门。而诸众生为之疲劳。诸佛则以此法而作佛事。是名入一切诸佛法门。菩萨入此门者。若见一切净妙佛土。不以为喜。不贪不高。若见一切不净佛土。不以为忧。不碍不没。生法师云。若投药失所。则药反为毒矣。苟曰得愈。毒为药也。是以大圣为心病之医王。触事皆是法之良药。苟达其一。众事皆备矣。菩萨既入此门。便知佛土本是就应之义。好恶在彼。于我岂有异哉。

      既达心宗。应当莹饰。炼善行以扶持。澄法水而润泽。

      华严经云。解脱长者言。我已入出如来无碍庄严解脱门。乃至我见如是等十方各十佛刹微尘数如来。彼诸如来不来至此。我若欲见安乐世界阿弥陀如来。随意即见。乃至知一切佛及与我心悉皆如梦。知一切佛犹如影像。自心如水。知一切佛所有色相及以自心悉皆如幻。知一切佛及以己心悉皆如响。我如是知。如是忆念。所见诸佛。皆由自心。善男子。当知菩萨修诸佛法。净诸佛刹。积集妙行。调伏众生。发大誓愿。入一切智自在游戏不可思议解脱之门。得佛菩提。现大神通。遍往一切十方法界。以微细智普入诸劫。如是一切悉由自心。是故善男子。应以善法扶助自心。应以法水润泽自心。应以境界净治自心。应以精进坚固自心。应以忍辱坦荡自心。应以智证洁白自心。应以智慧明利自心。应以佛自在开发自心。应以佛平等广大自心。应以佛十力照察自心。故知摩尼沉泥。焉能雨宝。明镜匿垢。曷以照人。犹众生心久积尘劳似障真性。今虽明达。要假真修。故云设有余习。还以佛知见治之。则成出缠真如。离垢解脱。究竟清净矣。

      照世行慈而不谬。先洞三明。

      三明者。一过去宿命明。二未来天眼明。三现在漏尽明。虽约三世而立三明。但是心明。故证道歌云。心镜明。鉴无碍。廓然莹彻周沙界。

      观根授道而无差。须凭十力。

      十力者。一是处非处力。三业力。三定力。四根力。五欲力。六性力。七至处道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尽力。此十力者。遍知因果。普照万法。若穷万法。根本是心。但了一心。十力如镜。

      杜源大士。立志高强。

      直了真心实观之人如杜源。渐教法学之人如寻流。故圆教初心。已超权学之士。如云。以小乘之极极。不如圆教之初初。故心为源。法如流。心为所现。法依于心。则万法是心之影故。

      或剥皮出髓而誓思缮写。

      释迦如来因地。值无佛世。欲求经法。天帝化为罗刹。言。汝能剥皮为纸。折骨为笔。打骨出髓为墨。我能示汝佛经。菩萨闻之欢喜。遂剥皮折骨。罗刹惊之。遂乃隐身不现。十方有佛现身。为说法要。

      或投岩赴火而志愿传扬。

      大涅槃经云。有仙人于罗刹求法。罗刹言。汝能舍身。我当为说。仙人遂上高岩。投身直下。罗刹接得。为说偈言。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则是悟心性之乐。如智度论云。如犊子啾啾鸣唤。见母即止。一切诸法亦复如是。至法性即住。万法到心。诸缘并绝。

      身烛千灯。沥恳而唯求半偈。

      大方便佛报恩经云。昔有转轮圣王。就婆罗门求法。于身剜成千疮。注满膏油。以取上妙细㲲。缠以为炷。点成千灯。供养彼师。求于半偈。于是法师为王说偈曰。夫生辄死。此灭为乐。此乐者。是法乐。大寂灭乐。禅定乐。不同天上天乐。人间识乐。天上乐者。以动踊为乐。双锤画鼓。对舞柘枝。是人间识乐。故智度论颂云。独坐林树间。寂然灭诸恶。憺怕得一心。此乐非天乐。

      足翘七日。倾心而为赞华王。

      释迦如来因地。于林中翘足七日。以一偈赞底沙如来。偈云。天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故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又云。此事唯我能知。是以心为秘密门。非佛难证。

      更有念法勤苦。祇希一言。悬悬而顿忘寝食。颙颙而不避寒暄。遍界南求。行菩萨之大道。

      善财童子南行。遍法界参五十三员善知识。得一百十城法门。为求菩萨之道。最先参见文殊初友。已悟自心。后渐至诸善知识。皆云我已先发菩提心。但求菩萨差别智道。及至弥勒。证一生成佛之果。后弥勒却指归再见初友文殊。以表前心后心一等。更无差别。始终不出一心。离此别无奇特矣。

      忘身东请。为般若之真源。

      常啼菩萨东行。于法涌菩萨求学般若。常啼者。常在空闲林。为求般若。未闻般若时。恒常啼泣。故号常啼。及闻空中声告言。往东行当遇善友开发。遂卖身求供。直至法涌菩萨处。遇菩萨入定。立待定出。仍刺血洒地等。后乃得悟法音。顿明般若心要。

      冲䆳幽奇。举文难述。任身座与肉灯。用海墨而山笔。

      如法华经中。提婆达多以身为床座。转轮圣王剜身千灯。华严经云。聚须弥山为笔。以四大海水为墨。不能写普眼经之一品。斯皆为法忘躯。誓求至道。宁容造次乎。

      药王烧手。报莫大之深恩。

      法华经云。药王菩萨。燃百福庄严臂。供养日月净明德佛。七万二千岁。乃至云。我舍两臂。必当得佛金色之身。若实不虚。令我两臂还复如故。我舍两臂者。即是舍断常二见。便得成佛。如华严经颂云。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不生是不常。不灭是不断。才离断常诸见。自然成佛。论云。见在即凡。情亡即佛。

      普明刎头。求难思之妙术。

      大方便佛报恩经云。有婆罗门。于普明王乞头。王言。我为一切众生故。愿于来世。得大智慧头。施于汝等。乃至尔时普明王者。即释迦如来是。佛言。我舍转轮王头布施。数满一千。况余身分。大凡菩萨舍头目髓脑。皆为求无上正等正觉之心。此无上心。乃是成佛之妙术也。

      能祛冰执。可定行藏。

      心外见法。便成执滞。所以首楞严经颂云。见闻如幻医。三界若空华。若洞境明心。则无执想。所以经云。佛言。我于诸法无所执故。得常光一寻。身真金色。

      证自觉之圣智。

      楞伽经云。佛告大慧。前圣所知。转相传授。妄想无性。菩萨摩诃萨。独一静处。自觉观察。不由于他。离见妄想。上上胜进。入如来地。是名自觉圣智相。是以觉自心成圣智。如密严经颂云。如地无分别。万物依以生。藏识亦复然。众境之依处。如人以己手。还自扪其身。亦如象与鼻。取水自沾洒。复似诸婴孩。以口含其指。如是识分别。现境还自缘。是心之境界。普遍于三有。久修观行者。而能善通达。内外诸世间。一切唯心现。

      入本住之道场。

      楞伽经云。大慧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我从某夜得最正觉。乃至某夜入般涅槃。于其中间不说一字。亦不已说当说。无说是佛说。大慧白佛言。何言不说是佛说。佛告大慧。我因二法故作是说。一自得法。二本住法。云何自得法。若彼如来所得。我亦得之。无增无减。缘自得法究竟境界。离言说妄想。离文字二趣。云何本住法。谓古先圣道。如金银等性。法界常住。若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如趣彼城道。譬如士夫行旷野中。见向古城平坦正道。即随入城。受如意乐。仁王经观空品云。若有修习听说。如虚空同法性。一切法皆如也。又诸佛所说。但是传述古佛之教。非自制作。般若论云。须菩提言。如来无所说。此义云何。无有一法。唯独如来说。余佛不说。如密严经颂云。譬如百川流。日夜常归往。如地有众宝。种种色相味。诸有情受用。随福而招感。如是赖耶识。与诸分别俱。增长于生死。转依成正觉。故知溺生死河。登菩提座。皆是自心致此升降。是以先德云。智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

      步步而到泥彻底。

      如香象渡河。步步到底。此喻圆教。不同权渐。如兔马渡河。故李长者论云。不如一念圆证无生。超彼三乘权学等见。宝积经颂云。文殊大智人。深达法源底。

      箭箭而破的穿杨。

      如射。若以的为的。多乖少中。若以地为的。无不中者。如以心为的。无不合宗。又养由善射。百发百中。百步穿杨。箭不虚发。故云。但以大乘理对。万不失一。

      齐襟而唯思举领。整纲而祇要提纲。

      况此一心秘密法门。如提纲举领。撮要而谈。亦云单刀直入。夫教中。有显了说。秘密说。有真实说。方便说。有遮诠。表诠。此是显了说。真实说。是表诠。直表其心体。不是遮非破执方便之言。故法华经颂云。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显了说者。如密严经颂云。无心亦无境。能所量俱无。但依于一心。如是而分别。又颂云。如火轮垂发。乾闼婆之城。不了唯自心。妄起诸分别。

      浴沧溟而已用诸河之水。爇一尘而皆含众味之香。

      大涅槃经云。如人入海中浴。已用诸河之水。楞严三昧经云。如捣万种为丸。若爇一尘。具足众气。皆喻若了一心。一切法门悉皆冥合。

      如忉利杂林。靡作差殊之见。

      佛地论云。三十三天有一杂林。诸天和合福力所感。若诸天众不在此林。宫殿等事共乐时受。胜劣有异。有我我所差别受用。若在此林。若事若受都无胜劣。皆同上妙。无我我所和合受用。能令平等。故名杂林。此由诸天各修平等和合福业增上力故。令彼诸天阿赖耶识变现此林。同处同时同一相状。由此杂林增上力故。令彼转识亦同变现。虽各受用而谓无别。是以若达诸法皆心想生。即从世俗门入圣行处。

      犹须弥南面。纯舒金色之光。

      须弥山南面。纯现金光。杂色之鸟投入山时。皆同金色。如万法归心。皆同心法故。

      作似醉醒。如同梦起。外道授咒于天中。妇人求男于林里。

      西天有外道。供养梵天求咒。遂于梦中见天授咒然梵天实不下。但托天为增上力。皆是梦心所感如斯事耳。又复闻乎为求子息者。密隐林中。梦见有人共为交集。便得其子。此并是梦中意识所变。但是自心。实无外境。

      无为无事。全当实相之门。唯寂唯深。顿悟法空之旨。

      千经万论。正谈人空法空。悟入一心之旨。八识之源。此一心八识。微细难知。唯佛能了。且八识心王。以第八阿赖耶识为根本。能生起前之七识。如起信论云。生灭与不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阿赖耶识。古德释云。不生灭心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者。以七识染法为生灭。以如来藏净法为不生灭。不生灭心举体动故。心不离生灭相。生灭之相莫非神解故。生灭不离心相。如是不相离。故名和合为阿赖耶识。以和合故。非一非异。若一即无和合。若异亦无和合。非一非异。故得和合也。又如来藏清净心动作生灭不相离。故云和合。非谓别有生灭。来与真合。如动水作波。波非外合。谓生灭之心。心之生灭。无相故。心之生灭。因无明成。生灭之心。从本觉起。而无二体。不相舍离。故云和合。如大海水。因风波动。水相风相不相舍离。生与无生若是一者。生灭识相灭尽之时。心神之体亦应随灭。堕于断边。若是异者。依无明风熏动之时。静心之体不应随缘。即堕常边。离此二边。非一非异。又上所说觉与不觉。二法互熏。成其染净。既无自体。全是一觉。何者。由无明故成不觉。以不觉义熏本觉故。生诸染法。又由本觉熏不觉故。生诸净法。依此二义。遍生一切。故言识有二义。生一切法。

      百氏冥归。万古难移。据前尘之无体。唯自法之施为。若乐工之弄木偶。如戏场之出技儿。

      起信疏云。经颂云。佛说如来藏。以为阿赖耶。恶慧不能知。藏即赖耶识。阿赖耶。是梵语。此云我爱执藏。即是一切众生第八根本识心。第八识心。即如来藏。以一切外道众生。不能了达。执为藏识。佛言。大慧。七识不流转。不受苦乐。非涅槃因。大慧。如来藏受苦乐。与因俱。若生若灭。解曰。七识念念生灭无常。当起即谢。如何流转。自体无成。故不受苦乐。既非染依。亦非无漏涅槃依矣。其如来藏真常普遍。而在六道。迷此能令随缘成事。受苦乐果。与七识俱。名与因俱。不守自性而成。故七识依此而得生灭。云若生若灭。此明如来藏。即是真如随缘。故受苦乐等。又云。常与无明七识共俱。无有断绝。意云。如来藏以随缘故。名阿赖耶识。故与无明共俱。说大海如阿赖耶。波如无明七识。水即如来藏。云无断绝者。无始时来。相续不断故。如来藏者。即所熏之净性。随染缘成虚伪等者。即能熏之染幻。识藏即所成赖耶也。为善不善因者。谓此性随善缘起诸善法。性即为善因。随不善缘起诸不善法。性即为不善因。受苦乐与因俱者。随善受乐。性在其中。随恶受苦。性亦在其中。若生若灭者。循环诸趣。万死万生。如技儿等。如人作戏。变改服章。体是一人。初未曾易。故楞伽经颂云。心如工技儿。意如和技者。五识如音乐。妄想观技众。所以草堂和尚偈云。乐儿本是一形躯。乍作官人乍作奴。名目服章虽改变。始终奴主了无殊。故知清净如来藏一点真心。不增不减。湛然常住。以不守自性。随染净之缘。遂成凡圣十法界。虽即随缘。又不失自性。在凡不减。处圣不增。如水随风作波之时。不失湿性。一切众生真心亦复如是。随相转变。性常不动。故还源观云。真如之性。法尔随缘。随缘之时。法尔归性。

      纵浅纵深。靡出一心之际。

      华严经云。佛子。菩萨摩诃萨次第遍往诸佛国土神通三昧。乃至于一念顷。一切佛所勤求妙法。然于诸佛出兴于世。入般涅槃。如是之相。皆无所得。如散动心了别所缘。心起不知何所缘起。心灭不知何所缘灭。此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不分别如来出世及涅槃相。佛子。如日中阳𦦨。不从云生。不从池生。不处于陆。不住于水。非有非无。非善非恶。非清非浊。不堪饮漱。不可秽污。非有体非无体。非有味非无味。以因缘故而现水相。为识所了。远望似水。而兴水想。近之则无。水想自灭。此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不得如来出兴于世及涅槃相。诸佛有相及以无相。皆是想心之所分别。佛子。此三昧名为清净深心行。菩萨摩诃萨于此三昧入已而起。起已不失。是知非唯佛教以心为宗。三教所归。皆云反己为上。如孔子家语云。卫灵公问于孔子曰。有语寡人。为国家者。谨之于庙堂之上。则政治矣。何如。子曰。其可也。爱人者则人爱之。恶人者则人恶之。所谓不出圆堵之室而知天下者。知反己之谓也。是知若反己以徇物。则无事而不归自心。取舍忘怀。美恶齐旨。是知但了一心。无相自显。则六趣尘牢。自然超越。出必由户。莫不因斯道矣。如古德云。六道群蒙自此门出。历千劫而不返。一何痛矣。所以诸佛惊入火宅。祖师特地西来。乃至千圣悲嗟。皆为不达唯心出要道耳。华严经明一念能为无尽之事。故云一心超胜。如经云。一者。佛一跏趺坐遍满十方无量世界。二。一切诸佛说一义句。悉能开示一切佛法。三。放一光明。悉能遍照一切世界。四。一身中悉能示现一切佛身。五。一处中悉能示现一切世界。六。于一智中。悉能决了一切诸法。无所挂碍。七。一念中悉能遍往十方世界。八。一念中悉现如来无量威德。九。一念中普缘三世佛及众生。心无杂乱。十。于一念中与去来今一切诸佛体同无二。是为十。还源观引论云。由依唯识故。境本无体。真空义成故。以尘无有故。本识即不生。由此方知。由心现境。由境显心。心不至境。境不至心。常作此观。智慧甚深。唯识序云。离心之境克湮。即识之尘斯在。带数之名攸显。唯识之称兆彰。故得一心之旨。永传而不穷。八识之灯。恒然而无尽矣。

      任延任促。但当唯识之时。

      如经云。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等。时即是一心唯识之时。故云。一念无量劫。无量劫一念。法华玄赞疏云。如经中说一时者。即是唯识时。说听二徒心识之上。变作三时相状而起。实是现在随心分限。变作短长事绪终说。总名一时。如梦所见。谓有多生。觉位唯心。都无实境。听者心变三世亦尔。唯意所缘。是不相应行蕴。法界法处所摄。古德言一时者有四。一则不定约刹𨚗。二则不定约相续。三则不定约四时六时八时十二时等。四则不定约成道已后年数时节。名为一时。但是听者根熟。感佛为说。说者慈悲。应机为谈。说听事讫。总名为一时。今不定约刹𨚗等者。听法之徒根器或钝。说时虽短。听解时长。或说者时长。听者亦久。于一刹𨚗。犹未能解。故非刹𨚗。亦不定说。若约相续者。犹能说者得陀罗尼。说一字义。一切皆了。或能听者得净耳意。闻一字时。一切能解。故非相续。由于一会听者根机有利有钝。如来神力。或延短念为长劫。或促多劫为短念。亦不定故。总约说听究竟名时。亦不定说。若约四时六时八时十二时者。一日一月照四天下。长短暄寒。近远昼夜。诸方不定。恒二天下同起用故。又除已下。上诸天等。无此四时及八时等。经拟上地诸方流通。若说四时等。流行不遍故。亦不定说。若约成道已后年数时节者。三乘凡圣所见佛身报化年岁短长成道已来近远各不同故。释曰。上所说不定约刹𨚗时。及相续时。与四时六时八时十二时等。及约成道已后年数时节。名为一时者。以根有利钝。长短不定。上界下界。时节无凭。但说唯心之一时。可为定量。无诸过失。事理相当。既亡去取之情。又绝断常之见。不唯一时作唯识解。实乃万义皆归一心。则称可教宗。深谐秘旨。能开正见。永灭群疑。所以经云。一切诸法。以实际为定量。又云。但以大乘而为解说。令得一切种智故知但说大无过。夫言大乘者。即是一心之乘。乘是运载义。若论运载。岂越心耶。又夫不识心人。若听法看经。但随名相。不得经旨。如僧崖云。今闻经语。句句与心相应。又释法聪。因听慧敏法师说法。得自于心。荡然无累。乃至见一切境。亦复如是。若不观心。尽随物转。是故大乘入道安心论云。若以有是。为是有所不是。若以无是为是。则无所不是。一智慧门。入百千智慧门。见柱作柱解得柱相。不作柱解。观心是柱法。无柱相。是故见柱即得柱法。一切形色亦得如是。故华严经颂云。世间一切法。但以心为主。随解取众相。颠倒不如实。

      大矣圆诠。奇哉正辙。

      如来圆教。正说一心。经云。三界上下法义唯心。此就世间依报以明心。又云。如如与真际。涅槃及法界。种种意生身。我说为心量。此据出世法体以明心。终穷至实。毕到斯原。随流感果。还宗了义。故经云。道不离心。心不离道。如十玄门中。由心回转善成门者。并是如来藏性清净真心之所建立。若善若恶。随心所转。故云回转善成。心外无别境。故言唯心也。若顺转即名涅槃。经云心造诸如来。若逆转即是生死。经云三界虚妄皆一心作。即生死涅槃。皆不出心矣。

      六神通而焉可变。四辩才而莫能说。

      法华经云。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以众生心。是绝待妙。无法可比故。不可以心思。不可以口议。是以达磨西来。默传心要。为若此。

      攀枝而直到根株。寻水而已穷源穴。

      心为万法根本。故华严经云。菩萨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若于心外觅法。便向他求。如但寻枝派。转失根源。是以永嘉集云。即心为道者。可谓寻流得源矣。

      传印而尽继曹溪。得记而俱成摩竭。

      韶州曹侯溪。是第六祖能大师住处。示众云。善恶都莫思量。自然得入心体。湛然常寂。妙用恒沙。故先德云。不得一法。号曰传心。释迦成道于摩竭国中。经云。菩萨不行见法。不行闻法等。诸佛疾与授记。故华严经颂云。所取不可取。所见不可见。所闻不可闻。一心不思议。但直了自心之时。心外了无所得。即便是得记之时矣。

      可谓履道之通衢。悟宗之真诀。

      此一心门。能收一切。故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所以肇论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君王得一以治天下。众生得一以成道。一者道也。天有道以轻清。地有道以宁静。谷有道以盈满。草木有道以生长。鬼神有道以灵圣。君王有道执王天下。故知道不可斯须废之。道即灵知心也。

      注心赋卷第四(终)

      音释

       粤音曰语辞也 治直之反 [懨-猒+火]枯回反 键渠演反门键 爝音[少/隹]炬火也 逗都后反住也止也 𦋐即教反 迄许讫反至也 殆徒解反近也 瞬舒闰反目动也 㲉苦角反鸟卵 筋音斤筋骨也 憍举乔反逸怒也 旍子盈反旍旗也 揽卢减反 谬靡幼反讹也 炙之石反 閦初六切 挺徒逞反出也 该古来反咸也备也 溉古代反灌也 压乌甲反镇也降也 这音者 缤疋宾反缤纷也 骈部田反 瞥篇灭反 枢昌朱反本也 馑渠刃反饥也 跳徒聊反跃也 醪音劳浊酒也 蘖鱼列反曲蘖 恃音市依也 磁疾之反 纥呼吸反又胡吉反 驶疏事反疾也 剌卢达反僻也 揩苦皆反摩揩也 鄙[邱-丘+(看-目)]美反陋也 餮他结反贪食也 姬与之反王妻别名又居夷反 驷音四 瓢皮霄反 荜音必 遽其据反急疾也 挞他达反打也 怒乃故反嗔也 绾乌板反系也 糕音羔 胀音帐腹满也 㗖徒滥反啖也食也 签七帘反 黪仓敢反 揖衣入反让也 褾方小反袖端 鬻音育卖也 噪思号反呼噪也 嗅许救反以鼻取气 仞而振反七尺曰仞 贾音古商贾也 格古伯反式也 绅音申带也 烹铺庚反 锻都换反炼也 刈鱼计反获也取也 绳音乘索也 悸甚李反心悸也 杌吴鹘反木机也 模莫胡反规也 谪陟革反 蚀音食日月亏 刍测隅反 诀音决别也 勃蒲没反星名 彗祥卫反星名 𧦘音𠕀谤也 弑施侍反臣杀君曰弑 讥居依反排也 诬音无枉也 僭子念反天命不僭也 沵郎计反妖气 肤甫无反皮也 闭音蔽 险和俭反㠁也 派疋卖反分派也 泓乌横反水深也 坦他但反平也 辟皮益反启也 蔽必袂反掩也 锭音定锡属 [媏-而+(乏-之+虫)]初之反妍[媏-而+(乏-之+虫)]也 杲古老反日出明白也 芒武芳反草端麦芒 厘里之反理也 溢盈讫反满也 砾卢的反瓦砾也 浔徐林反傍水涯也 敲苦交反击也 缓胡管反舒也 铦息廉反利也 阒苦臭切寂静也 枭古尧切鸟名 獍君命反兽名 剔汤力反解骨也 摘陟革反手取也 蒂音帝草木根也 抑于棘反屈也按也 湿失入反水沾也 狭胡甲反 菌渠殒反又求免反 胄直祐反介胄也 矛音牟戈矛也 居于反傲也 彖通贯反 炫音县自媒也 谄丑𤥎反谄伤也 倏音叔走疾也 烂卢旦反 獭他达反水中兽名 涸移各反水竭也 罥姑泫反挂也 蝇余凌反青虫也 捕皮布反 槁枯老反 桡奴巧反乱也 炳兵永反炳焕明也 啮鱼列反 卒粗鹘反暴也 彝以脂反常也法也 戛居辖反 渊于玄反深也 泳为命反潜行水中 骞音牵 讵音巨岂也 烁昼乐反灼烁也 颦蒲真反笑也 呻音申呻吟也 隙袪力反壁缝也 谙于含反 㴾蒲鹘反 觞式羊反 侔音牟等也均也 荄音皆草根也 驱匡愚反 殄徒演反灭也 捷慈叶反 纬移贵反经纬也 猗于离反长也倚也 洹胡端反 𣛴呼感反 啑所甲反 拶资辖反逼拶也 踉音良跳踉也 癫都连反 蹶居月反失脚又走也 溃胡对反散也乱也 蹑尼辄反履也 牖胡柳反 鎞边兮反 晶音精光也 概古代反平㪷斛概 缩所六反敛也退也 摅良据反木名又初离反 玺斯氏反王印曰玺 甄居延反又侧邻反 萎于为反䔍也 怡与之反和也悦也 㵒扶沸反水溢也 偃于碾反偃仰也 凫音符野鸭也 循音巡 突徒鹘反 御鱼举反禁也 恍火广反 惚呼骨切 蛰直立反 牝扶履反又毗忍反 𣷽资任切 捍音翰以手捍物 滋子之反水名 确口角反坚固也 圃音布园圃也 𧉑音太 𧉿音未 啮鱼列反 镞作木反箭镞 缋胡对反画缋也 淳之纯反又是伦反沃也清也 斗都豆反斗竞也 烬疾刃反烛烬也 眇亡沼反 逮音代及也 奥乌到反深也藏也 翥章恕反举也飞也 钥音药关也 贸莫候反交易市卖 颢音皓大也 懆七到反持也志也 矬昨禾反矬短也 痒音养皮痒也 弝音霸弓弝也 曀于计反阴也 颣郎对反粗丝也 剖普后反判也破也 蚌蒱榜反 篑求位反土篑也 探他含反取也 潬大亶反水中沙堆 薮思候反 绞古巧反 蔓音万 脉牟伯反 范扶减反 趠敕角反远也 瓒才但反又才口反 扄㧓荣反 閦初六反 瘀依倨反血瘀也 汇音谓类也 柑音甘木名 泛敷陷反 攸音由 藁呼劳反 厥居月反其也 湍他端反水湍也 蚇音尺 蠖乌镬反 愠于闰反怒也 峙直里反住基也 矗初六切又敕六反直貌 迸里更反 濽音赞水溅也 屎式视反 尿奴吊反 榛侧诜反 戢阻立反敛也止也 楫音接舟楫 醯虚兮反 眚释幸反 魑丑知反 祢奴礼反 䖟武康反 斫陟莫反 砾郎击反小石曰砾 䇶音角竹名 贮展吕反 蛙乌华反 钻子算反锥钻也 锱子思反 铢音殊分铢也 嗥胡劳反叫也 殒余准反灭也 泄思列反 巫音无 箴知林反规也栋也 缮时现反 剜乌完反 刎无粉反 扪音门摸也 技其里反 漱苏奏反又尸候反漱口也 圆音还圆围 徇乱闰反 湮音因落也沈也 绪徐吕反

  • 《新纂续藏经 》:注心赋 at 2021年10月10日

      注心赋卷第三

      宋杭州慧日永明寺智觉禅师延寿述

      忘心而照。无念而知。若瑞草生于嘉运。如林华结于盛时。

      忘心而照者。宝藏论云。唯道无根。灵固常存。唯道无体。微妙恒真。唯道无事。古今同贵。唯道无心。万物圆备。无念而知者。众生有念而知。声闻无念无知。菩萨无念而知。如书云。天何言哉。四时行焉。春生夏长。应不失时。

      顿息疑情。现额珠于明镜。

      大涅槃经云。王家有力士。眉间有金刚珠。因斗而没。后有良医。执镜以照其额。珠陷入肤中。分明显现。此况一切众生身中佛性。无智照之力。隐而不现。后遇善友。得悟心镜。了了见性。亦复如是。余曾集心镜录一百卷。以心为镜。洞彻十方。一法相宗。以第八识为镜。二法性宗。以如来藏性为镜。如楞伽经云。譬如明镜。现众色像。现识处现。亦复如是。言如来藏为镜者。起信论云。复次觉体相者。有四种大义。与虚空等。犹如净镜。云何为四。一者如实空镜。远离一切境界相。无法可现。非觉照义故。二者因熏习镜。谓如实不空。一切世间境界。悉于中现。不出不入。不失不坏。常住一心。以一切法即真实性故。又一切染法所不能染。智体不动。具足无漏熏众生故。三者法出离镜。谓不空法。出烦恼碍。离和合相。纯净明故。四者缘熏习镜。谓依法出离故。遍照众生之心。令修善根。随念示现故。释曰。四镜之名者。一空镜。谓离一切外物之体。二不空镜。谓体不无。能现万像故。三净镜。谓已磨治。离尘垢故。四受用镜。谓置之高堂。须者受用。四中。前二自性净。后二离垢净。又初二就因隐时说。后二就果显时说。又前二约空不空为二。后二约体用为二。又前二体。后二相。

      全澄乱想。获真宝于春池。

      大涅槃经云。如人游春池。失琉璃宝。诤竞入水。取瓦砾而归。有一智人。安徐入水。乃获真宝。故云。探珠宜静浪。动水取应难。定水澄清。心珠自现。又庄严经论说。有人见雹谓是琉璃。收之瓶内皆悉成水。后见真琉璃。亦谓为雹。弃而不取。世人皆是不应取而取。应取而不取也。不应取而取者。如但随外境。不向内观。应取而不取者。如不信自心。反求他学。

      体广用深。

      如龙以一滴水。可浸陵谷。人以一烬火。可夷阿房。皆是现前唯心所变。日用而不知者。自称眇劣。不逮圣人。一何悲哉。志公和尚偈云。法性量同太虚。众生发心自小。

      文丰理诣。攀觉树以分枝。受轮王之解髻。

      法华经云。譬如强力转轮圣王。兵战有功。赏赐诸物。如有勇健能为难事。王解髻中明珠赐之。能战心魔。心珠自现。故融大师云。若能强战有功勋。髻中明珠终不惜。

      初终交彻。即凡心而见佛心。理事该罗。当世谛而明真谛。

      即凡心而见佛心者。如华严经颂云。若以威德色种族。而见人中调御师。是为病眼颠倒见。彼不能知最胜法。又颂云。假使百千劫。常见于如来。不依真实义。而观救世者。是人取诸相。增长痴惑网。系缚生死狱。盲冥不见佛。云何不见佛。一为不识自心。二为不明隐显。何者。众生之因隐于本觉。诸佛之果显于法身。因隐之本觉。是果显之法身。果能成因。则佛之众生。果显之法身。是因隐之本觉。因能办果。则众生之佛。故云凡圣交彻。理事相含矣。又华严演义云。谓真该妄末。妄彻真源。如波与湿。无有不湿之波。无有不波之湿。其真妄所以交彻者。不离一心故。妄揽真成。无别妄故。真随事显。无别真故。真妄名异。无二体故。真外有妄。理不遍故。妄外有真。事无依故。若约涅槃生死说者。生死即涅槃。妄彻真也。如波彻水源。涅槃即生死。真彻妄也。如水穷波末。故中论云。生死实际。即涅槃际。涅槃实际。即生死际。如是二际者。无毫𨤲差别。即是交彻也。生死涅槃际既尔。乃至心境。能所。染净。自他。一切万法。皆同一际。一际者。即无际也。实际也。一切诸法。皆与实际为定量。今古凡圣不可易也。所以云。道俗之不夷。二际之不泯。菩萨之忧也。又一切法皆如。岂妄外有真。又真如遍一切处。岂真外有妄。是知真妄常交彻。亦不坏真妄之相。则该妄之真。真非真而湛寂。彻真之妄。妄非妄而云兴。故云当世谛而明真谛也。

      龙宫诠奥。海藏抽奇。空里披文之际。

      宝性论云。有一智人。恐如来教法将灭。遂仰书一藏经文于空中。莫有知者。况心中具一切法门。此约空门显心。

      尘中剖卷之时。

      华严经云。一微尘中有大千经卷。有一明眼人。破尘出经卷。亦况众生情尘中。具无量教法。此约有门显心。如台教云。破尘出卷者。恒沙法门。一心中晓。

      觉华枝秀。忍草苗垂。临太华之犹低。机前鹏翥。

      大鹏翼翥九万九千里。岂黄[少/隹]能及乎。此况直了自心圆信成就。岂小机劣解而能逮乎。机前者。本心成现。意在言前。不涉迷悟。不待问答。经云。圆明了知。不因心念。又祖师云。虚明自照。不劳心力。

      比毗岚之未速。言外鹰驰。

      目击道存。不待言说。如法华经云。其疾如风。又云疾走往捉。又云乘此宝乘直至道场等。皆喻识心见道疾矣。祖师云。即心是者疾。发心行者迟也。

      身泛禅河。手开玄钥。执石为珍。

      阿那律执瓦砾皆变珠珍。又如福德人捉石成金。如了妄心无体。即是真心。达烦恼性空。成菩提大道。如执毒成药。变石为金矣。

      揽草成药。

      耆婆揽草无非是药。达士见境无非是心。

      传智𦦨兮胡假世灯。

      经云。有光能照法界。岂须冥处燃灯。以智慧光破愚痴暗。此心灯者。亦云无尽灯。有何尽耶。

      受佛职兮宁齐天爵。

      十地菩萨示受佛职位。如来十号是佛职。不读华严经。焉知佛富贵。此一真心。可谓富贵。可谓尊极。故云无等等。天爵者。即仁义也。

      贸内珠而自省。不探骊龙。

      法华经云。譬如有人至亲友家。醉酒而卧。是时亲友官事当行。以无价宝珠系其衣里。其人醉卧都不觉知。乃至亲友会遇见之。示以宝珠。汝今可以此宝贸易所须。常可如意。故剑南和尚歌云。自从识得此明珠。释梵轮王俱不要。

      受密印而明知。靡求干鹊。

      佛佛授手。祖祖相传。皆默传心印。又华严经说海印三昧印。即是喻香海澄停。湛然不动。四天下中色身形像。皆于其中而有印文。如印印物。亦犹澄波万顷。晴天无云。列宿星月。朗然齐现。无来无去。非有非无。不一不异。当知如来智海亦复如是。识浪不生。至明至静。无心顿现。一切众生心念根本。并在智中。如海含像。如经颂云。如海普现众生身。以此说名为大海。菩提普印诸心行。是故正觉名无量。靡求干鹊者。书云。张颢因睹堕鹊。视众人争取之。乃化为石。锤破。其文有印云。张颢忠孝侯印。后颢乃仕晋封侯。此是世间行忠孝获斯符印。岂同祖佛所传心印耶。

      迷时徒昧。谛处非难。念想而如山不动。襟怀而似海常安。

      迷时心外见境。寓目生情。取舍万端。无时暂暇。若知心是境。见无心外法。逢缘自寂。身心坦然。

      实际无差。与三世佛而一时成道。真空平等。共十类生而同日涅槃。

      如台教云。如过去有佛。号住无住。发愿使己国众生同日同时成佛。即日涅槃。又贤劫前。有佛号平等。亦愿己国及十方众生亦同日成佛。即日灭度。故净名经云。观一切众生即菩提相。不复更得。一切众生即涅槃相。不复更灭。华严经云。如来初成正觉时。于自身中见一切众生已成佛竟。已涅槃竟。皆同一性。所谓无性。以无性故。悉皆平等。随染缘时成众生亦无性。随净缘时成佛亦无性。以皆从缘生故。无性理同。故云实际无差。真空平等者。经中颂云。未达境唯心。起种种分别。达境唯心已。分别则不生。既达境唯心。便舍外尘相。从此息分别。悟平等真空。问。如上所说。一切众生已成佛竟。已涅槃竟。则何用诸佛出世。答。为劣解众生。母胎出现。上上根人。诸佛不出不没。又为一切众生不知如是事故。诸佛出世说此实法。如净名云。说众生空。是真实慈。又约化门。说成佛度众生之义。即化辩真。亦非二见。如有难云。诸佛有誓愿。度尽一切众生。方成正觉。如今众生未度。何得先成。有违本愿。如古师云。如实义者。诸佛皆有悲智二门。以大悲故。穷未来际无成佛时。故菩萨阐提不成佛也。以大智故。念念速成。又欲化尽诸众生界。自须速成。方能广化。不惧违昔度尽诚言。又了众生之本如故。化而无化。是则常成亦常不成。亦常化生而无化。悲智自在。何局执耶。

      心若不分。法终无咎。是之而六荫七情。非之而二头三手。

      于一心真境之上。说是说非。皆是情生意解。无有实义。故信心铭云。才有是非。纷然失心。如大集经云。如第五大。如第七情。如十九界。无出无入。无生无灭。无有造作。无心意识。乃名无过。

      从因缘而生起。

      三教所宗。儒则宗于五常。道宗自然。佛宗因缘。然老子虽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似有因缘。而非正因缘。言道生一者。道即虚无自然。故彼又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谓虚通曰道。即自然而然。是虽有因缘。亦成自然之义耳。佛法虽有无师智。自然智。而是常住真理。要假缘显。则亦因缘矣。故教说三世修因契果。非无善因恶因。故楞伽经。大慧白佛。佛说常不思议。彼诸外道亦有常不思议。以无因故。我说常不思议有因。因于内证。岂得同耶。是则真常。亦因缘显。净名云。说法不有亦不无。以因缘故诸法生。法华云。诸佛两足尊。知法常无性。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经云。一切诸法。因缘为本。中论云。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则真空中道。亦因缘矣。若尔。涅槃十六云。我观诸行悉皆无常。云何知耶。以因缘故。若一切法从缘生者。则知无常。是诸外道。无有一法不从缘生。是故无常。则外道有因缘矣。释曰。此明外道在因缘内。执于缘相。以为常住。是故破之言无常耳。今明教诠因缘妙理。具常无常。岂得同耶。况复宗者从多分说。所以因缘是所宗尚。不应致疑。

      不同兔角之无。向正法而施为。岂类干城之有。

      真空是不空之空。空该有表。妙有是不有之有。有彻真源。一切正法从因缘而生。是依他起性。不同兔角断灭之无。乾闼婆城日光暂现。是众生遍计性所执之有。夫有无难解。多落断常。如华严记云。一者或说妄空真有。如涅槃经云。空者所谓生死。不空者所谓大般涅槃。二者妄有真空。真空即是性。俗有即是相。三者俱空。相待无性故。四者俱有。性相不坏故。于谛常自二。于解常自一故。

      德业无尽。至理难论。恒一恒异。常泯常存。

      此一心法。是无尽之藏。大法之源。若悟入之人。功齐妙觉。不可以一异断常情见之解矣。

      说证说知。背天真而永沈有海。无照无悟。失圆修而常锁空门。

      若于真心执有修有证。违背天真之佛故。若执无修无照。又失圆修。李长者论云。策修而至无修。方知万法无修。又云。忻寂不当。放逸还非。以有作者故。所以若执有滞空。皆不达自心一色一香中道之旨。如华严疏云。事理双修。依本智而求佛智者。若执禅者。则依本智性。无作无修。镜常自明。不拂不莹。若执法者。须起事行。当求如来依他胜缘。以成己德。并为偏执。故辩双行。若言依本智者。约理无偏。智性本具足故。若言而求佛智者。约事无所求中。吾故求之。所以心镜本自久翳尘劳。恒沙性德并埋烦恼。是故须随顺法性。修证波罗蜜。以助显故。诸佛已证。我未证故。又理不碍事不妙理故。事不碍理。求即无求故。若此之修。修即无修。为真修矣。

      大体焉分。随机自别。万派而岂有殊源。千车而终无异辙。

      心为万法根源。如六妙门云。此为大根人善识法要。不由次第。悬照诸法之原。所谓众生心也。一切法由心而起。若能反观心性。不得心原。即知万法皆无根本。

      不隐不显。四聪而莫认真归。

      四聪而莫认真归者。绝观论云。夫道者。若言一人得之。道即不遍。若言众人得之。道即有穷。若言各各有之。道即有数。若言总共有之。方便即空。若言修行得之。造作非真。若言本来有之。万行虚设。何以故。非限量之所分别故。

      无性无形。

      无性无形者。华严经云。一切空无性。妄心分别有。又云。以佛眼观见一切众生。已成佛竟。已涅槃竟。皆同一性。所谓无性。乃至大悲之体。故得起悲。二由众生不知无性。佛证无性。故化令得知。如净名云。说众生空。是真实慈。

      妙辩而难穷实说。

      肇论云。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毗耶。须菩提唱无说而显道。释梵绝听而雨华。此则理为神御。口以之默。岂曰无辩。辩而不能言也。

      冥心合道。意解难明。了达而尚非于智。参详而岂在于情。

      此一心法门。是诸佛秘藏。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唯应亲省。莫能知之。故祖师传法偈云。认得心性时。可说不思议。了了无所得。得时不说知。如般若无知论云。直言以真谛之所征求般若之智。即般若之智非是有知。何者。为真谛之缘。唯是中道第一义空无相之理。所知之缘。既是无相。能知之智。安得有知耶。故不然也。惑人皆缘色生识者。当对色时。率尔眼识同时意识刹那起时见色。此色即是第八识中相分依他似有境之色。此色当现时。未有一切相。由此色境为缘。引生第二念寻求心。此寻求心。即是第六意识。故云缘色生识。是名见色者。由有寻求心生故。即此寻求心。缘本色境不着。便即变影而缘。即变出一切森罗万像之相。遂于此影像相上。起其现量之心。不了本空。执为实有。取色分剂。计从外来。故云是识见色。此即惑境有相。惑智有知也。反此真智即不缘者。此明悟人。不缘色生识也。何者。由其悟之人。达其诸法本体皆空。犹如幻梦。无有真实。但从自识所变。毕竟无前境界可得。故起信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心念。即无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诸法。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为真如。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但随妄念。不可得故。当知万法。唯是自心现量见。妄计为有。若能心无妄念。了法本空。即无一切境界之相。何有于色可缘。既无有色可缘。即不缘色生识。故即无取相。无色可缘。故即无有相。既无有相之惑境。即是无相之真境。既无取相之惑智。即是无知之真智。此乃真境无相。真智无知。为斯义故。以缘求智。智即非知也。

      化人舞而幻士歌。谁当断送。木马奔而泥牛斗。孰定输赢。

      有学人问新丰价和尚。得何道理。便住此山。答曰。见两泥牛斗入海。直至如今无消息。木马泥牛。此非心识思量之境界。

      故知唯识唯心。无二无别。

      般若经云。一切智智清净。乃至一切法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是知诸法与心。全同非分同。体用无别。相连不断。似分能所。彻底无差。

      一旨而已绝诠量。

      万法浩然。皆宗无相。举一例诸。言思顿绝。

      万法而但空施设。

      诸法无体。但空生空灭。设标名立体。皆是众生想成。故经云。若知一切国土皆想持之。如是得名初发心菩萨。何者。悟心为入道之始。又融大师云。扰扰万物空生死。如先德云。安立水月道场。修习空华万行。降伏镜像魔军。成就梦中佛事。

      虚生虚灭。唯情想而成持。

      首楞严经云。想相为尘。识情为垢。二俱远离。则汝法眼应时清明。云何不成无上知觉。是知一切生死。皆从情想而生。情想若无。心道自现。故经云。识停闲静。想灭无为。

      似义似名。但意言而分别。

      如金刚三昧经云。佛言。善不善法。从心化生。一切境界。意言分别。制之一处。众缘断灭。何以故。一本不起。三用无施。住于如理。六道门杜。又摄论云。从愿乐位。乃至究竟位。若欲入唯识观修如行。缘何境界。缘意言分别为境。离此无别外境。何以故。此意言分别。似文字言说及义显现。唯有意言分别。无别有名言。菩萨能通达名无所有。则离外尘邪执。又此义依名言。唯意言分别。前以遣名。此下依名遣义。义者即六识所缘境。离名无别此境。名言既唯意分别。故义亦无别体。菩萨通达无所有。亦离外尘邪执。又此名义自性差别。唯假说为量。前已遣名义。名义既无。自性及差別云何可立。若离假说。无别名义自性及名义差别。由证见此二法不可得故。名为通达。又六行集引识论云。凡夫从本来意言分别有二种。一似名。二似义。名义摄一切法皆尽。此名义俱是意言分别所作。离此无别余法。以此文证。故知凡夫妄见境界。或名或义。皆是当时意言分别。如食浪荡。妄见针火。据彼妄情。意谓是实。不知妄见。谓有外火。据实唯是意作火解。火则唯是意言分别。谓有火名。名是意言。谓有火事。事是意言。众生妄见自身他身地水火风等。皆亦似彼。虽复就实唯识无外。据凡妄情。谓有能所。如古德云。谓色等五尘界。是现量境。五识亲证。都无尘相。如来藏中顿现身器无尘相。六七妄想谓有我法。想所现相。是分别变。分别变相。但可为境。而无实用。如日发𦦨。带微尘而共红。非实红也。如水澄清。含轻云而俱绿。非实绿也。如观知画像而非真。若了藏性。了尘境而为妄。故经云。非不证真如。而能了诸行。皆如幻事等。似有而非真。

      于一圆湛。折出根尘。外抟地水而成境。内聚风火而为身。

      首楞严经云。元于一精明。分成六和合。内外四大。合成其身。众生第八藏识相分之中。半为外器。不执受故。半为内身。执为自性生觉受故。如来藏识何缘如此。法如是故。行业引故。如云想澄成国土。知觉乃众生。楞严经钞云。且妄见心动故外感风轮。由爱心发故外感水轮。由坚执心故外感地轮。由研求懆心故外感火轮。由四大故起六根。起六根故见六尘。故知三界离有情心更无别体。若了无明根本一念妄心无体。则知从心所生三界毕竟无有。

      持种之门。

      第八识。亦名本识。一切有为法种子所依止。亦名宅识。一切种子之所栖处。亦名藏识。一切种子隐伏之处。

      作生死之元始。

      显扬论云。阿赖耶识者。谓先世所作增上业烦恼为缘。无始时来戏论熏习为因。所生一切种子异熟为体。此识能执受了别色根。根所依处及戏论熏习。于一切时。一类生死不可了知。

      总报之主。

      第八识为一切众生总报之主。此识相及境不可分报。一体无异。此识能生一切烦恼业果报事。又总报业者。如受戒招得人身。是总报业。由于因中有瞋有忍等。于人总报中而有妍丑。名别报业。

      为涅槃之正因。

      阿毗达经颂云。无始时来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诸趣。及涅槃证传。

      标实慧宗。

      法华经云。于众生心中开佛知见。古释云。佛知见者。即众生真心。此心亦名实慧。亦名佛慧。

      成真性轨。

      台教于一心说三轨。一真性轨。二观照轨。三资成轨。即是一心三德。以真性轨为一乘体。即是法身。观照轨为般若。祇点真性寂而常照。名为报身。以资成轨为解脱。祇点真性法界含藏无量众善。名为应身。

      具体而有法皆宗。

      真心为湛然常住不空之体。与万法为宗。故首楞严经云。诸法所生。唯心所现。

      绝待而无尘可比。

      神性独立。绝待无比。

      高高法座。非声闻矬短之能升。

      净名经云。须弥灯王师子座。高八万四千由旬。入居士室。诸新发意菩萨。及大弟子。皆不能升。况悟一乘圆教。非浅根所解。

      赫赫日轮。岂外道婴儿之所视。

      经云。如朝日初生。七日婴儿若视。即失眼光。况外道无目。不能见如来智日。失正见之光。

      无偏无党。至极至尊。总千岐而得旨。搜一切而归根。

      绝观论云。云何为宗。答。心为宗。云何为本。答。心为本。云何为体。云何为用。答。虚空为法体。森罗为法用。如顿教五位门云。第一识心者。语是心。见是心。闻是心。觉是心。知是心。此是第一悟。一一能知。如许多心皆是一心。一心能遍一切处。第二知身同无情身。不知痛痒好恶。一切皆是心。不干身事。心能作人。心能作畜。心能作鱼。心能作鸟。第三破四大身。身即是空。空即是无生。空无内外中间。离一切相。第四破五阴。色阴若有。四阴不虚。色阴若无。四阴何有。第五见性成佛。湛然常住。

      眼底放光。照破十方之刹土。

      法华经云。放一净光。照无量国。心光普照。宁有边耶。

      意根演教。碾开一代之法门。

      如来一代时教。并按众生心说。离心更无一字可说。故金刚经云。无法可说。是名说法。

      触目相应。盈怀周匝。清白混同。水乳无杂。理从事变。存泯而尽逐缘分。事得理融。一多而常随性合。意网弥布。心轮遍生。

      意网弥布者。一切诸法从意生形。则知意如密网。一切众生不能出故。如经颂云。诸法不牢固。但立在于念。善解见空者。一切无想念。若了法空。意地亦寂。则妄心幻境既虚。一道真心自现。心轮遍生者。上尘部师立九心轮。一有分。二能引发。三见。四等寻求。五等观彻。六安立。七势用。八返缘。九有分。然实但有八心。以周匝而言。总说有九。故成九心轮。一且如初受生时。未能分别。心但任运缘于境转。名有分。二心若有境至。心欲缘时。便生警觉。名能引发。三其心觉已。于此境上转。见照属彼。四既见彼已。便等寻求其善恶。五既察彼已。遂等观彻。六识其善恶。而安立心。起语分别。语其善恶。七随其善恶。便有动作。势用心生。八动作既兴。善恶而废。遂更返缘前所作事。九既返缘已。退归有分。任运缘故。名为九心。方成轮义。

      与群徒而作体。向万物以安名。初居圆成现量之中。浮尘未起。

      前五转识。及第八识。俱在现量。现量者。得法自性。不带名言。无筹度心。是圆成语。不作外解。不落比非之量。媚慈又论云。五识现量。总无二种颠倒。犹如明镜现众色相。第七染识。有想倒见倒。第六意识。具有三倒。取我法相。名为想倒。于想爱乐。复名心倒。于想计着建立。名见倒。

      后落明了意根之地。外状潜呈。

      眼识与同时明了意识缘时。起分别心。作外量解。便成比量。则心外见法。

      原夫业识之宗。何成教训。能所不分。是非焉运。

      三细识中。第一业识。未分能所。智解不生。如起信论云。第一业识。以最微细作诸识本故。如是业识。见相未分。然诸菩萨知心妄动无前境界。了一切法唯是识量。舍前外执。顺业识义。说名业识。心不见心无相可得者。是明诸法非有之义。又楞伽经偈云。身资生住持。若如梦中生。应有二种心。而心无二相。如刀不自割。如指不自触。如心不自见。其事亦如是。若如梦中所见诸事是实有者。即有能见所见二相。而其梦中实无二法。三界诸心皆如此梦。离心之外无可分别。故言一切分别。即分别自心。而就自心不能自见。如刀指等。故言心不见心。既无他可见。亦不能自见。所见无故。能见不成。能所二相皆无所得。故言无相可得。

      因依转相之内。倏起见心。

      于此第二转识中。初起见分。

      俄关现识之间。忽陈相分。

      至第三现识。便立相分。如境现像。诸师所明一心法中。总有四分义。一相分。二见分。三自证分。四证自证分。相分有四。一实相名相。体即真如。是真实相故。二境相名相。为能与根心而为境故。三相状名相。此唯有为法有相状故。通影及质。唯是识之所变。四义相名相。即能诠下所诠义相分是。于上四种相中。唯取后三相而为相分相。又相分有二。一识所顿变。即是本质。二识等缘境。唯变影缘。不得本质。二见分者。唯识论云。于自所缘有了别用。此见分有五类。一证见名见。即三根本智见分是。二照烛名见。此通根心俱有照烛义故。三能缘名见。即通内三分俱能缘故。四念解名见。以念解所诠义故。五推度名见。即比量心推度一切境故。于此五种见中。除五色根及内二分。余皆见分所摄。三自证分。为能亲证自见分缘相分不谬。能作证故。四证自证分。谓能亲证第三自证分缘见分不谬故。从所证处得名。此四分义。总以镜喻。镜如自证分。镜明如见分。镜像如相分。镜后弝如证自证分。故云四分成心。

      光消积曀。影射重昏。

      今所悟者顿豁自心。方省其所知境各从心现者。如翳目见明珠有颣。今净眼观莹净无瑕。美恶唯自见殊。珠体本末如一。当悟之时。如开藏取宝。剖蚌得珠。光发襟怀。影含法界。

      彻古而真源不散。该今而妙用常存。八万四千之教乘。苗抽性地。三十七品之道树。果秀灵根。

      三十七品法者。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正道。此是一切菩萨助道之法。一一修习并从心起。何者。夫身受心法。俱无自性。了不可得。即四念处。观善不善法。从心化生。即四正勤。心性灵通。隐显自在。即四神足。信心坚固。湛若虚空。即五根五力。觉心不起。即七觉支。直了心性。邪正不干。即八正道。不唯三十七品助道之法。尘沙佛法悉从心起。如入楞伽经偈云。尔时佛神力。复化作山城。所有诸众等。皆悉见自身。入化楞伽中。如来神力作。亦同彼楞伽。诸山及园林。宝庄严亦尔。一一山中佛。皆有大慧问。如来悉为说。内身所证法。出百千妙声。说此经法已。佛及诸佛子。一切隐不现。罗婆那夜叉。忽然见自身。在己本宫殿。更不见余物。而作是思惟。向见者谁作。说法者为谁。是谁而听闻。我所见何法。而有此等事。彼诸佛国土。及诸如来身。如此诸妙事。今皆何处去。为是梦所忆。为是幻所作。为是实城邑。为乾闼婆城。为是翳妄见。为是阳𦦨起。为梦石女生。为我见火轮。为见火轮烟。我所见云何。复自深思惟。诸法体如是。唯自心境界。内心能证知。而诸凡夫等。无明所覆障。虚妄心分别。而不能觉知。能见及所见。一切不可得。说者及所说。如是等亦无。佛法真实体。非有亦非无。法相恒如是。唯自心分别。

      出迷之津。履玄之始。

      因心而迷。因心而悟。因心而生。因心而灭。如因地而倒。因地而起。不唯迷悟之始。自行化他。须明此旨。如古德云。求大乘者。所疑有二。夫大乘法体。为一为多。如其是一。即无异法。无异法故。无诸众生。菩萨为谁发弘誓愿。若是多法。即非一体。非一体故。物我各别。如何得起同体大悲。由是疑惑。不能发心。今为遣此二疑。立一心法者。遣彼初疑。明大乘法唯有一心。一心之外更无别法。但有无明迷自一心。起诸波浪流转六道。虽起六道之浪。不出一心之海。良由一心动作六道。故得发弘誓之愿。六道不出一心。故能起同体大悲。如是依于一心。能遣二疑。得发大心。具足佛道。

      义似华开。行同云起。

      一心无尽之义。如华开锦上。一心真如之行。犹云起长空。如华严锦冠云。法界功德大悲云者。法喻双举也。然大悲十义。故同于云。一从法性起。如云起于空。二感应而生。如龙吟云起。三性相体离。如云无心。四充法界。如云满空。五用无尽。如云不竭。六能密祐。如云高覆。七动地警物。如云震雷。八放光明。如云发电。若以三昧为雷。智慧为电亦得。九普宣大法。如云注雨。十用罢即寂。如云无依。具此十义。故喻于云。

      当覆一篑之日。山耸千寻。元行初步之时。程通万里。

      百尺之山。起于累土。千里之程。起于初步。合抱之树。生于毫末。滔滔之水。起于滥觞。如一念心生。若善若恶。善则远期佛果。恶则永劫沉沦。应须护于初念。

      真俗无碍。其道在中。非即非离。常泯常通。应用恒沙。求之而奚穷秘迹。含容百巧。窥之而靡炫殊功。

      维摩经云。夫求法者。应无所求。以足迹不可寻。又一心具足。若向外求。即内不足也。此一心妙道。是无功之功。非有为所作。故不可夸炫其功矣。

      易辩邪途。难探正穴。听之者无得无闻。演之者非示非说。

      诸佛无有色声功德。唯有如如及如如智独存。凡有见闻。皆是众生自心影像。则说唯心说。听唯心听。离心之外。何处有法。古德云。如来演出八辨洪音。闻者托起自心所现。如依状貌变起毫端。本质已无。影像如在。群贤结集自随见闻。依所闻见结集自语。良以离自心原无有外境。离境亦无内心可得。诸传法者非授与他。但为胜缘。令自得法。自解未起。无以悟他。自解不从他来。他解宁非自起。是故结集及传授者。皆得影像。不得本质。无有自心得他境故。是知结集。乃是自心所变之经。至传授者。传授自心所变之法。得影非质。思而可知。若能常善分别自心所现。能知一切外性非性。此人知见可与佛同。所说之法与佛无异。悟入自觉信智乐故。

      妙峰耸于性地。仰之弥高。

      华严经云。善财南行。向胜乐国。登妙峰山。参德云比丘。妙峰者。心为绝待之妙。高显如山。故称妙峰。德云语善财言。我住自在心念佛门。知随自心所有欲乐。一切诸佛现其像故。

      法水涌于真源。酌而何竭。

      此一心常住之法。用而无尽。体不可穷。一得永得。尽未来际。

      包空而遍。匝界而周。是以大忘天下。方能万事无求。火灾欲坏之时。一吹顿灭。

      般若经云。三千大千世界劫火洞然时。菩萨能与一气。欲令顿灭。应学般若。

      世界将成之际。举念全收。

      问。三界初因。四生元始。莫穷本末。罔辩根由。庄老指之为自然。周孔詺之为浑沌。最初起处。如何指南。答。欲知有情身土真实。端由无先我心。更无余法。谓心法刹那自类相续。无始时界。展转流来。不断不常。凭绿凭对。非气非禀。唯识唯心。肇论钞云。老子云。无名天地始。有名万物母。若佛教意。则以如来藏性。转变为识藏。从识藏变出根身器世间一切种子。推其化本。即以如来藏性。为物始也。无生无始。物之性也。生始不能动于性。即法性也。南齐沈约均圣论云。然则有此天地以来。犹一念也。融大师问云。三界四生。以何为道本。以何为法用。答。虚空为道本。森罗为法用。问。于中谁为造作者。答。此中实无造作者。法界性自然生。可谓总持之门。万法之都矣。光未发处。尚无其名。念欲生时。似分其影。初因强觉。渐起了知。见相才分。心境顿现。首楞严经云。皆是觉明明了知性。因了发相。从妄见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次第迁流。因此虚妄。终而复始。释曰。此皆最初因迷一法界故。不觉念起。念起即是动相。动相即是第一业识。未分能所。乃觉明之咎也。从此变作能缘。流成了相。即明了知性。为第二见分转识。后因见分而生相分。即因了发相。为第三相分现识。能所才分。尽成虚妄。何者。见分生于翳眼。相分现于幻形。于是密对根尘。坚生情执。从此隔开真性。分出湛圆。于内执受知觉。作有识之身。于外离执想澄。成无情之土。遂使镜中之形影。灭而又生。梦里之山河。终而复始。但以本源性海。不从能所而生。湛尔圆明。照而常寂。祇为众生违性不了。背本圆明。执有所明。成于妄见。因明立所观之境。因所起能观之心。能所相生。心境对待。随缘失性。莫反初原。不觉不知。以历尘劫。所以首楞严经云。佛言。富楼那。如汝所言。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汝常不闻如来宣说。性觉妙明。本觉明妙。富楼那言。唯然。世尊。我常闻佛宣说斯义。佛言。汝称觉明。为复性明。称名为觉。为觉不明。称为明觉。富楼那言。若此不明。名为觉者。则无所明。佛言。若无所明。则无明觉。有所非觉。无所非明。无明又非觉湛明性。性觉必明。妄为明觉。觉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无同异中。炽然成异。异彼所异。因异立同。同异发明。因此复立无同无异。如是扰乱相待生劳。劳久发尘。自相浑浊。由是引起尘劳烦恼。起为世界。静成虚空。虚空为同。世界为异。彼无同异。真有为法。觉明空昧。相待成摇。故有风轮执持世界。因空生摇。坚明立碍。彼金宝者明觉立坚。故有金轮保持国土。坚觉宝成。摇明风出。风金相摩。故有火光为变化性。宝明生润。火光上蒸。故有水轮含十方界。火腾水降。交发立坚。湿为巨海。干为洲潬。以是义故。彼大海中。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江河常注。水势劣火。结为高山。是故山石。击则成𦦨。融则成水。土势劣水。抽为草木。是故林薮。遇烧成土。因绞成水。交妄发生。递相为种。以是因缘。世界相续。释曰。此二觉义。幽旨难明。若欲指陈。须分皂白。大约经论。有二种觉。一性觉。二本觉。有二种般若。一本觉般若。二始觉般若。有二种心。一自性清净心。二离垢清净心。有二种真如。一在缠真如。二出缠真如。此八种名。随义分异。体即常同。今一切众生。祇具性觉。本觉般若。自性清净心。在缠真如等。于清净本然中。妄忽生于山河大地。以在缠未离障故。未得出缠真如等。若十方诸佛。二觉俱圆。已具出缠真如等。无有妄想尘劳。永合清净本然。则不更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如金出矿。终不更染尘泥。似木成灰。岂有再生枝叶。将此二觉。已豁疑情。如疏释云。世界相续文中有三。一先辩二真。二明其三相。三明其四轮。且第一先辩二真者。经曰。佛言。富楼那。如汝所言。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汝常不闻如来宣说。性觉妙明。本觉明妙。富楼那言。唯然。世尊。我常闻佛宣说斯义。释曰。言二真者。一性觉妙明。二本觉明妙也。性觉妙明者。是自性清净心。即如来藏性。在缠真如等。本性清净。不为烦恼所染。名为性觉。本觉明妙者。出缠真如也。从无分别智。觉尽无始妄念。名究竟觉。始觉即本觉。悟本之觉。名为本觉。故起信论。于真如门。名为性觉。于生灭门。名为本觉。由迷此性觉。而有妄念。妄念若尽。而立本觉。以性觉。不从能所而生。非假修证而得。本自妙而常明。以真如之性。性自了故。故云性觉妙明。以始觉般若。明性觉之妙。故云本觉明妙。又以始觉之智。了本性故。则本觉明妙。故经中常说真如。为迷悟依。故言我常闻佛宣说斯义。以本性清净。是性觉义。但以性中说觉。如木中火性。非是悟己。而更起迷。故悟时始立本觉之号。悟本觉己。更不复迷。故将二觉之名。以答富楼那难讫。上来虽于迷悟二门。说二觉相。而未广辩起妄因由。先真后妄。故次下明。即当第二明三相门。文分为二。初立因相。次立果相。即起信论三细义。初立因相。文又分三。第一总问觉明之号。第二别答能所斯分。第三同异发明。结成三相。且初总问觉明之号者。经曰。佛言。汝称觉明。为复性明。称名为觉。为觉不明。称为明觉。释曰。何故作此问耶。谓前标二觉之号。性体即是觉明。妄起必托于真。故使依真起问。且佛问意。汝称觉明。为复觉性自明。名为觉明。为复觉体不明。能觉于明。故称觉明是明之觉。第二别答能所斯分者。经曰。富楼那言。若此不明。名为觉者。则无所明。释曰。准富楼那答意。必有所明当情。为其所觉。若无觉之明。则无觉明之号。但可称觉。而无所明。故云则无所明。据佛本意。性觉体性自明。不因能觉所明。方称觉明。以真如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祇缘迷一法界。强分能所。故成于妄。第三同异发明。结成三相者。经曰。佛言。若无所明。则无明觉。有所非觉。无所非明。无明又非觉湛明性。性觉必明。妄为明觉觉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无同异中。炽然成异。异彼所异。因异立同。同异发明。因此复立无同无异。释曰。此文正释迷真起妄之相也。若无所明。则无明觉者。牒富楼那语也。有所非觉。无所非明者。正破也。若要因所明。方称觉明者。此乃因他而立。非自性觉。故言有所非觉。如缘尘分别。而有妄心。离尘则无有体。岂成真觉。又释若以不明。名为觉者。则无所明者。故知觉体。本无明相。佛证真际。实不见明。若见于明。即是所明。既立所明。便有能觉。但除能所之明。方称妙明。此妙之明。是不明之明。不同所明故。华严经云。无见即是见。能见一切法。肇论云。般若无知。无所不知矣。若因明起照。则随照失宗。此则元因觉明起照生所。所立照性遂亡。则是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乃是但随能缘之相。覆真唯识性。一向能所相生。如风鼓水。波浪相续。澄湛之性。隐而不现。后此迷妄生虚空之相。复因虚空成立世界之形。于真空一心。毕竟无同异中。炽然建立。成诸法究竟之异。皆因情想扰乱。劳发世界之尘。迷妄昏沉。引起虚空之界。分世界差别为异。立虚空清净为同。于分别识中。又立无同无异。皆是有为之法。尽成生灭之缘。未洞本心。终成戏论。无所非明者。若能觉之体。要因所明。方称觉明者。若无所觉之明。则能觉之体。便非是明。故云无所非明。故知觉之与明。互相假立。本无自体。岂成自性觉。故云有所非觉。无所非明。此文虽简约。道理昭然。无明又非觉湛明性者。纵破也。显妄觉之体。无湛明之用。若言但觉于明。何须觉体自明者。则自性非明。便无觉湛之用。故云无明又非觉湛明性。性觉必明。妄为明觉者。释妄觉托真之相也。何以得知妄觉初起。有觉明之相耶。祇缘性觉必有真明。所以妄觉托此性明。而起影明之觉。执影像之明。起攀缘之觉。迷真认影。见相二分。自此而生。觉明之号。因兹而立。问曰。此之妄觉。为见性明而起。为不见明而起。若见真明。不合成妄。若不见真。则不名为觉明。答曰。本性真明。非妄所见。妄心想像。变影而缘。不了从自影生。妄谓见明之觉。以初无别相。唯有真明。妄心想像此明。故有觉明之号。觉非所明。因明立所者。次下正明三相。相因而起也。夫一真之觉。体性虽明。不分能所。故云觉非所明。由影明起觉。能所即分。故云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无同异中。炽然成异者。最初立异相也。即如起信云。由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起。而有其念。名为动相。即是业相。既云不了一法界相。不觉而起。即是无同异中。炽然成异。异彼所异。因异立同者。即转相也。异彼动相。故云异彼所异。初之动相。异一真故。此之同相。异动相故。因异立同者。前之初起。名之为动。动必有静。相形而立。故云因异立同。静相似真。故名同相。同异发明。因此复立无同无异者。即现相也。形前二相而立。故云同异发明。非前二相。故云因此复立无同无异。起信即云。业相。转相。现相。此经即云。异相。同相。无同异相。此为无明强觉。能所初分。展转相形。立此三相。以刹那生住异灭。体虽总是赖耶。约生灭相熏。有其因种。因必有果。约当现行。所感位别。至果相中。当广料简。第二果相者。经曰。如是扰乱。相待成劳。劳久发尘。自相浑浊。由是引起尘劳烦恼。起为世界。静成虚空。虚空为同。世界为异。彼无同异。真有为法。释曰。彼前三相。互相形待。刹那刹那。生住异灭。动息不住。相待成劳。劳久发尘。自相浑浊者。劳是劳累。尘是尘垢。既迷清净之体。乱成尘想。尘想相浑。能覆真性。故名为浊。由是引起尘劳烦恼者。觉明熏习。积妄成尘。扰恼相熏。故名烦恼。起为世界。静成虚空者。果相现前也。起是动相。动即是风。四风动摇。积成世界。故云起为世界。动息之处。即名为静。是前同相。结成虚空。故云虚空为同。世界为异。彼无同异。真有为法者。彼前无同异相。结成有情含藏识也。此之识体。无分别性。故云无同无异。而能变起一切之相。故云真有为法。自后一切诸尘境界。能熏所熏。随所发现。皆从此识而生。故起信论名为现识。能现六尘境界故。问曰。起信三相。总是赖耶。何故此中。别配现识。答曰。此之三相。总是无明。前后相熏。分能立所。起信揽前因种。总是赖耶。此经以果相现行。分能变所变。即世界为所变。现识为能变。能变既是赖耶。故配现识。又起信论云。不生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阿梨耶识。即此经无同无异相。名阿赖耶识。起信举初摄后。此经举后摄初。因门果门。体亦不别。第三明四轮成世界。即承前三相。起为世界。静为虚空。彼无同异真有为法。既言世界虚空。及有情相。世界即地水火风四轮。次第从何妄想变此。不同有情。即内根外尘。四生业果。受报轮回。此之分位。即有众生相续。业果相续。自此已下。一一广明。今此且辩四轮成世界。文又分二。初明四轮成界。后辩草木山川。且四轮成界者。经曰。觉明空昧。相待成摇。故有风轮执持世界。因空生摇。坚明立碍。彼金宝者明觉立坚。故有金轮保持国土。坚觉宝成。摇明风出。风金相摩。故有火光为变化性。宝明生润。火光上蒸。故有水轮含十方界。释曰。觉明空昧。相待成摇者。释风轮及空界相也。由初妄觉。影明不了。遂成空昧。如障明生暗。二相相形。觉明即是动相。空昧即是静相。一明一昧。一动一静。刹那相生。如风激浪。相待不息。于内初起。即名为摇。于外即成风轮世界。是故世界之初。风轮为始。空昧即是虚空。既无形相。不名世界。因空生摇。坚明立碍者。释地相也。因空异明。相待成摇。摇能坚明。以成于碍。如胎遇风。即成坚碍。亦是执明生碍我。于内即是觉明坚执。于外即成金宝。故云彼金宝者明觉立坚。故知宝性因觉明有。是故众宝皆有光明。小乘但知业感。而不知是何因种。坚觉宝成。摇明风出。风金相摩。故有火光为变化性者。释火性也。坚执觉性。即成于宝。摇动所明。即出于风。动静不息。即是风金相摩。于外即成火光。能成熟万物。故言为变化性。宝明生润。火光上蒸。故有水轮含十方界者。释水轮也。宝明之体。性有光润。为火热蒸。水便流出。又觉明生爱。爱即是润。于内即是爱明。于外即成宝润。火性上蒸。融爱成水。一切业种。非爱不生。一切世间。非水不摄。故四大性。互相因籍。体不相离。同一妄心所变起故。如虚空华不离心故。愚人不了。心外执法。颠倒见故。次下辩草木山川之异者。经曰。火腾水降。交发立坚。湿为巨海。干为洲潬。以是义故。大海之中。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江河常注。水势劣火。结为高山。是故山石。击则成炎。融则成水。土势劣水。抽为草木。是故林薮。遇烧成土。因绞成水。交妄发生。递相为种。以是因缘。世界相续。释曰。妄性不恒。前后变异。所感外相。优劣不同。爱心多者。即成巨海。执心多者。即成洲潬。风性生慢。火性生瞋。于色起爱。潬中流水。违爱生瞋。海中火起。水边平地曰潬。慢增爱劣。结为高山。爱增慢轻。抽为草木。或瞋爱慢三。互相滋蔓。异类成形。草木山川。千差万品。先从妄想。结成四大。从四大性。爱慢滋生。离有情心。更无别体。故云交妄发生。递相为种。以是因缘。世界相续。是以赋云。世界欲成之际。举念全收。非唯世界但有成坏。万法悉从心生。故经云。成劫之风。坏劫之风。皆是众生共业所感。业由心造。岂非心耶。

      乘急戒圆。

      乘急者。于一心大乘种性。志力淳熟。解心明利。戒圆者。于大乘戒法。坚持无犯。故璎珞经云。一切戒。以心为体。心无尽故。戒亦无尽。

      因成果满。

      初发菩提心为因。后究竟心为果。故云。初与实相为因。后以实相为果。

      该括有空。

      有彻空源。空居有表。如波彻水源。水穷波末皆是一心。体用交彻。如色空章十门止观。第一会相归性门。于中有二种。一于所缘境会事归理。二于能缘心摄散归止也。第二依理起事门者。亦有二种。一者所归之理非断空故。不碍事相宛然现前。二由所入之止不滞寂故。复有随事起于妙观也。第三理事无碍门者。亦有二种。一由习前理事。融通交彻令无。二双现前故。遂使止观同于一念顿照也。第四理事双绝门者。由理事双现。互相形夺故。遂使两相俱尽。非理非事。寂然而绝。是故令止观双泯。迥然无寄也。第五心境融通门者。即彼绝理事之无碍境。与彼泯止观之无碍心。二而不二。故不碍心境而冥然一味。不二而二。故不坏一味而心境两分也。第六事事相在门者。由理带诸事全遍一事。是故以即止之观。于一事中见一切法。而心无散动。如一事。一切亦尔。第七彼此相是门者。由诸事悉不异于理。复不异于一事。是故以不异止之观。见于一事即是一切。而念不乱。如一事。一切亦尔。第八即入无碍门者。由交参非一。与相含非异。体无二故。是故以止观无二之智顿见。即入三门同一法界。而心无散动也。第九帝网重现门者。如于一事中具一切故。此一切内复各具一切。如是重重不可穷尽。如一事既尔。余一切事亦然。以止观心境不异之智。顿见一切。各各重重悉无穷尽。普眼所瞩。朗然现前。而无分别。亦无散动。第十主伴圆备门者。菩萨以普门之智。顿照于此普门法界。然举一门为主。必摄一切为伴。一切亦尔。是故主伴伴主。皆悉无尽。不可称说。菩萨三昧海门。皆此安立。自在无碍。然无异念也。

      交参主伴。

      以一心为主。万法为伴。或万法为主。一心为伴。互为主伴。性相该通。如云此土文殊说。则十方国土文殊一时同说。

      十玄门之资摄。无尽无穷。

      十玄门者。一同时具足相应门。此约诸法相应无前后说。如海一滴。含百川味。二一多相容不同门。此门约理说。如一室千灯。光光涉入。三诸法相即自在门。此门约用说。就三世间圆融即入。而成无尽。如金金色。二不相离。四隐显秘密俱成门。此门约缘说。如片月澄空。晦明相并。五微细相容安立门。此门约相说。即一时齐现。似束箭齐头。如琉璃瓶。盛多芥子。六因陀罗网境界门。此门约譬喻说。约法相即互照重现无尽门。如两镜互照。传辉相写。递出无穷。七诸藏纯杂具德门。此门约诸行说。亦名广狭门。亦名主伴门。如北辰所居。众星拱之。八十世隔法异成门。此门约三世说。如一夕之梦。翱翔百年。九唯心回转善成门。此门约心说。如径尺之镜。见千里之像。十托事显法生解门。此门约智说。如立像竖臂。触目皆道。此十玄门。法法皆具。悉入一心无尽之旨。如海涌群波。群波即海。金成众器。众器皆金。若以平等心是一义。差别心是多义。以一心即一切心。是相即义。是同时相应义。以一切心入一心。是相入义。以一心摄一切心。是隐义。以一切心资一心。是显义。以不坏差别心而现平等心。是多中一义。以不隐平等心而现差别心。是一中多义。又微细心不碍广大心。广大心不碍微细心。是一多不同义。亦是相容义。以一心为主。一切心为伴。是主伴义。以一实心是纯义。差别心是杂义。差别心即一实心杂恒纯。一实心即差别心纯恒杂。即诸藏纯杂义。以一心带一切心还入一心。是帝网义。因心现境。见境识心。是托事显法义。长劫短劫延促时量。皆从积念而成。一心所现。是十世义。因一心正义。演难思法门。究竟指归。言亡虑绝。即唯心回转义。自心既尔。彼心亦然。涉入交罗。重重无尽矣。

      六相义之融通。不常不断。

      夫一切字一切法。皆有此六相。若善见者。得智无碍总持门。于诸法不滞有无断常等见。此六字义阙一。即理智不圆。此是初地位中。观通世间一切法门故。不可废一取一。双立双亡。虽总同时繁兴不有。纵各具别冥寂非无。不可以有心知。不可以无心会。此六相义。于一一法上皆具。今于一心上具者。心是总相。能生世间出世间一切法故。于一心中起善恶心。是别相。心王心所皆同真性。同一聚法。是同相。念念互起。各各差别。是异相。诸法由心回转。心生则种种法生。则是成相。心心不可得。是坏相。

      鹫山正脉。鹿苑鸿基。真风长扇。慧范恒施。

      此一心法。是十方三世诸佛得道之场。说法之本。原始要终。不离此法。该今括古。岂越斯门。如百门义海云。远近世界。佛及众生。一切事物。莫不于一念中现。何以故。一切事法。依心而现。念既无碍。法亦随融。是故一念即见三世一切事物显现。故知万法不出一心矣。夫心法者大约有三。一者四分成心。二者心法四缘生。三者三量明心。四分成心者。一自证分。是心体。二见分。是心用。三相分。是心相。四证自证分。是心后边为量果。八识心王各各具四分义。心法四缘生者。一是因缘。从种子而生。二是所缘缘。境牵生心用。三是等无间缘。念念相续。四是增上缘。不相障碍。若阙一缘。心法即不生。三量明心者。一是现量。得法自性。不带名言。二是比量。比度而知。三是非量。境不现前。且山河大地。是第八阿赖耶识相分。眼识于第八识相分上。又变起一重相分。同与明了意识初念中率尔心缘时。是现量。后落第二念意识作解之时。便成比量。若境不现前。缘过去独影境中。是非量。凡一代时教。说心地法门。不出四分三量料简。广说在宗镜录中。又约妄心。有五种心。一率尔心。谓闻法创初。遇境便起。二寻求心。于境未达。方有寻求。三决定心。审知法体。而起决定。四染净心。法诠欣厌。而起染净。五等流心。念念缘境。前后等故。又约境有三。一性境。是现量心得。二带质境。是比量心现。三独影境。是非量心缘。

      隐显无际而晦明相并。

      百门义海云。若心摄一切法。即彼隐而此显。若一切法摄心。即彼显而此隐。由显时全隐而成显。亦全显而成隐。相由成立。是故隐时正显。显时正隐。如合日月。晦明相并。又十玄门中。秘密隐显俱成门者。谓诸法相摄之时。能摄则现。名之为显。所摄不显。名之为隐。即隐常显。即显常隐。名曰俱成。常情不知。名为秘密。次辩相者。且约一多相摄。以明隐显。有其六句。一一显多隐。一摄多故。二多显一隐。多摄一故。三俱上二句。同时无障碍故。四泯约相形。夺俱不立故。五具上四。是解境故。六绝上五。是行境故。然一显与多显不俱。一隐与多隐不并。隐显显隐。同时无碍。三昧章云。又事相随理存亡自在。亦融成十义。一以事全事。故事泯也。二以理全事。故事存也。三以前二不相离故。亦存亦泯也。四以二相夺故。非存非泯也。五以举体全理。事相方成故。即泯而存也。六以事举体全成。无不荡尽故。即存而泯也。七以二义相顺故。即存即泯俱存。八以相夺故。即存即泯俱泯也。九以前八义同一事法。存亡自在。无碍俱现。十以同时相夺义。故无不尽。圆融超绝。迥出情表。亦深思可见。

      念劫融通而延促同时。

      百门义海云。融念劫者。如见尘之时。是一念心所现。此一念之时。全是百千大劫。何以故。以百千大劫。由本一念。方成大劫。既相成立。俱无体性。由一念无体。即通大劫。大劫无体。即该一念。由念劫无体。长短之相自融。然亦不坏长短之相。故云。尘含法界。无亏大小。念包九世。延促同时。九世者。过去世中。有现在未来。未来世中。有过去现在。现在世中。有过去未来。三三成九世。

      微妙之境幽深。非从像设。太玄之乡绵邈。莫可心知。卓尔不群。湛然纯一。天成神授而挺生。万德千珍而共出。

      一切众生心。本具无漏功德。念念内熏。及至成佛时。便为性起功德。如懒瓒和尚偈云。我有一语。无过直与。细于毫末。大无方所。本自圆成。不劳机杼。又古德云。至妙灵通。目之曰道。若不镜方寸。则虚负性灵矣。

      众义咸归于此宗。百华同成于一蜜。独超紫微之表。教海宏枢。细开虚寂之间。禅扄正律。

      问。众义咸同成一蜜者。即成佛本理但是一心。云何更立文殊普贤行位之因。释迦弥勒名号之果。乃至十方诸佛国土神通变现种种法门等。答。此是无名位之名位。无因果之因果。是心作因。是心成果。是心标名。是心立位。释论云。初观实相名因。观成名果。故知初后皆心。因果同证。祇为根机莫等。所见不同。若以一法逗机。终不齐成解脱。须各各示现。引物归心。虽开种种之名。皆是一心之义。若违自心。取外佛相胜妙之境。则是颠倒。所以华严颂云。若以威德色种族。而见人中调御师。是为病眼颠倒见。彼不能知最胜法。又颂云。假使百千劫。常见于如来。不依真实义。而观救世者。是人取诸相。增长痴惑网。系缚生死狱。盲冥不见佛。云何不见佛。一者为不识自心。二者为不明隐显。何者。众生之因隐于本觉。诸佛之果显于法身。因隐之本觉。是果显之法身。故云凡圣交彻。理事相含矣。所云释迦牟尼者。释迦。此云能仁。牟尼。此云寂默。能仁者。即心性无边。含容一切。寂默者。即心体本寂。动静不干。故号释迦牟尼。觉此名佛。弥勒者。此云慈氏。即是一心真实之慈。以心不守自性。任物卷舒。应现无方。成无缘化。故称慈氏。阿弥陀者。此云无量寿。即如理为命。以一心真如性无尽故。乃曰无量寿。阿閦者。此云不动。即一心妙性。湛然不动。妙觉位不能增。无明地不能灭。文殊即是自心无性之本理。普贤即是自心无尽之妙行。观音是自心之大悲。势至是自心之大智。乃至神通变化。皆即一心矣。故般若经云。一心具足万行。即斯旨也。

      唯自不动。于彼云云。

      肇论云。既无心于动静。亦无像于去来。去来不以像。故无器而不形。动静不以心。故无感而不应。然则心生于有心。像出于有像。注云。月若入器则一器有。而众器无。良由月体不入器中故。则能千器万器一时遍应。圣人不以像应物。则尘刹普现其身。动静不虑其心。故有感皆通。周易云。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心生于有心。像出于有像者。一切圣心及佛像。皆是众生有心中而现。圣且无心无像。但本愿力故为增上缘。各令机熟众生自见如是事。

      道在心而不在事。法由我而不由君。

      万法唯识者。总有四种意识。一者明了意识。境现在前。二者独散意识境不在前。独头而起。如缘过去境等。又不在定。但是散心所缘。故云独散意识。三梦中意识。此三种意识。皆是众生自心业之影像色。四定中意识。所现境界。即是坐禅人定中所现。名定果色。如摄论云。如观行人。定中所见色相境界。识所显现。定无境界。此于九想中。所变青黄等色相。是定境。非所忆持识。忆持识有染污。此境现前所见分明清净。则唯识之旨。于此弥彰。如依镜面。但有自面。无有别影。何以故。诸法和合道理难可思议。不可见法。而令得见。定心亦尔。定心有二分。一分似识。一分似尘。此二种实唯是识。若忆持识是过去色。此定中色。若在散心五识。可言缘现在外尘起。若散意识。缘过去尘起。若在观中。必不得缘外色为境。色在现前。又非缘过去境。当知定心所缘色。即见自心。不见别境。以定中色。此定外色。应知亦无别境。是知一心即万法。万法即一心。何者。以一心不动。举体为万法故。如起信钞云。举体者。谓真如举体成生灭。生灭无性即是真如。不曾有真如处不生灭。未曾有生灭处不真如。唯我不动。于彼云云者。如长者论云。以一切众生根器为明镜。佛于一切众生心海。任物自见。各得自法。皆令向善及得菩提。

      真性与缘起同寿。不思议而可思议。有量共无量平运。居见闻而非见闻。

      一切染净诸法。是真性中缘起。一心。是缘起中真性。真性则不思议无量。缘起则可思议有量。以皆是一心同时故。不思议即可思议。无量即有量。究竟论之。二俱寂灭。如华严经颂云。菩萨入是不思议。于中思议不可尽。入是不可思议处。思与非思俱寂灭。又云。所思不可思。是名为难思。

      物外祥云。法中间气。奇绝而异代殊珍。广大而宗徒富贵。

      古云。不读华严经。焉知佛富贵者。以华严以心为宗。故称无尽宗趣。如经云。知一切法在一念。又如大庄严法门经云。复次长者子。菩萨不应觉于余事。但觉自心。何以故。觉自心者。即觉一切众生心故。若自心清净。即是一切众生心清净故。如自心体性。即是一切众生心体性。如自心离垢。即是一切众生心离垢。如自心离贪。即是一切众生心离贪。如自心离瞋。即是一切众生心离瞋。如自心离痴。即是一切众生心离痴。如自心离烦恼。即是一切众生心离烦恼。作此觉者。名一切智知觉。又华严经颂云。心集无边业。庄严诸世间。了世皆是心。现身等众生。

      得初而即得后。犹圆珠无间隔之方。了一而便了余。似海滴总江河之味。

      一是多。一能遍于多。多是一。多能遍于一。亦如毛孔是小。刹土是大。毛因悟显。刹逐迷生。迷则有分限。悟则无边际。又若具诸刹毛孔皆有称性及不坏相义。今毛上取称性义。故如法性之无外。刹上取不坏相。故不遍称性之毛。又内外缘起非即离故者。亦有二义。一约内外共为缘起。由不即故。有能所入。由不离故。故得相入。二约内外缘起与真法性不即不离。此复二义。一由内外不即法性。有能所入。不离法性。故毛能包刹遍入。二者毛约不离法性。如理而包。刹约不即法性。不遍毛孔。思之成观。

      一法才彻。万汇皆通。直论入道之处。靡离净意之中。

      经颂云。迷时三界有。悟即十方空。欲知成道处。祇在净心中。

      诸佛不证真门。悟时无得。异生弗沈。死海。迷处全空。

      以凡圣一如。本无迷悟。但了佛是心。万法如镜。是以思益经云。思益菩萨放右掌宝光。一切四众皆如佛相。各坐宝莲华座。下方四菩萨踊出。欲礼世尊。乃发愿言。今此众会。其色无异。当知一切诸法亦复如是。此语不虚。愿释迦如来现异相。令我礼敬。即时释迦如来。踊起七多罗树坐师子座。

      幽旨罕穷。浅根难信。情见不到而理深。智解莫明而机峻。业果隳于净地。苦海收波。罪华籍于慈风。刀山落刃。

      业由心造。罪是心生。若了自他唯心。即无逆顺对治。无复结业。如阿阇世王。及央掘魔罗比丘等。遇佛悟罪性空。得入圣位。故云得道业亡。又云心生即是罪生时。今若悟境是心。心即不起。心灭即是罪消时。自然罪山摧而业海枯。镬汤息而铜柱冷矣。

      旨不可见。义不可寻。理短而甘鞭尸吼石。

      鞭尸者。佛灭后八百年。有如意论师出世。善能谈论。王礼为师。遂召外道。令如意论师立义。论师立先因后果。集苦道灭。集是有漏因。苦是有漏果。道是无漏因。灭是无漏果。外道遂来出过。外道云。汝师出世。说苦集灭道四谛。何以弟子说集苦道灭。有违师教过。如意救云。我不违师教。佛在世日说先果后因者。为对不信因果有情。先说苦果。后说集因。我今顺因果说。亦不相违。此时外道朋党炽盛。众中无证义人。王赐外道金七十两。封外道论为金七十论。如意此时堕负。嚼舌而终。至佛灭后九百年。世亲出世。披寻外道邪论。果见如意屈负。遂造论轨论式等上王。救如意论师。王加敬仰。赐世亲金七十两。封为胜金七十论。王令缚草鞭尸。表外道邪宗。鞭草尸血出。所以云世亲有鞭尸之德。故知说须逗机。无证便堕。古人嚼舌。可谓为法忘躯矣。鞭草出血者。是知理为神御。邪法难扶。无情出血。表心境一如矣。吼石者。昔劫初之时。有外道名伽毗罗。修道得五通。造略数论。知世无常。身不久住。恐后有人破我所造之论。遂欲驻身拒来破者。便往自在天所。求延寿法。天云。我今变汝为一物。最为长寿。其仙人遍报门徒。我今化为石。若有异宗来难我法者。但教书于石上。我自答通。天遂变仙人为一方石。可长一丈余。在频陀余柑林中。后陈那造因明论成。以宗因喻三支比量。破其数论。弟子莫能通答。将陈那比量。往余柑林。书于石上。寻书出答。后又书比量于石。与弟子同封记之。至明旦往看。石上书答讫。如是陈那又书比量于石上。难彼外道。至二三日方答得。陈那复书。至七日后方答。如是又书其石。并不书出答词。被陈那难诘。其石汗出。大吼振破。升在空中。所以世云陈那有吼石之能也。变身为石。而能形文对答者。可谓心境同原。自他一际。有情无情。同一体性。如漩澓颂云。若人欲识真空理。心内真如还遍外。情与无情同一体。处处名为真法界。又首楞严经云。根尘同原。缚脱无二。识性虚妄。犹若空华。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云何是中更容他物。石吼振破者。是知妙理难亏。真心莫易。可以摧邪转正。去伪存真。且如金石至坚。尚能隳坏。岂况浮言泛解。而能移易乎。

      请说而愿捧足倾心。

      西天有陈那菩萨。世称命世。贤劫千佛之一也。山神捧菩萨足。高数百尺。唱言。佛说因明。玄妙难究。如来灭后。大义沦绝。今幸福智攸邈。深达圣旨。因明论道。愿请重弘。因许所请。遂造因明正理门论。又如释迦如来初得道时。梵王请转法轮。亦如舍利弗请佛说法华经等。皆是倾心沥恳。三请方说。

      广长舌之敷扬。

      佛说法华经。出舌至梵天。说阿弥陀佛经时。舌覆大千世界。以凡夫人舌过鼻尖。表三生不妄语。圣人出舌至发际。以佛说法华一乘等心地法门时。舌出过凡圣之上。以表所说心法真实。起众生信故。

      暂披而即能熏种。

      法华经云。须臾闻之。即得阿耨菩提。又云。一句染神。历劫不忘。如华严䇿林。问。罪有浅深。位有阶降。阿鼻地狱极恶罪人。如何顿超便阶十地。若言经力。或推佛光。何不狱中谈经。何借光明常照。仰申所以。用显大违。答。圆顿教海。德用难思。诸佛威神。利乐叵测。然其化物。要在有缘。地狱罪人。昔闻圆法。具金刚种。得遇佛光。光流成道之时。则是根机已熟。冥机叩圣。感应道交。亦似萠芽。久含阳气。东风一拂。顿示抽条位虽顿圆。久因积善。若非其器。亦不遇斯光。诸地久修。果无顿得。其由影随质妙。响逐声伦。理数而然。亦何致惑。善恶之法。皆是熏成矣。

      五实语之剖析。

      五语者。金刚经云。一真语。二实语。三如语。四不诳语。五不异语。此表所说一心金刚般若之法不虚。以金刚是不可坏义。般若即无二之旨。

      一览而须纳千金。

      因明钞云。玄鉴居士。是护法菩萨门徒。护法造得唯识稿本一百卷。临入灭时。将付玄鉴居士云。支那菩萨到。为将分付。此土如有人借看。但觅取金一百两。可借与看一遍。三藏于居士处。得此稿本归。翻为十卷。即成唯识论是也。又天亲菩萨造唯识三十颂。付一居士。亦嘱云。若有要看者。索金一两。迩后门庭来求观者。输金如市。是知古人。重教轻珍。敬人爱法。况闻之入道。便为出世之人。岂世间珍宝而为酬比耶。故法华经偈云。若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

      举止施为。现大神变。

      证道歌云。三身四智体中圆。八解六通心地印。如今众生身中三身者。寂是法身。智是报身。用是化身。四智者。前眼等五识。是成所作智。第六意识。是妙观察智。第七末那识。是平等性智。第八阿赖耶识。是大圆镜智。在众生时。智劣识强。但名为识。当佛地时。智强识劣。但名为智。祇转其名。不转其体。又歌云。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颗圆。光色非色。又志公和尚歌云。运用元来声色中。凡夫不了争为计。

      理不偏而事不孤。行常顺而道常遍。即多用之一体。同时顿具而非分。于一体之多门。前后交罗而齐现。

      出世之道。理由心成。处世之门。事由心造。若以唯心之事。一法即一切法。舒之无边。以唯心之理。一切法即一法。卷之无迹。因卷而说一。此法未曾一。因舒而说多。此法未曾多。则非一非多。有而不有。而多而一。无而不无。华严记云。一多十门分别者。一孤标独立者。即颂云。多中无一性。一亦无有多。二法互夺故。故得独立。亦一即多而唯多。多即一而唯一。废己同他。故云独立。二双现同时。即颂云。知以一故众。知以众故一。无一即无多。无多即无一。故二双现。更无前后。如牛二角。三两相俱亡。即前二俱舍也。四自在无碍者。欲一即一。不坏相故。欲多即多。一即多故。一既如此。多亦准之。常一常多常即。故云自在。五去来不动者。一入多而一在。多入一而多存。若两镜相入。而不动本相。相即亦然。六无力相持者。因一有多。多无力而持一。因多有一。一无力持多。七彼此无知者。二互相依。皆无体性。故不相知。觉首云。诸法无作用。亦无有体性。是故彼一切。各各不相知。八力用交彻者。即颂云。一中解无量。无量中解一义。九自性非有者。互为因起。举体性空。十究竟离言者。不可言一。不可言非一。不可言亦一亦非一。不可言非一非非一。不可言相即。以相入故。不可言相入。以相即故。不可言即入。不坏相故。不可言不即入。互交彻故。口欲言而辞丧。心将缘而虑亡。唯证智知。同果海故。一多既尔。染净等无不皆然。又如善财遍求遍事。此一乃即多之一。故至普贤一时顿圆。则是即一之多。一多无碍。故曰难思。又三昧章云。一诸门融合。圆明顿现。具足一切也。二随举一门。亦具一切。三随举一义。亦具一切。四随举一句。亦具一切。五以此圆分。俱是总相。是故融摄一切。六俱是别相。莫不皆是所摄一切。七俱是同相。能所摄义齐均同故。八俱是异相。义各别不相离故。九俱是成相。缘起义门正立俱现故。十俱是坏相。缘起无作同一味故。

      美恶无体。唯想任持。声响冥合。形影相随。

      夫十恶业。因从心生。果还心受。于生报。后报。现报。总三报之中。生后二报。事在隔生。于现报之中。见闻亲验。此是增上业果。于总别报中。现身便变。如自镜录云。新罗国大兴轮寺。第一老僧。厥名道安。自小出家。即住兹寺。又薄解经论。为少长所宗。然于饮食。偏好简择。一味乖心。杖楚交至。朝夕汲汲。略无暇日。众虽患之。莫能救止。后因抱疾。更剧由来。骂詈瞋打。挥掷器物。内外亲邻。不敢瞻视。经数日。遂生变作蛇。身长百余尺。号吼出房。径赴林野。道俗见闻。莫不伤心而诫矣。此即瞋火从自心而发。还烧自身。瞋之一法既然。八万四千烦恼亦尔。

      胎狱华池。受报而自分优劣。琼林棘树。禀生而各具荣衰。

      净名经云。心净故众生净。心垢故众生垢。起信论云。染净诸法。皆相待而成。故知垢净由心。更无别体。庄严论云。诸行刹那增上者。如佛说。心将世间去。心牵世间来。由心自在。世间随转。识缘名色。此说亦尔。故知诸行是心果。又随净者。净是禅定人心。彼人诸行。随净心转。修禅比丘。具足神通。心得自在。若欲令木为金。则得随意。故知诸行皆是心果。如作罪众生。可得外物。一切下劣。作福众生。可得外物。一切妙好。故知诸行皆是心果。当知一切万法。既以心为因。亦以心为果。虽然净秽显现不同。于心镜中。如光如影。了不可得。

      明断由人。斯言可听。运意而须契正宗。举步而莫行他径。

      心镜录中。问。真心靡易。妙性无生。凡圣同伦。云何说妄。答。本心湛寂。绝相离言。性虽自尔。以不守性故。随缘染净。且如一水。若珠入则清。尘杂则浊。又如一空。若云遮则昏。月现则净。故大智度论云。譬如清净池水。狂象入中。令其浑浊。若清水珠入。水即清净。不得言水外无象无珠。心亦如是。烦恼入故。能令心浊。诸慈悲等善法入心。令心清净。然垢净不定。真妄从缘。若昧之。则念念轮回。遗失真性。若照之。则心心寂灭。圆证涅槃。故知真妄无因。空有言说。约真无说。约说无真。皆是狂迷情想建立。千途竟起。空迷演若之头。一法才生。唯现闼婆之影。

      如急湍之水。逐南北而分流。

      人性如急湍水。决东即东。决西即西。方圆任器。曲直随形。心之性柔。亦复如是。

      似蚇蠖之身。食青黄而不定。

      如蚇蠖虫。食苍而身苍。食黄而身黄。如云。心大般若大。心小般若小。则转变由心矣。

      如来之藏。万德之林。湛然无际。曷用推寻。木母变色之时。生于孝意。

      如丁兰至孝。克木为母。晨昏敬养。形喜愠之色。土木不变。唯心感耳。亦如世间致生祠堂。有政德及民。往往有遗爱去思。为立祠宇。中塑像。以四时飨之。其人当飨祭日。则酒气腹饱。

      金像舒光之日。起自诚心。

      或志心供养尊像。而放光明者。皆是志诚所感。如经云。一切化佛。从敬心起。又书云。河岳不灵。唯人所感。

      引喻何穷。证明非一。理理而悉具圆常。事事而皆谈真实。

      如法华经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即非真。以一心是万法之实性故。又颂云。虽说种种。道其实为一乘。是以释摩诃衍论云。一切诸法一心量。无心外法。以无心外法故。岂一心法与一心法作障碍事。亦一心法与一心法作解脱事。无有障碍。无有解脱。一心之法。一即是心。心即是一。无一别心。无心别一。一切诸法。平等一味。一相无相。作一种光明心地之海。

      似幻师观技而无著。了是心生。如调马见影而弗惊。知从身出。

      幻师幻出男女之形。而心不着。知是自幻术心生。如调马见影不惊。知影从我形出。则心不见心。无相可得。

      诸尘不隔。此旨堪遵。变化莫测。绵密难论。如善财不出道场。遍历百城之法。

      李长者论云。善财遍巡诸友。历一百十城之法。不出娑罗之林。慈氏受一生成佛之功。不出一念无生性海。

      犹海幢常冥寂定。广开佛事之门。

      华严经云。海幢比丘。结跏趺坐。入于三昧。离出入息。无别思觉。身安不动。从其足下。出无数百千亿长者居士婆罗门众。皆以种种诸庄严具。庄严其身。悉着宝冠。顶系明珠。普往十方一切世界。雨一切宝。一切缨络。一切衣服。一切饮食如法上味。一切华。一切鬘。一切香。一切涂香。一切欲乐资生之具。于一切处。救摄一切贫穷众生。安慰一切苦恼众生。皆令欢喜心意清净。成就无上菩提之道。如金刚三昧经云。空心不动。足具六波罗蜜。

      最上之宗。第一之说。大悟而岂假他求。内证而应须自决。似冰含水。融通而岂有等伦。

      冬则结水成冰。春则释冰成水。时节有异。湿性不动。众生佛性亦尔。在凡身如结冰。居圣体如释水。但隔迷悟之时。一心不动。

      如金与镮。展转而更无差别。

      密严经颂云。如来清净藏。世间阿赖耶。如金与指镮。展转无差别。以如来藏不守自性。随缘六道。如金逐工匠之缘。造作瓶盘众器。虽随缘转。而不失金体。如来藏亦复如是。虽随染缘作众生。是随缘义。而不失自体。是不变义。

      注心赋卷第三

  • 《新纂续藏经 》:注心赋 at 2021年10月10日

      注心赋卷第二

      宋杭州慧日永明寺智觉禅师延寿述

      逆顺同归。行住不离。雨宝而摩尼绝意。演教而天鼓无私。

      摩尼天鼓。皆无功用。无私成事。并况真心寂用无滞也。如还源观云。定光显现无念观者。谓一乘教中。白净宝网。万字轮王之宝珠。此珠体性明彻。十方齐照。无私成事。念者皆从。虽现奇功。心无念虑。若人入此大妙止观门中。无思念虑。任运成事。如彼宝珠。远近齐照。分明显现。廓彻虚空。如华严经云。时天鼓中出声告言。诸天子。菩萨摩诃萨。非此命终而生彼间。但以神通。随诸众生心之所宜。令其得见。诸天子。如我今者非眼所见。而能出声。如普贤行愿序云。圆音非扣而长演。果海离念而心传。万行忘照而齐修。渐顿无碍而双入。

      重重而理事相须。恒体恒用。一一而有空齐现。常寂常知。

      理因心成。事从理显。体冥于理。用兴于事。即体之用体不失。即用之体用不亡。故云恒体恒用。又有从心作。空从心现。空故常寂。有故常知。即寂而知。知不失寂。即知而寂。寂不失知。故云常寂常知。所以云。有为法从心生。无为法从心现。

      迎之弗前。随之不后。匿纤芥而非无。展十方而曷有。旋转陀罗之内。常当大士之心。

      法华经云。尔时受持读诵法华经者。得见我身。甚大欢喜。转复精进。以见我故。即得三昧。名为旋陀罗尼。百千万亿旋陀罗尼。此法华经。是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直于众生心中。开佛知见。佛知见者。即是一切众生真心。若持此经。即大心菩萨。故云常当大士之心。

      颦呻三昧之中。不堕二乘之手。

      师子颦呻三昧者。此明如来以即用之体。无非法界。即体之用。缘起万差。其理事皆无障碍。名师子颦呻。如华严经云。尔时世尊。知诸菩萨心之所念。大悲为首。入师子颦呻三昧。时逝多林菩萨大众悉见一切尽法界虚空界一切佛刹。乃至或入佛所住三昧无差别大神变。即顿证逝多林中。而诸声闻等。不知不见。如聋如盲。

      一理当锋。万境皆融。囊括智源之底。冠擎法海之宗。

      谛了一心。无事不达。无理不通。该古括今。收无不尽。如宝藏论中。本际虚玄品云。经云。佛性平等。广大难量。凡圣不二。一切圆满。咸备草木。周遍蝼蚁。乃至微尘毛发。莫不含一而有。故云能了知一。万事毕也。是以一切众生。皆乘一而生。故为一乘。若迷故则异。觉故则一。故云前念是凡。后念即圣。又云一念知一切法也。是以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故知以一知法。功成万像。故经云。一切若有心即迷。一切若无心即遍十方。故真一万差。万差真一。譬如海涌千波。千波即海。一切皆无有异也。夫言一者。对彼异情。情既非异。一亦非一。非一不一。假号真一。夫言一者。非名字所统也。是以一非见一。若有所见。则有二也。不得名为真一也。

      如睹镜中。现千重之影像。犹窥牖隙。见无际之虚。

      此并况一心具斯大用。如见波谙海。见土知山。

      万汇虽分。还归一总。

      此一心法。舒遍法界。卷入一尘。则心赋指归。至万法源底。一切智慧之本。无边行愿之宗。不达斯文。无路成佛。出必由户。斯之谓欤。诸大乘诠。证明非一。皆云。镜一心之玄极。囊万法之根由。如华严经云。菩萨知一切法皆是自心。又云。解了世间皆如变化。明达众生唯是一法。又颂云。有数无数一切劫。菩萨了知即一念。于此善入菩提行。常勤修习不退转。又颂云。诸佛随宜所作业。无量无边等法界。智者能以一方便。一切了知无不尽。

      渤澥之润同滥觞。十方之空齐芥孔。

      湿性与空性。俱无大小。尽况平等真心。无有胜劣。

      其犹今古之日。照无异明。仍侔过现之风。鼓无二动。

      日光无私。动性不二。皆表真心之德也。

      履实际地。冲涅槃天。掘众生之干土。涌善逝之智泉。

      法华经云。譬如有人渴乏须水。于彼高原穿凿求之。犹见干土。知水尚远。施功不已。转见湿土。遂渐至泥。其心决定知水必近。众生如干土。声闻如湿土。菩萨如泥。诸佛如水。

      声闻之焦芽蕊绽。

      净名经云。二乘如焦芽败种。不能发无上道心。后于法华会中。深入一乘。得受真记。重发圆信之芽。结菩提之果。

      华王之极果功圆。

      众生之心。是诸佛果源。故华严疏云。十方诸佛。证众生之体。用众生之用。又经云。十方诸佛。于一小众生心念中。念念成正觉。转法轮。而众生不觉不知。

      如得返魂之香。枯荄再发。似服还丹之药。寒焰重燃。

      如返魂之香。力善起死尸。犹还丹之药。功能换凡骨。况一心之功力。处凡身而成圣体。即生死而入涅槃。亦如枯树生华。寒灰发𦦨矣。如声闻于法华会上。见如来性。得受佛记。则如焦谷生芽。盲聋视听。死尸再起。寒𦦨重燃。

      了达无疑。何劳科判。驾牛车而立至祇林。乘慈舟而坐升彼岸。

      但信自心。他疑顿断。故信心铭云。狐疑净尽。正信调直。又若信心。即不信一切法。如古德云。谓自心智信。还信自心。的非心外别有能信之者。又信若不信自心。不名正信。心即体也。此则体信不二。故起信论云。自信己心。知心妄动。修远离法。是知所说一切理智等事。并不离心。是故我等悉皆有分。

      千年闇室而破在一灯。无始樊笼而唯凭妙观。

      千年闇室。一灯能破。无始结业。实观能消。实观者即是正观。正观者即是观心。故云。若自观者。名为正观。若他观者。名为邪观。

      临法国土。无小境而不降。静佛边疆。岂一尘而作乱。

      华严经云。三界唯心。三世唯心。则岂有一境一尘而相违背。又如华严经颂云。觉悟法王真实法。于中无著亦无缚。如是自在心无碍。未曾见有一法起。

      超情绝解。对此无言。旨冥真极。道契玄源。

      夫直了一心。非真非妄。不即不离。何者。真妄无性。常契一源。岂有二心。而互相即。以性源无染。妄不可得。如勾刀不能斫石。若雾不能染空。为不了一心之人。所以说即。如台教问云。无明即法性。无复无明。与谁相即。答。为不识冰人。指水是冰。指水是冰。但有名字。宁复有二物相即耶。是知时节有异。融结随缘。湿性常在。未曾变动。乃至即凡即圣。亦复如是。凡圣但名。一体无异。故先德释华严经云。一世界尽法界亦如是者。知一眼如。一切眼如皆然。举譬如一人身有手足。一切人皆有手足。是知不了此一心。皆成二见。若凡夫执着此心。造轮回业。二乘厌弃此心。求灰断果。又凡夫无眼。将菩提智照。成烦恼火烧。如大富盲儿。坐宝藏中。举动𦊱碍。为宝所伤。二乘将如来四德秘藏。为无常五阴。谓是贼虎龙蛇。怕怖驰走。缚脱虽殊。取舍俱失。若谛了通达之者。不起不灭。无得无生。了此妄心念念无体。从何起执。念念自离。不须断灭。尚不得一。何况二乎。故知诸法顺如证圆成。而情无理有。群情违旨执遍计。而情有理无。顺常在违。一道而何曾失体。情不乖理。千途而未暂分岐。洞之而情理绝名。了之而顺违无地。是以法法尽合无言之道。念念皆归无得之宗。天真自然。非干造作。

      二谛推而莫知。理中第一。三际求而罔得。法内称尊。

      此一心法。非俗不离俗。非真不离真。又虽非真非俗。而能真能俗。即不可以俗谛求。真谛取。故云二谛推而莫知。又此一心。非过去法。不住前际。非未来法。不住后际。非现在法。不住中际。故云三际求而罔得。若不信心。万行虚设。故大智度论云。若不知诸法无差别相。至于三归五戒亦不成就。为不了诸行根本故。不知诸法体性故。不明诸境真实故。是以先德云。菩萨初悟一切法自性平等。云何平等。入于诸法真实性故。谓真实性中。无差别相。无种种相。无无量相。万法一如。何有不等。此真实性依何立故。复次明证无依法。所谓不依于色。不依于空。若万法依空。空无所依。今万法依真。真无所依。即无依印法门故。舍离世间。世间即有种种差别。斯则性常不立。何况于相。亦不依空立色。亦不依色立空。亦无异无不异。无即无不即斯见即绝。强名内证。所以华严颂云。设于念念中。供养无量佛。未知真实法。不名为供养。又颂云。虽尽未来际。遍游诸佛刹。不求此妙法。终不成菩提。又颂云。设于无数劫。财宝施于佛。不知佛实相。此亦不名施。故知六度万行。若不直了一心。无一行门而得成就。

      觉树根株。教门头首。

      此一心法。诸佛成道之本。菩萨悟入之初。如大集经云。佛告贤护。我念往昔有佛世尊。号须波日。时有一人行值旷野。饥渴困苦。遂即睡眠。梦中具得诸种上妙美食。食之既饱。无复饥虚。从是寤已。还复饥渴。是人因此即自思惟。如是诸法。皆空无实。犹梦所见。本自非真。如是观时。悟无生忍。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如人以宝倚琉璃上。影现其中。亦如比丘观骨。起种种光。此无持来者。无有是骨。是意作耳。又大方等大集经云。复次贤护。譬如比丘修不净观。见新死尸形色始变。或青或黄或黑或赤。乃至观骨离散。而彼骨散。无所从来。亦无所去。唯心所作。还见自心。又如镜中像。不外来。不中生。以镜净故。自见其形。行人色清净。所见者清净。欲见佛。即见佛。见即问。问即报。闻经大欢喜。自念佛从何所来。我亦无所至。我所念即见。心作佛。心自见。心见佛。心是佛。心是我。心不自知心。心不自见心。心有想为痴。心无想是泥洹。是法无可示者。皆念所为。设有其念。亦了无所有空耳。是名佛印。

      安详作象王之行。决定成师之吼。

      象王行威仪安详。表普贤之行。师子吼者。师子吼有四义。一百兽脑裂。喻菩萨说法百法俱破。二香象降伏。喻菩萨说法天魔降伏。三飞鸟堕落。喻外道邪见堕落。四水族潜藏。喻烦恼潜藏。又涅槃经云。师子吼者决定说。一切众生有佛性。又云。但有心者。皆得成佛。又云。有所得。野干鸣。无所得。师子吼。以心外无法。即无所得。

      欲荐默传之法。合在言前。将陈秘密之。门宁思机后。

      达磨西来。默传心印。唯默知之一字。若机缘不逗。终不显扬。直候亲承。尔乃印可。此是自证法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可言说。又悟落第二头。机前无教。教后无实矣。

      圆宗𦦨火。手触应难。

      论云。般若波罗蜜。犹如大火聚。四面不可触。触即烧手。若说有。说无。说亦有亦无。说非有非无四句。乃至复四句。具足四句。及绝言等。皆谤般若。如触火四边。皆烧着手。故云离四句绝百非。若得四悉檀意。了之如清凉池。四门可入。皆总得道。

      驱四句于虚无之外。殄百非于寂寞之间。

      堕落四句。皆成边见。若见一法。尽处百非。若能顿了心宗。见网自然迥出。随处得道。举念皆宗。故云一色一香。无非中道。华严经云。远离二边。契于中道。古释云。二边有四。一染净。二约惑缚脱。通惑业。三有无。通事理。四一异。约心境。何以有此。谓成菩提。既离细念。妄惑尽已。显现法身。智慧纯净。若为是见。未免是边。故经云。若有见正觉。解脱离诸漏。不着一切世。此非证道眼。今了于惑体性本空。后无所净。故离二边。又染净交彻。故无住着。是曰离边。缚脱者。谓昔常被惑业系缚。流转无穷。今得菩提。释然解脱。若谓此见。即是住边。菩萨智了本自无缚。于何有解。无缚无解则无著。故得离耳。有无通事理者。若昔谓或有。今了或空。二谓以空。今知妙有。又真乐本有。失而不知。妄苦本空。得而不觉。今日始知。若如是知。并未离边。又烦恼业苦。本有今无。菩提佛身。本无今有等。皆三世有法。菩提之性。不属三世故。三世有无。皆是边摄。真智契理。绝于三世。故离有无之二边等。一异有二。一者心境不了则二。契合则一。亦成于边。二者生佛有异。今了一性。亦名为边。今正觉了此中有无无二。无二亦复无。大智善见者。如理安住。故离此边。而言昔者。谓断常来去生灭依正。虽是二法。皆摄为边。又二与不二。亦名为边。今一契菩提。一切都寂。故云远离。

      如那罗箭之功。势穿铁鼓。

      那罗延箭。能穿铁鼓。

      似金刚锤之力。拟碎邪山。

      金刚之锤。能碎金山。

      成七辩才。

      有七辩才者。一捷疾辩。卒答不思。二利辩。音声清巧。三无尽辩。问答无穷。四无断辩。流注相续。五随应辩。对机授药。六第一义辩。善说实相。七世间最上辩。超出群类。已上七辩。皆从心慧而发。

      具四无畏。

      四无畏者。一一切智无畏。二漏尽无畏。三说障道无畏。四说尽苦道无畏。华严经颂云。一中解无量。无量中解一。了彼互生起。当成无所畏。即是了心成佛。心外无法对待。故一切处无畏。

      人中日用之韬钤。世上时机之经纬。

      众生日用而不知。如鱼在水不见水。鸟处空不见空。人在道不识道。

      若森罗之吐孕。总摄地轮。

      一切万物。从大地而生。一切万法。从心地而出。

      犹万物之发生。皆含一气。

      易钩命诀云。天地未分之前。谓之一气。于中则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为五运也。运即是运数。谓时改易。初取易义也。元气始散。谓之太初。气形之端。谓之太始。形变有质。谓之太素。质形已具。谓之转变。五气故称五运。皆是天道已分也。

      玄邈甚深。力自堪任。

      一切众生。皆自有真心之力。如起信论云。从本已来。性自满足一切功德。所谓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等也。

      月渚烟林而常谈妙旨。云台宝网而尽演圆音。

      华严经云。大光明网云台中。而说颂言。佛无等等如尽空。十方无量胜功德。人间最胜世中上。释师子法加于彼。又云。一切供养具云中。自然出音而说颂曰。神通力用不可量。愿随众生心乐说。又云佛光明中。于一切菩萨众会之前。而说颂言。神通自在无边量。一念皆令得解脱。长者论。问曰。大众何不以言自问。因何默念致疑。何不自以言赞劝请。云何供具云出音请佛。答曰。明佛得法界心。与一切众生同心故。以心不异故。知彼心疑。供具说颂者。明一切法。总法界体也。法界不思议。一切法不思议故。明圣众心境无二故。凡夫迷法界。自见心境有二。故颠倒生也。

      餐香积之厨。真堪入律。

      净名经云。香积世界。彼国菩萨闻香入律。即获一切功德藏三昧。若从香入法界者。自身即是香众世界。自心即是香积如来。无量功德。一心圆满。悟入此者。何假外求。香界既然。十八界亦尔。尽是栖神之地。皆为得道之场。

      听风柯之响。密可传心。

      阿弥陀经云。水鸟树林。皆悉念佛念法念僧。是知境是即心之境。心是即境之心。能所似分。一体无异。若能见境识心。便是密传之旨。终无一法与人。

      莫尚他宗。须遵此令。出世之大事功终。入禅之本参学竟。

      释迦出世。为一大事因缘。开众生心中佛之知见。达磨西来。唯以心传心。今但悟一心。自觉觉他。已谐本愿。如高僧释昙遂。每言三界虚妄。但是一心。追求外境。未悟难息。又高僧解脱和尚。依华严作佛光观。于清宵月夜。光中忽见化佛说偈云。诸佛秘密甚深法。旷劫修行今乃得。若人开明此法门。一切诸佛皆随喜。解脱和尚乃礼拜问云。此法门如何开示于人。化佛遂隐身不现。空中偈答云。方便智为灯。照见心境界。欲知真实法。一切无所见。

      直言不谬。指南之车辙非虚。

      若以心示人。皆归正法。不落邪见。如指南之车。皆归正道。

      的示无疑。鸡犀之枕纹常正。

      有骇鸡犀枕。四面观之。其形常正。正法观心之人。一切皆正。如云邪人观正法。正法亦随邪。正人观邪法。邪法亦随正。有学人问新丰价和尚。如何是佛法大意。答云。大似骇鸡犀。

      绝待英灵。一念齐成。转变天地。撼动神明。孰见不喜。谁闻弗惊。普现心光。标人间之万号。

      万法无体。因心得名。乃至观于他心。微细可鉴。皆是以心知心。似分能所。四祖云。一切神通作用。皆是自心。所以经云。诸佛于不二法中。现大神变。华严记云。释他心通者。摄境从心不坏境者。即示心境有无。护法云。若得本质。恐坏唯心。既不坏境。得之何妨。坏有何失。以无心于万物。万物未尝无。此得在于神静。失在于物虚。谓物实有故。若唯心坏境。则得在于境空。失在于心有。故以境由心变。故说唯心所变不无。何必须坏。若以缘生无性。则心境两亡。故云借心以遣境而心亡。非独存心矣。二云能所两亡不独存故者。上不坏境。且遣惧质之病。今遣空有之理。故心境并许存亡。心境相籍故空。相依缘生故有。有即存也。空即亡也。空有交彻存亡两全。第一义唯心非一非异者。正出具分唯心之理。虽有唯心之义。尚通生灭唯心。虽两亡不羁。而未言心境相摄。今分明具唯识故。故云第一义唯心。同第一义故非异。不坏能所故非一。非一故有能所。缘他义成矣。非异故能所平等。唯心义成矣。云正缘他时即是自故者。结成得于本质。无心外过。以即自故。不失唯识。是以即佛心之众生心下。第二正示法性他心之相。此有两对语。前对明所缘。后对明能缘。今初言即佛心之众生心者。此明所缘众生心即是佛心。此明不异。次云非即众生心之佛心者。此句明众生心与佛心非即。非即于有所缘。非异故不坏唯心义。言为所缘者。结成所缘。简非能缘也。次下辩能缘云。以即众生心之佛心者。此句明能缘佛心即是众生心。明非异次云非即佛心之众生心者。此明佛心与众生心有非一义。非一故为能缘。非异故不坏唯识之义。言为能缘者。结成能缘。简非所缘也。更以喻况。如水和乳。乳为所和。喻众生心是所缘。水为能和。喻佛心为能缘。以此二和合。如似一味。鹅王啑之乳尽水存。则知非一。然此水名即乳之水。此乳名即水之乳。二虽相似。而有不一之义。故应喻之。以即水之乳。非即乳之水。为所和。以即乳之水。非即水之乳。为能和。义可知矣。

      遍该识性。犹帝释之千名。

      天帝释有千种名。一名帝释。二名乔尸迦等。如云菩提。涅槃。真如。解脱。玄珠。灵性等。皆是心之别称。

      妙觉非遥。当人不远。

      心证菩提。即心而已。离心无佛。离佛无心。了了识心。惺惺见佛。如大集经云。复次贤护。如人盛壮。容貌端严。欲观己形美恶好丑。即便取器盛彼清油。或时净水。或取水精。或执明镜。用是四物观己面像。善恶妍丑显现分明。贤护。于意云何。彼所见像。于此油水水精明镜四处现时。是为先有耶。贤护答言。不也。曰。是岂本无耶。答言。不也。曰。是为在内耶。答言。不也。曰。是岂在外耶。答言。不也。世尊。唯彼油水水精镜。诸物清朗。无浊无滓。其形在前。彼像随现。而彼现像。不从四物出。亦非余处来。非自然有。非人造作。当知彼像。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无生无灭。无有住所。时彼贤护如是答已。佛言。贤护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诸物清净。彼色明朗。影像自现。不用多功。菩萨亦尔。一心善思。见诸如来。见已即住。住已问义。解释欢喜。即复思惟。今此佛者从何所来。而我是身复从何出。观彼如来。竟无来处。及以去处。我身亦尔。本无出趣。岂有转还。彼复应作如是思惟。今此三界唯自心有。何以故。随彼心念。还自见心。今我从心见佛。我心作佛。我心是佛。我心是如来。我心是我身。我心见佛。心不知心。心不见心。心有想念。则成生死。心无想念。即是涅槃。诸法不真。思想缘起。所思既寂。能想亦空。贤护当知。诸菩萨等。因此三昧。证大菩提。

      随法性而云散晴空。任智用而华开媚苑。

      长者论云。随法性则万法俱寂。随智用则万法俱生。不离一真。化仪仪百变。

      攀觉树而不荣。陷铁围而非损。冒境而朝宗悟旨。诸佛果源。拶目而得意真真。群生理本。

      真俗之法。邪正之门。皆是一心以为根本。如安心法门云。迷时人逐法。解时法逐人。解则识摄色。迷则色摄识。但有心分别计校自心现量者。悉皆是梦。若识心寂灭无一动念处。是名正觉。问云。何自心现。答。见一切法有。有自不有。自心计作有。见一切法无。无自不无。自心计作无。又若人造一切罪。自见己之法王。即得解脱。若从事上得解者气力壮。从事中见法者。即处处不失念。从文字解者气力弱。即事即法者深。从汝种种运为。跳踉癫蹶。悉不出法界。亦不入法界。若以界入界。即是痴人。凡有所施为。终不出法界心。何以故。心体是法界故。又非独群生理本。亦是山河大地之本。人我众生之本。如宗密禅师原人论。明穷人之本原。如儒宗命由于天。关于时运。道教生于元气。小乘教我为其本。权教但说空为本。儒道二教原人之本。人畜等类皆是虚无天道生成养育。谓道法自然。生于元气。元气生天地。天地生万物。故愚智皆禀于天。由于时命。故死后却归天地。复其虚无。若佛权教说。如中观论云。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若约此原身。心境皆空。身原是空。空即是本者。若心境皆无。知无者谁。又若都无实法。依何现诸虚妄。且现见世间虚妄之物。未有不依实法而能起者。如无湿性不变之水。何有假相虚妄之波。若无净明不变之镜。何有青黄长短之影。故知空教。但破执情。如法鼓经云。一切空经。是有余说。有余者余义未了也。大品经云。空是大乘之初门。未是究竟之说。今依性教佛了义经说。直显真源。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无始已来。常住清净。昭昭不昧。了了能知。亦名佛性。亦名如来藏。从无始际。妄想翳之。不自觉知。但认凡质。故耽着结业。受生死苦。大觉愍之。说一切皆空。又开示灵觉真心清净。全同诸佛。故华严经云。佛子。无一众生而不具有如来智慧。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即得现前。便举一尘含大千经卷之喻。尘况众生。经况佛智。次后又云。尔时如来普观法界一切众生。而作是言。奇哉奇哉。此诸众生。云何具有如来智慧。迷惑不见。我当教以圣道。令其永离妄想。自于身中得见如来广大智慧。与佛无异。评曰。我等多劫。未遇真宗。不解反自原身。但执虚妄之相。甘认凡下。或畜或人。今约至教原之。方觉本来是佛。故须行依佛行。心契佛心。反本还源。断除凡习。损之又损。以至无为。自然应用恒沙。名之曰佛。当知迷悟同一真心。大哉妙门。原人至此。今会通本末者。且真心之性。虽为身本。生起盖有因由。但缘前宗未了。所以破之。今将本末会通。乃至儒道亦是。何者。总不出一心故。谓初唯是一心真灵之性。不生不灭。众生迷睡。不自觉知。由隐覆故。名如来藏。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相。所谓不生灭真心。与生灭妄想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赖耶识。此识有觉不觉二义。依不觉故。最初动念。名为业相。又不觉此念本无故。转成能见之识。及所见境界相现。又不觉此境从自心妄现。执为定有。名为法执。执此等故。遂见自他之殊。便成我执。执我相故。违顺情生。憎爱业起。随善恶业。运于中阴。入母胎中。禀气受质。此会儒道说以气为本。气则顿具四大。渐成诸根。心则顿具四蕴。渐成诸识。十月满足。生来名人。即我等身心是也。然所禀之气。展转推本。即混一之元气也。所起之心。展转穷源。即真一之灵心也。究实言之。心外的无别法。元气亦从心之所变。属前转识所见之境。是阿赖耶相分所摄。从初一念业相。分为心境之二。心既从细至粗。展转妄计。乃至造业。成六粗之相。受苦无穷。境亦从微至着。展转变起。乃至天地。成住坏空。周而复始。又业既成熟。即从父母禀受二气。与业识和合。成就人身。据此则心识所变之境。乃成二分。一分却与心识和合成人。一分不与心合。即是天地山河国邑。三才中唯人灵者。由与心神合也。佛说内四大与外四大不同。正是此也。但能反照心源。灵性显现。无法不达。名法报身。自然应现无穷。名化身佛。是知若了一心。三身顿现。故般若吟云。悟则三身佛。迷疑万卷经。即知三教皆一真心。为原人之本。

      祖佛不道。父母非亲。

      第八祖佛陀难提。问佛䭾密多曰。父母非我亲。谁为最亲者。诸佛非我道。谁为最道者。偈答云。汝言与心亲。父母非可比。汝行与道合。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与汝不相似。欲识汝本心。非合亦非离。

      知三有异我而明佛性。

      大涅槃经云。迦叶菩萨问二十五有有我不。答曰。有我。即佛性此是真我。具八大自在义。即是常乐我净四德涅槃。非外道凡夫所执之我。如华严记云。佛性之体。体非因果。因中取之。名为因性。果中取之。名为果性。非是佛性分成因果。如瓶取空。是瓶中空。世界取空。是世界中空。空无有异。故言众生智慧。是佛性因。菩提涅槃。是佛性果。非是佛性分成因果。故结示云。然则佛性非因非果。若以无障碍法界为宗。则法性即佛性。知一切法即心自性。若以心性为佛性者。无法非心性。则不隔内外。而体非内外。内外属相。性不同相。何有内外。然迷一性而变成外。外既唯心。何有非佛。所变无实。故说墙壁言无佛性。以性该相。无非性矣。如烟因火。烟即是火。而烟[鬱-山+止]火。依性起相。相翳于性。如即水成波。波即是水。境因心变。境不异心。心若有性。境宁非有。况心与境。皆即真性。真性不二。心境岂乖。若以性从相。不妨内外境。而例于心今有觉知。修行作佛。即是邪见外道之法。故须常照。不即不离。不一不异。无所惑矣。故云则非内非外。随物迷悟。强说升沉。又华严策林问。众生与佛。迷悟不同。众生则六道循环。佛则万德圆满。如何有即众生即佛二互相收。混乱因缘。全乖法界。答。夫真元莫二。妙旨常均。特由迷悟不同。遂有众生与佛。迷真起妄。假号众生。体妄即真。故称为佛。妄则全迷真理。虽真无迷。悟即迷本是真。非是新有。迷因横起。若执东为西。悟解理生。如东本不易。就相假称生佛。约体故得相收。不见此源。迷由未醒。了斯玄妙。成佛须臾。经云。法界众生界。究竟无差别。一切悉了知。此是如来境。如来才成正觉。普见众生已成正觉。众生, 向佛心中。自受其苦。冀希玄之士。无舍妄以求真。

      会万物为己而成圣人。

      肇法师云。会万物为自, 己者。其唯圣人乎, 。又云。圣远乎哉。体之即神。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夫云圣人者。圣即正也。了心悟道。即是正人。迷心背道。即是邪人。邪正由心。净秽在我。

      一两真金。胜㲲花千斤之价值。

      高僧释道世云。勤勇忏悔者。虽知依理。须知心妄动。若真悟心远离前境者。如经云。譬如㲲花千斤。不如真金一两。喻能观心胜。即灭罪强。又华严策。问。二障尘沙尚非所喻。阿僧祇劫未得断名。十地圣人分分渐损。如何一断一切断耶。既越常规。难以取信。答。惑本无从。迷真忽起。迷而不返。澜漫无涯。若纤云布空。其来无所。须臾弥满。六合黯然。长风忽来。倏尔云尽。千里无点。万像历然。方便风生。照惑无性。本空显现。众德本圆。八万尘劳皆波罗蜜。恒沙惑障并是真源。眼翳未除。空华乱起。但净法眼。何惑不除。滞执坚牢。居然多劫。

      半株檀树。改伊兰四十之由旬。

      经云。一株檀树。能改四十由旬之伊兰林。况一真心法。能破一切染法。如台教立无生一法。为破一切法遍。

      上上真机。滔滔法海。堕无明而不可隳。纵神力而焉能改。

      此一心法。是普眼门。唯对上机。方能信入。沦五趣而不坠。登一相而非升。以是不变易之法故。

      设戴角披毛之者。本性非殊。任形消骨散之人。至灵常在。

      如般若吟云。百骸虽溃散。一物镇长灵。又首楞严经云。纵汝形销命光迁谢。此性云何为汝销灭。

      等觉不迁。随物周旋。

      经云。不动等觉而建立诸法。不坏假名而谈实相。若等觉之心即不动。以染净之觉随缘而作诸法。亦不坏诸法而谈实相。以诸法无体不可坏。若坏即失诸法本空故。

      为出世真慈之父。作归宗所敬之天。

      如宗镜录中。立真心为宗。祖佛同证。即不立众生缘虑妄心。此心无体。诸经所破。然此妄心无体即真。故不用破。以众生执实。故须破之。宗镜录云。心有二种。一随染缘所起妄心。而无自体。但是前尘。逐境有无。随尘生灭。唯破此心。虽法可破。而无所破。以无性故。百论破情品云。譬如愚人见熟时𦦨。妄生水想。逐之疲劳。智者告言。此非水也。为断彼想。不为破水。如是诸法自性空。众生取相故着。为破是颠倒故。言破。实无所破。二常住真心。无有变异。即立此心以为宗镜。识论云。心有二种。一相应心。谓无常妄识虚妄分别。与烦恼结便相应。二不相应心。所谓常住第一义谛。古今一相。自性清净心。今言破者是相应心。不相应心立为宗本。

      一雨无私。群木而自分甘苦。太虚绝量。众器而各现方圆。

      法华经明三草二木。一雨而受润不同。楞严经明方现方空。圆现圆空。若除器方圆。则空无所在。

      既在正观。须当神听。

      上士神听。中士心听。下士耳听。神听入玄。能契心性。

      扣寂寂之玄门。蹑如如之道径。若玻璃随物而现色。于自体而匪亡。

      如玻璨珠。虽现外色青黄赤白。不失珠体。

      犹金刚对日而分形。逐前尘而不定。

      如金刚珠。于日中而色不定。此皆表心随缘不变。不变随缘。虽不守自性。亦不失自性。不守性是随缘。不失性是不变。

      菩提窟宅。解脱丛林。澹泊而慧眼何见。杳霭而大智难寻。五岳峥嵘而不峻。四溟浩渺而非深。

      一心高广。横竖难量。山未为高。海未为深。又遍界盈空。无法可现。山非是山。海非是海。以唯心故。如华严经颂云。了知非一二。非染亦非净。亦复无杂乱。皆从自想起。

      轮王坐妙宝床时。方能入定。

      轮王坐妙宝床时。入四禅而心离五欲。

      菩萨戴法性冠处。始得明心。

      菩萨着法性冠处。见一切法悉现在心。

      滞念才通。幽襟顿适。成现而可以坐参。周遍而徒烦游历。

      此一心成现法门。不用一点身心之力。坦然明白。先德云。沙门采宝。不动神情。其宝自现。又云。虚明自照。不劳心力。又云。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见。如瑜伽仪轨释云。夫欲顿入三业。修习毗卢遮那法身观。瑜伽仪轨释。如来法身观者。先观发起普贤菩萨微妙行愿。复应以三密加持身心。则能入文殊师利大智慧海。然修行最初。于空闲处。摄念安心。闭目端身。结跏趺坐。运心普缘无边刹海。谛观三世一切如来。遍于一一佛菩萨前。殷勤恭敬礼拜旋绕。又以种种供具云海。奉献如是等一切圣众。广大供养已。复应观自心。心本不生。自性成就。光明遍照。犹如虚空。复应深起悲念。哀愍众生不悟自心。轮回诸趣。我当普化拔济。令其开悟。尽无有余。复应观察自心。诸众生心。及诸佛心。本无有异。平等一相。成大菩提心。莹彻清净。廓然周遍。圆明皎洁。成大月轮。量等虚空。无有边际。

      达无不是。统法界以为家。

      心为法界之家。亦为涅槃之宅。如法集经云。能知一切唯是一心。名为心自在。于其掌中出诸珍宝。亦以虚空而为库藏。名为物自在。一切身口意业以智为本。名智自在。又云。观世音白佛言。菩萨若受持一法。一切诸佛法自然如在掌中。何者是一法。所谓大悲。释曰。此是同体大悲。此悲性遍一切众生界。故能一雨普润。兰艾齐荣。一念咸收。邪正俱济。宝云经云。一切诸法。心为上首。若知于心。则能得知一切诸法。大灌顶经云。禅思比丘无他想念。唯守一法。然后见真。释曰。一法为宗。诸尘无寄。他缘自绝。妙性显然。志当归一。而何智不明。寻流得源。而何疑不释。撮要之旨。斯莫大焉。又如世尊最后垂示。应尽还原品三告之文。经云。尔时世尊如是逆顺入诸禅已。普告大众。我以甚深般若。遍观三界一切六道。诸山大海大地含生。如是三界根本性离。毕竟寂灭同虚空相。无名无识。永断诸有。本来平等。无高下想。无见无闻无觉无知。不可系缚。不可解脱。无众生无寿命。不生不起不尽不灭。非世间非非世间。涅槃生死皆不可得。二际平等。等诸法故。闲居静住。无所施为。究竟安置。必不可得。从无住法。法性施为。断一切相。一无所有。法相如是。其知是者。名出世人。是事不知。名生死始。汝等大众。应断无明。灭生死始。又复告大众。我以摩诃般若。遍观三界有情无情。一切人法悉皆究竟。无系缚者。无解脱者。无主无依。不可摄持。不出三界。不入诸有。本来清净。无垢无烦恼。与虚空等不平等非不平等。尽诸动念。思想心息。如是法相。名大涅槃。真见此法。名为解脱。凡夫不知。名曰无明。作是语已。复入超禅。从初禅出。乃至入灭尽定。从灭尽定出。乃至入初禅。如是逆顺入超禅已。复告大众。我以佛眼遍观三界一切诸法。无明本际性本解脱。于十方求了不能得。根本无故。所因枝叶皆悉解脱。无明解脱故。乃至老死皆得解脱。以是因缘。我今安住常寂灭光。名大涅槃。如上真实慈父广大悲心不可思议三告之文。或有遇斯教者。可以析骨为笔。剥皮为纸。刺血为墨。而书写之。不可顷刻暂忘。刹那失照。

      用而靡虚。将大地为标的。

      如与大地为的。所射无不中者。如观心人。所见无不是心。终无一尘有隔。如入楞伽经偈云。无地及诸谛。无国土及化。佛辟支声闻。唯是心分别。人体及五阴。诸缘及微尘。胜人自在作。唯是心分别。心遍一切处。一切处皆心。以心不善观。心性无诸相。

      至道无隔。唯理堪亲。

      若洞达一心。能通万汇。如牖隙之内。观无际之空。似径尺镜中。见千里之影。

      抉目而金鎞快利。

      大涅槃经云。初一说。名一指示。中间重说。名二指示。经末复说。名三指示。下合中末。未见佛性。并如于盲。华严疏释。以三谛为指。指为旨趣。义甚分明。一时横观。皆观三谛。竖亘十地。亦证三谛。第一指者即示俗谛。言凡是有心。定当作佛。皆有佛性。二者示真谛为第二指。云佛性者。名第一义空。三示中道为三指。经云佛性即是无上菩提道种子故。非有如虚空。非无如兔角。故知三谛。喻于三指。

      霪顶而甘露光新。

      顿悟一心之时。如醍醐入心。甘露霔顶。

      寂默无言。因居士而荐旨。

      文殊问维摩居士。如何是真入不二法门。居士默然。斯乃显一心不二之妙旨。

      虚空绝相。化阇王而悟真。

      文殊菩萨化阿阇世王。王以袈裟亲自挂文殊身上。而不见文殊身。及挂大众。亦不见身。返挂自身。亦不见身及衣。但见虚空相。因兹悟道。

      慧日晶明。信心调直。被大乘衣而坐正觉床。饮菩提浆而䬸禅悦食。

      大涅槃经云。汝等虽染衣出家。未披如来大乘法衣。法华经云。如来座者。一切法空是。夫出家人。识心达本。故号沙门。举足下足。乃至着僧伽梨。念念皆与摩诃衍相应。饮正法味。䬸涅槃食。所以阿难为不了心宗。忏悔云。我身虽出家。心不入道。如黄檗和尚云。达磨西来。唯传一心法。直下指一切众生心。本来是佛。不假修行。但令识取自心。见自本性。莫别求法。云何识自心。即如今言语者是汝心。若不言语。又不作用。心体犹如虚空相似。实无相貌。亦无方所。亦不一向是无。祗是有而不见。又云。但悟一心。更无少法可得。此即真佛。佛与众生一心。更无有异。不如言下自认取本法。此法即心。心外无法。此心即法。法外无心。又仰山和尚云。顿悟自心无相。犹若虚空。寄根发明。即本心具恒沙妙用。无别所持。无别安立。即本地。即本土。

      善财知见。举目而皆入法门。华藏山河。立相而无非具德。

      善财童子。登山入阁。皆证法门。以真心遍一切处故。随处发明。咸得见道。所以还源观云。华藏海内。其中莫问若山若河。皆具如来时智德。

      群蒙尽正。一概齐平。迹分尘界而不浊。性合真空而靡清。体凝一味而匪缩。用周万物而非盈。

      此一心法。湛然不动。虽随事开合。任物卷舒。其体未曾增减。设对机说法。广略开遮。不可执方便之言。迷于宗旨。如华严经颂云。言词所说法。小智妄分别。是故生障碍。不了于自心。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彼由颠倒慧。增长一切恶。

      似天中意树之林。常随天转。

      天中有如意树。常随诸天意转。

      若人间心想之处。还逐人成。

      一切境界。因想而生。故经云。一切国土。唯想持之。华严经颂云。一切诸国土。想网之所现。幻网方便故。一念悉能入。又论云。离人无有法。离法无有人。

      贫济骊珠。幽冥玉烛。如来宝眼而自绝纤毫。

      佛眼无外。岂立纤毫。

      金沙大河而更无回曲。

      金沙大河。直入大海。以表正见直入心海。

      若海中之咸味。物物圆通。犹色里之胶青。门门具足。

      如傅大士心王铭云。无形无相。有大神力。能灭千灾。成就万德。体性虽空。能施法则。观之无形。呼之有声。为大法将。持戒传经。水中盐味。色里胶青。决定是有。不见其形。心王亦尔。身内居停。面门出入。应物随情。自在无碍。所作皆成。色里胶青者。书云。青出于蓝。而青于蓝。冰结于水。而寒于水。又一切法中。皆有安乐性。则是色总持门。如大般若经云。一切法趣色。色尚不可得。云何当有趣非趣。如是具历诸法皆然。般若意似当诸法之性。不异色性。故皆趣色。色不可得。当法性空。既无所趣。安有能趣。若智者意。一切法趣色。假观。色尚不可得。空观。云何当有趣非趣。即中道观。今但要初句。以取色性。为诸法依。以性普收。故皆趣色。则一色中具一切法。是事事无碍之义。故随一法皆收法界故。

      孤高独步。莹彻摅情。意根净而宝坊净。

      净名经云。心净即佛土净。又云。心净故众生净。心垢故众生垢。如一切垢净世界。及台教四土。祗是一自性清净心。此心若净。一切佛土皆悉净也。如镜明则照远。铃响则声高。是以华严经颂云。佛刹无分别。无憎无有爱。但随众生心。如是见有殊。又摄论云。一切净土。是诸佛及菩萨唯识智为体。即金刚般若论云。智习唯识通。如是取净土。若佛地论。以佛自在无漏心为体。非离佛净心外。别有实等净心色也。又云。色等即是佛净心所感。离佛自心之外。别无能感。如是假实之色。皆不离佛净心。即此净心。能显假实之色。故经云。青色青光。黄色黄光等是也。

      心地平而世界平。

      首楞严经云。毗舍如来摩持地菩萨顶言。当平心地。则世界地一切皆平。

      若拂雾以披天。神襟顿爽。似拨云而见日。法眼恒清。

      悟心之时。顿消积滞。如弥勒成道偈云。久欲度众生。欲[托-七+友]无由脱。今日证菩提。豁然无所有。

      一道逍遥。群心仰慕。保证而犹玉玺之真文。

      一切万法。皆为心之所印。如王宝印。无前后际。故法句经云。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云何一法中。而见有种种矣。

      包藏而若琼林之宝库。

      第八识包含。犹如库藏。含藏十法界种子。无法不足。

      久行方了。具遍吉之明宗。

      遍吉是普贤菩萨。首楞严经颂云。心闻洞十方。生于大因力。初心不能入。云何获圆通。

      初学易亲。成慈氏之入路。

      首楞严经云。弥勒菩萨云。得成无上妙圆识心三昧。乃至尽如来国土净秽有无。皆是我心变化所现。我了如是唯心识故。识性流出无量如来。

      正念才发。狐疑自惺。匪五目之可鉴。岂二耳之能听。

      五眼者。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佛言。我以五眼尚不见。云何无目凡夫而称见乎。二耳者。一凡耳。二天耳。道书云。上士神听。中士心听。下士耳听。

      非有而非空。故称卓绝。不出而不在。实谓通灵。

      首楞严经云。汝之心灵。一切明了。是知性自神解。寂照泠然。如灵辩和尚云。夫一心不思议。妙义无定相。应时而用。不可定执。经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用有差别。随处得名。究竟不离自心。此心能坏一切。能成一切。故云一切法皆是佛法。心作天。心作人。心作鬼神。畜生地狱。皆心所为。好恶皆由心。要生亦得。要不生亦得。即是无碍义。祗今一切施为。行住坐卧。即是心相。心相无相。故名实相。体无变动。亦名如来。如者不变不异也。无中现有。有中现无。亦名神变。亦曰神通。总是一心之用。随处差别即多义。一中解无量。无量中解一。了彼互生起。当成无所畏。又东方入正定。西方从定出。若了心外无法。一切唯心。即无一法当情。无有好恶是非。即不怖生死。一分处皆是。故云当成无所畏。无所畏即佛。佛具四无畏也。

      尘思俱逃。烦机顿洗。

      未悟道时。多兴妄虑。才了心日。想念不生。故经云。识停闲静。想灭无为。又首楞严经云。想相为尘。识情为垢。二俱远离。则汝法眼应时清明。云何不成无上知觉。又大乘理观。不念诸佛。即是念觉。故昔人云。真如无念。非念法能阶。实相无生。岂生心能至。无念念者。则念真如。无生生者。生乎实相。故起信云。若知虽念无有能念所念。是名随顺。若离于念。名为得入。净名云。常求无念实相智慧。故般若云。若念一切法。不念般若波罗蜜。不念一切法。则念般若波罗蜜。

      迥超万行之先。深彻法源之底。月光大士。变清水于自心。

      首楞严经云。月光童子初习水定。弟子窥牕观室。唯见清水。取一瓦砾投于水内。出定之后顿觉心痛故知定果色。皆是定中意识所变。

      空藏高人。现太虚于本体。

      首楞严经云。虚空藏菩萨云。我得无边身。尔时手执四大宝珠。照明十方微尘佛刹。化成虚空。又于自心现大圆镜。内放十种微妙宝光。流灌十方尽虚空际。

      甄明畅志。悟入怡神。若旱天而遍霶甘泽。犹萎草而顿遇阳春。

      涅槃经云。纯陀白佛言。世尊。唯愿世尊。霶甘露雨。洒我心田。又如大地。得遇春雨。草木㵒发。故云。万物得地而生。万行得理而成。所以般若经云。一心具足万行。

      翠羽红鳞。普现色身之三昧。霞峰雾沚。同转根本之法轮。

      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又山河大地。一一皆宗。

      智朗昏衢。梦惊长夜。

      识论云。一切众生。以第七识为长夜。如梦时不知是梦。觉时方悟。如迷时不了自心是佛。悟时方知。故经云。佛者觉也。如睡梦觉。如莲华开。

      贫室之金藏全开。

      大涅槃经云。如贫女人。舍内多真金之藏。家人大小无有知者。时有异人善知方便。乃至即于其家。掘出真金之藏。女人见已。心生欢喜。生奇特想。众生佛性亦复如是。若遇善友开发。明见佛性。心开意解。生大欢喜。

      𦦨宅之牛车尽驾。

      法华经明等赐一大车而出火宅。若了一切处唯是一心实相之旨。即是出宅义。

      纷然起作。冥冥而弗改真如。豁尔虚凝。历历而常随物化。

      肇论云。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飘鼓而不动。日月历天而不周。此四不迁。即万物皆不迁矣。则离动而无静。离静而无动。以一心动静。岂有离也。

      大象无形。洪音绝声。三光匿曜。河岳齐平。

      肇论云。大象隐于无形。大音匿于希声。此一心光横吞万象。更无纤毫于中发现。故傅大士颂曰。须弥芥子父。芥子须弥爷。山海坦然平。敲冰来煮茶。故知万法尽入不二法门。一际平等。更不俟夷岳盈壑。续凫截[鴳-女+隹]。然后方平。

      向九居六合之中。随作色空明闇之体。

      六合者。四维上下。九居者。一欲界天。二初禅天。三二禅天。四三禅天。五四禅天。六空处天。七识处天。八无所有处天。九非想非非想天。广则二十五有四十二居处。并是有情受生居住之处。此皆因情想结成生死之身。业系二十五有之处。悉从心出。所以楞伽经云。三界上下法。我说皆是心。又云。心遍一切处。一切处遍心。法华经云。三方及四维。上下亦复尔。如首楞严经云。妙觉明心。先非水火。乃至汝以空明。则有空现。地水火风各各发明。则各各现。若俱发明。则有俱现。故知万法但心为体。循业发现。所见不同。随自想念而生差别。故云如来藏。随为色空。周遍法界。是以离自真心。更无一法。所有境界。皆是心光。

      于七大四微之内。分为色香味触之名。

      七大者。一地大。二水大。三火大。四风大。五空大。六见大。七识大。如首楞严经云。汝元不知如来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净本然。周遍法界。乃至推七大。皆无自性他性共性无因性。所以佛告阿难。若汝识性生于见中。如无明闇及与色空。四种必无。元无汝见。见性尚无。从何发识。若汝识性生于相中。不从见生。既不见明。亦不见闇。明闇一瞩。即无色空。彼相尚无。识从何发。若生于空。非相非见。非见无辩。自不能知明闇色空。非相灭缘。见闻觉知无处安立。处此二非。空则同无。有非同物。纵发汝识。欲何分别。若无所因突然而出。何不日中别识明月。汝更细详微细详审。见托汝睛。相推前境。可状成有。不相成无。如是识缘因何所出。识动见澄非和非合。闻听觉知亦复如是。不应识缘无从自出。若此识心本无所从。当知了别见闻觉知。圆满湛然。性非从所。兼彼虚空地水火风。均名七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阿难。汝心粗浮。不悟见闻发明了知。本如来藏。汝应观此六处识心。为同为异。为空为有。为非异同。为非空有。汝元不知如来藏中。性识明知。觉明真识。妙觉湛然。周遍法界。含吐十虚。宁有方所。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又本是一真心。分成六和合。如眼见之为色。耳闻之为声。鼻嗅之为香。舌尝之为味。身受之为触。意知之为法。又祖师云。处胎曰身。出世为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曰嗅香。在舌曰谈论。在手曰执捉。在脚曰运奔。变现俱该法界。收摄不出微尘。识者唤作佛性。不识者唤作精魄。故云一色一香。无非中道。

      德御神州。威灵法宇。通智海之宏津。立吾宗之正主。

      心为万法之宗。宗者尊也主也。如楞伽经中。佛语心为宗。无门为法门。不退转法轮经云。善知一切众生无相。悉同法界。非见非不见。何以故。法界即是一切众生心界。是名信行。南岳思大和尚云。若学者先须通心。心若得通。一切法一时尽通。

      违情难信。如藕丝悬须弥之山。

      涅槃经云。佛言。若有人能以藕丝悬须弥山。可思议不。不也。世尊。佛言。菩萨能以一念称量生死。有不可思议理。而但仰信而已。不能一念即如来藏。故非圆意。

      入悟能谈。似一手接四天之雨。

      如佛藏经云。无名相中。假名相说。皆是如来不思议力。譬如有人。嚼须弥山。飞行虚空。石筏渡海。负四天下及须弥山。蚊脚为梯。登至梵宫。劫尽烧时。一唾劫火即灭。一吹世界即成。以藕丝悬须弥山。手接四天下雨。如来所说一切诸法。无相无为无生无灭。令人信解。甚为难有。甚为希有。又经云。奇哉世尊。于无异法中。而说诸法异。故云说法是大神变。无中说有。有中说无。岂非神变耶。

      居混沌之始。出恍惚之间。

      混沌之始者。以不知无始无明。最初一念。不觉而起。第八藏识。一半不执受。为无情世间山河大地等。一半有执受。为有情世间众生五阴身等。皆从一心所造。不达此理者。此间周礼。或称混沌。西天外道。或说冥初。老十云。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

      法雷震四生之幽蛰。慧日烛三界之重关。

      此一心宗。当悟之时。如迅雷震于长空。似千日照于旷野。能令堕业系之人。出三界之牢狱。溺生死之者。脱六趣之樊笼。

      不世之珍。抱玄门而寂寂。非常之道。任法性以闲闲。

      不世之珍者。以此心宝。非世之珍。非常之道者。此一心大道。非常情之所解。

      发觉根苗。胤灵筋骨。

      因心悟道。发心之初。即坐道场。便登祖位。

      若谷神之安静。似幻云之出没。

      肇论云。法身无像。应物以形。般若无知。对缘而照。万机烦赴而不挠其神。千难殊对而不干其虑。动若行云。止犹谷神。岂有心于彼此。情系于动静者乎。注云。法身无形。能现众像。圣智无知。能照万机。无心应物。虽慜而不挠其神。有难皆通。虽通而不干其虑。无心而动。动若行云。心无定方。犹谷神之不死。绝彼此动静之心也。老聃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注云。谷者养也。人能养神则不死。神即五藏之神也。若五藏尽伤。则五神去矣。是谓玄牝者。注云。玄者天也。牝者地也。主出入于鼻与天通。故鼻为玄也。主出入于口与地通。故口为牝也。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者。根者元也。言鼻口之门。是乃通天地之元气。

      事因理显。犹金乌照万里之程。

      华严疏云。理随事变。一多缘起之无边。事得理融。千差涉入而无碍。

      用就体施。如玉兔摄千江之月。

      证道歌云。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一法遍含一切法。我性常与如来合。

      非相非名。孤寂幽清。一言无不略尽。殊说更非异盈。

      一言者。约略说。约理说。殊说者。约广说。约事说。故不动一心而演诸义。不坏诸义而显一心。即卷常舒。如来于一言语中。演说无边契经海。即舒常卷。一切法门无尽海。同会一法道场中。如草木四微。从地而生。还归地灭。犹波浪鼓动。依水而起。还复水源。如法从心生。还归心灭。故经云。当处生。当处灭。又华严经颂云。佛智通达净无碍。一念普知三世法。皆从心识因缘起。生灭无常无自性。所以清凉疏云。华严经者。统唯一真法界。谓总该万有。即是一心也。

      吞苦雾而浸邪峰。须澄性海。

      性海泓澄。湛然明净。当悟心之时。能尽苦源。顿消邪见。故般若心经云。行深般若之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降四魔而夷六贼。应固心城。

      四魔者。一天魔。二阴魔。三死魔。四烦恼魔。首楞严经云。六为贼媒。自劫家宝。心城者。华严经入法界品中。宝眼主城神为善财言。应守护心城。谓毕竟断除悭嫉谄诳。应清凉心城。谓思唯一切诸法实性。应增长心城。谓成办一切助道之法。应严饰心城。谓造立诸禅解脱宫殿。应照耀心城。谓普入一切诸佛道场。听受般若波罗蜜法。应增益心城。谓普摄一切佛方便道。应坚固心城。谓恒勤修习普贤行愿。应防护心城。谓常专御捍恶友魔军。应廓彻心城。谓开引一切诸佛智光明。应善补心城。谓听受一切佛所说法。应扶助心城。谓深信一切佛功德海。释曰。夫城者。能防外寇。护国安人。坚密牢强即无众患。况心城须护。密守关津。无令外缘六尘魔贼所侵。内结烦恼奸臣所乱。防非禁恶。常施莹净之功。立德运慈。广备庄严之事。遂得四门无滞。一道常通。力敌大千。威临法界。可以抚提弱丧。摄化无遗。伏外降魔。永固真基者矣。

      广演玄风。长施法利。

      沙门唯以弘教说法。能报佛恩。首楞严经颂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又证道歌云。默时说。说时默。大施门开无拥塞。

      诸圣不改其仪。

      此一心法。是古今千圣不易之道。

      万邪莫回其致。

      邪不干正。天魔不能坏。外道不能乱。故云。天魔外道皆法印。魔界即佛界。外道经书皆是佛说。既同轮并驾。焉能坏乎。

      十军三惑。消影响于幻场。

      十军者。佛偈云。欲是汝初军。忧愁为第二。饥渴第三军。渴爱为第四。第五睡眠军怖。畏为第六。疑为第七军。含毒为第八。第九利养军。着虚狂名闻。第十军自高。轻慢出家人。诸天世间人。无能破之者。我以智慧力。摧伏汝军众。汝虽不欲放。到汝不到处。是知战魔军者。即是自心魔。终无心外境。能与心为缘。但是自心生。还以心为相。三惑者。一见思惑。二尘沙惑。三无明惑。若直了心者。不唯十军三惑。乃至八万四千尘劳门。悉皆殒灭。故偈云到汝不到处。消影响于幻场者。如宝积经云。尔时世尊告幻师言。一切众生及诸资具皆是幻化。谓由于业之所幻故。诸比丘众亦是幻化。谓由于法之所幻故。我身亦幻。智所幻故。三千大千一切世界亦皆是幻。一切众生共所幻故。凡所有法无非是幻。因缘和合之所幻故。但了一心。诸幻自息。故宝藏论云。一切皆幻。其幻不实。知幻是幻。守真抱一。

      智刃慧刀。利锋芒于实地。

      以智慧剑。杀烦恼贼。

      一言合理。天下同归。

      一言契理。天下知音。故云。名无翼而长飞。道无根而永固。

      体标奇而显妙。用含虚而洞微。可谓镇敌国之宝珠。千金罕易。挺惊人之法将。万古传辉。

      敌国之宝珠者。此心或为无价之宝。或在轮王顶上。或处贫子衣中。龙女亲献而成佛刹那。善友求之而利济无尽。惊人之法将者。说心地法门之时。天魔胆落。外道魂惊。如舍利弗智慧第一。为释迦右面弟子。称为法将。

      动而无为。寂而常照。立佛道之垣墙。树修行之大要。

      大约修行。不出定慧一心。真如妙性寂然名止。寂而常照名观。非能所观而分二法。

      画出山河国土。意笔纵横。分开赤白青黄。心灯照耀。

      华严经颂云。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五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心光照耀者。大般若经云。若幽冥世界。及于一一世界中间。日月等光所不照处。为作光明。应学般若。般若者即心智之光。华严论云光明觉品者。为令信心。自以自心光明。觉照一切世间。无尽世界。总佛境界。自亦同等。以心随光一一照之。

      性自神解。不同虚空。或垂本以显迹。或居边而即中。犹师子就人之机理标径直。

      痴狗逐块。师子就人。此喻上机闻法。直了心宗。不随问答。逐语生解。

      如王索一锤之器。言下全通。

      王索宝器。须是一锤便成。第二第三锤成。皆不中进。此喻一言之下。便契无生。不须再问。落于阴界。

      慧海关防。灵园苗裔。遍滋广摄而不拣高低。竖彻横该而混同粗细。

      一心广备。不择上中下机。以是一际平等法门。故竖彻三际。横亘十方。览而不遗。收无不尽。粗处粗现。细处细现。粗细随缘。法体恒寂。唯心之旨。常无变易。

      作一种之光辉。为万途之津济。

      大庄严经论。说求唯识人颂云。能取及所取。此二唯心光。贪光及信光。二光无二体。释曰。求唯识人。应知能取所取。此之二种。唯是心光。如是贪等烦恼光。及信等善法光。如是二光。亦无染净二法。何以故。不离心光别有贪等信等染净法故。二光亦无相。偈曰。种种心光起。如是种种相。光体非体故。不得彼法实。释曰。种种心光。即是种种事相。或异时起。或同时起。异时起者。谓贪光瞋光等。同时起者。谓信光进光等。光体非体等者。如是染位心数净位心数。唯有光相。而无光体。是故或世尊不说彼为真实之法。

      闇鬼没于明灯。

      如人闇中疑鬼。以烛照之。豁然疑解。况心外见法。了心即无境。

      毛轮消于厚翳。

      如人目有翳。空中见毛轮。况不识心人。妄见心外之境。如密严经颂云。幻事毛轮等。在在诸物相。此。皆心变异。无体亦无名。

      确乎不拔。高超变易之门。

      万法不迁。一心常住。但当见性。自断狐疑。余曾亲推。似见斯旨。如宗镜中引不迁论云。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飘鼓而不动。日月历天而不周。疏云。前风非后风。故偃岳而常静。前水非后水。故竞注而不流。前气非后气。故飘鼓而不动。前日非后日。故历天而不周。钞云。然自体念念不同。则初一念起时。非第二念时。乃至最后吹着山时。非初起时。则无前念风体。定从彼来。吹其山也。且山从初动时。以至倒卧地时。其山自体念念不同。则初一念动时。非第二念动时。乃至最后着地时。非初动时。则无初动山体。定从彼来。至着地时。斯皆风不至山。岳不着地。虽旋岚偃岳。未曾动也。以此四物。世为迁动。然虽则倒岳历天。皆不相知。各不相到。念念自住。各各不迁。且如世间称大。莫遇四大。四大中动。莫越风轮。以性推之。本实不动。如义海云。鉴动寂者为尘。随风飘飏是动。寂然不起是静。而今静时由动不灭。即全以动成静也。今动时由静不灭。即全以静成动也。由全体相成。是故动时正静。静时正动。亦如风本不动。能动诸物。若先有动。则失自体。不复更动。今观此风周遍法界。湛然不动。寂尔无形。推此动由。皆从缘起。且如密室之中。若云有风。风何不动。若云无风。遇缘即起。或遍法界拂。则满法界生。故知风大不动。动属诸缘。若于外十方虚空中。设不因人拂。或自起时。亦是龙蜃鬼神所作。以鬼神属阴。至晚则风多故。乃至劫初劫末成坏之风。并因众生业感。世间无有一法不从缘生。缘会则生。缘散则灭。若执自然生者。祇合常生。何得紧缦不定。动静无恒。故知悉从缘起。又推诸缘和合成事。各各不有。和合亦无。缘缘之中。俱无自性。但是心动。反推自心。心亦不动。以心无形故。起处不可得。即知皆从真性起。真性即不起。方见心性。遍四大性。体合真空。性无动静。以因相彰动。因动对静。动相既无。静尘亦灭。故首楞严经云。性风真空。性空真风。即斯旨矣。

      湛尔唯坚。永出轮回之际。

      此心前际不生。中际不住。后际不灭。故法华经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世间相者。即众生五阴心。离五阴无世间。何者。无情世间。即众生心变。既从心变。一一随心。常住真如之法位。

      妙极众象。理统诸方。如积海而含万水。犹聚日而放千光。

      此一点灵台自性光明。遍照法界。无法不收。故首楞严经云。诸法所生。唯心所现。现处即心。更无别体。如圆觉疏序云。夫血气之属必有知。凡有知者必同体。所谓真净明妙。虚彻灵通。卓然而独存者也。众生之本原。故曰心地。诸佛之所得。故曰菩提。交彻融摄。故曰法界。寂静常乐。故曰涅槃。不浊不漏。故曰清净。不妄不变。故曰真如。离过绝非。故曰佛性。护善遮恶。故曰总持。隐覆含摄。故曰如来藏。超越玄秘。故曰密严国。统众德而大备。铄群昏而独照故曰圆觉。其实皆一心也。背之则凡。顺之则圣。迷之则生死始。悟之则轮回息。亲而求之。则止观定慧。推而广之。则六度万行。引而为智。然后为正智。依而为因。然后为正因。其实皆一法也。终日圆觉而未尝圆觉者凡夫也。欲证圆觉而未极圆觉者菩萨也。住持圆觉而具足圆觉者如来也。离圆觉无六道。舍圆觉无三乘。非圆觉无如来。泯圆觉无真法。其实皆一道也。三世诸佛之所证。盖证此也。如来为大事出现。盖为此事也。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罗盖诠此也。释曰。心之一法。名为普法。欲照此心。应须普眼虚鉴。寂照灵知。非偏小而可穷。以圆满而能觉。故曰圆觉。此约能证也。真如妙性。寂灭无为。具足周遍。无有缺减。故曰圆觉。此约所证也。能所冥合。唯是一心。此一心能为一切万法之性。又能现三乘六道之相。摄相归性。曾无异辙。则世间出世间升降虽殊。凡有种种施为莫不皆为此也。离此。则上无三宝一乘。下无四生九有。

      文圃义围。言将发而词丧。清神静思。意欲缘而虑亡。

      言将发而词丧者。首楞严经云。用世语言。入佛知见。如将手掌捉摩虚空。徒益自劳。虚空云何随汝执捉。意欲缘而虑亡者。般若经云。如𧉑𧉿虫。处处能泊。而不能泊火𦦨之上。如意根遍缘一切境。而不能缘般若。以心智路绝故。

      处众不群。居尊匪独。

      志公和尚歌云。处众不见諠哗。独自亦无寂寞。

      阐大道之基坰。布教海之漩澓。了辩乳之真机。

      大涅槃经云。如盲问乳。不知乳之正色。如无己眼。随他问答。不达自心。若上上机人。一闻千悟。获大总持。

      达观象之明目。

      大涅槃经。明众盲摸象。各说异端。不见象之真体。亦况错会般若之人。依通见解。说相似般若。九十六种外道。及三乘学者。禅宗不得旨人。并是不见象之真体。唯直下见心性之人。如昼见色。分明无惑。具己眼者。可相应矣。

      蹑萨云路兮非近非远。诣清凉池兮不迟不速。

      萨云路者。即众生心。了之即是。非论近远。清凉池者。即一心圆明。无尘垢热恼。故云清凉。智论云。有目无足。不到清凉池。有足无目。亦不到清凉池。目足更资。方能得到。顿悟自心为目。如说修行为足。故须理事齐运。定慧双修。方入一心之智海也。

      出一语兮海竭山崩。提妙旨兮天翻地覆。举圆宗兮敷至理。法界横关。括众义兮掩群诠。禅门啮镞。

      宗门中有啮镞句。不通问答。

      念念而灵山出世。步步而兜率下生。

      华严论云。一念相应一念佛。大集经云。贪瞋痴出。即是佛出。又如来藏经云。我以佛眼观一切众生贪欲恚痴诸烦恼中。有如来智。如来眼。如来结加趺坐。俨然不动。善男子。一切众生虽在诸趣。烦恼身中有如来藏。常无染污。德相备足。如我无异。及经颂云。我今解了如来性。如来今在我身中。我与如来无差别。如来即是我真如。又成佛之义。随门不同。古释有四。一约性。即一真法界。二约相。即无尽事法。三性相交彻。显此二门不即不离。四以性融相。德用重重。初约体门者。问。体是佛不。答。是约无碍。应成四句。一是佛。法性身无所不至故。经云性空即是佛故。二非佛。绝能所觉为其性。平等真法界。非佛非众生故。三亦佛亦非佛。以法性无自性故。四双非。性与无性双泯绝故。经云。无中无有二。无二亦复无。三世一切空。是则诸佛见。二就相门有二。一情。二非情。真心随缘变能所故。然此二门。各皆染净。谓无明熏真如。成染缘起。真如熏无明。成净缘起。染成万类。净至成佛。以修净缘断彼染缘。方得成佛。依此二义。则生佛不同。于净缘中。复有因有果有纯有杂。若约纯门。随一菩萨尽未来际唯修一行。一一皆然。若约杂门。万行齐修尽未来际。若约因门。尽未来际常是菩萨。若约果门。尽未来际常是如来。经云。为众生故。念念新新成等正觉。若双辩门。尽未来际修因得果。若约双非。尽未来际非因非果。便同真性。今正约以性融相。一成一切成。成与不成。情与无情。无二性故。法界无限故。佛体普周故。色空无二故。法无定性故。十身圆融故。缘起相由故。生界无尽故。因果周遍故。远离断常故。万法虚融故。故说一成一切成也。非谓无情亦有觉性。同情成佛。若许成佛。此成则能修因。无情变情。情变无情。便同邪见。又此众生乃是像上之摸者。以见自成。即见他成。如云自心念念常有佛成正觉。此有三意。一云同一无性故得现成者。谓既无二性佛证一性得成佛故。生随一性皆成佛矣。二云妄性本虚生元是佛者。生自有妄。见生非佛。佛了妄虚。生何非佛。三真性叵得非今始成者。若有可得。今得成佛。证性叵得。佛非始成佛本是佛。佛之本佛。何异生佛。是故一成一切皆成。亦可说言。若一不成一切不成。同一性故。今是成佛门故。故一切皆成佛也。

      娑婆现华藏之海。

      还源观云。是以大智圆明。睹纤尘而观性海。真源朗现。一尘之处现全身。万法显必同时。一际理无前后。华严记云。华藏净缘熟。娑婆为华藏。娑婆染缘熟。华藏现娑婆。此皆转名不转体。但随心现。如法华经三变净土。祇变心耳。又云。华藏世界海者。以无尽大愿风轮。持大悲水。生无边行华。以法性虚空。能容万境。重叠无碍。于其水上生一大莲华。周法空界。名种种蕊香幢。明根本智。起差别智。行差别行。名蕊。如经颂云。譬如心王宝。随心现众色。众生心净故。得见清净刹。又云。譬如众缋像。画师之所作。如是一切刹。心画师所成。又云。无量诸刹种。随众生心起。又云。一一心念中。出生无量刹。

      园林为王舍之城。见闻觉知。运普贤无尽之行。周旋俯仰。具文殊本智之名。

      先德云。文殊即是众生现行分别心。普贤即是众生尘劳业惑行。又普贤身同虚空性。一切众生以为生死。是以能对现色身。以同是虚空性故。又云。六根三业。并是文殊实相。体周万象森罗。无非般若。何有一处非文殊普贤耶。

      从实分权。

      从一乘实。分出三乘权。从三乘权。会归一乘实。即是从心而开三。从心而合一。又即一而三相不同。即三而一体无别。

      因别显总。掷大千于方外。吸海水于毛孔。

      因别显总者。以用彰体。因境识心。非总无以出别。非别无以显总。如净名经云。掷娑婆于界外。移妙喜于此方者。是明即近即远。即秽即净。不出一心矣。又云海水入毛孔者。台教云。识得海水真性。即是毛孔真性。故云海水入毛孔。又云芥纳须弥者。一切众生无明心。即是佛心。是名须弥入芥。设有无边不可思议神变之事。皆同此释。华严记云。佛智平等如虚空。则众生之界。皆是如来智中之物。二者智能包纳。犹是智类。今毛孔顿现。则细巨顿收。良以色性融无碍故。以性融相。为本真心之力也。

      妙位初成之际。天雨四华。无明欲破之时。地摇六动。

      天雨四华者。台教云。表菩萨四位。一十住位。二十行位。三十回向位。四十地位。华是柔软义。亦表于行。亦表于善根。菩萨以行入位。故天雨华。然皆是心华。般若经云。此非天华。亦非意树华。乃是无生华。地摇六动者。是破无明。动六根之坚执。执从心生。亦是动于心地。

      理事无碍。

      理能成事。事能显理。有理事无碍。有事事无碍。华严记云。周遍含容观中。有事事无碍者。菩萨虽复看事。即是观理。然说此事为不即理者。以事虚无体。而不坏相。所以观众生。见诸佛。观生死。见涅槃。以全理之事。恒常显现。是以事既全理。故不即理。若也即理。是不全矣。如金铸十法界像。一一像全体是金。不可更言即金也。

      本末同歧。

      因本示末。末还归本。如心无自性。因境而生。境无自性。因心而现。能所互成。一体无异。如百门义海云。若以尘唯心现。则外尘都绝。若以心全现尘。则内心都泯。泯者泯其体外之见。存者存其全理之事。即泯常存。即存常泯。

      横吞五乘之粹。

      五乘者。一人乘。二天乘。三声闻乘。四缘觉乘。五菩萨乘。持五戒。得人乘。持十善。得天乘。修四谛法。得声闻乘。修十二因缘法。得缘觉乘。修六度行。得菩萨乘。乃至三乘四乘一乘。皆从一心而出。所以楞伽经颂云。诸天及人乘。声闻缘觉乘。诸佛如来乘。我说此诸乘。乃至有心转。诸乘非究竟。若彼心灭尽。无乘及乘者。故知三乘五性。皆自心生。若无于心。既无能乘之人。亦无所乘之法。故云无乘及乘者也。

      圆舒八藏之奇。

      八藏者。一渐教。二顿教。三不定教。四秘密教。五藏教。六通教。七别教。八圆教。如经云。十二分教。于真如法界流出。以心为体。演出无穷。何者。若心空。演出声闻藏。若心假。演出菩萨藏。若心中。演出佛藏。

      从心而出心。犹兰生兰叶。因意而发意。似檀孕檀枝。

      境从心变。变是自心。从心现心。更无异物。如宝积经偈云。如钻木出火。要假众缘力。若缘不和合。火终不得生。是不悦意声。毕竟无所有。知声性空故。瞋亦不复生。瞋不在于声。亦不身中住。因缘和合起。离缘缘不生。如因乳等缘。和合生酥酪。瞋自性无起。因于粗恶事。愚者不能了。热恼自烧燃。应当如是知。究竟无所有。瞋性本寂静。但有于假名。瞋恚即实际。以依真如起。了知如法界。是名瞋三昧。又偈云。是大夜叉身。从于自心起。是中无有实。妄生于恐怖。亦无有怖心。而生于怖畏。观法非实故。无相无所得。空无寂静处。现此夜叉身。如是知虚妄。是夜叉三昧。且夜叉一身。于外相分甚为粗恶。令人怖畏。瞋之门。是根本烦恼。最能烦乱。此内外二法。尚成三昧。举一例诸。可为一心龟镜。则若境若心。皆成正受。如华严经偈云。禅定持心常一缘。智慧了境同三昧。

      不空之空。非有之有。

      心空。则无性而空。空而不空。心有。则无性而有。有而不有。不有之有。有显一如。不空之空。空成万德。可谓摧万有于性空。荡一无于毕竟矣。则张心无心外之境。张境无境外之心。若互夺两亡。心境俱泯。若相资并立。心境宛然。又二而不二。心境冥一。不二而二。心境历然。又心外无境故难入。境外无心故甚深。

      如外无智而可知。智外无如而可守。

      华严经云。智外无如为智所入。如外无智能证于如。智即是如。如即是智。法界寂然曰如。寂而常照曰智。岂离寂外别有智耶。若智外有如。智则收法不尽。若如外有智。真如则不遍智中。举一全收。不容相并。如经云。无有少法与法同住。则显法性无容并真。二既不存。一亦奚立。如斯断证。唯实教宗。又如是所证。智是能证。能所冥合。心境一如。

      帝网而重重交映。非一非多。

      此是十玄门中。第七因陀罗纲境界门。如天帝殿。珠纲覆上。一明珠内。万象俱现。诸珠尽然。又互相现影。影复现影。重重无尽。故千光万色。虽重重交映。而历历驱分。亦如两镜互照。重重涉入。传辉相写。递出无穷。此况一心真如无尽之性。流出万法。影现法界。无尽无穷。

      芥瓶而历历分明。不前不后。

      华严疏云。炳然齐现。犹彼芥瓶。即十玄门中。第三微细相容安立门。一能含多。即曰相容。一多不杂。故云安立。炳者明也。一者是所合微细。如琉璃瓶盛多芥子。炳然齐现。不相妨碍。非前非后。此况一心能含万法。性相历然。

      注心赋卷第二

  • 圆觉经讲记 at 2021年10月07日

    至安居日,即于佛前作如是言:我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某甲,踞菩萨乘,修寂灭行,同入清净实相住持,以大圆觉为我伽蓝。

    「至安居日」,到四月十六日这一天。「即于佛前作如是言:我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某甲」,声闻就是比丘、比丘尼,他们安居要白安居文,今年大家都安居,都白过这个文。我这个菩萨,我不参加声闻徒众的安居方式,我自己对着佛像这样讲:「我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某甲」,某甲,就是自己的名字。譬如我比丘道源,就把某甲换成比丘道源。你是男居士优婆塞,或是女居士优婆夷,把某甲换成你的名字。

    为什么前面说「不假徒众」,这里四众弟子都有呢?这是讲四众弟子都受了菩萨戒,菩萨戒叫通受。(声闻戒叫别受,是各别受持。各众受各众的戒,声闻一共有七众,出家有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五众,五众的戒律各各不同,分别受持。在家有优婆塞、优婆夷二众,跟出家的戒律不同,也是各别受持。)出家、在家七众弟子都可以受菩萨戒,叫做菩萨比丘、菩萨比丘尼,菩萨优婆塞、菩萨优婆夷。这不是四众弟子一块儿安居,是没有徒众的这个菩萨,或者是比丘,或者是男居士优婆塞,或者是女居士优婆夷,对着佛做白词,比方我比丘道源。

    「踞菩萨乘,修寂灭行」,「踞」是居住、根据的意思。我居住在菩萨乘里,我根据菩萨乘,修寂灭大行。「同入清净实相住持」,行行契真,叫做同入。我愿意安住摄持在清净实相之中,清净实相也就是清净圆觉。「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这就是另外一种菩萨,不参加声闻安居的规矩,自己找一个用功的道场,或者是茅蓬,或者是山洞,以大圆觉为伽蓝,遍法界都是道场。

    身心安居平等性智,涅槃自性无系属故。

    「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身心安居在平等性智上,平等性智也就是转八识成四智,转前五识为成所作智,转第六识为妙观察智,转第七识为平等性智,就是要空我、空法,要人我、法我都空,平等性智,叫做无差别的性智。「涅槃自性无系属故」,涅槃叫做圆寂,圆满寂灭。涅槃的自性,就是涅槃的本体,本来没有系属。

    今我敬请,不依声闻,当与十方如来及大菩萨三月安居,为修菩萨无上妙觉大因缘故,不系徒众。

    「今我敬请,不依声闻」,今天请佛加被我,我不依声闻的制度安居,我不参加他们的团体,我跟谁安居呢?「当与十方如来及大菩萨三月安居」,我安居期限,也是定三个月,我不假声闻的徒众,我要和十方如来、十方大菩萨安居,我不住声闻的道场,以圆觉为我的伽蓝,这样白词。

    我为什么不参加声闻安居?怕他们打我的闲岔,因为用功的方法不同,受的戒不一样,他们受的是声闻戒,我受的是菩萨戒,修的行门不一样,在一起怎么修呢?「为修菩萨无上妙觉大因缘故,不系徒众。」「系」是系属,所以我不系属于声闻大众僧。「徒众」就是大众,我不系属于大众。我一个人结夏安居三个月,这是对佛的白词,白完了你就好好用功三个月。

    善男子!此名菩萨示现安居,过三期日,随往无碍。

    「善男子!此名菩萨示现安居。」这叫菩萨示现安居,离开声闻之外,另外安居。「过三期日」,你定的期限三期,一百二十天,或者一百天、八十天。「随往无碍」,因为不是参加声闻结夏安居,你定的期限三期修圆满,就可以自由行动,不必等到声闻的结夏安居圆满才能离开。

    善男子!若彼末世修行众生,求菩萨道入三期者,非彼所闻一切境界,终不可取。

    「善男子!若彼末世修行众生,求菩萨道入三期者」,末世的众生想行菩萨道,定期限入三期。「非彼所闻一切境界,终不可取。」你忏悔二十一天,就有好境界现前,看是不是《圆觉经》说过的?要是《圆觉经》说过的,这个境界是好境界;不是《圆觉经》说过的境界,你不可以取。

    这里说三期日,你忏悔二十一天就有特别的境界出现,何况你八十天、一百天、一百二十天精进用功,一定有好境界现前。好境界现前,《圆觉经》说过这个境界,你就取;不是《圆觉经》说过的,可能是魔境,你不要取。这是警策的话,就是你不用功则已,一用功有特别的境界出现,要跟《圆觉经》对对看。

    善男子!若诸众生修奢摩他,先取至静,不起思念,静极便觉,如是初静,从于一身至一世界,觉亦如是。

    「善男子!若诸众生修奢摩他」,这是第一个观门,修奢摩他,佛答复他,入手方便先取至静为行,才能修奢摩他的正行。「不起思念」,你身体入道场,要身静、心静,心里打妄想不行,心里不起思念。「静极便觉」,你静到极处,忽然间就觉悟了,可是没有一定的时间,因为各人的根机不同。

    「如是初静,从于一身至一世界,觉亦如是。」「初静」,是你最初静下来,这个时候入定了。你一个身定,乃至一个世界都入了定,忽然间开悟,你一个身开悟,一个世界都跟着开悟。

    善男子!若觉徧满一世界者,一世界中有一众生起一念者,皆悉能知;百千世界,亦复如是。非彼所闻一切境界,终不可取。

    「善男子!若觉徧满一世界者」,你能悟到觉悟的境界,遍满一个佛的世界,就是一个三千大世界。「一世界中有一众生起一念者,皆悉能知。」这是得了他心通,功用可大了!就是你修声闻的观行,入灭尽定,得六种神通,有他心通,知道众生的心念,他不必开口说话,心里一动念,你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可是只知道一个众生的心念。声闻的神通要假作意,不假作意神通不起,就是我一假作意起了观想,想到他心里动什么念,神通就来了。菩萨用功是任运自然,他开悟以后得了神通,不假作意,任运自然,不是知道一个、二个众生的心念,而是一个世界所有的众生,每一个众生只要动一念统统知道。我讲到这里,特别找《金刚经》出来对,第十八分一体同观分,五眼圆明下面:「如来有肉眼否?有。如来有天眼否?有。如来有慧眼否?有。如来有法眼否?有。如来有佛眼否?有。」五眼圆明,这是佛的眼睛。下面接着说:「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恒河中所有沙,佛说是沙不?如是,世尊!如来说是沙。须菩提!于意云何?如一恒河中所有沙,有如是沙等恒河,是诸恒河所有沙数佛世界,如是宁为多不?甚多!世尊!佛告须菩提:尔所国土中,所有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悉知。」如恒河沙数的佛世界,世界无数,众生无数,众生的心念无数,如来悉知,跟这段经文正应证。你用功修奢摩他,修到这个时候顿同佛境,佛有这样的他心通,你也有,不过还没有《金刚经》说的恒河沙数世界的众生那么多。这是一个世界所有的众生,他动一念你都知道。「百千世界,亦复如是。」「百千世界」,还没有《金刚经》恒河沙数那么多,不过既然说百千世界,当然可以推广下去。「非彼所闻一切境界,终不可取。」这是说你得了神通,《圆觉经》说过的神通,你才能取;不是《圆觉经》说过的神通,你不可取。

    善男子!若诸众生修三摩钵提,先当忆想十方如来,十方世界一切菩萨,依种种门,渐次修行勤苦三昧,广发大愿,自熏成种。彼非所闻一切境界,终不可取。

    「善男子!若诸众生修三摩钵提,先当忆想十方如来,十方世界一切菩萨」,这是修第二个观门,你修三摩钵提,修如幻三昧的观想,下手的方便,先观想十方如来,再观想十方世界一切菩萨。「依种种门,渐次修行」,因为你起如幻三昧,建立如幻的道场,度如幻的众生,不只假藉一个法门,凡是大乘的种种法门,你都可以依循,渐次去修行。「勤苦三昧」,用功下手,你不要怕吃苦头,精勤受苦,要修如幻三昧。「广发大愿」,你不怕勤苦,精进用功,还要发大愿。「自熏成种」,你自己熏习,熏起清净的种子,妙处就在这里。凡夫攀缘六尘境界的影子,落到第六识就结成妄想心,可是它熏到第八识成了种子。「种」是能生之意,譬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子是个譬喻,你熏习到第八识里,种了种子,过去的事,我们怎么现在能想起来?就是过去把种子熏到八识田里,现在起了现行。会用功就利用自己的第八识熏习,想十方佛,想十方菩萨,想着修种种的行门,度无量众生。可是「彼非所闻,一切境界,终不可取。」《圆觉经》上说过的境界,你可以取;不是《圆觉经》上说过的境界,你不可以取。

    善男子!若诸众生修于禅那,先取数门,心中了知生住灭念,分齐头数。

    「善男子!若诸众生修于禅那,先取数门」,这是第三个观门,修禅那,先修数息观。「数门」是数息的法门。诸位一开学,我就教你们打坐,坐下来怎么用功修数息观?每一个人都发一本天台宗智者大师的《小止观》《六妙门》,你打坐怎么打?看《小止观》;数息观怎么数?看《六妙门》,一数、二随、三止、四观、五返、六静。第一个就是数门,先修数息观的法门。

    「心中了知生住灭念」,我们的妄想心,没有本体、没有自性,怎么有妄想心呢?就是生、住、异、灭生的,这里把「异」略掉了。「生住灭」,再简单说是一生一灭,一生一灭的念头是连续出来。我前面讲过,一念是粗念头,一念有九十剎那,一剎那有九百生灭。九十剎那,观照不来;九百个生灭,更观照不来。佛经告诉我们,妄想心是生灭的念头,连续不断。它怎么生住异灭?你观想看看,观想不到。因为我们的心攀缘妄境习惯了,从来没有回光返照,照自己的心,所以生住异灭的念头观察不到。你修数息观,把心定下来,你就知道,喔!我的心生出来了;喔!我的心暂时停住;喔!我的心灭了,你观照了知,清清楚楚。「分齐头数」,「分齐」,这一个念头生出来,住一住,灭掉,它有一个分齐,就是有一个边际。那么一个生住灭、二个生住灭,过了多少生住灭,你统统了知。先是数鼻息,这个时候你可以数你的妄念,都了知得清清楚楚。

    如是周徧四威仪中,分别念数无不了知,渐次增进,乃至得知百千世界一滴之雨,犹如目覩所受用物。

    「如是周徧四威仪中,分别念数无不了知」,先是打坐,坐下来修数息观,心里妄念生住灭、生住灭,分际都观察到,了知清楚。再进一步,四威仪行住坐卧中,都在修数息观,自己念头生住灭、生住灭,都能无不了知,清清楚楚。「渐次增进」,功夫再增进。「乃至得知百千世界一滴之雨」,不只是一个世界,百千世界下一滴一滴的雨点,下了多少雨点你统统知道。不是以算数算出来的,一观照统统知道,等于前面说百千世界的众生,动一个念头你就知道,不是你假作意,是任运自然知道。

    「犹如目覩所受用物」,你了知百千世界一滴之雨很容易,好像你眼睛看见所受用的东西。你看茶杯并不费力,一目了然,你知道百千世界多少雨点,也是这么容易。

    非彼所闻一切境界,终不可取。

    《圆觉经》上说的境界,你可以取;不是《圆觉经》上说的境界,现些奇奇怪怪的境界,那是魔境,你不可以取。

    是名三观初首方便。

    这是教修三个观,最初下手先修什么行门?修奢摩他,先修至静。修三摩钵提,先起正忆念,念十方佛、十方菩萨。修禅那,先修数息观,这是初首方便。

    若诸众生徧修三种,勤行精进,即名如来出现于世。

    假若你这个众生,遍修三种净观,精勤直进,不悟不休,等于释迦佛在印度出生一样,你决定成佛。

    若后末世钝根众生,心欲求道,不得成就,由昔业障,当勤忏悔;常起希望,先断憎爱、嫉妬、谄曲,求胜上心。

    「若后末世钝根众生」,讲得再恳切、再慈悲一点,末世具大乘根性的众生,有上根、中根、下根。我们具大乘根性,我们的根机是钝根。「心欲求道,不得成就」,修观想,想修奢摩他,想修至静,至静不来。想修三摩钵提,想起正忆念,忆念不来。想修禅那,先修数息观,数息不来,不得成就,这就是根机迟钝,下等的根机。我既然想修大乘观行,一定具有大乘善根,我怎么修不成功呢?告诉你原因:「由昔业障,当勤忏悔」,不只忏悔二十一天,你得天天求忏悔,往昔造的恶业把你障到了,究竟有多少恶业呢?《普贤行愿品》上说,造的恶业没有形相,假设有形相,尽虚空容纳不下。怎么造那么多恶业呢?因为时间太久了,无始以来当众生就造恶业,众生当的时间久了,恶业当然造得多,你要勤求忏悔。

    「常起希望」,不要放弃希望,不要认为自己业障太重,用功用不好,退了心。你要晓得:修行用功,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你后退,退到哪里去?你不是退到凡夫位上吗?无始劫来都在当凡夫,现在还当下去吗?希望心不要歇下来。「先断憎爱、嫉妬、谄曲,求胜上心。」前面讲过:你要先断烦恼,最根本的烦恼,就是憎爱二心。遇见逆境,不要憎;遇见顺境,不要爱。见到人家比我好,不要起嫉妬,嫉妬心是不耐他荣生起来的,人家有了荣华,我不要嫉妬;人家超过我,我不嫉妬。我不要谄曲,不要巴结人家。这些烦恼你都断掉,还要求胜进、要向上,一定要修三种净观,一定要成佛。

    三种净观,随学一事。此观不得,复习彼观,心不放舍,渐次求证。

    「三种净观,随学一事。」随你跟哪一种观想接近,你就修哪一个。「此观不得,复习彼观,」这一个观修行用功,勤苦一个阶段,修不成,跟它不相应,再修第二个观。第二观又修不成,再修第三个观。「心不放舍,渐次求证。」总而言之,这一观修不成,再修那一个观,永远不要舍弃,一直修下去,渐次要求证得。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圆觉汝当知!一切诸众生,欲求无上道,先当结三期,忏悔无始业,经于三七日,然后正思惟。非彼所闻境,毕竟不可取。

    「圆觉汝当知!一切诸众生,欲求无上道,先当结三期,忏悔无始业」,假若是末世的众生,想求无上的佛道,应该先结个期限,或者一百二十天,或者一百天,或者八十天。可是先要经过二十一天的忏悔,忏悔无始的罪业。「经于三七日,然后正思惟。」经过求忏悔的二十一日,然后起正忆念,修这三种净观。「非彼所闻境,毕竟不可取。」你在忏悔的时候,有特别的境界出现,你在正思惟,起正观的时候,有特别的境界出现,不是《圆觉经》里面所说的境界,你不可以取着。

    奢摩他至静,三摩正忆持,禅那明数门,是名三净观。若能勤修习,是名佛出世。

    「奢摩他至静」,修这三种净观,有下手的方便,要修奢摩他,先修至静。「三摩正忆持」,修三摩钵提,先起正忆念,念十方佛、十方菩萨。「禅那明数门,是名三净观。」修禅那观,先明数息法门。「若能勤修习,是名佛出世。」修上面三种净观,若能精勤修习,你就是活佛出世。

    钝根未成者,常当勤心忏,无始一切罪。诸障若消灭,佛境便现前。

    「钝根未成者,常当勤心忏,无始一切罪。」末世的众生,没有修成就,因为无始劫来的罪业障到,要常常求忏悔,忏悔无始劫来的一切罪业。「诸障若消灭,佛境便现前。」佛的境界你本来具有,我们跟佛无二无别,就是被这些罪业障给障碍住,你把罪业忏悔清净,佛境就现前了。

    讲到这里,圆觉菩萨章讲完,也就是正宗分讲完了。全经分为三大分:一、序分,二、正宗分,三、流通分,序分、正宗分讲演完毕,接着讲流通分,在三大分之中,一共有十二位大菩萨当机请问,已经讲了十一位大菩萨,现在讲最后一位,也就是第十二位,叫做贤善首菩萨。

    于是贤善首菩萨,在大众中,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绕三帀,长跪叉手,而白佛言:

    这章属于流通分,流通分有五大科,第一大科是「庆闻深法请问流通」,庆幸自己闻到甚深的圆觉妙法,请问如何流通?就是要利益一切众生。

    大悲世尊!广为我等及末世众生,开悟如是不思议事。

    不可心思、不可言议,叫做妙法,《圆觉经》处处叫我们开悟,就是要悟到圆觉妙法的理,悟后再起修,这一步功夫要记清楚。这就是当时大菩萨都开悟了,末世众生看见《圆觉经》也能开悟,「如是不思议事」,就是圆觉妙法。下面接着请问。

    世尊!此大乘教,名字何等?云何奉持?众生修习得何功德?云何使我护持经人?流布此教至于何地?

    第一个问题:「世尊!此大乘教,名字何等?」请问这部大乘经应该取什么名字?我们现在知道叫《圆觉经》,是由贤善首菩萨请问,世尊立的名字。第二个问题:「云何奉持?」有了教法,怎样奉行修持?第三个问题:「众生修习得何功德?」众生修习圆觉妙法,能得何等功德?在前面《圆觉经》都讲不要住相、不要着相,你所修的功德不可住相,也不可着相,但是不住相、不着相,任运有功德。贤善首菩萨不是不知道不着相的道理,还要请问修习的功德,这是为利益初发心的众生。初发心的众生对于大乘教法还没有修习,先告诉他修习能得无量的功德,等他修习得无量功德的时候,再告诉他不可以着相,所以流通《圆觉经》,要把何等功德说清楚。第四个问题:「云何使我护持经人?」如何使我等辈,护持受持《圆觉经》的人,不要着魔,使他不要生退惧的心,一定得有佛菩萨来加护持经的人。第五个问题,「流布此教至于何地?」流通宣布此圆觉大教的功德,可至何等地位?一共有五个问题。

    作是语已,五体投地,如是三请,终而复始。

    这是表示请法的仪轨、请法的恭敬,下面如来就开示了。

    尔时,世尊告贤善首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及末世众生,问于如来如是经教功德名字。汝今谛听!当为汝说。

    下面第二大科是「赞许静听交感流通」,「赞」是赞叹贤善首菩萨问得好,「许」是许可跟他讲,「静听」是和诸大众默然而听。「交感流通」,有说法的世尊,有听经的菩萨,互相交感,大法才能流通。没有法师讲经说法,大法不能流通;没有人静心听法,大法也不能流通,所以要师资道合,师是老师,资是弟子,师资之道相合,交感了,大法才能流通。

    「尔时,世尊告贤善首菩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乃能为诸菩萨及末世众生,问于如来如是经教功德名字。」「如是经教功德名字」,问这一部经的教法,有何等功德?要立何等名字?「汝今谛听!当为汝说。」这是先赞叹贤善首菩萨问得好,再许可跟他说。

    时贤善首菩萨奉教欢喜,及诸大众默然而听。

    这就是静听,听法必须要默然而听,要三业默然。身体不要乱动,身业默然;口里不要讲话,口业默然;心里不要打妄想,意业默然。身口意三业都静下来,再听法,每一句每一字都要听到耳朵里,听到心里。不然一面打妄想,一面讲话,身体乱动,讲的人舌惫唇焦,你没有听到心里,这样怎么能流通佛法呢?所以一定要默然而听,要静听,佛法才能流通。

    下面是第三大科,「依问宣说内护流通」,依着贤善首菩萨所问,如来宣讲演说。「内护流通」,佛法要流通于世间,有内护、外护,内护是我们的责任,有人发心讲经说法,有人要发心听法,佛法才会流通,这叫内护。没有人发心讲,没有人发心听,佛法怎么流通呢?所以内护很要紧,就是我们都发心学讲经,学会了就去讲经;在没有学会讲之前,要发心听经,这样护持佛法,佛法才会流通。

    善男子!是经百千万亿恒河沙诸佛所说,三世如来之所守护,十方菩萨之所归依,十二部经清净眼目。

    「善男子!是经百千万亿恒河沙诸佛所说」,要立经的名字,先要赞叹这部经了不起,这部经是百千万亿恒河沙诸佛所说,不是释迦佛这一尊佛说的,只要成佛都要说《圆觉经》,这部经是一部成佛的经典,可见《圆觉经》的重要性。

    「三世如来之所守护」,过去世的如来、现在世的如来、未来世的如来,都守护这部经,要是这部经不住在世间,众生没有法子成佛,可见这部经的重要。

    「十方菩萨之所归依」,学大乘法的菩萨,没有不皈依《圆觉经》。此世界、他世界、十方世界的菩萨统统要皈依《圆觉经》。「十二部经清净眼目」,「十二部经」,「部」是部分,也叫十二分教,如来说的经,一共有十二个部分,就是长行、重颂、孤起、因缘、本事、本生、未曾有、譬喻、论议、无问自说、方广、记别或授记,以前说过,你要是不记得,去查《教乘法数》《佛学大辞典》。「十二部经」,是指释迦牟尼佛所说的一切经,《圆觉经》是一切经的清净眼目。我跟诸位同学一再说,每一部经都有经心,也叫做经眼,有最要紧的两句话,等于人的五官,最主要的是眼睛,眼睛看不见不行,眼睛不清净也不行,所以《圆觉经》是一切经的经眼。你要是把《圆觉经》研究好,一切经你都通了。开经的时候跟诸位说过,判教把《圆觉经》判为顿教大乘,是依着释迦佛说的,叫做圆顿大法,在中国翻译的经典之中,只有《华严经》与《法华经》属于圆顿大法,《华严经》有六十万字,不容易摄持;《法华经》有七万字,也不容易摄持。只有《圆觉经》,经文很短,而且章法整齐。十二位大菩萨请问,一章一位,很容易了解圆顿大教。你把《圆觉经》研究好,很容易受持到心里,就是纳受于心,忆持不忘,这样你就得到一切经的清净眼目。你再去研究《华严经》《法华经》,容易了解、容易通达。最圆满顿超的法门,是《华严经》与《法华经》,你都能研究了达,其他有什么经不容易了达?所以《圆觉经》是一切经的清净眼目。赞叹了这部经的名字,再答复第一个问题:「此大乘教,名字何等?」

    是经名大方广圆觉陀罗尼,亦名修多罗了义,亦名秘密王三昧,亦名如来决定境界,亦名如来藏自性差别,汝当奉持。

    「是经名大方广圆觉陀罗尼」,这是第一个名字,「大方广」,就是其体最大,其相最方,其用最广。「圆觉」是总持法门,梵语「陀罗尼」,翻成中国话叫总持,总一切法,持无量义。总一切法,一切法都在圆觉里面;持无量义,一切义理都在圆觉里面,叫做总持法门、陀罗尼法门。

    「亦名修多罗了义」,这是第二个名字,「修多罗」是梵语,翻成中国话叫契经,就是上契诸佛之理,下契众生之机,简单翻成经。佛说的经有了义经、不了义经,了是究竟圆满,义理究竟圆满叫了义经。佛说法为什么不都说了义经,还有不了义经呢?为应众生之机,必须说不了义经。修多罗指一切经,《圆觉经》是一切经中的了义经。现在我们取这部经,叫「大方广圆觉修多罗了义经」,就是依着佛取的这两个名字,把「陀罗尼」略掉,合成经的题目。

    「亦名秘密王三昧」,这是第三个名字,「三昧」翻成中国话叫正定,圆觉三昧是三昧之王,叫做王三昧。王三昧是九法界众生皆不能了知,等觉菩萨也不能了知,唯佛与佛才能了知,所以叫做「秘密王三昧」。

    「亦名如来决定境界」,这是第四个名字,《圆觉经》说如来的境界是决定的,就是不可动摇。如来的境界不能随便变动,所以叫做决定境界。

    「亦名如来藏自性差别」,这是第五个名字,顿教大乘,也有渐次的道理,就是说些差别法、差别义,但是都是依着如来藏自性流出来,差别就是无差别,叫做「如来藏自性差别」。

    「汝当奉持, 」,答复贤善首菩萨第二个问题,「云何奉持?」我们怎样奉持?你就依着经的名字,你就这样奉行、这样受持。这跟《金刚经》上答复的一样,「此经名为金刚般若波罗蜜,以是名字,汝当奉持。」你就依着经的名字,奉行受持就对了。

    善男子!是经唯显如来境界,唯佛如来能尽宣说。

    下面答复贤善首菩萨第五个问题:「流布此教至于何地?」「善男子!是经唯显如来境界」,唯显,就是唯独显明佛的境界。如来的境界什么样子?看《圆觉经》就知道佛的境界什么样子。「唯佛如来能尽宣说」,《圆觉经》的道理,只有佛与佛才能尽量地宣说、究竟地宣说。佛在世的时候,佛、弟子、天、仙、化人,这五种人都可以说经,但是必须经过佛印证许可,才可以流通,这叫做经。佛涅槃之后,只可以造论,不可以说经,这是佛教的大规矩。《圆觉经》不是其他四种人可以说的,只有诸佛如来才能究竟宣说。

    若诸菩萨及末世众生,依此修行,渐次增进,至于佛地。

    「若诸菩萨及末世众生」,假若当时的大菩萨,以及末世大乘根性的众生。「依此修行,渐次增进,至于佛地。」佛答复贤善首菩萨说:依此修行决定成佛。佛说的经不全是叫众生成佛,了义经是成佛的,不了义经,不能成佛。譬如佛说人天乘的经,来生来世包许你转人,这叫做人乘法。你依着经修行,来生来世包许你升天,这叫做天乘法,合起来叫做人天乘法,这是不了义经。你依着这一部经,可以证阿罗汉果,可以证辟支佛果,这叫做二乘法,也叫小乘法,都不能成佛。唯有佛说的大乘法,才能至于佛地。《圆觉经》可以成佛,可是《圆觉经》属于顿教大乘,除了含摄顿超的根机,兼带含摄渐次的根机。你依着《圆觉经》修行,不能顿超,不要退惧,你渐次增进,一定成佛,因为《圆觉经》是成佛的法门。

    善男子!是经名为顿教大乘,顿机众生从此开悟,亦摄渐修一切羣品。

    「善男子!是经名为顿教大乘,顿机众生从此开悟」,前面判教的时候,判《圆觉经》为顿教大乘,是依着佛说的,不敢给它改名为圆教大乘,实际它是顿圆之教,不是顿教禅宗。顿教禅宗根本不讲教法,《圆觉经》讲教法,是佛说的,怎么叫做顿教大乘呢?众生的根机不一,有「顿机的众生」,「顿机」就是顿超,像文殊师利菩萨章:「知是空华,即无轮转」,「知」就达到成佛的目的,那就是顿教的根机。普贤菩萨章请问渐次,说了四个渐次,还是结到顿超上:「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还是顿教大乘的道理。就是希望我们一超直入,身心如幻,一切都如幻。一切如幻如化,你知道了,不是一下子就成佛了吗?土话说一下子,实际就是顿超成佛。顿超的根机,就从此能够开悟。「亦摄渐修一切羣品。」「摄」是摄持,「羣」是多,「品」是类,多种多类叫做「一切羣品」,渐次的根机,则不一样,有多种多类。只要你愿意成佛,发愿成佛,都可以摄持你。《圆觉经》不舍弃任何一个众生,就怕你不发愿成佛,发愿成佛,你一定渐次增进至于佛地。

    譬如大海不让小流,及至蚊蝱及阿修罗,饮其水者皆得充满。

    「譬如大海不让小流」,「让」就是拒绝。大海广大甚深,但是小小的流水,大海并不拒绝,你是大江的水,它能容纳;你是大河的水,它能容纳;你是小水沟的水,就怕你不流到大海,流到大海,它也不拒绝。如此才见到大海之大,能容纳一切众流。《圆觉经》之大,能摄持一切众生。

    「及至蚊蝱及阿修罗,饮其水者皆得充满。」「蚊蝱」,大陆上的人都叫蚊子,台湾人叫蝱,是一种很小的虫,它的肚子、胃都很小,只能饮一点点水。「阿修罗」,身量大,肚子大,胃囊也大,多大呢?阿修罗跟帝释天打仗,帝释天住在须弥山顶,他抱住须弥山摇,把帝释天摇下来,他两个手臂抱住须弥山腰,足见身体有多大!阿修罗身体、肚子、胃囊都大,饮水很多,但是大海的水能满足他的愿,尽量饮,能令他充满,这就显出大海之大,能摄持一切众生。这就是说你是大根机,你学《圆觉经》,顿超直入;你是渐次的根机,慢慢地修,只要你肯修,都可以成佛,都可以满你的愿,这就是答复他依法修行,至于佛地,皆成佛道。

    善男子!假使有人纯以七宝积满三千大千世界,以用布施,不如有人闻此经名,及一句义。

    这是答复贤善首菩萨第三个问题:「众生修习得何功德?」众生修持这个法门,得什么样的功德?「假使有人」,这是假设之词,没有这个事实,作一个譬喻,假使有一个人。「纯以七宝」,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积满三千大千世界,以用布施」,把积聚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拿来行布施,这个人得的功德甚多。

    「不如有人闻此经名,及一句义。」听到《大方广圆觉修多罗了义经》这部经的名字,功德超过前面七宝布施的功德。听到一句《圆觉经》义理的功德,超过前面以七宝布施的功德。这个功德诸位在座都得到,你不但听到经名,听到一句义理,全部《圆觉经》都听到了。不是佛故意这么说,佛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异语者、不诳语者,佛说的都是真实的话,佛怎么会打妄语骗众生呢?你听一句经的义理就能成佛,什么功德能超过成佛的功德呢?你听到不了义经,受持三皈、五戒,来生不过转人,那有多少功德?你加修十种善法,不过升天上享点天福,天福享完还要堕落下来,那有多少功德?你听不了义的小乘经,能成阿罗汉、辟支佛,不过超出三界,结果证偏空涅槃,掉到死水坑里,那有多少功德?所以《圆觉经》是成佛的经,你听到经名就能种成佛的善根,听到一句义理决定叫你成佛,依着一句经文的义理修行,譬如:「知是空华,即无轮转」,你明白这一句经文的道理,就能成佛。

    善男子!假使有人,教百恒河沙众生得阿罗汉果,不如有人宣说此经,分别半偈。

    再说个比喻,「善男子!假使有人,教百恒河沙众生得阿罗汉果」,假使有这一个人单行小乘的教化,他教化一百个恒河沙的众生,都成阿罗汉果,这个法师功德甚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成佛。「不如有人宣说此经,分别半偈。」你能宣说这部《圆觉经》,讲两句这部经的义理,就令众生种成佛的善根。顿超的根机,现在就能成佛;不是顿超的根机,将来也决定成佛,你的功德大了。所以诸位同学听了经,得了无量功德,你学讲《圆觉经》,你的功德更不可思议!

    善男子!若复有人闻此经名,信心不惑,当知是人,非于一佛二佛种诸福慧,如是乃至尽恒河沙一切佛所种诸善根,闻此经教。

    「善男子!若复有人闻此经名,信心不惑」,注意「闻」字,你学讲经,得先听经?闻思修三慧,第一个就是闻慧,你不听,怎么能开智慧?现在闻经的人太少,因为讲经的人太少,实际有人讲经他也不闻,怎么能开智慧?怎么能得到功德?闻到《圆觉经》,不要说全部经文的义理,你都闻到,就是闻到《圆觉经》的经名,你发起来信心,不起疑惑。「当知是人,非于一佛二佛种诸福慧」,这个人的善根很大,不是在一个佛、二个佛的面前种的善根。你亲近佛,当然要供养佛,供养佛你就得到福;你听佛说法,就得到慧。大乘善根包括福慧两种,等你成了佛,福慧两足尊。

    「如是乃至尽恒河沙一切佛所」,在恒河沙那样多的佛的所在,「种诸善根」,就是种诸福慧。「闻此经教」,他种福、种慧、种善根,亲近到佛,听佛讲经说法,讲的是《圆觉经》。前面说没有哪一个佛不讲《圆觉经》,所以他种善根,亲近恒河沙那么多的佛,都在佛的面前听过《圆觉经》。《金刚经》也有这样的经文:「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面前种诸善根,亦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听见这句话,你要是心里想:我怎么有这个善根?这就叫做自卑感,众生瞧不起自己,是大障碍。我们的佛性与十方诸佛无二无别,十方诸佛都能成佛,我怎么不能成佛呢?你有自卑感,自认是薄地凡夫,心里想:「我是末法时代的众生,我怎么能成佛!」那你永远不会成佛。儒教也有这个道理,孔子的弟子颜渊曾说:「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大舜怎么成为大舜呢?他做了大舜的事啊!大舜是人,我也是人,我只要做大舜所做的事,我也可以成为大舜一样的伟人。佛经上也有一句话:「彼既丈夫我亦尔。」十方诸佛是大丈夫,他能成佛,我怎么不能成佛呢?因为人人皆有佛性,人人皆当成佛,怎么能看不起自己呢?我们要是善根不深厚,现在是末法,并且是五欲炽盛的时代,我们怎么会坐到佛学讲堂里,天天学大乘佛法?你要相信自己的善根深厚,你曾亲近过无量诸佛,现在怎么还在末法时代当苦恼凡夫呢?你亲近是亲近了,闻此经是闻此经了,你没有顿超,你是渐次的根性,要慢慢地修,所以不要自暴自弃,闻到《圆觉经》,你应该庆幸自己有深厚的善根,努力增进,决定至于佛地。

    汝善男子!当护末世是修行者,无令恶魔及诸外道,恼其身心,令生退屈。

    「汝善男子!当护末世是修行者」,答复贤善首菩萨第四个问题:「云何使我护持经人?」我们怎样护持持经人?你们这些大菩萨都应当护持末世修持《圆觉经》的人,因为末法时代魔强法弱,环境恶劣,五欲炽盛,诱惑力太强。他刚刚发了一点露水道心,太阳一晒,把露水晒干了,不是太可惜了吗?末法时代,他难得发菩提心,你要护持,不让他退心。

    刚才是勉励、鼓励诸位,不要轻视自己,同时不要粗心大意,我们的环境,不是好环境;时代,不是好时代,你不要害怕,谨慎就是了,因为有诸大菩萨护持你。「无令恶魔及诸外道,恼其身心,令生退屈。」不让恶魔、外道,来扰乱末世的修行人,使他昏烦恼乱,退屈大乘道心。

    尔时,会中有火首金刚、摧碎金刚、尼蓝婆金刚等八万金刚,并其眷属,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绕三帀,而白佛言:世尊!若后末世一切众生,有能持此决定大乘,我当守护,如护眼目。

    接着讲第四科「禀命加卫外护流通」,禀受佛的慈命加以保卫,作为外护,这样才能流通《圆觉经》。前面是自己修行、自己闻法、自己讲法,内护流通,十方诸佛诸菩萨都来护持内护。外护流通分为一类一类,这是金刚类,也叫金刚神类。

    「尔时」,这时候。「会中有火首金刚」,火首金刚头上会冒火,火首金刚的火从哪里来的呢?是淫欲心化的三昧火。这个众生的淫欲心特别重,他发心修圆通,结果淫欲之火变成三昧火,在头上放火苗出来,他头上的火,实际是三昧的光明。《圆觉经》前面讲:「皆因淫欲而正性命。」淫欲心太重怎么能成佛呢?就怕你不修行,你一修行,淫心变成三昧火,火首金刚就是给我们作榜样。金刚神类的众生,手里拿着金刚杵,是金刚宝做成的,金刚宝能坏一切,一切不能坏它;它能摧碎一切物,一切物不能摧碎金刚宝。我们现在供的护法神,就是护法韦驮尊天,他手里拿的就是金刚杵。「摧碎金刚」,摧破粉碎一切邪魔的金刚。「尼蓝婆金刚」,「尼蓝婆」是梵语,没有翻译,同学看什么地方有翻译。「等八万金刚」,一共约八万个金刚。「并其眷属」,还带来很多眷属。

    「即从座起」,就是火首金刚、摧碎金刚、尼蓝婆金刚等八万金刚,及其眷属,在法会听佛说法的时候,从本座而起,禀受佛的慈命,要护持末世的修行人,他们都发了心。「顶礼佛足,右绕三帀,而白佛言:世尊!若后末世一切众生」,向佛足顶礼,右绕三圈,仰白佛说:假若以后末世一切众生。「有能持此决定大乘」,「决定大乘」,《圆觉经》叫决定大乘,就是实教大乘。大乘法有权教大乘、实教大乘,权教大乘不决定,是权巧方便的大乘,为接引二乘人,来学大乘法,很多都是方便说法。要是有能持此实教大乘、决定大乘者。「我当守护」,我们金刚神众要保卫、护持他。怎样守护?「如护眼目」,人的眼目最宝贵,身体上的部位可以碰一下,眼睛却碰不得,所以人最小心保护眼睛,我们保护持《圆觉经》的人,如保护自己的眼睛那样保护他。

    乃至道场所修行处,我等金刚自领徒众,晨夕守护,令不退让。

    「乃至道场所修行处」,不但保护修行人,连他修行的道场我们都保护。「我等金刚自领徒众」,八万金刚自领徒众。「晨夕守护,令不退让」,从早到晚守护他的道场,不会遭灾遭难,不会遭魔害,令他不退屈。

    其家乃至永无灾障,疫病消灭,财宝丰足,常不乏少。

    「其家乃至永无灾障」,前面讲道场,这里怎么有家呢?因为修圆觉菩萨行有四众弟子,前面讲道场是出家二众,还有在家众修行,则保护他的家,叫他家里永远没有灾难、障碍。「疫病消灭」,不叫他得疾病,什么病都给它消灭。「财宝丰足,常不乏少。」叫他发财,在家菩萨可以有财宝,财宝充足,用不完。这是金刚神护法,下面是天众,天王护法。

    尔时,大梵天王、二十八天王,并须弥山王、护国天王等,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绕三帀,而白佛言:世尊!我亦守护是持经者,常令安隐,心不退转。

    「尔时大梵天王、二十八天王」,大梵天王,是色界初禅天。佛教所说的天,分三界,一共二十八天,二十八天的天王都要出来护法。「并须弥山王、护国天王等」,须弥山王是欲界第二层天忉利天,也叫帝释天的天王,他住在须弥山顶,叫做须弥山王。欲界第一层天,是四天王天,叫做护国天王。二十八天王是总说,为什么特别说大梵天王、须弥山王、护国天王呢?因为每一个佛出世,大梵天王与须弥山王,他们都是请法主,众生不知道如何请法,他们给众生作榜样,替众生请佛说法。护国天王的职务是护人护国,也护持三宝,所以特别说这三个天王。「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绕三帀,而白佛言:世尊!我亦守护是持经者,常令安隐,心不退转。」我们二十八个天王,也要守护末法时代持《圆觉经》的人,叫他无灾无难,精进不会退转,这是天众出来护法。

    尔时,有大力鬼王名吉盘茶,与十万鬼王,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绕三帀,而白佛言:世尊!我亦守护是持经人,朝夕侍卫,令不退屈。其人所居一由旬内,若有鬼神侵其境界,我当使其碎如微尘。

    「尔时,有大力鬼王」,下面鬼王出来护法,鬼王有大力,叫做大力鬼王。「名吉盘茶」,吉盘茶也叫做鸠盘茶,翻成中国话叫瓮形鬼,也翻成冬瓜鬼,他的形相很丑陋,看不出头来,像瓮,瓮是装水、装菜,小口大肚的缸,大力鬼王像个大冬瓜。鬼王人看不见,普通鸠盘茶,人时常会看见,在我的家乡,这种鬼叫半截缸,只有缸一半高。你看见一个半截缸,一拐一拐的,那就是鸠盘茶,他没有事,常逗着狗玩,狗在那儿卧得好好的,忽然间好像发神经病,就是鸠盘茶逗的。这里不是普通的鸠盘茶,是大力鬼王,还有十万个鬼王。

    「即从座起,顶礼佛足,右绕三帀,而白佛言:世尊!我亦守护是持经人」,我们这些鬼王也来守护持《圆觉经》的人。「朝夕侍卫,令不退屈。」我们从早到晚都来给他守卫,使他不会起退心。「其人所居一由旬内」,一由旬就是四十里,不但他住的道场,我们要守卫,他居住在那儿修圆觉行门,四十里路以内,我们都给他保卫。「若有鬼神侵其境界」,前面说的神鬼,都是护法神,是善神。还有恶神、恶鬼,他看你在修行故意来侵害你的境界。「我当使其碎如微尘」,大力鬼王,会把这恶神、恶鬼粉碎得像微尘那样。这是第四科,你只要修行,不要害怕恶神、恶鬼来扰乱你。诸佛要护持你,诸菩萨要护持你,一切善神善鬼都要护持你。

    下面是第五科,「时众受持总结流通」,当时听经的大众都要受持《圆觉经》,这样《圆觉经》就可以流通,叫总结流通。

    佛说此经已,一切菩萨、天、龙、鬼、神,八部眷属,及诸天王梵王等一切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佛说此经已」,佛说完《圆觉经》。「一切菩萨、天、龙、鬼、神,八部眷属」,听圆觉大法的一切大菩萨,还有天众、龙众、鬼神等众,分开来说有八部眷属,就是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迦八部。天龙八部,不是八部以外有天龙,是八部以天龙为首,叫做天众、龙众,八部都是护法神。「及诸天王」,总说天众,有二十八天王。「梵王等」,前面说过,大梵天王也在二十八天王里面,因为大梵天王是请法主,特别指名出来。「一切大众」,一切听法的大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听了法,得了法喜,信心坚定而不疑惑,就能受持圆觉大法,就要依教修行,《圆觉经》等着你流通于世了。

    这个学期我要跟诸位同学讲《圆觉经》,却生起病来,病得很严重,不能吃饭,不断咳嗽吐痰,虽然吃药,却越来越厉害。诸位同学每天作课诵,或者念经拜忏以后,都要替我回向,有大感应,结果服一帖汤药,咳嗽止住了。要不是你们回向给我的功德,怎么病好得这么快呢!病好了我才能把《圆觉经》讲完,我心里面得了法乐,因为我发愿要跟诸位讲《圆觉经》,结果满了愿。今天讲圆满,如释重负,像一个重担子放下来了。讲经的时候,不断劝导诸位修行,在末法时代讲圆顿大法的人很少,《华严经》《法华经》是两部圆教大乘的经典,讲《华严经》,纵然有时间、有道场,每天讲二个小时,得三年才能讲一遍,谁能发心听你讲三年呢?讲《法华经》,每天讲二个小时,最短也得三个月,也不容易。所以最好是讲《圆觉经》,容易受持,它有十二章,文句章法很整齐、很清楚,有很多我们要问的问题,菩萨都替我们问出来,我们解除了疑惑,可以增加信心,所以诸位同学听了以后,要好好研究。发给诸位同学两部注解,一部是圆瑛法师的《讲义》,一部是憨山大师的《直解》,在台湾流通的圭峰大师的《大疏》、《略疏》要看。还有谛闲法师的《法汇》里面,有两部《圆觉经》注解,一部《讲义》,一部《亲闻录》,都拿来参考研究。你把《圆觉经》越研究越熟,将来发心去讲,不要着相,我们不求功德,弘法是我们的责任,你们要负起弘法的责任,不要辜负你们的善根。这是劝各位先自修,把它研究好,再去讲。诸位同学听经听多了,自然这里面的道理都会料拣得很清楚,要是有同学还是听不太明白,认为一会儿说:没有生死,没有涅槃,生死涅槃,犹如昨梦。一会儿又说:要证得涅槃,证得菩提。怎么绕来绕去,一会儿这样说,一会儿那样说呢?这是你听大乘经听得太少,说到最高的地方,不着相的境界,是佛的境界。这是跟我们说,由凡夫到成佛什么样子,「不与法缚,不与法脱,不厌生死,不爱涅槃。」那是佛的境界。我们初发心的人,要坚持净戒,要持戒清净,要认识爱为生死根本,淫欲是我们的生命,你要先断淫欲,再除爱染,这样下手。不然你说佛的境界,就算你我的境界了吗?你我不吃饭,肚子会饿;不睡觉,会发困。我们是凡夫,看了佛的境界,那是地图,你走路,还是得从出发点开始走,譬如高雄是我们抵达的终点,你从八堵上车,还没有到高雄,所以一会儿这样讲,一会儿那样讲,讲道理,要讲到最高最圆的地方,修行要脚踏实地,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来,这是告诉诸位研究经典、修行的方法。

    讲到这里,把《圆觉经》讲完了。

    附件一

    能仁佛学院第四学年第一学期期末考试题目

    一、 何谓如来因地法行?

    二、 何谓是故幻灭,名为不动?

    三、 何谓二空观及法界观?

    四、 在修观慧之前,应作何方便?

    五、 什么是轮回根本?

    六、 三界内外,共有几种爱?

    七、 三种净观,以何为起行方便?

    八、 何谓迷识四相及迷智四相?

    九、 何谓善知识之正知见?

    十、 末世众生欲修行者,在三期道场之前,应作何方便?